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先是一愣,忽然間反應過來她是在侮辱自己,當下便怒火沖天,一張醜陋的面容顯得萬分猙獰,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可怕之至,夜一勉強撐了撐身子,有幾分惱怒地衝她喊道:“小姐!你做什麼?快進去!這裡我們可以撐得住!”
塵反幾火惱。“哪麼多廢話?”月凌汐紫眸一眯,輕喝一聲,抓住他盛怒之間暴露出來的弱點,玄絲猛然射向一顆不算很低的大樹,飛速衝向半空中的男人,握緊手中的匕首,準備給他致命的一擊。
洛塵只是一瞬間的愣神,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衝他衝來的月凌汐要做什麼,心下一動,他怎麼能忘記了呢?這個狡猾的女人,早在一千年前,他不是就已經領教過了她的計謀?
眼角瞥見直直刺向自己心臟的匕首,洛塵冷哼一聲,身形一動,忽然化作一團煙霧,在半空中飄渺,月凌汐心裡暗罵一聲,果然自己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步,刺進煙霧中的匕首好像失去了著力點,向一邊歪歪的一斜,她的身子忽然歪倒。
洛塵的身形在數米開外顯露出來,冷冷地勾起脣邊,看著眼前的玄絲,猛然伸手劈過去。
夜一的眸光一直盯著上空的一切,見到他的舉動,急忙衝月凌汐大吼道:“小姐!快收玄絲!”若是不收玄絲,將玄絲落在了那個男人的手中,那麼小姐幾乎就沒有半分發力的餘地了啊!
月凌汐忽然回頭,不但不收玄絲,反倒藉著被他拽過去的力量,猛然將手中的匕首刺向他的面門,洛塵眯了眯眼睛,只是輕飄飄的一撥,看上去好似沒有用什麼力量一般,卻徑直將月凌汐的身子撥開了幾米遠,不過,他手中握著的玄絲也因為這一舉動而鬆開了。
她抓住這一空隙,在他分神來回抓自己臂上的玄絲時,將髮鬢中的簪子拔下,狠狠地掙進他的右肩。
那簪子在半空中閃著藍色的幽光,一看便是沾染了劇毒之物,洛塵防備不及,急忙轉頭,卻只感覺一陣冰涼扎入了自己的身體,緊接著無邊的毒素迅速在他體內蔓延開來。
他大怒,一掌拍向收了玄絲而輕輕落地的女人,這個殲詐的女人,他就不該大意輕心
!
月凌汐捂著胸口摔到地面上去,腳下擦著地面滑行了好久才停住,身體立刻癱軟下來,半跪在地面上,一雙紫眸深得如同被雨水混溼了的紫羅蘭花田一般,儘管氣喘,卻仍堅持著立起身子。
看來自己倒還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她本以為自己多少可以撐過半個時辰,足夠北堂絕來恢復神識,哪裡想到柔體凡身的自己,跟洛塵一比,簡直無力到極點。
不過,就算是如此,她也一定要拖住他!月凌汐勾脣,笑容宛如地獄中盛開的彼岸花那般妖嬈嫵媚,卻帶著蝕骨的無邊殺氣,一點點侵入人心。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鮮豔血絲,看向半空中怒氣沖天的洛塵,自己也不是沒有收穫的嘛,那個男人的右臂估計是不能用了吧。
“月凌汐!我要你馬上消失在這世間!”伴隨著一聲厲吼,磅礴的陰毒妖氣衝著她滾滾而來,像是要將她纖弱的身子淹沒一般不留半分餘地。
月凌汐閉了閉眼睛,頂著迫人的壓力,射出玄絲,可身子卻只是微微一動,便再也沒了任何動作,她睜開眼睛,眼底閃出一絲焦慮,怎麼辦?她的身子……竟然動不了半分!
莫非要死在這裡?不,不會的!她還要平安地守到北堂絕出來,她答應了他的,要陪他一起到永遠!
“小汐汐!”一聲仿若從遠方傳來的男聲,帶著幾分不確定和漫天的焦怒,傳進了她的耳朵。
她找回視覺的焦點,入眼的便是一抹白色的衣袍,腰上傳來溫暖的觸感,她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衣角,艱難地啟動嘴脣,聲音細若蚊蠅:“獨孤,別……你打不過他的。”17130345
抱著她的男人身形一怔,緊接著便是熟悉的邪魅聲音:“小汐汐,你放心好啦,人家怎麼會毫無準備而來呢?那樣子,也太對不起我的兄弟了吧。”
獨孤子何戲謔的勾著脣,眼底卻是一片焦急,手上的內力不管怎樣使動,卻始終不能將壓在月凌汐身上的迫人氣勢移開半分,那股力量,彷彿就是隻認準了她一人,直至壓迫致死,才會鬆口。
洛塵看著忽然衝來的一抹白衣,狂笑出聲:“月凌汐!你還真是不知羞恥為何物,真不知道北堂絕是如何容忍的你,竟然縱容著你跟這麼多男人曖昧不清
!”
