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抓捕老菜鳥梁豔豔正在激烈地思想鬥爭著,江文軍大隊長突然來了,他把石霖叫到一邊,過了一會兒,杜一鳴被單獨押到了另一問審訊室。這時江文軍才知道,隊裡有人認識杜一鳴,他嚇了一跳,心想這樣就危險了,於是馬上決定先把杜一鳴撤離天地公司。
石霖此時才知道內情,他來到審訊室,小田、李虎林和王斌三人正在審拒不說話的黃國海。石霖進來看審訊記錄上只記著幾句,黃國海只承認自己是去賭兩把的,別的什麼也不承認。大家拿他暫時沒辦法。
石霖坐到審訊席上,看著黃國海問:“黃國海,我想知道你到城北賭場幹什麼去了?”
黃國海像沒聽見他的話一樣,將頭扭到旁邊去。
“為什麼不說話?”
黃國海把頭扭過來,正視著石霖無賴地說:“石隊長,保持沉默是我的權力對不對?我有權不回答任何問題,有什麼話你們留著問我的律師吧,我有私人律師。”
石霖笑了笑說:“好啊,不愧是司法世家呀,挺懂法律的。”
“過獎。”黃國海傲慢地說。
石霖仍然笑著,突然問:“你的手下叫杜強對不對?”
黃國海疑惑地看了石霖一眼,生怕他給自己下什麼套兒,便謹慎地說:“他怎麼了?”
石霖不緊不慢地點燃一支菸,油上問:“你瞭解他嗎?”
黃國海見石霖這麼問自己,口氣中透著對杜強的底細一清二楚的樣子,便狡猾地說:“這個人才跟我不久,我對他不是很瞭解。怎麼了?”
“怎麼了?”石霖冷笑一聲說:“你在窩藏罪犯你知道嗎?”
“什麼?”黃國海故作驚訝地看著石霖,他聽杜強說過,是因為廢了他老婆的情人才坐牢的,至於他還有什麼事沒說他就不敢肯定了。
“這個杜強是個公安部通緝的在逃犯你知道嗎?”石霖嚴厲地問。
小田和李虎林王斌在一旁直犯愣,心說隊長這是在幹嘛,一回事說一回事,怎麼審著審著黃國海扯到什麼杜強身上去了,再說也沒見局裡的通報上有杜強這個在逃犯呢,誰也不知道隊長在要什麼把戲。
但是這套把戲顯然把黃國海震住了,他才不願意幫杜強背什麼黑鍋呢,杜強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個不錯的馬仔,這種人想要多得是。於是黃國海立刻說:“這我哪兒知道?他說他是個好人,我就相信他了,我是受蒙庇的。”
石霖又是冷笑一聲,說:“受沒受蒙庇得等我們審了那個杜強才知道。你們繼續問他,我去審那個在逃犯杜強!”說著石霖走了出去。
就這樣,杜一鳴不能再在天地公司待下去了,如果更待下去的話,他就會很危險了。石霖這時才知道,本來說好了派給他的得力助手杜一鳴,兩個月來一直在天地公司執行上級的祕密任務,上次櫻桃溝行動就是他傳遞的情報。
因為櫻桃溝行動的失敗,使這次紀局長對杜一鳴提供的情報不敢有半點洩露。老菜烏馬峰乘下午四點半的火車到辛店市,這對“8?13”等槍擊大案來說是何等重要的一個訊息啊!紀局長下了決心,這一次絕不能讓這個犯罪嫌疑人再一次從公安人員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下午兩點左右,紀局長和江大隊已經組織好了人力,除了參加抓捕的幾個領導同志外,其他人等一律不知道要執行的是什麼任務,只知道全副武裝嚴守待命。
在得知下午4點半時只有一班火車進站時,紀局長和江大隊長心裡有了譜。馬峰的形象已經在抓捕人員的心中形成了定格。
四點25分,一切佈置完畢,車站上數十個便衣警察裝成接站客人的樣子,嚴陣以待。四點半整,隨著一聲汽笛長鳴,一列32節車廂的客車進站了。
紀東祥立即釋出命令,每節車廂的出口處駐守兩個警員,一發現目標,附近警員立即上前將罪犯擒拿。火車在站臺上停了下來,每個參加圍捕的人員都精神高度緊張,他們將手隨意地插在上衣口袋裡,手中緊握住裡面的槍,眼睛密切地注視著出口處下來的旅客,隨時準備看見罪犯一舉抓獲。
石霖假裝成一個焦急的接站人的樣子,沿著站臺一邊走一邊注意地觀察下車的人,車站上人頭攢動,下車的人和接站的人熱烈地寒喧著,當石霖走過第九車廂時,他突然發現了那張早已爛熟於心的臉。
石霖確信此人正是馬峰,立刻扭過臉去低聲對著藏在西服裡的對講機聲說:“發現目標,九節車廂!”
