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披著金色斗篷的王子拯救了陷入危急中的公主,童話故事中總是有各種各樣英雄救美的故事,可是此刻陷入如斯困境的肖豔逸卻只能勉強支撐著告訴自己不要睡去,因為當眼睛合上的瞬間,就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
“夢夢,夢夢。”金色的夕陽餘暉之下,出現的是自己熟悉的身影以及明顯變得焦慮的聲音。是王子嗎?那個披著金色斗篷出現在自己夢裡的人……
“逸兒,你醒了?”肖豔逸的眼睛還未全然睜開就聽見自己久違的溫和的聲音。
“爹爹……”聲音有些虛弱。
肖子玉突然感到一種湧上心頭的狂喜,他的逸兒並沒有將他一個人遺留在這汙濁的世間,他的逸兒還會叫自己爹爹,還活著。
“逸兒,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爹爹馬上去叫大夫。”
肖豔逸可以感覺到肖子玉的欣喜與激動,此時的她意識已經清晰了許多,眼前的事物也不像剛剛那般模糊。
“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只不過逸兒覺得肚子好餓。”
“噗”,肖子玉這麼多天難得的笑了起來,“小饞蟲,才剛醒就知道找吃的。爹爹馬上命人準備。”
隨著肖子玉開門出去,房間中陷入了短暫的寧靜。此時的肖豔逸腦海中浮現的卻是自己暈倒前的那一剎那,那個披著金色斗篷的王子,是爹爹嗎?可是為什麼自己覺得那人的身影卻與爹爹極不相似。
再次回到房間的肖子玉看著躺在**的肖豔逸一副皺眉頭的樣子,頓時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逸兒,你又哪裡不舒服了嗎?爹爹已經通知了大夫,一會就來看你。”
“沒有,爹爹,逸兒沒有覺得身體有任何不適,只不過有好多疑問想要問爹爹?”肖豔逸雖然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但是思路卻極其清晰。
“嗯,你昏迷了七天了,本來已經命懸一線,不過剛好有人出手救了你。那個人就是當今世上第一神醫李淳。爹爹本來已經命人前去尋請,但沒想到此人剛好也在這金田寺中,才出手相救。”肖子玉像能洞悉肖豔逸心中所想般,還沒等肖豔逸詢問,就已經一一作答。
“爹爹,在這個世界上還真沒有人比你瞭解女兒了啊。不過這次逸兒有個最大的疑問,你卻沒有講出來呦。”肖豔逸故意吊著肖子玉的胃口,很久了,沒有與爹爹如此親近也如此輕鬆的對話過了。
“嗯?”果真肖子玉好奇起來。
“那就是到底是誰救了逸兒?”肖豔逸說出埋藏在自己心中最大的疑問,那個人到底是誰?
肖子玉的臉色突然間變得很不自然,正要回答,敲門聲就在此時響起。
肖豔逸此時病懨懨的躺在**,將身子微微側過去,卻也只能看到一個伴著陽光進來的少年。
雖然因為陽光的關係,看不清樣貌。可隱約依然可以看出大概二十歲左右的樣子,一身水藍色衣衫盡顯儒雅飄逸的氣質。
“李大夫,辛苦你再為小女診脈了。我家逸兒剛醒,所以馬上差人告知您一聲,請您幫忙看看逸兒身體是否還有什麼後遺症。”肖子玉一面扭頭與那人寒暄,一面起身將床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此時的肖豔逸也聽出了大概,此人應該就是那個救了自己的大夫,因為頂著神醫的名號,肖豔逸以為此人定當已近遲暮之年,卻不曾想原來是一位如此年輕的翩翩少年。
直到李淳坐在床前,肖豔逸才靜靜端詳起此人面貌。那是肖豔逸從未見過的帥氣,有別於肖子玉的翩然、蘇梓寒的邪魅、也不似上官昇那般讓人覺得玉樹臨風。那是一種有著近似於女性的柔美,狹長的狐狸般的鳳眼,但是嘴角上揚的弧度又讓人覺得陽光與溫暖。
“謝謝你,救了我。”扯出了一絲笑容,肖豔逸真心的道謝。
剛才聽肖子玉的意思,自己此番轉醒,多虧了眼前這個少年吧。
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像鄰家男孩兒般的親切與溫柔。一手托起肖豔逸平放在身側的手,一手已經開始診脈。
他的指尖有著微涼的觸感,就好像自己並不是在診脈,而是在演奏最動聽的琴聲。
他的手指會跳舞,那一瞬間,肖豔逸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句話。
而這也是李淳給肖豔逸留下的永遠無法遺忘的印象。
就當肖豔逸沉浸在這指尖的舞蹈上時,眼前的少年終於開口,聲音一如肖豔逸預想般的溫潤與清澈。
“請丞相放心吧,肖小姐,已經沒有大礙了。稍後小生再為小姐開幾副將養的方子,小姐很快就會如以前一般靈動活潑的。”
肖豔逸的心頭突然有著一閃而過的疑惑,為什麼?為什麼這雙含笑的眸子似曾相識?又為什麼這清潤的聲音也恍若聽聞過?
