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龍千傲瞪大眼睛看著耶律君軒,一臉驚訝。
“師兄,你真的要這麼做?”龍千傲再三確認道。
“我心意已決,不會改變,你按照我的安排做便成了。”耶律君軒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心疼跟痛苦。
“師嫂會恨你的。”龍千傲皺起眉頭,不認同的道,“師嫂都已經同意你了,你做什麼還要這麼做,你這不是徒增師嫂對你的恨意嘛。”
“我不能讓她看到那個場面,她會痛苦,而那個場面,會在她心上印下烙印,讓她一輩子都有那個陰霾的烙印,好了,別說那麼多了,你去準備下,我去看你師嫂。”耶律君軒揮了揮手,便離開了書房。
龍千傲看著耶律君軒已經下定了決心,真是又急又沒辦法可想。
卻還是沒辦法,只好去根據耶律君軒的安排,準備去了。
耶律君軒回到臥房,**,躺著閉著眼睛似是熟睡的花解語,實則花解語是被耶律君軒點了睡穴,才讓她在大白天也沉睡著。
“小東西,別恨我,我不想讓你我之間的記憶裡有不好的記憶,所以,我只能這麼做。”耶律君軒深情的凝視著花解語沉睡的俏臉,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臉頰,耶律君軒眼裡有著難捨的痛苦。
他突然拿起花解語纏著靈蛇的手腕,伸出手指,點了點靈蛇。
小青青從花解語手腕中探出頭來,看向耶律君軒。
“靈蛇,拜託你,替我保護好她。”耶律君軒朝小青青輕聲道。
小青青的蛇頭點了點,看耶律君軒好像沒有什麼話要跟它說了,便又縮回腦袋,纏在花解語的手腕底下閉目養神。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耶律君軒聽到敲門聲,拿起床頭的披風,把花解語裹的嚴嚴實實的,而後便把她抱起,走向了臥房門口。
臥房外頭,站著玉竹跟翠兒。
“王爺,我們準備好了,馬車在外面。”玉竹輕聲道。
耶律君軒微微點了點頭,抱著花解語,走向了停在長廊下的馬車,把花解語抱上馬車,放好她後,他凝視著花解語好一會,才毅然決然的轉頭,下了馬車。
“照顧好王妃。”耶律君軒朝朝玉竹跟翠兒吩咐道。
“奴婢會的,請王爺放心。”兩個小丫鬟雙雙回道,說完,便上了馬車。
這時,龍千傲抱著辰兒走了過來。
“辰兒,好好照顧好你娘,等爹爹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了,就過去找你跟你娘,要乖乖聽話,知道嗎?”耶律君軒輕撫著辰兒的小臉,輕聲道。
“我會照顧好孃親的,爹爹你放心吧,我們就先走了哦。”耶律晉辰跳進馬車裡,朝耶律君軒揮了揮手。
“師兄,保重。”龍千傲跳上馬車的駕駛座,朝耶律君軒一拱手,便一扯韁繩,毫不猶豫的驅使馬兒向出口駛去。
耶律君軒定定的站在走廊邊,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眼眸裡,有著難捨的情緒,濃濃的深情讓人看了都覺得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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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一直被點了睡穴的花解語終於到達目的地,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感覺整個身子骨都是僵硬的,不禁皺了皺眉頭,環視四周,引入眼瞼的,確實陌生的環境,她不禁眉心一蹙,明明是在涼亭裡跟耶律君軒談著話的,怎麼一醒來,變成了這個陌生環境了?
花解語從**坐起來,卻覺得房內有著別樣的溫暖,她一看,才發現房內點著暖爐,她頓時一驚,大金朝現在雖然已經是初冬,但還是隻是感覺涼爽,並沒有到了要在室內點暖爐取暖的程度,這個地方,不是大金朝。
那這裡是哪裡?
就在花解語疑惑之際,臥房的門被推開,翠兒跟玉竹牽著辰兒,走了進來。
“孃親,你終於醒來,快點起來我們去外面打雪仗,外面下了好厚的雪哦。”耶律晉辰看到花解語已經醒來,開心的奔過床邊,朝花解語叫道。
“玉竹,這是哪裡?”花解語看到熟悉的她們,心裡這才安定了下來,還以為自己又穿越到哪個陌生地方去了呢。
“回王妃,這裡是龍玲國。”玉竹輕聲回道。
“龍玲國?”花解語微微蹙眉,怎麼覺得這國家名字有點熟悉。
“孃親,玲瓏過就是龍叔叔的國家呀,爹爹把我們送到這裡來了,他說等他處理好是好事情就來這裡接我們回家。”耶律晉辰快言快語的道。
“什麼?你爹把我們送到這裡?”花解語一怔,她倏地看向玉竹,“我昏睡了幾天?”