接到資訊,霎那間,便衣警察們悄無聲息地迅速地朝九車廂湧來。八車廂與十車廂防守的警察離九車廂最近,九車廂口此時便不動聲色地圍上了七八個笑容滿面假裝接人的警察。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情況出現了,一個婦女抱著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正要下車,那孩子不肯讓人抱,非要下來自己下車,她們正擋在馬峰的前面,大家心裡一陣焦急。小姑娘的母親沒有辦法,只得放下小姑娘自己下車,她下了車以後把手伸給小姑娘,這時小姑娘卻突然又不敢下來了,她正猶豫著,後面的槍擊嫌疑犯馬峰蹲下身來,將小姑娘抱在了懷中,他笑著對小姑娘的媽媽說:“我幫你把她抱下來。”
“快謝謝叔叔。”小姑娘的媽媽笑著對小姑娘說。
馬峰抱著一個小女孩下了車。
石霖驚呆了,如果這時候採取行動,馬峰可以立刻把小姑娘當成人質,況且他身上有槍,火車站上如果開槍很可能傷及無辜。事情來不及考慮,石霖只得對著對講機小聲命令:“行動暫緩!”
小姑娘的母親拎著一個滾動皮箱,身上還揹著一個包,馬峰對她說:“行了,我幫你抱著孩子出了站吧,省得你顧不過來。”
小姑娘的母親稍一猶豫,但看馬峰二十來歲的年紀,白白淨淨的樣子倒不像壞人,便笑著答應了。
這時各處防守的警察已經陸續趕到了,聽到這一命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犯罪嫌疑人抱著小姑娘下了車,跟小姑娘說著話朝出站口走去。
幾十個警察被這一意外弄得錯手不及,紀局長和江大隊長這時也趕了過來,紀局長急聲問石霖:“怎麼回事?”
石霖一邊緊盯著前面的馬峰,一邊說:“你看嘛。”
紀局長和江大隊長看到前面的情況也都倒吸一口氣,誰也沒有料到情況會發生這種變化。
“怎麼辦?”對講機裡不時傳來警員焦急的問話聲。
江文軍略一思索,立刻說:“採取第二套行動方案,跟蹤疑犯,到有利位置再行密捕。”
馬峰出了車站,把小姑娘給了她的母親,然後警覺地四處看了一下,竟一點也沒有發現他的四周除了車站的行人外。到處都站著隨時準備抓捕他的警察。
他打了一輛的朝西城方向開去,警察們也趕緊上車跟上了他。這天下午6點左右,石霖等在馬峰家門口一湧而上,將這個“8?13’’等槍擊要案的第一個嫌疑犯擒拿歸案!
黃國海被抓的訊息一傳到黃家,黃國富就坐不住了,他立刻打電話問董彪到底是怎麼回事?董彪說事情到底怎麼樣他也不太清楚,他還是從黃國富這兒知道黃國海被抓的。黃國富心裡很生這個弟弟的氣,有心要給他個教訓不去管他,但是黃春光卻無論如何不答應。他問黃國富公安局為什麼抓黃國海?黃國富不想讓他知道內情,就沒有對他說實話。就在公安局祕密抓捕馬峰的同時,省檢察院副院長黃春光找到了衛國華廳長,問他為什麼辛店市公安局抓了他的小兒子黃國海不放?黃國海到底有什麼問題?
衛廳長在電話裡簡單瞭解了情況以後,向他解釋不是公安局不放,是因為黃國海還有些問題沒有交待清楚。
黃春光幹了近三十年的司法工作,對司法程式太瞭解了,他知道如果沒有確鑿證據,公安局必須48小時以內放人,如果他們想多審兩天,那就必須有拘留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