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影,阿西多和許三多跟著鉅野來到族長處。族長剛為幾位在沼澤中負傷的勇士療好傷,就聽見驚天動地的吼聲,他知道該發生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只是一剎那,他想到了小黑,這名異界者。
既然天神讓他來到了這裡,必有什麼天意。也許,族長暗想著,也許只有這名異界者能挽救野人族不陷入滅頂之災。
族長立即吩咐鉅野把幾位闖入者叫來。
須臾,夕影幾人便已來到。族長客氣的說,“幾位奧爾良國的臣民,身為野人族族長,我為我們野人對你們的無理之處表示道歉。”
夕影和阿西多趕緊回了一個自己的職業禮節,夕影說,“族長嚴重了,是我們貿然闖入在先,野人族不但不計前嫌,還冒死相救,甚至有幾位勇士因此而負傷,作為一名魔法師,我由衷的感謝野人族的恩情。”
不及阿西多開口,夕影接著說,“如果野人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我等萬死不辭。”
族長獲得想要得答案,稱許的點點頭。
族長說,“如此,我也就不繞彎子了。相信剛才的吼聲你們也已聽見,實不相瞞,那是一隻上古魔獸……”
從族長的話裡,幾人開始知道更詳細的事情。
幾千年前一顆流星落於此處,砸出一汪大湖,野人族叫做獸神湖。從此,湖裡多了一隻魔獸,它守護在那裡,從不離開。湖底,相傳是魔獸守護的神器。
但是,沒有人能夠接近獸神湖,因為魔獸對任何接近的人攻擊。它的力量十分強大,幾千年所有見過這隻魔獸的人類無一存活。他們被魔獸殺死,連屍體也找不到,相傳魔獸吃人不吐骨頭。
野人族生活在這裡,從不敢去冒犯。他們肩負著壓制亡靈的重任,所以不得遷徙。在野人族之中,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個預言:
異界的傻子來到野人族,上古魔獸從湖裡走出,攻擊族人。血流成河,哀嚎遍野。誰來拯救?誰來拯救?只有傻子。
幾千年過去了,沒有異界者來到野人族,也沒有傻子,魔獸一直老實的呆在獸神湖。野人們開始忘記這個預言,他們以為這只是無聊的歌謠。
但是,野人族的族長不能忘記,他們歷代牢記著這個預言,等待著災難,等待著救星。野人族的族長擁有獲得神的指示的能力。
現任族長已經在很久以前就得到啟示,異界者來臨,災難來臨。他一直在等著異界者。
族長說,“這是我們野人族註定的劫難,能夠解救我們的只有這名異界者。”
所有人的目光盯著許三多,從族長的故事裡不難聽出,是許三多,他帶來了這場災難,也將由他來拯救。
許三多沒想到天大的黑鍋和天大的責任一下壓在他的肩上,他有些喘不過氣,他覺得不真實,很玄。許三多木喇喇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的臉憋成紅色,然後是紫色,最後有些發青。
夕影急道,“你倒是說話啊。”
許三多木然的望了她一眼,羞愧說,“我,我覺得我很差勁,我對付不了魔獸,如果,它真的那麼恐怖。”
“咦。”是阿西多鄙夷的聲音。
阿西多已經決定同野人族共赴磨難了,不管怎樣,他那顆高貴的心實在受不了被夕影看扁。阿西多大聲說,“小黑,我一直當你是朋友,所以我現在要說句真心話。”
許三多望著自己的朋友,他的朋友一字一頓說,“如果你逃避,我-看-不-起-你!”
許三多心裡一陣顫動,他的腦海裡快速翻動著記憶,那種屈辱感,被忽視的感覺讓他生出一股怒氣。
他不想被忽視,他不希望被別人看不起,所以他得更勇敢,更果斷,更有決心,正如他自己在巨蟒山脈說過的那樣——不再做弱者,不再做傻子。
他不但不能做弱者,還要做強者,揹負強者才能揹負的壓力和使命。
許三多靜靜的說,“阿西多,你不對,我不單是你的朋友,還要和你共赴戰場,做生死兄弟。”
阿西多愣了愣,當他聽完許三多的話時,終於綻開笑臉。
“轟隆隆!”