自己雖然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是卻也有著洞悉人事的本事,既然有此疑惑,那麼這個李淳自己絕對見過。
“李大夫,我們是否見過?”肖豔逸小心的觀察著李淳的反應。
一樣的陽光般的笑顏,一樣的溫和的聲音,清晰的回答著肖豔逸:“七日之前為小姐診病之時,是我們第一次相見。”
毫無破綻。
沒有多做糾纏,肖子玉送李淳出了房門。
肖豔逸剛要閉上眼睛休息,就又有人推開了房門。
“說真的,其實我很想睡了。翠兒你能不能讓我稍微休息……一下呢?”肖豔逸無力的抱怨著,卻在聞到那誘人的香氣時馬上收聲。
“原來小大小姐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啊!”戲謔的聲音傳來,肖豔逸努力的側頭張望。
是的,身後的金色的陽光,高大的讓人安心的肩膀,還有聽到後就讓人放下一切戒備的聲音。
“梓寒?!”
蘇梓寒端著清香的清粥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臉上的笑意明顯。這個讓自己揪心的丫頭終於醒了。
已經七天了,還記得七天前當自己抱起已經昏昏欲睡的肖豔逸時心中的震驚與擔憂。從來沒有過的,那種彷彿被人奪去了一切的無力感那樣猛烈的襲來,讓自己毫無還擊之力。
自己派去的為肖豔逸送冰鎮酸梅湯的下人向自己回稟肖豔逸失蹤的時候,自己的心彷彿被掏空般,連頭腦都變得一片空白。
放下手上一切未完的事務,快馬加鞭的趕到金田寺為的只是希望能在第一時間知道有關她的一切訊息。能拼盡全力,找到這個不知何時走進自己心底的人兒,自己本不應該妄想的人。
不聽周圍所有人的勸告,堅持的走入傳說中青陽山最險峻的地方,哪怕是無盡的黑夜,自己也不曾懼怕,因為那個外表堅強內心柔弱的女孩兒也許就在這裡的某一處等待。
黎明的晨光也沒有為自己的尋找帶來一絲希望,已經一天一夜了,肖豔逸到底在哪裡?存活的希望又有多大?別處尋找的人也沒有發射任何訊號,這偌大的青陽山中,肖豔逸到底藏在哪裡?
直到黃昏之時那裡自己不遠處的火光與煙塵出現在眼前,蘇梓寒才感到希望與安心。
那裡,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少女果真在那裡。只是為什麼她身旁的風清月顯得那麼焦急,為什麼她本來靈動的身姿卻有著詭異的扭曲。
顧不上路上岩石的尖利,山勢的險峻,蘇梓寒大踏步的衝向了肖豔逸所在的地方。
“夢夢,堅持著,你一定會沒事的。”抱著這樣的信念,因為難得的良醫,雖然已經七天了,但肖豔逸總算沒有任何後遺症的完好無損。
“謝天謝地,你總算沒什麼事。要不然……”剩下的話蘇梓寒沒有說出口,也許有些事情,放在心裡才是最好的吧。
“梓寒,那個救了我的人是你吧?我隱約記得昏迷之前有人叫我夢夢,在這裡,應該只有你一個人會這樣稱呼我吧。(*^__^*) 嘻嘻……”肖豔逸有著見到了救命恩人的欣喜。
點點頭,蘇梓寒突然間有些不知所措。
哪知肖豔逸勉強撐起,雙手環住蘇梓寒的脖子,因為虛弱而乾裂的嘴脣貼近蘇梓寒的臉頰輕觸之後,大聲的說道:“YOU ARE MY HERO!我還以為披著金色斗篷的王子只會出現在童話故事裡,沒想到原來你就在這裡!”
本來有些不知所措的蘇梓寒在肖豔逸抱過來的瞬間,腦中再次空白,“原來這就是幸福的味道嗎?”
肖豔逸脣齒間柔軟的觸感就那樣留在了自己的臉頰上,那是愛的香氣吧。
同樣的環上肖豔逸纖細的腰身,蘇梓寒緩緩開口道:“不管你如何希望,我會努力成為你隨時都會見到的王子,永遠在你身邊。”
清粥的香氣,伴著兩個人之間緩緩流淌的愛語而顯得溫馨甜蜜。
只是門外的三人,一人因震驚而愣在原地,一人則因憤怒而神情扭曲,還有一人則有著晦暗不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