話音落下,三個人影一前兩後緩步走進宮殿,那名走在前頭的女子手上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盤子,她在眾人看來是那麼的熟悉。
她身著一件極為繁重的深紅色朝服,衣袖上是繁華的金絲滾邊,外面的及肩朝服在肩頭的地方往上崛起,領如扇般擋住她的脖子,更顯一番莊重霸氣,及腰的部分被圍腰束住。
下方是鑲金絲邊的腰裙,腰裙布質輕柔透明,下身的衣裙這是純棉製作,乃為席地長裙服飾前身織鏽著錦繡繁榮的裝飾,身後卻是一隻張牙舞爪,凶猛異常,可奇怪的是,此龍袍為何穿在女子身上?
她三千青絲挽起,五爪金鳳冠一蓋,莊嚴十足!深邃的杏眸死死地凝視著坐上帝位上的男人,臉上的神色冷清凌寒,瀲灩的紅脣抿起,遠遠看去,真的與皇甫寒相似不止一兩分!
“放肆,早朝之上,怎容你一個女子肆意妄為,難道你不知道後宮女子不得干預朝政,否則,一縷格殺無論!現今你還穿著尊貴的龍袍與鳳冠,你究竟是何意?”皇甫鬱一臉嚴肅薄怒地執詞質問,犀利的眸子也與來者相逼視。
在碰到她帶著怨恨殺意的眼神時,皇甫鬱識趣地躲開,狠下殺令:“未經通報擅自闖入早朝之地,你目中可有朕這個皇帝,朕不容任何一個人毀壞宮中規矩,來人,將她壓下去等候發落!”
守在門外的侍衛接到命令,都朝著言洛幽舉劍走去,擋住她的去路,方才看她進殿的時候,一身龍袍鳳冠,他們誰都不敢上去阻擋,現在暫任皇帝下令,他們也不用恐懼什麼。
“大膽,本宮貴為一國之母,來尊貴無比的鳳體,我看你們誰敢動我?誰敢攔我!”言洛幽眸子一眯,冷冷地掃過在場朝她圍來的侍衛,冷聲呵道。
這個冰冷宛如在看死人的眼神,冷得他們從頭冷到尾,停住了朝她靠近的腳步,乖乖,她的眼神為何如此皇上?太恐怖了
但是,一國之母?她是皇后?難道她是皇甫鬱的王妃?不是吧?訊息也太靈通了吧?
就算真的這麼靈通,按道理來說,鬱王還沒正式舉行過位儀式,鬱王妃也沒道理這麼快就是皇后了啊!
莫不是這個是陛下的皇后而不是王妃吧?可是,淵儀皇后不是病逝了?
咳,亂了亂了!這皇后到底哪裡來的啊?
她叫眯起的危險眸子轉向皇甫鬱,無視身邊的侍衛,朝著帝位的方向步步逼近,那雄偉霸氣的氣勢,不得不讓一些臣服在她的裙下,他們本能地退後一步為她讓出一條路。
言洛幽舉起手中的東西淡瞄皇甫鬱,一步一步靠近他,最後在他身前停了下來,抬起下頷俯視坐在帝位的皇甫鬱,輕蔑出聲:“你問本宮為何穿龍袍鳳冠,那麼本宮現在就在告訴你,龍袍為天子象徵,今日本宮來,是暫理皇帝一位,而鳳冠,本宮貴為皇后,是皇上的結髮妻子,本宮只為代理皇上管理淵儀皇朝!而不是吞下!”
皇甫鬱站起身,
走到言洛幽身邊,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哼,皇后?真是可笑至極,淵儀皇朝的皇后已逝,至今都還未曾立後,你皇后一職,請問是誰給你的?”
“呵,我不是皇后?”言洛幽好笑地轉身面對下方大臣,凜冽的眸子迸射出火光,“你們誰敢說我不是皇后?皇甫寒雖然沒用轟轟烈烈地迎娶我言洛幽,可是眾位愛卿們,我言洛幽是不是皇后,你們……”
她別有深意地停住,眸子淡瞥下方的所有人,隨即一轉方才的語氣,帶著威脅的意味吼起,“可看清楚了!”
這聲鳳吼,幾乎讓整座大殿都抖了幾下,她眼中的威脅,讓的所有大臣不寒而慄。
魋將軍眯起眼睛盯著言洛幽的臉,在她進來的那刻,他就驚詫地合不攏嘴,以為幽宗主起死回生,現在在仔細一看,發現她不止長得像幽宗主,更像當時的淵儀皇后!
他瞄到衛義和蓮心恭敬地站在她身後,心裡已經有了一絲肯定,再深視著言洛幽的臉,驀地愣住,疤痕?胎記?再到……他猛地慌忙下跪,高呼:“微臣寇見皇后!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其餘的大臣也在審視著言洛幽,覺得她真的長得很像皇甫寒的皇后,現在聽到魋將軍的話,他們也急急忙忙地跟著下跪,雖然不明白為何早已死去的皇后會回來,但是現在不是爭辯這些的時候,擺明眼前帝位的爭奪更為犀利。
“皇后千歲,臣等不知是皇后鳳架,還望皇后從輕發落!”