地面在抖動,沼澤在抖動。族長面色一凝,他說,“它來了。”
野人族的勇士們早拿好武器站在村落東面,魔獸正從那個方向過來。它的每一次走動都地動山搖,地面的每一次晃動都讓勇士們心裡一陣顫抖。
族長站在高處,高聲說,“野人族的勇士們,當你們生出來的時候就決定了你們的忠誠,勇敢,強大。你們為野人族的安寧而生,為了這片大陸人類的安寧而戰,我為你們感到驕傲。因為正是你們無私的戰鬥,拋頭顱灑熱血,才有了西西里大陸的和平和繁榮。可是,現在,你們面對的是比以往都強大的敵人,你們要保護的,也不是那些沼澤以外的繁華,你們拿緊武器,是為了自己的妻子,兒女不遭到傷害,為了自己偉大的部族不遭受滅頂之災。”
有了夕影的擴音魔法,族長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傳進野人族戰士的耳朵。勇士們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熱血沸騰。
族長突然提高音量,他的聲音太大,接近嘶吼,他吼道,“殺死它!殺死它!”
野人勇士們被激勵,他們揮舞著武器,注視遠方的眼睛冒著怒火,他們齊齊的吼道,“殺死它!殺死它!”
喊聲在沼澤迴盪,士氣達到頂峰,鮮血將灑在這片土地。
遠方,一團巨大的黑影,伴著地動山搖,伴著魔獸發出的吼聲。
怪獸衝近,許三多看見它渾身裹著藍色的鱗甲,頭上生角,它的爪子長著長而堅硬的指甲,彷彿利劍,冒著寒光。
它的體形可以與大地之熊相比較。
野人族的勇士們根本只有被屠殺的分,它揮舞著手掌,長且堅硬的指甲輕而易舉的劃斷勇士們的**,婦孺和老人哭喊著,她們看見自己的親人在魔獸的手掌下血肉飛濺。
一片混亂。野人族的武器穿透不了魔獸的身體,而野人族特別的符紙對魔獸造成不了傷害,那符紙上特別的力量讓魔獸疼痛,這更加深了魔獸的怒氣。
它開始噴吐火焰,一團團火焰把勇士們燒成灰,房舍著火,煙塵滾滾。一派悽慘。
許三多的心裡說不出的難過。那是魔獸啊,多麼殘忍的魔獸,那是魔鬼,只會帶走生命,留下屍體和不幸的故事。
許三多的心臟停止了跳動,這一幕幕的悽慘讓他的心臟忘記了跳動。
夕影的召喚魔法。巨大的大地之熊從空氣裡出現,它攔住了魔獸,與魔獸戰成一團,可是,身體缺少鱗甲和利爪的大地之熊在與魔獸的戰鬥中很是不利。它的身體被劃傷,鮮血直流。
大地之熊凝結著魔法力,它將地面啟用,地面聽從著它的指揮。泥土一浪一浪,魔獸躲避著。
“砰!”只有站在許三多身邊的幾個人聽見了這聲射擊。許三多射擊,擊中了魔獸的一直眼睛。
“吼——”
魔獸發瘋似的怒吼,一股強烈的火焰從魔獸口中噴出,離魔獸較近的大地之熊受到波及,身上的灰毛被燒焦了一片。
灰毛被燒,大地之熊怒不可竭,它暴吼一聲,魔法力噴湧而出,大面積的泥土突然收縮,將因疼痛而急躁的魔獸包裹住。
泥土凝結,僵硬,彷彿一個結實的牢籠,魔獸再也不能挪動分毫。
只聽見魔獸的怒吼,可是,它被困住了,只有怒吼。
野人族活下來的人們爆發出熱烈的喊聲,他們高喊勝利,相互擁抱,吻自己的親人。野人族一片沸騰的喜悅之聲。
可是,功臣大地之熊突然轟然倒地。
原本沸騰的族人立即安靜下來,夕影衝出來,衝到大地之熊身邊。她看見大地之熊傷痕累累,血跡斑斑。她的眼裡滾動著淚水。
她強忍著沒有哭出來,輕輕的撫摸著大地之熊的毛皮,“大地,你辛苦了,好好養傷,野人族會永遠記住你的。”
大地之熊有氣無力的發出一聲低吼。
夕影念動咒語,大地之熊消失在這個空間。
“大地之熊!”不知何人帶頭吼了一聲。瞬間,所有的野人高呼著大地之熊的名字。大地之熊這個名字從此被牢記,當戰鬥取得最後的勝利,野人族在大地之熊倒下的地方建起它的塑像,以懷念這頭偉大的獸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