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鞠繕便不能再跟著了,看著他們相攜步入了樹萌小道,被花叢掩去了身形。
樂正反剪著雙手,閒庭信步,賞著園中的漸起的秋景。
“聽說前些日子陶清遠來過了。”
雲彌只是笑了笑,輕應了一聲:“嗯。”
“我原是不想告訴他的,只是用男嬰替換你之事,他確是不知情,你母親……”他看著身旁的人臉色一沉,又轉了口:“秦夫人怕自己不能生下男孩而失了在陶清遠心中的地位,鬼迷心竊之下才想了這個法子,而那個男嬰你也知曉的,便是衛桑,秦懷蓮聽信了江湖術士之言,以為他是凶煞之命,故而將之拋棄。”
雲彌默默的走在他的身旁,許久都不再聽他開口,這才笑說道:“如今,我該說什麼,命運弄人麼?呵呵。”
她笑著,讓人聽著有些心酸,她執著了這麼多年的答案,竟是如此荒誕的結果。
“罷了罷了,不說這些,最近,我的日子是過的太閒散了,才多聽了些,這事兒你自己掂量著辦吧,我們外人也不好插手。”他又扯開了話題道:“對了,大宥國這回算是真正與我們結盟了,你可能如今大宥的君主是何人?”
雲彌側頭看他,他一臉高深莫測,既然他這麼問,便表示那人她定是認識的。
會是何人,總不會是司馬丹亦吧,若是他,那可是造反奪位的皇帝了。
“猜不出,我知曉的左右不過一兩個人,但應該皆不是。”雲彌搖了搖頭,跟著他邁上青石臺階,向著高處的亭子走去。
“是阿依娜。”
“阿依娜?”雲彌一怔,步子便停了,而走在前頭的人停都未停,她忙跟了上去:“她不是您的依妃嗎?怎麼會是大宥國的帝主呢?”
“在收到大宥與傖予聯手進犯碧沉國的訊息時,她來尋我,說想回大宥,她不能允許自己的兄長做出弒父奪位之事,你不知曉,其實她並非我真正的妃子,我不過是給了她一個空名頭罷了。”樂正淡淡的說著,踱步到了亭子的一側,倚著亭柱閒閒的看向外頭的風景。
“我不明白,難道……”她站在他的身後,看著清風揚起他的長髮飛揚舞動,迷亂了她的眼。
他回頭,含笑而望。
“不過是權宜之策,她是被強送來的,大宥國那時假借道實突襲我國的計謀她並不知,她只是滿心以為,她的父皇真的是想攻打傖予國一血前恥,甚至不惜犧牲她的終生幸福。她也是一直被瞞在鼓裡。”
樂正語意輕淡,可只是這三言兩語,卻道盡了身為一國公主的無奈,讓她不由的想起了遠在他鄉的樂鳳,她又何嘗不是這般被白白犧牲的。
只不過,他們從來都不曾在意過她們的心情。
“阿依娜公主在來碧沉國前,我便與她有一面之緣,那時以女子身份坐陣軍營,那呵斥人的霸氣,可絲毫不輸男子,”她淺笑著,回想起那時她身為階下之囚初見阿依娜時的情景,如今想來,到有些有趣:“那時她還不知我是個女子,就敢翻身坐在我身上,可見其心性灑脫,怕是連男子都羨慕不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