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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刀之武動天地-----鷸蚌相爭_章十二:百年深仇

作者:劉賢
鷸蚌相爭_章十二:百年深仇

韓競勉強起身,尾隨代禮出了樹林,到了一條細溪旁,代禮將竹筒放在溪邊,須臾便灌滿了兩個竹筒,道“你快把衣服好好洗洗,成了什麼樣子。”

韓競只得脫下衣服,在溪邊揉搓,片刻代禮又嚷起來“你到下流去洗!沒看見我正洗臉嗎?我說著怎麼越洗越髒呢,原來是你在故意搗亂。”

韓競又挪了幾步,到下流去洗,手裡洗著道服,眼裡滿是怒火,不過才進教兩日,卻無端受了這等腌臢氣!韓競無奈,跑也跑不得,打又打不過他,這可如何是好?難不成當真是要死在這裡……

代禮喜好臉後,見韓競道服也洗好了,便叫韓競拿著竹筒,道“你把道服穿上!”

韓競“道服是溼的,我怎麼穿?”

代禮喝道“叫你穿你就穿,哪裡那麼多廢話!”

韓競一臉不甘不願,卻也只得穿上,隨著代禮又回了教,路上代禮經過韓競逃跑一回,已然對他生出防備之心,便道“你去我前面走。”韓競只得走到代禮前面,代禮見韓競神色,眼有怒意,臉色凝重,手裡攥著竹筒似與竹筒有仇一般,代禮又喝道“你幹什麼!擺了張死人臉給誰看!你那麼死勁攥著竹筒是不是把竹筒當我心存報復?啊?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就別想翻身,只要你韓競在無厄教一天我就壓著你一天,你別想著報復我我告訴你!蠢驢!”

韓競仍舊心裡早五臟具焚,卻不好言語,只得默默走著。

代禮自言自語道“常言道‘不言不語心計多’,你表明上不說話,心裡不知詛咒我什麼,我告訴你蠢驢,我再不好也比你好,你別想我比你早死。”

一路上代禮絮絮叨叨不斷,韓競一句不回,卻也回了教內。

二人剛好趕上早飯,剩的份數不多,代禮、韓競一人拿了一份後,在食堂內一個南角一個北角,離得老遠各自吃各自的。

正陽看見了韓競,過去道“代仁,覺得如何?”

韓競餘光看見代禮停下吃飯,正拿眼睛瞪他,即道“尚好。”

正陽道“看你衣服溼成這樣,該是收集了不少的晨露吧?”

韓競此時方才知道代禮要他穿溼道服的用意,含糊其辭道“還好。”

正陽道“若有哪裡不適應還需隱忍,修道之人最忌什麼你可知曉?”

韓競道“貪、嗔、痴、恨為四忌。”

正陽道“不錯,帶你的是你哪位師兄?”

韓競指了指北角的代禮“是代禮師兄。”

正陽道“尚可,代禮雖在眾師兄中資質較差,但帶新人尚且有餘。”

韓競聽見心裡不禁一陣竊笑。

他何時又學會竊笑了?

韓競道“師父,怎麼不見大師兄和二師兄?”

正陽道“大師兄叫代意,已然離世好些年了,想必這會兒,已然又是個年輕力壯的男兒漢了;至於你二師兄代忠,他在你來的前幾日因有任務,便下山去了。”

韓競詫異“師父,大師兄緣何離世?”

正陽“因一些早些年的恩怨,那時師父看不破,不知‘冤冤相報何時了’的道理,直到賠上了代意的性命,方才知悔,卻也為時晚

矣。”

韓競知是觸動了正陽的傷心事,話頭急轉,又道“那二師兄呢?二師兄下山是因為什麼任務?”

正陽道“還是那百來年的老冤家了,正是因為他們代意方才丟了性命,這回他們又來挑釁,代忠只道是去看看情況,卻是一去十來天,音信全無。”

“師父!二師兄回來啦!”一個年級比韓競還輕的小道童跑過來跟正陽道,正陽起身,向殿外看去,韓競亦朝著向外看,回來的卻是個面貌黧黑、留有美髯的三十來歲的男子,英姿勃發,風塵僕僕,見到正陽,立即跪下,道“拜見師父,代忠回來了。”

正陽喜道“好,回來就好。”

代忠道“師父,代忠這次功夫沒有白費,代忠將常年騷擾咱們洪羅山的那尋煙四鬼給抓住了!”

旁邊的師兄弟們聽見,無不喝彩、叫好,對代忠連連稱讚。

正陽扶代忠起身,這時代忠方才注意到了正陽身後手裡捧著飯碗、渾身溼漉漉的韓競,代忠問道“師父,這是……”

正陽道“這是為師近幾日新收的徒弟,排行二十九,叫代仁。代仁,跟你二師兄行了禮吧。”

韓競端著飯碗“二師兄。”

代忠笑笑,道“好孩子。”

好一句‘好孩子’。

韓競心裡老大不願意,自己的真實年齡說出來,都能當代忠的爺爺了。

正陽道“尋煙四鬼現在何處?”

代忠笑道“被代忠捆在後院芭蕉樹下,四個捆在一團,討喜著呢。師父,去看看?”

