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看到這樣的畫面,王宗道絕望了,他知道王飛已經死了,就在剛才,這個白衣年輕人進來之前就死了,死在白衣年輕人的手下。戰局方面,南宮豪和南宮良辰依然纏著王家兩兄弟。但是其他三個王家的人可就不那麼幸運了,他們都是王家有實力的高手,但是在南宮逆天面前彷彿毫無實力一樣,王飛一走,其他三人的壓力負擔更加重了一些。馬上就有人受了傷,青衣男子,被南宮逆天一拳集中了胸膛,於是他的整個胸膛全部碎了,臉色紫金,已經沒救了。
王家的五個隨從只剩下兩個人了,這兩個人見逃跑已經沒有希望了,於是都發瘋般地用盡全身解數,所有的本事攻向南宮逆天,毒藥、暗器、劍全部向南宮逆天招呼,但是南宮逆天的一雙無堅不催的拳頭將這些東西全部打飛,最後兩個小砂鍋一樣大的拳頭印在了王家剩下的兩個隨從身上,那兩個隨從立刻死了。
王家一行七人只剩下王宗道、王師道兩兄弟了。這不過是轉眼之間的事情而已,王家已經處於被人宰割的地步了。王宗道知道今天自己逃不過這一劫了,於是便對南宮逆天問道:“我有兩件事不明,一是按我和雷家的約定,這個客棧應該有雷家的人在此處等我們,而不是一個雷家子弟都沒有。”
南宮逆天嘿嘿一笑道:“雷家在此負責接應的兩個人已經被我殺了。”王宗道又問了一個問題,不過這個問題是對白衣少年問的:“你是誰?”白衣年輕人淡淡道:“相逢何必曾相識。”
王宗道一陣默然,場上一個南宮逆天已經夠自己對付的了,更何況還有個不知底細的高手,一出手便追上了王飛的馬還殺了王飛的人,自己就兩個人,怎樣都是個輸字。
同樣的絕望感也充斥著王師道,他們已經知道此戰凶多吉少,除非發生奇蹟,雷家的高手突然來人了,不然自己和哥哥恐怕將死無葬身之地。南宮逆天毫不羅嗦,握緊拳頭就上,絲毫不給王宗道思考的時間,王宗道只好倉促應戰。但是南宮逆天的拳頭夠凶狠,夠凌厲,王宗道的劍刺在拳頭上,立馬變歪了,王宗道彷彿掉進冰窟死的,但是正在這出神間,他彷彿又掉入了火山,只是他這一分神的時間,他便中了南宮逆天的一拳,整個身體像是燃燒起來一樣,他的身體像是被燒焦了一樣,甚至冒出了煙。
毫無疑問王宗道死了,死在了富貴酒樓二樓,南宮逆天的拳頭下。
場下只剩下王師道一個人了,王師道的冷汗都出來了,而且還出得很快,剛才自己還有七個人,轉眼間便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這讓王師道突然間想哭,但是他不能哭,因為他是江湖人,於是他揮劍急刺南宮良辰,連刺三十八劍,南宮良辰連閃三十八下身體,一一躲過,王師道再次發劍,這一次更快,更刁鑽,更難防,但是南宮良辰不需要防了,因為王師道沒有防住南宮豪的致命一刀,他沒有想到在自己處於下風的時候,南宮豪還會來插手給自己致命一擊,這是他沒有想到的,於是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富貴酒樓,王家一行來雷家談判的七人全部死了,還有雷家來接應的兩個人也死了,南宮世家一行四人趁著雨霏霏,一行四人,騎上王家來時的馬,向武夷方向飛奔而去,雨色中只留下幾個淡淡的身影和噠噠的馬蹄聲。
王宗道、王師道一行七人死亡的訊息首先傳到了淳安雷家堡,雷家家主雷逝聽到這個訊息暴跳如雷,怒不可遏,雷逝將負責接待王家人的雷猛狠狠批評了一頓:“南宮世家的人竟然敢在雷家的眼皮底下殺人,這讓雷家的臉面丟光了,傳揚出去,雷家的面子往哪擱?我怎麼給皖東滁州王家的人交代?”
