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腳氣還有這種妙用,說不定自己脫下鞋來就能打敗雲山。
雲山捏著鼻子,又是幾掌打來!陳天左閃右躲,避其鋒芒。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啊。這傢伙勢猛如虎,陳天不能與他硬拼,又毫無機會。
眼瞅著雲山掌風襲來,陳天暗自搖頭。
看來,今天想不開殺戒,已是不可能的了。
奔雷拳法!迎著掌法,陳天緊握右拳,腰姿瞬間展開,重拳擊出,如一道霹靂閃電!
奔雷拳法,顧名思義,便是以閃電般出拳,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陳天的奔雷拳法修煉至今,只是中上水準。
作為古拳法流派之一的奔雷拳,形勢電光火石,力可碎金斷石!陳天還沒有到達那種可怕的水準,不過,對付青銅掌,還是足夠的。
掌力與雷拳相互碰撞!
陳天面色一緊,由內而外的感受到了青銅掌的霸道。但不逞多讓,他的果斷出手,也讓雲山暗暗咬牙。
“你果然是一個練家子!不過,就憑這三腳貓的功夫,還不是我的對手!”雲山微微道,轉眼間,他已是用手掌緊緊抓住了陳天的拳頭!
以掌包拳,乃是練武大忌!
尤其是對於使用掌術的高手而已,蓄力之掌一旦彎曲,便如高樓大廈轟然倒塌,再無強勁可言。這不是找死嗎?陳天眉頭一動,雲山之所以敢這麼幹,肯定有他的理由。
無論這理由是什麼,他都不會給其機會!趁著欺身之勢,陳天一個下段踢狠狠的踹向了他的膝蓋!
“搞笑!”雲山看都不看一眼,任陳天一腳襲來!
咚!
只覺得右腿發麻,陳天不由冷汗直流。
這混蛋,不但手骨如鋼筋,就連這身子上的其他骨頭,都硬的厲害。但他沒有放棄,奔雷拳力道使出七重,陳天有把握一拳擊碎他的手掌!
“你以為我只會青銅掌嗎?”
雲山冷笑著,他的五指狠狠的抓著陳天的拳頭,任其動彈不得。
骨裂之聲,緩緩傳出!兩人的拳掌,如鋼鐵般摩擦碰撞,短短片刻,陳天汗如雨下,穩如泰山的手臂,開始不斷顫抖。就連自身氣勢,都發生了動搖!
這是!?望著他狠狠的抓著自己拳頭的手掌,陳天敏銳的眼神隱隱可以看到,那充滿爆炸力的骨筋之間,不斷收縮,氣血流動,極為暴躁!
難怪自己無法衝破這洩了力的青銅掌,原來,這傢伙已經在瞬間變幻了功法!這以掌圍拳之術,自己從未見過,就像是三歲小孩子的玩笑。
玩笑,未免太過了!
雲山的眼神露出惡毒之色,另一隻手掌如刀鋒般切來,看向了陳天的脖子!他要用這一掌,徹底送陳天歸西!
不妙!縱算難以抽身,陳天也不甘罷休。
又一擊奔雷拳打出!同樣的,這一拳依然被雲山包裹。他已控制了自己的雙手,令陳天動彈不得!
狂暴,碾碎一切的壓力,在他的手掌之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陳天不知道這是何種功法,但這奇怪招數,可說是一切拳法的天敵!怪不得自己施展奔雷拳法,他根本毫不在意。原來,是有應對之策!
剎那間,雲山一個頭槌狠狠襲來!
堅硬的頭骨砸在陳天的天靈蓋上,同樣是腦袋,他明顯沒有這個傢伙硬!
鮮血流過精心打理的頭髮,狂暴的衝擊力,打亂了他最後的瀟灑。陳天的髮型完全毀了。
他後退數步,差點倒在地上!雲山則是理了理自己的頭,帶著鄙夷的笑,嘲諷不止。
“正好,我最不怕的,便是拳術。這榕城,還沒有我無法對付的高手。”
他冷笑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明明有這樣的身手和頭腦,足以見得悟性不差。可你空有一身本事,卻不煉筋骨。就算天資再高,也是徒勞無功。”
眼色帶著懷疑,他開始恥笑陳天的筋骨皮囊。
一般的練家子,內功為主,練骨為輔。
就算是低階武師,起碼也懂得外練筋骨皮的道理。畢竟,有再好的身手和閃電般的反應,也架不住一般肉身的脆弱。
人家打你一拳,你都撐不住,學會再上層的武學,也不可能應對強敵。
而陳天,無論筋骨,都比他要遜色得多。他忍不住開始懷疑,陳天是真傻還是假傻。
面對這一切,身體有些虛弱的陳天,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擦著嘴角的血,眼神寒光閃爍。
“哦!我明白了,原來不是你不想練,而是你沒有那個天分!”