他眼底的怒火愈來愈盛,這個女人,就算和這麼多男人有關係,也不肯多看他一眼,他當真那般不值得她瞧起來?!他一定要讓她嚐到這件事的後果!
洛塵看著徑直衝向自己的幽靈,似乎是有幾分難以置信的眨了一下眼睛,月凌汐還沒有恢復神識,更沒有恢復冥主的身份,這個幽靈又怎麼會來幫助她?19snt。
只是愣神的一瞬間,那股巨大的衝力便將他頂得在空中翻轉了一圈,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一隻蓉黃的不明生物忽然衝上來撕咬著他的衣服,以令人看不清的速度迅速咬的他身上遍體鱗傷,洛塵終於反應過來,一巴掌揮開敢在他身上撒野的低賤生物。、
小迷狐在空中翻了好多個跟頭,才勉強穩了穩,可還是跌跌撞撞地衝向一棵大樹,獨孤子何眼角看見它狼狽的模樣,心裡一疼,銀鞭一甩將它捲回自己身旁。
不過他此時沒有時間給它療傷,雙手任然凝結著內力,想要將月凌汐從那股壓迫力量中剝離出來。
小迷狐歪了歪頭,一雙大大的黑眸子裡彷彿沾染上了幾分委屈,呆呆地看著他雙手不斷地在月凌汐身邊忙活著。
阿飄打了個哈欠,看了看一邊的灰衣男人,“哦,我的小主人,這個男人我很熟悉啊!不過作為小主人你的幽靈,我一定會盡我的義務,將他趕走!”
洛塵陰冷地看著這只不知死活的幽靈,他一眼便看出了這隻幽靈的不同,也知道他為何在剛才會有那麼大的本事了。不過越有本事才越好,他倒想著看一看這月凌汐養出的手下究竟有多麼厲害呢。
洛塵被阿飄拖住了,月凌汐勉強撐起身體,身上的巨大壓迫力終於消失了,她看了一眼陣法中間的北堂絕,還好,他還沒事。
“小汐汐,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獨孤子何見她好轉了幾分,急忙去到一邊拉起夜一來。
“這個人想要殺了我和北堂絕,我們之間有很深的恩怨。”月凌汐調整了一下被攪亂的玄絲,一絲都不敢洩備,眼神緊鎖著半空中的灰色霧氣:“可現在的我和北堂絕都到了功力突破的瓶頸,所以十分有危險
。”
“那你就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了?”獨孤子何的眼睛一緊,幾乎是怒吼出來,“小汐汐!你知不知道剛才如果我們再晚來一步,你現在就可以和阿飄一樣了!”
月凌汐垂了垂眸子,自己要是死的話,恐怕就是真的魂飛魄散,哪裡還做得成和阿飄一樣的幽靈,不過……“我不會死的,我月凌汐怎會這樣就離開?”
獨孤子何氣不過,一雙妖媚的桃花眼中滿是無奈與氣憤,手下卻動作很輕地給夜一包紮著傷口,一邊的小迷狐安靜地縮在一邊,紛嫩的小舌頭不斷舔著流血的傷口,眼神緊緊的看著獨孤子何,似乎想讓它的主人多注意它幾分。
獨孤看見它委屈的模樣,不動聲色地把它抱進懷中,輕輕地給它上藥。
“獨孤,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有危險的?”他不是已經將玉佩給自己了嗎?難道他們之間還有什麼聯絡?
“我在夜一身上栓了個繩,本來以為一輩子都不會看到他出什麼事,沒想到今天便見到了。”獨孤子何頗有幾分埋怨的瞪了一眼夜一,“不過那人究竟是誰?能夠厲害到如此地步?我倒是真沒有聽說過。”
夜一也將探尋的目光看向月凌汐,還沒等說什麼,耳邊就傳來一聲巨響,急忙看向洛塵,只見阿飄的身形漸漸縮小似乎再都沒有什麼力量來抵抗洛塵的攻擊。
“剛才不是還在猖狂嗎?月凌汐,看來你的手下只有做樣子的份,沒有什麼力氣啊。”洛塵踏著虛空而來,一點都不在意有幾分殘破的衣衫,眼中只剩下了恨了許久的月凌汐。
“我本想將你做成傀儡,叫你一輩子都乖乖聽令於我,再讓你將你親愛之人弒殺,那感覺應該會很不錯吧,只可惜,你有點太不聽話了,所以我只好換個方法來折磨你跟他,不如,要在意你的人親眼看著你離開怎麼樣?恩,這主意不錯,對吧?”洛塵步步逼近,眼角看了看還在結界中毫無防備的北堂絕,殘忍的勾起脣角。
“要怪就怪你,太不聽話,知道麼?”他瞄了瞄渾身準備備戰的幾個人,嘲諷地笑出聲來:“月凌汐,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傻,那個男人……不如我將他送到冥界去吧,看一看他下輩子是不是還會來保護你這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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