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屌絲的高度
陳教授趕緊拉住週末，小聲說道，“週末啊，小點聲說話，唐朝的歷史專家和古代服飾的專家可都在現場啊。”
唐昊還沒有喋喋不休完，“專家都說了是真品了，你這個小屌絲知道些什麼，別以為陳教授邀請你來，你就有資格在這裡顯擺了。”
他其實壓根不知道週末在大學裡只是比較低調。
“週末你今天要是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那後果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唐昊接過旁邊一位美女服務員手中的話筒，他本來是代替他父親進行鑑賞會的前幕的。
這次鑑賞會其實是對他的培養，介紹他在這個高階企業家的圈子裡。
但是現在，他只想難為難為這個在大學裡永遠都比他優秀的小屌絲。
“歡迎大家來到霓裳羽衣的鑑賞會，我代表我父親唐衛國歡迎各位企業家和專家們的蒞臨。”
“在場的各位都知道，這件古今著名的霓裳羽衣是我父親重金在拍賣上拍得的歷史文物，今天在玉華宮設立這次的鑑賞會，邀請大家一起來評鑑。被譽為古代絕美服飾的霓裳羽衣。
就在剛才，這位陳教授的弟子，我的好朋友，週末，說這件並非是真品。”唐昊這小子是一肚子的壞水，扯上了陳教授不說，還不把週末的話說全。一下子就把週末逼上了梁山。
在場所有目光都投向唐昊身邊的陳教授和週末。陳教授聲名遠播，大家自然都認得，但週末素來低調，很少在這種大場合公然露面，他們都不認識，現在見唐昊這樣當眾介紹他，看向他的目光難免帶著明顯的好奇、探究以及不以為然的輕嘲。
週末皺了皺眉，唐昊這小子肯定沒按好心。不過所幸的是，他剛剛細細觀察完，系統所提供的正品霓裳羽衣。
陳教授這時候表現的十分難堪，想說點什麼吧，但看到週末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暫時也止住了想辯解的慾望。心中暗暗的想到“等會幫週末這小子給大家道個歉好了，如果真的只是胡言亂語的話。”
唐昊洋洋得意，對著麥克風道，“我的好同學，大家都盼著你的解釋呢，我的大歷史學家週末同學。”
週末接過麥克風，“大家好，我是週末，一開始看到這件霓裳羽衣，我就知道這是一件用唐朝工藝製作的真品。”
唐昊立馬叫囂道，“呦，這麼快就承認自己錯誤了啊，那你就快向各位道歉。”
週末理都沒有理唐昊，接著說道，“但是這不是楊貴妃所穿過的那件霓裳羽衣。”
在場的各位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到了週末身上。
“相信大家都聽說過一個傳說吧？唐朝時期，唐玄宗有一年中秋佳節在宮裡賞月，方士羅公遠問玄宗道：“皇上是否願意到月中游覽一番？”玄宗當然願意，於是羅公遠把身邊的柺杖扔出去化成了一座銀色的大橋，羅公遠帶著唐玄宗登上了月宮。只見月宮裡幾百名仙女穿著綢衣翩翩起舞，其中有一支舞曲特別動人心絃，羅公遠說這首曲子叫做霓裳羽衣，唐玄宗把樂譜記了下了。回到皇宮後唐玄宗按著他記下的樂譜叫樂師調出了《霓裳羽衣》的曲子，楊貴妃照著唐玄宗所看到的，穿著雪白的裙子，輕柔地跳了起來。唐玄宗在這美女、音樂、舞蹈的陶醉下沉迷其中，幾乎快要忘了自已乃是德高望重的一國之君了。”
“而那時楊貴妃所穿著的服飾被譽為仙女臨凡，冠步搖冠，佩珠睽洛，著五色羽服，珠圍翠繞，蟬紗薄飾，被命名為霓裳羽衣。”
其中一位老者柔和的問道，“這位小友，你的老師陳教授也是我的老友，我相信小友今天不是單純的來給我們這些老頭子講故事的吧。”
陳教授還沒說什麼，週末便接下去說道。
“而今天我們所鑑賞的霓裳羽衣雖然是唐朝工藝所製作的真品，但這一件並不是頂尖唐朝手藝人制作出來的作品，而作為貴妃所使用的衣物，相信大家也知道其水準。”
唐昊頓時就跳了出來，“誰也不知道唐朝頂尖的製作工藝到了什麼程度，你憑什麼可以說這一件霓裳羽衣是殘次品？”
次一等，直接變成了殘次品，好傢伙，不過週末也懶得解釋了。
不過他也沒辦法說他見過真正楊貴妃所穿著的霓裳羽衣，說不定還能看現場舞蹈呢以後。
“最重要的一點關於楊貴妃，楊玉環所穿著的霓裳羽衣，若有仔細打量，發現那霓虹相間的地方隱約可見“玉娘”二字。週末繼續解釋道，當時唐朝皇宮織造司尚衣間最有名的繡娘，她擅長刺繡，尤其是雙面繡、她繡的衣服內外兩面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圖案，楊玉環很喜歡她這種神奇的繡工，穿的衣服都是由她刺繡的。”
“她刺繡過的衣服，都會在右袖內側不起眼的地方，繡上楊玉環的小名‘玉娘’二字，表示這是楊玉環的衣服，獨一份的，同時，她擅長雙面繡，在繡霓裳羽衣這樣重要的衣服時，肯定不會錯過展示自己雙面繡本領的機會，大家看，這件霓裳羽衣右袖內側完全找不到‘玉娘’二字，同時繡工也是單面繡，不是雙面繡，根本不可能是楊玉環穿過的那霓裳羽衣。”
下面議論紛紛，唐昊氣急敗壞地說道，“什麼時候有史料記載了這件事，故宮的老專家都說了這是楊貴妃所穿著的真品了。”
“史料當然不會記載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最近春山博物館不是也收藏了幾件楊玉環穿過的衣裳麼？拿出來看看是否有“玉娘”二字，就知道週末說的是不是真的了”一位白髮老專家說道。
旋即，慢步走到了週末身前，“小友你好，我是塗一厚，你老師的好友。”
週末趕緊握了握手，老學者不管怎麼樣都是值得被尊敬的。
“關於你說的字樣的事，我已經叫我的弟子們去博物館查驗了，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結果了，我們這幫老頭子今天過來就是想看一看，傳說中最美的霓裳羽衣究竟是什麼樣。不管怎麼樣，像你這樣尋求歷史真相的年輕人已經不多見了”
很快，就有人給老學者遞過一個電話，老學者接聽後，無比羨慕地笑著對陳教授道：“陳松，你教出了好學生啊，可以做關門弟子了！剛剛，春山博物館館長告訴我，他們館收藏的幾件楊貴妃貼身衣裳就像週末分析的那樣，不僅中間確實繡有“玉娘”二字，而且衣裳的繡藝都是頂尖雙面繡！”
陳教授愉快地拍了拍週末，“你小子現在可以啊，比大學的時候更加優秀了。”
一旁的唐昊心中怒火中燒，憑什麼週末從大學開始就壓他一頭，他就是個小屌絲。
他一把奪過話筒說，““這件霓裳羽衣肯定是真的，你小子肯定是提前準備好來攪場的。楊貴妃貼身衣服不一定就會繡你說的小名，你說了不算。霓裳羽衣只有楊貴妃——”
“閉嘴！”一個無比嚴厲的聲音突然穿插進來，打斷了唐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