“兩天。”玉竹小聲的道。
“兩天……,耶律君軒,你竟然把我弄暈送到這裡來,你狠。”花解語眯著眼,咬牙切齒,她掀開被子,疾聲道,“我們現在立刻回大金朝。”
現在是關鍵時刻,她怎麼能夠讓耶律君軒單獨一人作戰,就算她幫不上什麼忙,起碼也能夠呆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起熬著。
“師嫂,別回去了,師兄,已經開始宣戰了,軒王府,已經沒有了,四王爺,也沒有了,只有軒轅君軒,軒轅族的黃外孫,未來的軒轅族皇上,也是未來大金朝的皇上。”門口,傳來龍千傲的聲音。
“什麼意思?”花解語動作一僵,看向龍千傲,她以為宣戰來的沒那麼快,誰知。
“師兄把你送到龍玲國後,便已經開始實施他的計劃,現在的大金朝,已經開始戰亂。”龍千傲說道,“你就算回去,也於事無補,反而會增加師兄那邊的麻煩,會擾亂他的計劃。”
“他,接回柳叔了?”花解語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把最想知道的問題問了出來。
“對,師兄之所以把你送走,最為重要的原因,是不想然給你看到他跟秦盼盼成親的場面,他說,他只想讓你記住你們之間美好的記憶,不想讓不好的記憶留在你記憶裡。”龍千傲坦白的道,他看著花解語突然變得黯然痛苦的神情,他不忍的別開眼,任何一個女人,也無法忍受自己心愛的男人跟另一個女人成親,哪怕這個成親,只是逼於無奈。
現在看來,師兄把師嫂送走的決定,是對的,如果真的被師嫂看到師兄跟秦盼盼成親的那一幕,只怕會成為她心底永遠的傷,他們兩人之間純粹深濃的感情,終究會產生裂痕。
“我知道了,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花解語捂住胸口,把頭埋在膝蓋上,語調低沉。
眾人也知道現在花解語最需要的不是別人的安慰,而是一個安靜的空間,於是,大家都離開,並帶上房門,讓花解語一個人獨處。
花解語閉著眼睛埋在膝蓋上,縱使知道耶律君軒娶秦盼盼是逼於無奈,但心,依然很疼,很疼,疼的好像被挖走了一塊似的,她無法控制的去想象,穿著大紅新郎袍的耶律君軒玉樹臨風,跟冷傲美豔的秦盼盼一起,拜堂成親,接受著眾人的祝福,一想到這一幕,她就好像覺得把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一般,讓她感覺心裡很空,很空。
保持一個姿勢很久很久,直到腳發麻了,花解語才把臉從膝蓋處抬起來,她的臉上,已經佈滿淚痕,她深吸口氣,堅強的告訴自己,這是自己同意的,沒有什麼好受傷的。
逼著自己從**站起來,走到床邊,打開了窗戶。
頓時,寒冷到刺骨的冷風別襲向了她的身子,讓只穿著單衣的她打了個寒戰。
龍玲國很冷,已經到處鋪滿了白雪。
花解語在寒風吹來的冷意中,竟不覺得冷,她雙手環胸,耶律君軒,此時,是在戰場上殺敵?還是……
她猛的甩了甩頭,猛的想到,耶律君軒一旦開戰,作為新勢力一份子的花家,也就難免遭受攻擊,她惦念著花之智,他還是個有著大好前途的少年,可不能因為花雄走的糊塗事,毀了這少年一生,還有慕容長風,他畢竟也是她的朋友一個,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他爹跟上官泓一起想推翻朝廷,必須得寫信告訴他們。
花解語披上披風,推開房門,看到門口站著的翠兒跟玉竹,連忙道,“你們快去給我筆墨紙硯過來,我要寫信。”
玉竹兩人看到花解語一臉焦急,卻沒有剛才那悲痛的神情,不禁鬆了口氣,趕忙去書房找來房四寶過來。
展開信箋,花解語寫了幾封信,一封信給花之智,一封信給花雄,還有一封,給慕容長風。
給花之智的信箋裡,是讓他躲開這戰亂,讓他來龍玲國尋她,而給花雄的,是希望他能夠收手,而告訴慕容長風的,則是他爹跟上官泓勾結的事情,希望他可以從中做出行動,讓他爹及早抽身,不要讓慕容家族一夕之間被大金朝皇上打垮。
寫好信箋的花解語,找來龍千傲,本想讓他把信傳到大金朝去,而龍千傲卻拒絕了,他的理由很簡單,就是那邊的事情,一切都在耶律君軒的控制當中,花解語就不要擔心那邊的事情,更不要去插手去管了。
“我只是讓你送幾封信箋而已,你竟然都不肯?”花解語等著龍千傲,咬牙切齒。
“師嫂,你別為難我啊,師兄說過,我得好好的照顧好你,大金朝那邊的事情,你就不用去管了,師兄都這麼說了,我哪好幫你送信過去呀。”龍千傲理直氣壯的道。
花解語氣結的等著龍千傲,簡直想殺人的心都有了,耶律君軒是想把她軟禁在這裡,讓她無法跟外界聯絡?
“你瞪我也沒有用,師嫂,你相信師兄,他不會濫殺無辜的,你那什麼弟弟啊朋友啊,師兄不會隨便對他們下手的,你就放心吧。”龍千傲被花解語瞪得背脊發涼,連忙道。
“耶律君軒是不是指明讓你把我軟禁在龍玲國,讓我不能跟大金朝那邊聯絡?還有,母妃現在接出皇宮沒有?”花解語忽的想到德妃,那個苦命的女人。
“德妃娘娘的事情你就更不必操心了,師兄肯定是已經把德妃安排妥帖了,才會跟皇上宣戰的,你放心吧,師兄做事你還不放心嗎?”龍千傲一臉對耶律君軒的信任。
“算了算了,問你也是白問。”花解語煩悶的朝龍千傲擺了擺手,“如果我說我要會大金朝,你是不是拼死也要把我攔住?”
“對,你要離開龍玲國去大金朝,只能踩著我的屍體過去。”龍千傲乾脆的點了點頭,朝花解語堅決的道。
“除了大金朝,其他地方我也不能去?我的活動範圍,只是這座別院?”花解語環視了一下四周,皺著眉頭。
“不不不,師嫂可是我們龍玲國的貴客,怎麼能夠這麼怠慢貴客,師嫂想去哪裡我陪你去,帶你賞遍龍玲國的美景。”龍千傲看花解語沒有執意要回大金朝,這才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回大金朝,其他地方都好辦。
花解語看著白雪皚皚的院落,也只能接受不能回大金朝的事實了,心裡是恨死耶律君軒了,竟然又故態復萌,把她攆開,自己一個人衝鋒陷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