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肖子玉的開導,這幾日的肖豔逸明顯感覺到開朗了一些。
而接下來的一件事,則讓她沉寂了許久的心裡終於多了些蜜糖。
那就是阿聞回來了!
阿聞走的時候還是初夏,現在卻早已經是深秋十分了。
而在這期間,又發生了那麼多讓肖豔逸始料不及的事情。所以當阿聞見到肖豔逸的第一眼,所說的話是:“肖豔逸,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阿聞名義上是肖豔逸的僕人,但是他卻從來沒有尊敬的稱呼過肖豔逸,一直叫的就是她的名字。
而肖豔逸卻也從來沒有反對過,不得不說,阿聞對於肖豔逸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一個雖然陌生但卻能走進自己內心的朋友,一個和自己同病相憐的朋友,一個在自己脆弱時可以依靠的人。
“你回來了。”
自然而然的對話,就好像兩個人已經認識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嗯。”
沒有多餘的話,阿聞隨手遞給肖豔逸一個盒子。
“這個是雲皚雪蓮做成的養顏丹,也是我離開的主要原因。送給你。”
肖豔逸沒想到原來阿聞的離開竟是為自己去尋找雲皚雪蓮,那個花期只有一天的長在絕壁上的花,他到底是如何拿到的?又是花費了怎樣的精力做成了這丹藥。
“因為那個花被摘下後,存活的時間只有半天,所以沒有辦法讓你親眼見到它的純潔與美麗,只能把用它製成的丹藥送給你。我記得你說過想變回原來那個美美的你吧。”
肖豔逸心中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她從心底裡感激阿聞將她的話放在了心裡,她也從心底裡感激阿聞願意為了她的願望不遠千里去替她想方設法的實現。
“謝謝你,阿聞,但是我已經不需要了。”
那個時候的肖豔逸真心覺得自己恢復容貌後就會成功的打擊到林青霏,她那時甚至還想過如果恢復了容貌,自己就可以去勾引上官昇,然後徹底將林青霏踩在腳下。
但是相較於那時幼稚的想法,自己做出的事情卻比那殘忍百倍。
果真,人是會變的吧。
本以為她會滿心期待的阿聞,沒想到肖豔逸的反應居然如此冷淡。
她那麼想要恢復容貌的,她那麼想要變得美美的,但是為什麼在這一刻,她卻突然對自己說不需要了。
阿聞從未感到如此堂皇,在堂皇的同時很有一種深深的自嘲。
是啊,不需要了。因為這丹藥是自己煉製給她的,因為煉製丹藥的花是自己跋山涉水多少次差點死掉採回的。
原來自己所有的一切努力,在她的眼裡都那麼不值一提。
感覺到阿聞的心傷,肖豔逸立馬接著說道:“阿聞,你不要誤會。我說不用了,是因為我已經放棄了當初想要這丹藥的初中,因為我的目的,已經實現了。”
在這一刻,阿聞的心才漸漸找回了平衡,原來是已經實現了嗎?
這麼說,自己在這段時間錯過的,一定是一段非常刻骨銘心的旅程吧。
因為在肖豔逸給他解釋的時候,眼中有著閃爍的淚光。
阿聞,雖然沒說,但肖豔逸知道,為了這雲皚雪蓮,阿聞一定是吃了很多苦的吧。
到現在他的手臂上還有深淺不一的傷痕,那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
“不論如何,你還是把它收好吧,當你有需要的時候,它也許會幫上你的忙。”
自己費了那麼大力氣做成的丹藥,雖然你現在用不到,但我卻希望你在用的時候能感受到我的真心。
肖豔逸配合的點頭,打開了裝著丹藥的小盒子。
裡面有三顆小藥丸鄭重的包在裡面,大小相同、模樣一致。
“阿聞,其實你為什麼不用一顆呢?”肖豔逸聽阿聞提到過自己這樣的毒,有一顆丹藥就可以完全恢復,但是現在這裡有三顆。直覺的,肖豔逸問向正在一旁一直注視著自己的阿聞。
阿聞的臉色霎時大變,原來在我心中與眾不同的你,到頭來,也像其他人一樣嗎?
看著阿聞明顯受傷的臉,肖豔逸知道自己再次戳中了阿聞心內的一點,讓他的嘴脣緊抿在了一起。
“阿聞,你千萬不要誤會。我並不是不喜歡你現在的臉,我只是覺得如果你恢復了容貌的話,找回親人,或者找到你認識的人應該會容易很多吧。”
肖豔逸的話自己確實想過,但是卻沒想到最終這居然由肖豔逸提出。
“阿聞,其實有些時候,不要逃避,勇敢面對,才是對這個世界上隨時而至的壓力最好的解壓方法。”
“阿聞,A ZA AZA FIGHTING!”
肖豔逸隨口蹦出的一句哈,卻讓阿聞的頭陷入了史無前例的劇痛。
為什麼這句話,那麼熟悉,好像曾經出現過。
在那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世界裡,這句話曾經出現過。
貌似有一個少女也這樣再自己的耳邊呼喊,嘴裡還叫著一個男人的名字。
只不過那裡,自己從未去過,那個女孩兒的臉卻讓他沒來由的親切。
以至於在從頭痛中清醒的阿聞,當他抬起臉時,眼眶中早已盛滿了淚水。
“阿聞,你怎麼了?”
看著聽到自己加油的那句話,就頭痛的倒地的阿聞,肖豔逸的心裡也大惑不解。
難道是阿聞在尋找雪蓮的時候腦部受過創傷,還是其他的疾病?
緊緊盯著阿聞的眼睛不放,肖豔逸在淚水中看見了緊張的自己。
原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肖豔逸就這樣緊張著阿聞了,關心著他、希望他在自己旁邊,就像一個真正的朋友。
強撐著坐起來,阿聞的嘴脣還是毫無血色。
但哪怕是這麼難受的情況下,他卻依然安慰著肖豔逸:“我沒事,只不過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經常性的頭暈。”
“是生病了嗎?”
阿聞自己就懂醫術,如果生病了應該也很快就能治好吧。
“沒有,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時間、地點、或者周圍有什麼東西刺激到了我,頭就會劇痛……”
雖然強撐著作答,但是卻可以明顯的看出阿聞的虛弱。
默契的為阿聞準備了一杯水,阿聞的心也漸漸放開,許久未見的兩人終於有了平和地自從阿聞回來還未出現過的平和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