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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職神仙-----第三十七章 這年頭,剪不斷,理還亂。(上)

作者:棄智
第三十七章 這年頭,剪不斷,理還亂。(上)

推門。

很有幾分硬著頭皮,葉揚天推開了房門。

“小葉。”

蕭如雲的語氣很平靜。

“啊哈哈……”葉揚天摸著鼻子,有點兒發愣。

活生生的一個蕭如雲就站在那兒,帶著莫測高深的微笑,靜靜地看著他,深邃的目光靜謐如海。

葉揚天都忘了蕭如雲養傷的這個房間是自己在祖父這裡的臥室,房間內的擺設其實並沒有絲毫變化,可蕭如雲在那裡一站,竟讓葉揚天一下就感到房間跟以前不同了似的。

“你……好了?啊,可不是好了……那什麼,你坐,你坐。”

葉揚天看蕭如雲站得好好的,訕訕地笑笑,忽然就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才好。

“我就說……人不能心虛,一心虛,立馬兒什麼都不一樣了……”葉揚天在心裡埋怨著自己。

“小葉在這兒,如雲哪兒敢坐?”蕭如雲嫣然一笑,卻還是順著葉揚天的吩咐,在書桌前輕輕坐下。

“啊!”葉揚天這才發現是什麼讓自己覺得不對頭,“蕭如雲,你……怎麼換上道袍了?”蕭如雲穿著道袍,顏色是青雲門一式的水藍,襯著她苗條的身段,別有一番韻味,長髮沒挽道髻,自自然然地從肩後垂下來,一條黑瀑布似的,很養眼。

“是葉師叔為如雲預備的。”

蕭如雲淺淺一笑,“這些日子以來,真是多虧了葉師叔對如雲多加照拂。”

“啊?”葉揚天真沒料到祖父會連道袍都給蕭如雲預備下了,圍著蕭如雲繞了一圈,突然看見了什麼,搖頭嘆起氣來,“爺爺,這不會是你去巴黎訂做的吧?人家也得會做啊……”在蕭如雲的道袍袖口內側,葉揚天瞥見了商標:Lann“不過也不錯……”葉揚天的思路轉到了別處,暗自嘀咕。

“那幫巴黎的裁縫肯定是沒接過這種活兒,把道袍當旗袍了……”----不管怎麼說,蕭如雲穿著的這身道袍在兩腿邊上的開衩,有點兒高。

“小葉!”蕭如雲看葉揚天的眼神兒飄得不是地方,帶著些羞怒站了起來,只是再開口卻正經嚴肅起來,“小葉不辭辛勞,萬金之體甘冒奇險。

入珉山取來夔牛角、鉤蛇筋,又在純陽祖師那裡欠下人情,拿到乘黃尾、龍魚鱗,只為如雲療傷……如雲……如雲真是萬死也當不得……”話說著,蕭如雲盈盈下拜,竟跪下了,語氣哽咽。

“別別別……”葉揚天趕緊去扶蕭如雲。

“這歸根到底不都是我折騰出來的?你當不得?那誰當得?咳,跟老道就不能在一塊兒呆時間長了,怎麼我說話也變味兒了“撲哧”,蕭如雲笑了。

“你笑什麼?”葉揚天大感委屈,“我就知道。

唉……”“哞----”牛包子不失時機地叫了一聲。

“小葉,這是……”蕭如雲早就對葉揚天肩膀上地那頭“小牛”好奇了。

“啊,這是牛包子。

它……”葉揚天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對蕭如雲講起了自己在珉山中的遭遇,“體若垂雲”的夔牛、深鎖古洞的青龍、目不暇給的龍牛之戰……也不用葉揚天加油添醋什麼,這已足夠讓任何一個聽眾瞠目結舌。

“……華師叔真莽撞了……”蕭如雲苦笑著。

“你都知道?”葉揚天忽然有點兒生氣。

“那日如雲的傷勢雖然沉重,但天醫門的華師叔出手的話又另當別論……”蕭如雲很是不好意思地模樣。

解釋道,“如雲只是聽著華師叔說的藥方太過古怪,卻從來沒懷疑過華師叔的醫術。”

“嗯。

合著是我瞎操心。”

葉揚天鬱悶了。

“小葉……”蕭如雲輕笑,欲言又止。

“怎麼?”“沒、沒事。”

蕭如雲把頭低下去了。

“唉……”葉揚天嘆起氣來。

兩個人都沉默了,房間中開始充斥著一種名為“尷尬”的空氣。

許久,蕭如雲終於再度開口,這一回語氣卻鄭重起來。

“小葉今後有什麼打算?”“我?我沒什麼打算。”

