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柳小霖見到媽咪,噘著嘴哭出了聲,聲音更是哽咽得不成樣子,抱著媽咪的脖子,身子一顫一顫地,“寶貝剛才犯錯誤了,寶貝笨死了。”
他現在滿心糾結的,除了所犯的錯誤,更有這句笨死了。與其說難過,不如說羞愧多一點。沐青綾卻理解成了,寶貝犯了錯誤,被爹地罵了,所以才委屈得直哭。
她立刻朝柳影橫過眼去,安撫著哭得傷心的兒子:“是不是爹地罵你了?”
柳影被那個凶狠的眼神看得沒了脾氣,別過臉去不敢看她。他不但罵了,還動手打了呢……
這麼心虛的表情看在沐青綾眼裡,頓時便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哼了一聲,轉回目光又開始安慰柳小霖:“寶貝,你是聰明的孩子,一直都是媽咪的驕傲,是對是錯你一向都有自己的見解,媽咪相信你。”
媽咪一翻話,說得原本就羞愧的孩子更加羞愧了。小臉紅紅的,映著溼漉漉的淚光水潤潤的。看著更惹人憐惜。
大眼一閃一閃地,淚光便順著長長的睫毛眨落,滑到小臉蛋上。瞥見爹地一臉苦惱地坐在旁邊,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可能引起誤會了。
哎呀,他今天是怎麼了?一向聰明如他,竟然會一再犯錯誤,而且是有損智商的錯誤。真是……難道是昨晚沒睡好,今天腦子還留在周公那裡,沒有帶回來?
“媽咪,今天真的是寶貝的錯啦,這是一件令柳家蒙羞的事情,你不要問哦,也不要怪爹地,他沒有錯。”
小臉紅紅的,聲音弱弱地自脣邊溢位,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媽咪,替爹地求情。
一向囂張的他,第一次有種囂張不起來的感覺。好糗,好糗……
沐青綾見他竟是這樣反應,不由愣住,狐疑地看向柳影,這對寶貝父子,到底怎麼了?柳影也回過頭來,看著兒子,目光裡有些詫異。
這小子很明白事理,不愧是他的種。伸出手去摸兒子的頭,溫聲道:“臭小子,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至於哭成這樣嘛?下次注意就是了。”
柳小霖抹了一把眼淚,用力點頭:“寶貝下次再也不會了。”
這麼笨的行為,犯一次都嫌多,又怎麼會允許有第二次?
“好了,你們快些收拾行唐吧,我去看看新聞。也許現在新聞風向已經變了呢。”
柳影親了親他,起身往客廳走。明明很歡樂的事情,突然就變成這樣的局面,他也沒想到。就像一個突然出現的小插曲,卻有些烏龍。
不過,兒子能自己想明白這個道理,不用他太傷神,真是令人欣慰。
他知道,兒子哭的不是捱了打,也不是捱了罵,而是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心裡懊悔了才會掉眼淚。
這麼乖巧又懂事的孩子,他怎麼捨得?
柳影一走,柳小霖也想起自己回房間原本是要收拾行唐的,結果被爹地一嚇一氣,最後竟弄成這樣,不禁尷尬。
小臉仍像個紅蘋果,朝正一臉關心地望著自己的人嘿嘿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說:“媽咪,你快去收拾啦,別誤了飛機。”
沐青綾見他情緒平靜了不少,這才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弄得兒子突然這麼脆弱,他一向都是很堅強也很囂張的。
但她並沒
有開口詢問,兒子都說了叫她不要問了,她肯定不會再問。一直以來,她都相信著她的帥寶貝,他是個很有擔當的好孩子。
點點頭,又在他額頭親了一下,這才起身道:“你也快些收拾,別落下重要的東西。箱子裝不下也不要緊,我們再買新箱子裝。”
柳小霖點頭,看著媽咪走出他的房間。他跳下床打量著他的房間,心裡想著要帶什麼東西走。他其實沒有什麼好拿的。
他昨晚才聽說這套房子已被爹地買下來了,也就是說,這房子以後都是他們家自己的,他帶不走的東西依然可以放在這裡,等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拿也沒問題。
箱子裡早就放好的本本、衣服、玩具和一些小東西,如今只要把桌上的本本再擺進去就成了。
如果說還有什麼東西要放,也就是那些白色貝殼。但是貝殼這樣扔進箱子裡,會不會壓壞呢?他擰起了眉頭。
忽然,又走到牆邊開啟衣櫃下面的小門,摸出一隻紙盒。
把裡面的獎盃和獎狀什麼的小物品搬出來,把它們和書本放在一起,再拿著騰空的紙盒回來,把白色貝殼裝進去,剛剛好。
可是紙盒有些大,箱子里根本放不下,怎麼辦呢?他又擰起了眉頭,滿心糾結。
忽然揚了下眉,有了主意。把箱子裡面又丟了一些衣服,正好將筆記本都遮住,然後蓋上鎖住。
這才拿著紙盒跑到外面,朝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走去:“爹地,貝殼放在箱子裡怕壓壞,你有沒有辦法?”
