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頭雕成的大鵬鳥突然發出一聲長嘯,竟然猛然飛了起來,在王凡的頭頂之上盤旋了三圈才落了下來。王凡將那大鵬鳥託在手裡,周圍的小孩子已經看呆了。
王凡的把大鵬鳥遞到剛才那個被他用石頭戲弄的小孩子面前,那個小孩子猛然驚喜的抓在手裡,蹦的挑了起來。周圍的小孩子拿著手裡的木雕,卻是不好意思再跟王凡要,他們追著那個小孩子一起跑出去。
妞妞靜靜的坐在王凡的面前,王凡問道:“怎麼不跟他們一起?”
妞妞搖搖頭說:“我爹孃快回來了,一會還要做飯。”
王凡沉思了一下,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木柴,又開始慢慢的雕刻起來,這一次王凡雕刻時間很短,不一會兒一個小小的木頭蝴蝶出現在他的手上。那蝴蝶的翅膀被鏤空的花紋中,一層靈力的薄膜覆蓋在上面。王凡的攤開手,那蝴蝶就慢慢的飛起來,落在了妞妞的手心上。
妞妞看著極其開心,那蝴蝶停在她的手指上,輕輕的煽動翅膀。
“妞,回家!”不知何時,妞妞的母親挎著野菜回來了,妞妞站起來小聲說了聲:“謝謝!”然後跟著母親回去了。
玉和公主看著妞妞突然問道:“夫君,她是不是?”
王凡微微一笑,他搖搖頭說:“雨音的轉世在三十三重天外。”
十天後,村子裡突然來了一隊士兵,村子裡的人嚇得都不敢出門,一個長臉的五官從馬上跳下來,他的一雙眼睛呈三角形,站在王凡面前問道:“你可是這家鐵匠鋪的老闆?”
王凡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跟徐雲有幾分相似的人,問道:“徐雲是你什麼人?”
那官員臉色微變,三角眼倒豎,揮手道:“弟兄們,給我把這裡砸了!”
龍獅犼突然一聲狂吼,站在周圍士兵的面前,此時此刻他已經顯現出本體來,這頭長有兩張,高有九尺的野獸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殺氣,龍獅犼的鼻子裡噴出大量的煙火,逼得那些士兵不敢靠近。
徐雲的哥哥臉色大變,他之前沒聽說過王凡竟然養著這樣一條凶獸,一時不查竟然被龍獅犼打了個措手不及,那些帶來計程車兵僅僅是一個照面就讓龍獅犼撞得倒飛出去,一個個口吐鮮血,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王凡面無表情的道:“滾!”
徐雲的哥哥臉色變了數遍,可是他一想到身後的那個人馬上就要過來了,他狠了狠心,往回退了兩步喝道:“弟兄們,給我砸了這鋪子,將裡面的女人給我帶走!”
卻說龍獅犼聞聽此言,反應比王凡還要劇烈,它怒目圓睜,渾身猛然騰起一股火焰,他雖然不能使用法術,但是本命神通卻不受絲毫影響。
烈焰騰騰,灼熱漫天!
那些士兵被烈焰阻擋,根本沒有辦法靠近屋子一步,徐雲的哥哥拔出長刀來喝道:“陛下馬上駕到,第一個衝上去的重傷黃金百兩,官生三級!”
那些士兵卻遲遲不敢動,第一個衝上去簡單,可是後面的獎賞也沒有機會領取了,眼前的這冒著火的怪物顯然僅僅是在嚇唬他們而已。徐雲的哥哥咬了咬牙道:“最後一個衝上去的,老子稟報陛下,滅了他的九族!”
此言一出,所有計程車兵都紛紛湧了上去,龍獅犼一張嘴,一道黑白兩色的火焰猛然噴出,將最前面的幾個人頓時處在一片火海中間。前後不過一個呼吸之間,火光退散,那些人的影子都沒有留下。
後面計程車兵那裡見過如此凶惡的怪獸,徐雲拿過長劍,講幾個正準備逃跑計程車兵砍翻在地,怒道:“再敢後退老子現在就滅了你們!”
“住手!”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那些士兵聞言如蒙大赦,紛紛退了回去跪在地上。
徐雲的哥哥身子一震,立馬跑了回去,跪在地上喊道:“內庭校尉徐傑恭迎聖駕!”
慢慢的村子口出現兩行身穿紅衣的隊伍,後面抬過來一頂明黃的轎子,距離此地上有三里之遙。身後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跟著,一派皇家威嚴。
那明黃轎子停在王凡的身邊,一個威嚴的老頭邁步走了下來。
王凡跟他站了一個對臉。
後面一個胖公公指著王凡喝到:“大膽,見了陛下竟然還不跪下!”
皇帝眉頭微微一皺,道:“你們先退下!”
那公公站在身後,皇帝才道:“原來真的是你!”
王凡道:“陛下別來無恙?”
皇帝道:“當年玉和宮一戰,朕痛徹心扉,從那之後,我*夜被噩夢困擾,整整一百年,沒想到一百年來,竟然還能再見到你。”他的手緊緊地攥著,因為太過用力,手上都攥的有些發白。他又問道:“雖然那是一個夢,但是朕卻覺得這是真實的,你來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凡嘆了口氣道:“不過是夢中幻境罷了!”
“不!”皇帝大怒,周圍的那些太監衛兵紛紛跪在地上,皇帝根本就沒有在乎這些人,他往前走了兩步,問道:“你一定要告訴朕,因為我在夢裡見到的事情,第二天就會呈現在自己的面前!”
