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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刀之武動天地-----鷸蚌相爭_章七十七:大漠風沙

作者:劉賢
鷸蚌相爭_章七十七:大漠風沙

只說,韓競為了從黃書生口中得知‘怒海’與‘趙渙’的事情,不惜立下永世不得超生的毒誓,與黃書生那癩皮臉還臉,但好歹黃書生答應了,講出韓競要知道的事情。

黃書生坐在那大漠之上,感受蒼涼大漠蕭風,他閉上眼睛,只覺過往煙雲如夢境般果斷浮現與眼前;韓競則站在黃書生旁邊,那大漠風沙,拍打著韓競身上的黑色道袍,道袍呼扇呼扇,只覺那天地之間的所謂的‘凌然’也莫過於此——孑然一身、不卑不亢、任蕭風呼嘯而過,煙雲剝去身上一層一層的過往,後事只由後人茶餘飯後消遣,全於自己無關,正是:

瀟瀟風靡前人事,鐵筆一書忠變奸;

綏綏唱罷名與利,風雲際會見庸賢;

秋風怒掃枯死葉,冬霜恨吞蠟黃園;

一心浩然眾生裡,任人笑罵千百年。

韓競道“黃先生,這回你可以說了。”

黃書生慢慢將眼睛睜開,開口道“二十年前,這裡絕非是這蒼涼大漠,而是一片滔滔黃海,因為那黃海常年波濤洶湧,似海神發怒,周遭百姓便給這黃海起了個名字——怒海。怒海里確實是有海神的,但是海神因勞成疾,早便沒有了,留下一對孿生兄弟,長子為趙渙,次子為趙汶。這兩兄弟少年時期意氣風發,曾立誓同心協力替已逝世的父親打理好怒海,起初怒海確實有不少起色,四方海神十分看好這對兄弟,但是隨著這對兄弟逐漸長大,他們的意見越來越不相合,為兄的趙渙性格安逸,謙遜有禮,喜歡穩中求勝,有一樣便做一樣,十分循規蹈矩;為弟的趙汶卻恰恰與其相反,性格暴躁,目中無人,最好名利酒色,而且貪得無厭,霸道無理,還經常四處惹事生非,最後都要做哥哥的趙渙為他平息事情……後來,這對兄弟因為意見十分不合,便各自分開了,趙渙主動搬出了怒海,坐海的便是那弟弟趙汶。本以為就此風平浪靜,不料,趙汶因少不更事,連年在外頭樹敵,最後惹得諸多仇家一齊上門尋仇,趙汶與一眾對峙半年之久,眼看氣數耗盡,哥哥趙渙聽聞弟弟趙汶出事,便不計前嫌,前來幫助弟弟,趙渙精明十分,知道憑一己之力,以寡敵眾實在難以取勝,最後,兩兄弟經過一番商榷,趙渙假裝幫著門外的一眾,自己單槍匹馬與弟弟相鬥,眼看趙渙大勝,不料有人卻將此事報與天庭,天帝知曉趙汶連年被人征討,罵名不斷,殃及四方百姓性命,便下令捉拿趙汶,正逢那時趙汶與趙渙相鬥,天兵天將便一齊將這兩兄弟同時捉上了天牢,怒海從此被封,百丈怒海,瞬間變成黃沙莽莽。”

韓競聽著黃書生說著,心裡便猜著那兩兄弟到底哪個才是黃書生,只聽黃書生又開口道“趙渙與趙汶兩兄弟到了地牢不久,天帝便下了罰,先罰火刑,一頓火光電石對著這兩兄弟,不知多少時日,這兩兄弟已經皮糙肉爛,不成人樣了……最後,天帝罰他兩兄弟做五百年崖邊柳,由兩名天兵護送下

凡,下凡之時,哥哥趙渙將家底傾囊與那護送的天兵告之,趙渙便全權承擔了自己的五百年和弟弟趙汶的五百年,他自己去做了崖邊柳,天兵把弟弟趙汶送到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去做一世普普通通的凡人,從此了無音訊。”

韓競問道“何謂‘崖邊柳’?”

黃書生道“所謂‘崖邊柳’,便是那懸崖之邊生出的柳樹,從來性命朝不保夕,而且要忍受整整一千年的孤獨。”

韓競看了一回黃書生,道“你便是那被天兵送到人間苟活的弟弟趙汶?”

黃書生點了一回頭,道“正是。”

韓競笑了一回,道“你就不怕我將此事告與天庭?”

黃書生嘆了一回,道“你若不告,便了;你若告,那我也免了每日每夜的煎熬,留我哥哥趙渙獨自在那崖邊受苦,我如何在這裡活得安穩?”

韓競“算你還有份良心。告訴你,我是不會上報天庭的,但是,我還有一件事情問你。”

黃書生道“怒海和趙渙的事情我都說了,不知道你還要問什麼?”

韓競道“聽聞你們怒海之中有一至寶,叫做乾玉鼎。不知而今現在何處?”

黃書生冷笑一回,道“原來你的目的在這裡?”