突然,雲山一拍手,冷笑道。他指著陳天,更加猖狂道:“天下之大,功法成千上萬。哪怕就是斷臂斷腳,不能動彈的廢人,都有功可練。
不過,對於某種只有千萬分之一的人,他們沒有資格修煉功法。
因為,就連最基礎的煉骨,他們都無福消受。”
說道這裡,陳天面色一動,眼神如鷹般陰沉。
雲山見此,微微一笑:“看來,我說的沒有錯。你便是這些真正廢人的其中之一。我就說你為什麼不煉筋骨,只懂得運氣。原來,你是軟骨!”
軟骨!
黯淡的瞳子裡閃過一道光芒,陳天不由想起了曾經的一幕幕。
從小,自己便資質過人,悟性極高。
一個老師父十分喜愛他,看中他,認為他大有可成。然而,在一次測試之後,這名老師父立刻黑了臉,甚至拂袖而去,不想再看他一眼。
而其他師父,知道自己的情況後,則更不願意收他為徒,生怕壞了名聲。
這一切,都是歸咎於他的骨質。
沒錯,陳天便是罕見的軟骨。而且,他還是其中最為嚴重的天軟骨!
他的骨骼硬度與一般人相同,可卻無法再增加。就算將鋼板打入體內,他的骨頭也不見得會硬多少。
因此,一切煉體之計,對於陳天來說都是徒勞的。
陳天無法增強體骨,單憑普通人的血肉之軀,自然不可能在武學的道路上走多遠。天軟骨,讓陳天一再受到打擊,每當看到與自己同齡,甚至比他更小的夥伴,在煉骨之術上小有所成,陳天心中便有說不出的委屈滋味。
老天,為什麼給於了自己不俗的資質,卻要剝奪他練功的資格。
心理的陰影,徹底埋沒了陳天的潛能。對於練武者來說,無論何方,何種流派,軟骨,就意味著廢人!
沒有前途,沒有發展!哪怕是身體殘缺的人,都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特長武學。而天生軟骨的陳天,則比身體殘廢的殘疾人更加可憐。
天生軟骨,無疑是給一個對武學充滿憧憬的孩子,判了死刑!那段陰暗,折磨的時光,陳天再回憶起來,已是身心疲憊。說永遠忘記,是絕不可能的。
軟骨,也讓幼年時期的陳天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殘酷。
翻臉的大師,冷眼相待,瞧不起自己的同門。這究竟是寶貴的教育,還是導致陳天性格怪異的罪魁禍首。他想不明白,更不想深入研究。自己不乏在多次的深夜裡,靜靜想象多種可能。
如果他不是軟骨,更不是天軟骨的話,自己的未來,會不會有什麼不同呢。他會會早就成為了一代武術大師,甚至宗師級別的人物,為國爭光,甚至創立一個流派。不過,這只是想象罷了。現實,永遠擺在眼前,讓他避之不及。
“怎麼?我戳中你的痛點了嗎。
哈哈,我以為你是什麼大人物,誰知只是一個軟骨的廢物。”
雲山嘲笑著,對著陳天指指點點。趾高氣昂的態度,讓陳天不禁回想起了那些曾經同樣對他呲之以鼻的人。
一幕幕,一段段灰暗的記憶,如走馬燈般,重現在他的眼前。
貴賓室的樓道內,氣溫溫和宜人。可陳天,卻不禁感到寒冷,徹骨的寒流,如電般刺激著他脆弱的骨肉。
冷汗,已經浸溼了他的襯衫。
“哼,廢物,你還有什麼本事,都給大爺我拿來瞧瞧吧!我倒是想要看看,一個軟骨孬種,能垂死掙扎到何種地步!”
雲山獰笑著,他繼續衝來!雙掌連續猛擊!
咚!咚!每一次迎擊,格擋,陳天都是下意識的做出動作。他的眼神黯淡無光,好似真成了一個廢人。鋼鐵般的掌力,帶來巨大的衝擊!
每一次震動,陳天嘴中都流下一道血液。雙耳嗡嗡,他已聽不到嘲笑聲,只能看到雲山高傲的冷笑,惡毒的目光。這一刻,雲山彷彿成為了其他人。
太多人,對自己這樣顯露過醜陋的面孔了。多雲山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可是,無一例外,陳天永遠不可能忘掉任何一人!
“還手啊!你這個孬種!老子今天就要活活打死你!”雲山看著就要七竅流血的陳天,怒吼道,掌力加重!
他喜歡看到陳天慘叫,痛苦連連的樣子,可是,現在的陳天麻木的如同一塊木頭,這實在讓他不得爽快!
掌風颳過陳天的臉頰,厲得生疼!
擋下這一掌,陳天幾乎快要嘔吐!身體不堪重負。吐出一口鮮血,陳天微微搖頭,不自覺間,他已是清醒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