“不必多禮,平生!”言洛幽滿意地看著現在的效果,轉眸睨向一旁陰沉著臉的皇甫鬱,挑釁地說道,“如何?大臣們都認識本宮,也都行禮了,不知三王爺為何不對本宮行禮?”
所謂萬臣之意不可逆,所有臣子都說她是皇后,皇甫鬱還敢說她不是?
“即便你真的是皇后又怎樣?皇兄早已下旨,帝位傳給朕,朕又何須向你行禮,即使你現在是太后,朕也只需向你俯身頷首!何況,太后你穿龍袍,侵犯朕的威嚴,乃罪加一等!”
皇甫鬱絲毫不畏言洛幽的氣勢,聖旨在手,他就是皇帝!
“你錯了!本宮方才也說了,本宮是來替皇上站起朝事,而不是皇后的身份干涉朝政,三王爺可知道?”言洛幽言聲說道,魄力十足,與皇甫鬱展開奪位激戰。
一直強調她是太后,他是皇帝?想得倒美!有我在一日,你皇甫鬱就別妄想坐上我寒的位置!你不想下跪,那好,我就偏讓你跪!
“莫非太后是要忤逆太上皇的意思?太上皇傳偉給朕,聖旨在手,在場大臣都有目共睹,難道太后想要違反聖旨?”皇甫鬱抓起聖旨擺到言洛幽眼前,讓她看個一清二楚!
言洛幽不屑地冷笑起來,瞥了他一看,一步步走向龍位,在帝位前轉回身子,“區區一個聖旨就可以證明皇上已經傳位給你?你想的白日夢是不是太多了點?哼,本宮說了,本宮為暫理大權的皇后!”
言畢,她掀
開手上的紅布,拋到半空,一枚顯眼的玉印赫然出現,隨即她洪亮的聲音響起:“見玉璽如見皇帝,全部給本宮下跪!!”
看著言洛幽手中玉璽在場的大臣包括皇甫鬱都傻了眼,在回過神的時候,大臣一致下跪,齊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言洛幽無視他們,擰眉看向皇甫鬱,眼底劃過一絲嘲笑,諷刺地開口:“怎麼,三王爺是想要漠視皇權?”
皇甫鬱不甘地瞪了瞪言洛幽,極不情願地屈起膝蓋正要下跪,卻不料言洛幽已經一腳踹上他的後退,直接“撲通”一聲讓他爽快地跪下。
他死死地瞪著她幸災樂禍的言洛幽,眼裡掠過一絲殺意,該死的女人!
“眾位愛卿都平身吧。”言洛幽淡淡地說完,瞄眼看向皇甫鬱,看到他站起身,她挑眉冷語嚴呵:“三王爺,皇位玉璽在手……”
她猛地坐下龍席,凜冽寒冷的眸子射出一抹狠戾,接上以上未說完的話:“不知本宮可有資格坐上帝位!”
皇甫鬱冷冷地勾起一個嘲諷鄙夷的笑,眼裡閃著輕蔑,“一枚玉璽一張聖旨,我們只是打平了,誰說了,你一定就是皇帝?!”
“是麼?那加上這個玉墜,本宮可夠資格了?”言洛幽不屑地瞟了眼他,伸手拿出自己脖子上的玉墜,亮相給所有人,不夠格?那我就做夠格!
大臣們都一怔,呆呆地看著言洛幽脖子上的玉墜,心中暗暗明瞭,玉璽在手,玉墜在脖看來皇上是真的讓皇后來管理朝中事務,本來還不相信,但是看到這麼有震懾力的事務,不相信也都全轉變為相信了!
言洛幽側了側身子,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輕語:“皇甫鬱,你要和本宮鬥?我告訴你,本宮的籌碼多著呢!單憑一張破紙,就想坐上寒的位置?你回去多吃點喝點奶再說吧!”
可是皇甫鬱依舊不肯罷手,看著言洛幽的眼神,似乎想將她活剝了,袖下的大掌緊攥,青筋暴怒,即管多麼憤怒,他臉上仍舊風平浪靜,“你區區一個女子,有何德何能坐上帝位!”
言洛幽霸氣十足地靠在龍椅上,一副睥睨眾生的姿態,慵懶卻又厲害的眸子淡淡眯起,“我有何德能,你儘管放眼看去便是!”
“你一個女子,還企圖獨霸淵儀皇朝?莫非某一日,你還打算吞併整個天下?”
言洛幽憤怒地拍臺而起,飆起怒火咆哮道:“ 誰說女子不能一統天下,今日,我就要破了這個慣例,讓天下都睜大眼睛看看,我淵儀皇朝的第一個女皇帝!而本宮如有一日想統一天下,也只是為本宮的皇上!”
皇甫鬱一口怒氣堵在胸口上,想大怒卻又不敢,此女子竟如此狂妄,如此目中無人,她身上的氣焰如此中足,看上去奪天下只是她想與不想的問題!
她無視皇甫鬱氣得鐵青的臉色,斂眉睥睨下方的大臣:“現在本宮要坐上帝位,你們誰對本宮當皇帝有不滿的,給本宮站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