韓競“而今我要問的事情都已問完,只要你交出乾玉鼎,我便與你換臉。”

黃書生把腦袋一轉,道“乾玉鼎現在不在我手裡。”

韓競卻是不信,道“而今你是如斯境地,不知你還藏著那乾玉鼎有何用?”

黃書生道“它確實不在我的手裡。只因當日一共是十七路水軍圍剿怒海,我一不小心被羅剎海的海主所擒,當日哥哥聽聞敢來,乾玉鼎是在他的手裡的,他用乾玉鼎換回了我,如此,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乾玉鼎現在該是在羅剎海海主的手裡。”

韓競問道“羅剎海在哪裡?那海主姓甚名誰?”

黃書生道“羅剎海乃是據此有一千八百里之遙,海主姓孫,單名一個‘泛’字,你若是想去他那裡要回乾玉鼎,勸你今早死了那條心吧。我怒海與羅剎海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為湊熱鬧,不喜千里迢迢出來找茬,到底撿了個便宜,把乾玉鼎捧走了,這才算完,光是從這一件事你還看不出,這孫泛的人品麼?”

韓競道“你要做的只是回答我的問題,我該如何做,那便與你無關了。”

黃書生起身,問道“那何時換臉?”

韓競“你且等我何時取回來那乾玉鼎再說吧——我沒有要賴賬的意思,只是我現在手裡有要事,若是不能今早的取回乾玉鼎,恐怕便要失了一條人命了。”

黃書生聽見韓競如此說,登時便抓住了韓競的胳膊不放,怒道“你到底要耍賴是不是?那便有人失不失性命與我何干?我只要你這臉皮!你快尋個地方,我們換臉!”

韓競一把推開黃書生,道“你這

廝毫無道理,我說不騙你,你卻是忿地不信,我還能怎的?不然——”韓競說著便拿起地上的魚骨對著自己的臉,道“不然,我現在便在這臉上劃一道以作證據,你看如何?”

黃書生見韓競如此,便趕緊又攔下他,道“不要!絕對不準那壞了這張臉——這是我的臉,我要你好好儲存,到時候你如約歸來,我們再去換臉。”

韓競應了黃書生,又在那怒海——沙漠之中陪著黃書生呆了一回,便將黃書生送回了頗茅屋之內,而後韓競按照黃書生指的路徑,便前往羅剎海,韓競心裡這回卻是十分欣慰,只因從一開始的滿眼謎團到現在的思路清晰,只消去羅剎海取回乾玉鼎,便可以回蘇華山尋鄭楨了;但是韓競欣慰歸欣慰,那羅剎海里的乾玉鼎是如何的難取,他比誰都清楚。

韓競平地起霧駕雲,飛往千里之外的羅剎海,按照黃書生所說,韓競落地之時,只見那四周卻是白山碧水、黃葉連天,全然一股夏末秋初之意,韓競四周看了一回,這裡卻是人來人往,男男女女歡聲笑語,黃髮垂髫,各自路邊歡愉。

原來這裡乃是西域與中原之邊境,女者面裹絲綢,男者身圍布衣,那衣衫顏色十分鮮豔明麗,中原之人簡直無法比擬。

韓競當初從南瞻部洲走時乃是三國時期,回來時候,便是而今已然是大隋天下,張騫出使西域,那絲綢之路韓競自然不知,他沒有見過絲綢,而今見了那鮮豔衣衫,自然不知是何物。

韓競向來不是在意身外之物的人,看了一回,笑了一回,便罷了,只是心裡尋思“若是鄭楨看見這鮮豔衣服,估計該是喜歡得不得了了。”

韓競見這四周的人住的都是一個個白布搭起的帳篷,裡面人人進進出出,似是隻把那白布帳篷當做了居室,韓競四下看了一回這奇異的世界,心裡只是好奇,也是不管不問。

韓競與人打聽了羅剎海後,便又輾轉去了羅剎海。看那海面時,卻是狂瀾呼嘯,海面上半點人影不見,驚濤拍浪,洶湧波濤之中不時有白鯊暗中偷窺岸上,只見那半空中海鳥飛翔,因海浪巨大,撲溼了海鳥的翅膀,難以往高處飛翔,只得在海面沉沉低飛,那一群群白鯊暗中埋伏已久,忽見時機成熟,一齊五隻白鯊端的竄出!只有其中的兩隻捕食到了獵物,那兩隻白鯊在半空中一躍,一個一口,將那海鳥當場分屍!隨即五隻白鯊重返羅剎海內,血色流落海面片刻,又被海浪淹沒。

韓競看著這一幕,心裡一時卻是五味雜陳,所謂‘物競天擇’,原來便是這個意思。

韓競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只為取那乾玉鼎,但看那羅剎海內狂瀾咆哮!波濤洶湧,而且剛才分明看見,但是五隻畜生便是如此的爭奪肉食,那自己進去了羅剎海之中,若被它們看見了,那還了得……

不知韓競該如何潛入羅剎海、如何取得乾玉鼎——欲知後事如何,且見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