他剛剛想到的辦法,就是讓爹地去想辦法。
柳影見兒子已恢復平時模樣,也不禁高興起來,伸手接過擱在茶几上,又把他抱來擱在腿上坐著:“你媽咪那兒還有一些,到時候直接擱到飛機上,自家飛機,不怕弄丟。”
就這麼點事兒,也叫他想辦法?太大材小用了吧。
柳小霖有些無語,他剛才怎麼就沒想到這點?上次送唐默和逍遙回去的就是自家的飛機,他們今天回家,又怎麼可能不是坐自家的飛機?
雲天有的是錢,當然不會去坐客機排隊這麼麻煩。
柳小霖想了想,忽然又道:“爹地,你說……我要不要把我的書本、獎盃還有獎狀帶回家去?”既然是自家的飛機,爹地又有的是手下幫忙,那麼,帶多少東西都沒有關係了吧?
想當初,他四歲時帶著媽咪來美國,可是就兩隻大行唐箱,媽咪背上還有一隻大揹包,他背上也有一隻小揹包,兩人孤伶伶手拉著手走出機場,來到這陌生的城市。
送他們上飛機的只有冷著臉的唐默和流著淚的逍遙,接他們下飛機的,只有空姐溫柔禮貌的聲音。
他們來到這座自由的城市,滿心歡喜要創造屬於自己的自由生活。這三年來,他們也過得確實很自由,當然是以犧牲另一部分自由而得到的。
現在,他們要離開這裡了。他的爹地要接他們回家去。去一個對他來說依然陌生的國家,卻一個他本來應該熟悉的城市,那種感覺,還真是複雜。
原本他並不在意在美國小學裡得到的榮譽,作為天才,這點小獎根本不算什麼。
可是,一想到即將見面的爺爺奶奶,他就想,是不是把這些小東西帶回來,他們肯定會高興的吧?會以他自豪的吧?
於是便動了這
樣的小小心思。
柳影一聽,頓時笑了起來,伸手輕刮他的小鼻子,說:“也許這些東西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是你的爺爺和奶奶,肯定會以此為榮,向別人炫耀的。”
有個這麼聰明的乖孫子,即使爺爺不動聲色,奶奶肯定會恨不得每天在家裡開宴會獻寶。
一想到那樣的情景,父子倆都笑了起來。
這時,新聞頻道放完幾個社會熱點之後,又回到昨天大播熱播的唐飛身上了。而且添加了父子倆都在期待的新料。
警方新聞發言人召開了記者執行會,對昨晚發生的駭客入侵、人質劫持事件,以及駭客死亡事件,都作了簡單的闡述。
警方這麼認定死者是駭客身份,而且是入侵唐飛宴會監控系統的駭客,想必內部已掌握了很詳細的證據,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召開記者會,並公佈真相的。
不得不說,他們這次的動作很利索,辦案很給力。
外界都在敬佩著他們,只有這麼給力的警界,才有能力保護市民的安全,讓市民有個安心的生活空間。
但是柳影父子卻知道,他們掌握的證據有一半都來自五朵金花的網路情報曝光,然後在自己查證和蒐證的基礎上,分析得出的結果。
這個結果果真是指向艾森的。當他們召開這個新聞釋出會時,已經派人前往艾森家裡,請他再次到警局喝咖啡。
艾森一夜擔憂,根本沒有好睡,結果還是在第二天一早,面容憔悴時,就被警方找上了門。他頓時驚慌起來,但仍不明白為何警方會這麼快找上自己。
他一臉氣憤地表示他要聯絡律師,他要投訴警方的無能和對自己的毀謗行為。
但是警方卻告訴他,他昨晚曾出現在凶案現場,那裡有兩個人死了,要請他回去協助調查。
這種說法是很含蓄的。柳小霖和柳影都不知道廂車裡其實是有兩個人,一個負責開車和放哨,就是他聯絡的艾森,另一個才是專門負責入侵的駭客。
他們是同夥,沒有同日生,卻在同日死了。死於槍殺,都是近距離射擊。
駭客坐在電腦前,被子彈擊中頭部,當場腦袋開花,跟艾森聯絡的那個是胸部中槍,子彈距離心臟有一釐米,爬出車外還是沒能求生。
當時唐飛正在別墅,別墅里正一團亂著。
只有艾森的車到了出事地點附近,雖然他沒有下車又立刻離開了,但交通部門的監控依然拍到了他的車牌和本人駕駛該車的證據。
時間差距不大,證據確鑿。
如果他不能提出更好的理由來為自己辯白,那麼,就會受到檢方的刑事控訴,會判多少年?
不管是對艾森,對唐飛,對唯爾烈,還是對看熱鬧的柳氏父子,多少年都不重要。艾森已經完了。
光憑殺人這一項,就足以讓他末日了。何況還有隨後而來的指證。
根據女殺手那批人的招供,證實他們只是一個小幫派的混混,生活潦倒,平日接些小任務賺錢謀生。沒有名氣,只是普通僱傭,更不是什麼頂級殺手。
他們於兩天前收到一筆不菲的佣金,任務就是去唐飛宴會上鬧場,抹黑唐飛。
他們並不知道唐飛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是唯爾烈的總裁,他家要辦一場宴會,到時會有很多有錢人参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