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若寒霜。
語若冰天。
如果不是感受著來人身上一股深不可測的氣勢,楊九隻覺得是又一個小功子出現了。
風琴三人和霧安明也是微微驚詫,將那疾風獸和疾風龍獸換到了身後。
“啊,師傅,您老人家怎麼來了,難道您已經將傷亡人員處理好了?”渾身顫抖,南宮無劍就如同一隻沒有骨頭的鯰魚一般滑到來人跟前。
那人聞言,便是眉頭輕舒,道:“恩,幸而我們防備得當,這才大大的降低了傷亡,否則只是這一次攻擊,我南宮世家便要損失過半,那群怪物的實力,果然不可小覷!”
嘆著氣,那人卻也沒有放過楊九等人,所以只是將南宮無劍的問題回答完畢,就又是指著楊九幾人道:“這幾個小傢伙是你的朋友?”
目光冷冽,那人看著南宮無劍,便滿是疑惑,他可不記得自己這個弟子有什麼朋友在此。
而南宮無劍卻是臉色一陣僵硬,趕忙道:“不,師傅,這幾位說是來自霧隱門的門人,他們的身上帶著霧門主的書信!”聲音壓低,南宮無劍似乎是不想楊九等人聽到。
但是眾人都不是先天聾啞,對於他這也屬正常的音量又怎麼可能聽不到呢。
楊九當即就是將頭一揚,大咧咧道:“嘿,嘿,那新來的,你又是誰,是不是南宮世家當家做主的人啊?!”楊九此刻,只是想快點進入主題。
順便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畢竟,一路奔波,來到目的地還這麼站著,就是真的令人不爽了。
那人本來還想跟南宮無劍說些什麼,但此刻一聽楊九的叫聲,卻是不得不轉過頭來,輕輕張口:“在下,南宮炎!”
“南宮炎?”
微微一怔,楊九看著那中年大叔臉上的一副自得之色就是有點茫然,半晌,他才轉過頭道:“這傢伙,素不素和南宮烈那廝有著什麼關係?以小爺我的目光來看,他們的名字很相似!”
楊九的聲音剛一傳出。
風琴幾人還沒反應,那南宮炎的眼中卻是傳出了劇烈的波動,他的腳下一陣踏動,當楊九再次轉過來時,他已經是在楊九的跟前不足兩米處了:“小子,你說你見過烈兒,那麼,他在哪兒?說!”
一手抓住楊九的衣領,那南宮炎是真的激動了。
要知道南宮烈是誰?
那可是南宮世家的少莊主,可以這麼說,整個南宮山莊裡南宮天門是老大,那南宮烈就是老二。
至於南宮炎,雖然是南宮山莊的暫時掌權人,但畢竟掛了個暫時二字。
楊九被南宮炎的親密舉動嚇了一跳,想要掙脫,卻感到了南宮炎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氣勢,他知道,自己如果此時動彈,那肯定是會受到南宮炎的攻擊的。
所以,本著成大事者不惜忍耐的原則,楊九點了點頭:“行,大叔,要小爺我說,你能不能先放開手?您,貌似有點太激動了!”
楊九翻著白眼,一手拍打著南宮炎的胳膊。
南宮炎便是略顯尷尬,從剛剛的衝動中冷靜下來,便是再次恢復了冰冷的神態:“說,烈兒現在身在何處!”
“俄!”一句話,憋得楊九喘不過氣。
還是風琴幾人眼見著楊九實在支撐不住了,才走過去道:“前輩,我想您大概是誤會了,我們見到南宮烈的時候已經有接近十天了,那時候我們正要回霧隱門,而南宮烈據說是有任務在身,所以沒有跟我們一起,因此,如果南宮前輩非要問南宮烈現在何處,那我們也是不知!”