雷猛被訓得根本抬不起頭,王家一行人被狙殺的那天,本應該是他帶人去接的,但是他當時在情人那裡,便讓兩個親信去接,結果都被南宮逆天做掉了,等他收到訊息趕去的時候,只看見兩個下屬的屍體和王家的七具屍體,這讓雷猛當場冷汗都出來了。
雷猛低著聲音道:“大哥,我帶人去截擊他們。”
雷逝破口大罵道:“截個屁啊,南宮家的人早已經回武夷了,你去武夷送死麼,你還不趕緊和我一起將王家的人送回皖東滁州去,至於南宮逆天那小子,我交給雷水去辦了,我已經飛鴿通知王家的人這件事,你和我去皖東玩家負荊請罪。”
雷猛在雷家堡很少被人說過,因為他父親是家主,哥哥也是家主。但是這一次事情真的鬧大了,王家的家主兄弟二人都死在了雷家的地面上,且不說面子的問題,單單王家會不會認為這件事是雷家蓄意而為,而大肆進行報仇,那樣才真的令人頭痛了。
皖東滁州王家怎麼說也是六大世家,雖然不是鋒芒畢露,但是要是惹上了王家那也很麻煩。雷家就更不想得罪王家了,王家在朝在野都有人,一旦開罪了,不大傷元氣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家家主本來是去淳安霹靂堂雷家商談合作一事,這件事本來是王宗道提出來的。慕容世家的勢力一天天坐大,王家的人擔心了,於是他們便聯絡雷家,準備合作結成聯盟,對付正在快速崛起的慕容家,為表誠意,王宗道親自去了淳安雷家,為了不打草驚蛇,這件事只有少數人知曉,所以王宗道帶的人也不多,只帶了幾個心腹而已,但是沒想到這麼祕密的訊息竟然也被洩露出去了。
雷逝帶著雷猛道王家謝罪,雷逝看著王家門口披麻戴孝跪在門口的王家子弟,雷逝便覺得眼角一陣抽搐,他甚至有點不敢向前,他知道,王家人的憤怒,足以將他撕成碎片,他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又不得不來。
雷逝硬著頭皮上前,拉著雷猛一把跪在王家子弟面前,王家的人還沒有哭,雷逝便哭了起來,而且還是嚎啕大哭。但是雷逝這招彷彿不管用,王宗道的大兒子王佳根本理會雷逝的行為,面無表情地徑直走到王宗道的靈柩邊,隨後馬上就有其他王家子弟跟上自覺地扶起靈柩。王佳冷冷道:“雷堡主不必自責,家父遇害一事與你無關,家父此次行程極為祕密,想必是有叛徒將訊息告訴了南宮世家的人,家父才會遭此毒手。”王氏弟子聽了群情激憤,雷逝則是一陣震憾,雷逝被王佳的冷靜給怔住了。
王佳和王琛抬著父親王宗道的靈柩,王俊和王輝抬著王師道的靈柩,雷逝看著王佳的背影,感到一陣寒意,寒意來自於王家,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將成為王家的新家主,不僅如此,這個年輕人極為難對付,冷漠無情,但是卻又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領袖氣質,讓人忍不住就聽從他的命令。如果這個年輕人要趁此機會對付自己,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王家都成問題,這是雷逝初見王佳的時候給他的評價。
靈堂早已經佈置好了,王氏子弟將七口靈柩抬至靈堂。然後王氏子弟全部跪下了,跪在王宗道的靈柩前,王佳跪在最前面,王琛、王輝、王俊次之、王家五俊有四個在這,還有個王謝,王謝已經聽從王家的吩咐前往富貴客棧調查當日的情景。
王佳在王宗道靈前立誓道:“父親,孩子一定找出凶手手刃仇人,為你報仇,無論是誰!”王佳這麼一說,所有王氏弟子全部跟著起呼:“手刃仇人,誓報此仇。手刃仇人,誓報此仇。”
雷逝看了這個場面,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說慕容世家的崛起是因為擁有慕容秋水和慕容海棠這兩顆耀眼的新星,那麼王家擁有的便是無人能比的團結一致。一個人的能力再厲害他也只是一個人,但是一萬個人如果團結一致,那麼團結在一起的力量就比一萬個人的力量還要強大。雷家之所以不夠強是因為雷家不夠團結,先後曾經幾次分裂內訌,造成內耗巨大無比,許多精英不是戰死了,而是損失在了內耗中。
王佳立完誓後,冷冷地宣佈了一件事,發喪貼,七天後為父發喪。
王佳宣佈完這件事後對雷逝道:“雷堡主,請在王家盤桓幾日,等家父發喪後,我手刃仇人後再送你走。”雷逝道:“王公子已經查出凶手除了南宮世家還有誰?”王佳道:“暫時還沒有,不過已經有眉目了,等王謝回來便能知道了。”
這一句話說得堂上的人盡皆知,只要王謝回來,便能知道叛徒了,於是王氏弟子都翹首期待王謝的歸來,但是總是有人不喜歡王謝回來的,比如王家的叛徒就不希望王謝回來。
夜深,王琛找到王佳問道:“哥,你已經知道誰是叛徒?”王佳想也不想答道:“沒有,但是很快就知道了,等王謝回來,蛇自然會溜出洞來,你負責觀察這兩天家中,誰的行動最為頻繁和隱祕。”王琛馬上就懂了,於是王琛放心地走了。
聽到王謝一回來便能知道凶手是誰,有的王氏弟子就很激動,恨不得馬上手刃叛徒,但是至少王家有一個人不開心,沒有任何理由能夠讓他開心起來,除非王謝死了,死在回來的路上。想到這裡,這個人終於笑了,笑得很猥瑣,教人看了作嘔。這個人是王傳道,如果不是因為他臉上的那道從額角直到下頜的刀疤,也許他笑得便不那麼猥瑣了,也許笑得便是十分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