王凡看著臉色蒼白的皇帝,那熟悉的面容,讓他不忍拒絕。王凡沉思了一下,才對皇帝說:“三十三重天外,有個盤古大陣,你的夢境就是在那裡發生的。”
皇帝有些激動了,他的手開始顫抖,終於抓著王凡的手問道:“那你能帶我去看看嘛?”
王凡反問道:“你在夢裡見到過嘛?”
皇帝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下來,他突然看著王凡問道:“那麼,玉和她……”
此時玉和公主悄然走在王凡的身後,她將面紗輕輕的摘下來,露出絕美的容顏。
皇帝一呆,他剛要說話,王凡卻道:“我們不是此中之人,你以後卻也不要再來見我了!”
皇帝長長地嘆息了一口氣,頹然的看著王凡,最終無可奈何的從手裡拿出一塊金色的令牌道:“這枚九龍令,是朕的貼身之物,你拿著,沒有人會找你的麻煩。”
王凡接過九龍令,上面張牙舞爪的九條龍盤繞在一起,上面的影象是如此的熟悉。王凡往旁邊伸出手,玉和從懷裡拿出一枚玉雕,上面刻著的,是一個女子的像。
這是白雨音的白玉雕像,神態是在九華山下,對王凡說:“我決死不悔”那一瞬間的摸樣。
王凡交給他道:“你把這雕像立在玉和宮,可以免去你兒孫一次殺身之禍!”
皇帝恭敬的結果那個白玉雕像,臨走的時候突然問道:“在夢裡,你跟朕是什麼關係?”
王凡沒有回答,皇帝等了許久,他其實是知道的,但是他想聽王凡親口說出來。皇帝一直沒有等到王凡的回答,最終走進了自己的轎子裡。
臨走的時候,王凡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何必問我?”
皇帝突然開啟轎子的窗簾,看著王凡,一臉的期待,王凡道:“持九龍令著莫不是帝王至親?”
皇帝身軀一震,九龍令只有皇帝的兄弟才有,王凡肯接受,他心裡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放下。
人馬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妞妞從門縫裡好奇的看著剛才發生的這一切。
慢慢的村子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不知從何時起,總有一些達官貴人從這裡經過,偶爾有幾個人會停在鐵匠鋪門前訂上幾套農具。只可惜王凡這裡沒有兵器,許多武將只能掃興而歸。
村子裡的人也慢慢的多了起來,許多原本的住戶也開始慢慢的多了田產,原本貧窮的村子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城鎮。只有妞妞他們家,始終還是那座破敗的茅屋。
三年前妞妞的父親突然病倒,沒過多久老兩口就撒手歸西,留下十歲大小的妞妞,生活自然比以前更加艱辛。後來妞妞也被人帶走了,後來王凡知道聽說妞妞家在京城有一個親戚。
十年後,整個村子變成一座繁華的都市,一切都已經改變了,看不出當年的痕跡。王凡的鐵匠鋪也變了,變得更破舊,看上去更加矮小。
村子變得繁華,窮人反而更多了。每天早晨起來,王凡門前總有幾個蜷坐在一邊的乞丐。王凡的爐子從來沒有洗滅過,這爐子是那些乞丐晚上的指望。
玉和公主從屋子裡端出幾個饅頭,輕輕地放在那些乞丐的面前,王凡看著這一切從來沒有過一句說話。
慢慢的,王凡門口的乞丐越來越多,幾個人熟絡起來,開始跟王凡攀談。王凡極少說話,聽著他們吹著天南地北的人情,有時候王凡會拿出一壺酒,跟他們一起吹噓。
有個圓臉的乞丐,大口的吃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一直烤雞,大口的嚼著,吐沫橫飛的對王凡說:“老闆,怎麼你家的娘子每天都掛著個簾子?”
玉和公主卻笑道:“我長得不好看,怕嚇著你們!”
那乞丐搖了搖頭卻道:“我卻不信,我跟你說啊,不是我吹牛,天底下的怪事我見的聽得多了。當年啊,我爹說過,有一個叫做什麼城的地方,乃是三十六座部落小城,裡面有一個女人辦張人臉半張骷髏!”
周圍的那些乞丐鬨笑起來,沒人肯相信他的話,那個乞丐說:“唉你們別不信啊,我跟你們說,這個女人啊,活吃人心,吃完之後,就把石頭擱到人的肚子裡。”
其中一個年齡小一點的問道:“他為什麼把石頭擱進死人的肚子裡啊?”
圓臉乞丐神祕一笑,小聲的說:“那個女的會妖術,他把石頭擱進去,被他吃掉的人就會活過來啦!”
乞丐們鬨笑了:“我信,而且我還聽說那個女的後來變漂亮了,他還有個師兄會飛!”
周圍的乞丐轟然笑了起來,以為王凡故意捉弄他。
圓臉乞丐卻是一愣,認真的看著王凡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凡沒有開口,他收拾了一下地面,說:“你們晚上還睡這裡嘛?”
乞丐道:“當然啦,冬天快到了,你的爐子可不能關火啊,咱們兄弟雖然現在身無分文,但是將來一定會報答你的!”
王凡笑了笑,他從屋子裡拿出一卷嶄新的草蓆,在爐底上簡單的打了一個架子說:“晚上看著火,提到了爐子咱們都沒地方睡啦!”
圓臉乞丐說:“咱們比不上你,你還能抱著美人出去風流一宿,咱們兄弟只能幹看著了!”
玉和公主羞紅了臉,轉進屋裡,乞丐又問道:“我說東家,你媳婦真的長得很難看啊?”
王凡問道:“你說呢?”
圓臉乞丐搖搖頭說:“我不信,我猜你媳婦一定是個沒人,不然讓我們看才對!改天我教你幾招,晚上用的著!”一邊說著,周圍的乞丐又鬨笑起來道:“看樣子,他是想東街的那個寡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