風琴的一番言語,頓時讓南宮炎眉頭皺起。
十天,那就證明十天前,南宮烈還是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的,但是在苦行山中,別說十天,就是一天的時間都有可能讓一個人遇險,甚至喪命。
更何況是十天的時間不知所蹤,就連他們南宮世家的遠端聯絡的方法也是喪失了作用。
難道烈兒真的遭遇了什麼不測。
南宮炎的心中開始釀起一場風暴,他知道如果南宮烈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但有朝一日南宮天門出關,整個苦行山可是要遭殃了。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南宮天門的可怕無人能及。
恐怕就連一些隱居與苦行山深處的老怪物,也不是其對手。
這一次,南宮天門閉關,正是在衝擊仙神三品,一旦成功,到時候,南宮世家便會一舉成為苦行山中的幾大勢力之一。
其勢力絕對緊追原本的天象宗。
當然,現在天象宗沒落,能夠和他們的媲美的門派又少一個。
剩下的,恐怕也只有那兩個老怪了吧?
南宮炎渾渾噩噩,眼中的神光更是毫無焦點,這讓楊九悶了,南宮無劍怕了。而風琴則是有點疑惑道:“前輩,看您的摸樣,南宮烈的去向,你們竟然毫無線索?”
風琴和她身後的何成功、呂中、霧安明都是有些不解。
眾所周知,每個世家,每個宗門都有著獨特的聯絡方法。
這種方法即便遠隔萬里,也是能夠使用。
只是,看南宮炎的摸樣竟然是無法聯絡的到南宮烈了?
一時間,眾人的心中也是有著一股不祥的預感在緩緩升騰:“南宮烈,只怕是危險了!”南宮炎被風琴如此一問,又是一個激靈,一抹淡淡的苦澀湧上心頭。
但卻也沒有傻得將自己的反應寫的臉上。
他強作鎮定道:“這是暫且不提,你們不是說有霧門主的書信帶來,且……”南宮炎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這一刻,他的目光完全落在了楊九等人身後的疾風龍獸之上。
“這,這是疾風龍獸?”
眼睜睜的看著南宮炎露出一副震撼的表情,楊九幾人都是大跌眼鏡,他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等人太過顯眼,搶了疾風龍獸的風頭,還是怪南宮炎的視力有問題。
站在疾風龍獸的跟前說了半天話,結果竟然才看到疾風龍獸那龐大的身軀。
這,這不是開玩笑麼?
楊九終於碰到了一個比自己還遲鈍,還幽默的人,微微點頭,楊九道:“是啊,是疾風龍獸,您竟然能夠認出,真的了不起!”口是心非。
楊九又一次嘗試到了口是心非的滋味,要說這南宮炎了不起,別的地方他是沒發現,唯一發現的就是南宮炎的神經大條真的了不起。
這一次不光是楊九,連同風琴幾人也是在想,這麼一個神經大條的人,是怎麼變成那麼一個滿臉冷漠的人的?
難道是為情所困?
但是看著南宮炎的眼中沒有悲傷,幾人便知道自己的推測錯了,南宮炎的目光在那一條疾風龍獸上上下巡迴,就好像是在看一件絕世珍寶一般。
“呼呼,真是謝天謝地,幸虧小爺我將另外一條收了起來,要不然這廝還不得沒完沒了?”
乖乖的等了南宮炎n久。
楊九的耐性已經被磨得精光,而這時候那南宮炎才是緩緩收回了目光,看著楊九問道:“小子,這疾風龍獸送我一頭如何?”南宮炎倒是捨得開口。
一張嘴,便是要楊九送他一頭。
楊九那個驚愕,一雙眼睛瞪得滾圓,一張嘴巴更是張的老大,他是不捨得送,但是他還想問南宮炎這廝是怎麼捨得張口要的。難道這南宮世家的人,竟然都如同南宮烈一般猥瑣無敵。
一念及此,楊九猛烈的乾咳了幾聲,正思量自己該怎麼回絕的時候。
南宮炎卻是又道:“呵呵,你這小子倒是小氣的很,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這疾風龍獸雖然沒有絕種,但卻也珍貴的很,我南宮炎又怎麼可能奪人所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