正陽道“好。”身後跟了一幫徒弟,無厄教已然多久沒有這等熱鬧的事了。

一幫人瞬間走盡,食堂內只剩韓競一人。

“我道是都吃完了,卻原來還有一個。”說話的是正陽的師弟正罡,整日只呆在煉丹室內,閉門不出,唯有吃飯之時方才出來見見天日,卻又‘一日三餐只食早飯,黃河之水只飲暮溪’,所以,教內之人有的入了教兩三年也說不清楚正罡的樣貌,甚至連他自己的徒兒也由正陽代管,一心只為煉丹,且看那正罡:

分明五十開外,卻似三十不足,手足穩健混正,不輸當年,玩世之心幽神快口,明朗笑意爽氣勃發,果然真心修煉!雖是搗藥之師,向來不害人命,人求功名我煩,正氣傲然,最忌天下浮華豔事,滴酒不沾惜身保健,只愛益壽延年。

韓競見正罡約莫不過二十七八左右,只道是他師哥,如今在他眼裡,師哥們沒一個好東西,便也全然不理正罡,正經吃自己的飯,卻是那正罡見韓競鶴髮童顏,便道“你修煉長生之術?”

韓競愛答不理,道“沒有,只是不老而已。”

正罡“你是如何練得?”

韓競如今已然知道自己那一套全是笨方法,不願再講出來讓別人笑話,只道“胡亂練得。”

正罡見韓競不願理他,自討沒趣,便也不再問,自撿了些飯菜端了出去,走開了。

卻說代忠帶著正陽及一眾師弟去了後院,到了那芭蕉樹下,正陽弟子二十餘人、正罡弟子十餘人,以及正棠弟子五十餘人,將近百來人觀看那尋煙四鬼,你道這尋煙四鬼是何等

角色,他們乃是無厄教百來年死敵馭龍山擒倀教門下教眾,在洪羅山跟前終日為非作歹,輾轉四年騷擾無厄教,無厄教派人打之他們即逃,無厄教回之他們即返,擾得無厄教終日不得安寧,但若問起事由來,他們卻也有理,這便殃及到無厄教與擒倀教百年來的恩怨了。

數百年前元始天尊曾賜予姜子牙無字天書,助他隨武王伐紂,隨後諸將封神,姜子牙留給自己的位子本是‘玉皇大帝’,只因被趙友仁竊走,即是做了如今的玉皇大帝;最後唯獨姜子牙自己無功可封,無奈登上房梁,只道是“姜太公到此,百無禁忌”,或稱樑上神,或稱門神,但其職也早有人在位,姜子牙最終歸宿仍舊不倫不類。

姜子牙歸宿如此,他的才能傳於後世時便不敢再疏忽,遊走蒼茫大地數載,最終尋見一遠離自己當時居所的地方,只為再防人竊,私尋一山,進入山裡山外,看那山脈雖環境惡劣,卻是個防人偷竊的好地方,姜子牙而後便將自己一身的本領刻於山脈之洞穴內,而後便大笑而去,此後不見其蹤。

數百年後,一個名為段文忠的平庸道人因無吃喝遊走此處,誤打誤撞進入山脈,撞見了這姜子牙留下的壁書,只見其上教鬼可成人,人可成神,神可成魔,魔可化凡,凡可成仙,仙可成尊;一旦領悟其中要義,五行三界可自行修為,功成名就絕非難事!段文忠便決心在此山修為,歷經數十年,只因他只習得壁書之中的三層,其它再難以領悟,奈何段文忠好大喜功,早早出山卻也憑藉那三層功力揚名,並在此山創教,名為無厄教,並親自給此山命名為洪羅山,以及給此壁書命名無厄天書,隨即數十年之內教眾大增,此教後來只收友人之子、貴族之子、親朋之子等,百年之後那平庸道人離世,將掌教之職傳於後輩,隨即便一輩一輩傳下來,原本相安無事,直至地七代傳人保宗道人那一輩,忽然有一名為擒倀教的教眾前來鬧事,道是無厄教內功心法皆是竊取他擒倀教,那時擒倀教教眾極少,所居的馭龍山亦是天下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之流,但此人來此無厄教一戰,即一戰成名!擒倀教即跟著揚名天下,卻也是至此即跟無厄教結下冤仇,日後兩教教眾一旦相遇,不分青紅便動手開打,無厄教雖人多勢眾,但都是王孫公子,自小嬌生慣養,細皮嫩肉,而擒倀教則都是江湖老練,認打認殺,兩夥相鬥,縱然無厄教教五個不敵人家一個。

經年下來,兩教早已勢同水火,互相無故廝殺,但也不過是你傷一人,我廢一回,互相扯平,也無交集,但水火相遇,必定遲早出事,果然,一日擒倀教幾名弟子因將無厄教一弟子衣服當眾扒光,試想那王孫公子在家裡時都是被奉若明珠,哪裡受過這等侮辱?不待回教,便在半路上自殺,而後正陽大弟子代意正值當年,二十出頭,意氣風發,聽聞自己師弟竟遭人侮辱至死,哪裡肯罷休?即一人下山為師弟報仇,擒倀教弟子見代意來得凶猛,便躲回了教內,他們一路躲,代意一路追,代意當時只因怒火衝昏頭腦,忘卻了‘窮寇莫追’的道理,直追到人家擒倀教門口,擒倀教早與無厄教苦大仇深,眼見著代意自己送上門來還會輕饒?

可憐代意少年英雄,最後死於萬劍穿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