葉揚天一邊搖著腦袋一邊在屋裡轉圈,“我能有什麼打算?啊,對了,我得先去見一個人。”

“是……姜瀟瀟?”蕭如雲輕輕地問。

“啊?不是!”葉揚天莫名其妙地一哆嗦。

趕緊否認,否認完了又覺得不對,補上一句,“人家也得樂意見我才行啊……咳。

這都哪兒跟哪兒?”“那……無論如何。

如雲還是要護衛小葉左右的。”

蕭如雲抬頭望著葉揚天,目光中除了堅定之外。

還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啊,那你就跟著吧……”葉揚天壓根沒敢去多去分辨蕭如雲的目光裡到底隱藏了什麼,認命似地嘟囔著。

“葉揚天,我也得跟著你!”話音剛落,韓雨“啪”地一聲打開了葉揚天這間臥室地窗戶,靈巧地鑽了進來。

“你來得正好。”

葉揚天都懶得去罵韓雨一句,一招手,說,“幫我聯絡你父親--你該彙報的都彙報完了吧?省了我的事了。

就我今後的打算,我還真得找他合計合計。”

“小葉?”蕭如雲貌似有些納悶。

其實到目前為止,蕭如雲在葉揚天身邊“護衛”的必要是完全沒有了。

在葉家這棟小樓周圍,不光有跟著葉揚天回來地青天真人等“六丁六甲”,更有聞訊而來的公安九處的不少人馬和留守雲山大酒店的部分道士,至於外圍是不是還有便衣警察和黑道上樑恕的部下等等,那是誰也說不清。

總之,現在外人想要接觸葉揚天,難如登天。

但當事人葉揚天不提這個碴兒,也沒人會傻呼呼地說蕭如雲該“下班”了。

蕭如雲冰雪聰明,自然想得到這其中種種,可這年頭越是冰雪聰明的就越會裝傻,衝著韓雨竟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嗨,咱們早見過面了吧。”

韓雨對蕭如雲並沒表現出敵意,反倒在刻意示好,“此一時彼一時,那天咱們不分勝負,以後有時間再切磋切磋?”“啊……”蕭如雲好象糊塗了,望向葉揚天地目光中有幾分詢問的意味。

“好了好了,至少現在,大家算是一家人……哎,不對。

同路人,同路人。”

葉揚天嘆著氣,“以前的過節--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可還不到要清算的時候,看情形發展,沒準兒也就沒了清算的必要……二位,走吧。”

“葉揚天,你真的不考慮後果?”韓雨還惦記著剛才葉揚天對她說的要請軍委的“那人”參加道門大比的事情,忍不住發問。

“後果這東西,是我不考慮就不出來的嗎?”葉揚天搖搖頭,“韓雨,你該知道,我家世代經商。”

“那又怎麼樣?”韓雨好奇。

“商人,”葉揚天摸著鼻子慢慢地說,“最害怕和最樂意地,就是把生意做得比天還大。”

“葉揚天,”韓雨彷彿第一次認識葉揚天似的,想了很久,慢慢地說,“請給我幾天時間準備。”

6月28日。

雲山大酒店。

二十七層的會客室。

“保密措施?”當著公安九處處長韓無熠那張苦瓜臉,葉揚天嚷嚷得天響,“事無不可對人言!”“我不是這個意思……”韓無熠翻著白眼,恨得牙根癢癢。

韓無熠對雲山大酒店的保密性沒有一點兒希望。

在一百多位修為高深地老道旁邊談論任何事情都不要指望能夠保密,韓無熠早領教過了。

本來還以為至少安全上會有保證,可就在上週,連來歷不明地狐狸精都出來鬧過一場。

如果要韓無熠舉出幾個他絕不願呆的地方,JN地這座雲山大酒店就算不能排到榜首,也能擠進前三。

偏偏葉揚天看著雲山大酒店還就是順眼了。

現在就咱們兩個人,你應該滿意了啊?”葉揚天滿不在乎地說。

“葉先生……那、請講。”

韓無熠苦笑。

偌大一個會客室裡的確只有葉揚天和韓無熠兩個人--如果把在旁邊隱身的蕭如雲和韓雨排除不算的話。

啊,還得排除掉雲山大酒店裡那一百多把耳朵豎得老高的道士。

“韓雨應該把話傳到了。”

葉揚天不管這一套,單刀直入。

“傳到了。”

“行不行?”“不行。”

韓無熠很誠懇。

“為什麼?”葉揚天追問。

“我可以傳話,但我做不了主。”

韓無熠搖著頭說,“另外,葉先生的這個要求,我根本沒法傳。”

“不是要求,是邀請。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送一份很說得過去的請柬,燙金的也行。”

葉揚天的態度似乎也異常地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