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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血燃燒大時代-----第141-145章

作者:天子
第141-145章

第141章 巨大的**

久,我終於忍受不住心中的**,點了點頭,“好吧你們的底價吧,合適的話我就收購下來。”

方逸樺臉上閃過一絲惆悵,“我就知道你會答應。不過就我內心而言,卻很複雜。這些年來,都是我在照看邵氏影業,眼見著這份產業就要從我的手裡結束,我在情感上還是有些難以難受。”

說到這裡,她嘆息了一聲,然後自我解嘲地對我說道,“最近隨著年紀大了,傷感也多了許多。好了,言歸正傳吧, 他的意思是由伯爵在五年內,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買下邵氏院線。在此期間,使用權歸雙方共同所有,所有權則歸伯爵,而且伯爵日後投資拍攝影片,可以優先安排檔期上映。但是我們有個條件,那就是在這五年時間內,邵氏影業可以隨時以原價收回所有權。你覺得怎麼樣?”

我點了點頭。Run.正是 :前奔跑”的意思。我知道他怎麼想的。五年時間,是他給自己機會:或者重整旗鼓,或者關門大吉。

對於我來說,這是預期邵氏影業未來利好還是利空的一個選擇題:如果邵氏影業自救成功,院線就要收回自用,先前的投資就泡了湯。諾大的資金,沒有取得任何增值的效果,自然就算是變相地虧本了;反之。邵氏影業正式停產,那麼他們自然不再需要院線,從此我手裡就擁有了香港三大院線裡電影院最多地院線。

對此我是偷著樂,邵氏的未來如何,有誰比我更清楚?此後的一年,邵氏的製片業務縮減到了6部的年產量,而且每一部電影都虧本。87年新年剛過,邵氏影業便會宣佈正式停產。就此。邵氏電影王國正式壽終正寢。

“請問你們還有什麼其他的要求嗎?我想單就這一條而言,德寶電影公司應該也會答應的吧。”我好奇地問道。

方逸樺搖了搖頭,“照理說這是商業機密,我不應該告訴你,可是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所以我才透露這個祕密:德寶影業並沒有答應我們地條件。他們要求一次性買斷邵氏院線。而且出的價錢讓很不滿意,所以我們才會找到伯爵你。另外, 要是想和伯爵交個朋友,才會找伯爵談這筆生意。現在香港前途未明,交伯爵先生這樣一位身份尊貴的朋友,總比把邵氏給一個普通的商人要好。”

我不得不佩服邵逸夫的眼光,也欽佩方逸樺的坦誠,當下點了點頭道,“好,我決定了。就衝著你們地誠意,我也要買下邵氏院線。不過我有個附加條件。那就是在邵氏影業正式結業之前,邵氏片場和邵氏影視的員工。我必須握有一半的所有權,而一旦邵氏影業結業,我自然地擁有員工的全部的所有權,片場的所有權則繼續和無線共同擁有。在此之前,一旦邵氏有了拍攝新片的計劃,我會讓你們優先從員工中挑選人手。”

方逸樺有些遲疑地道,“你要附帶邵氏片場和我們的員工給你?這不太現實吧!畢竟邵氏片場,無線拍攝電視劇的時候也需要的。我想不會同 :

我搖了搖頭。“我並沒有說無線不能到邵氏片場拍攝電視劇啊,即便是邵氏影業正式結業了。到時候你們不是也擁有一半的權益嘛。其實我這麼做並不過分,我不希望我得到地邵氏院線天生肢體就不健全,雖然我可以從新修建一個大型的片場,也可以另外招收人手,但是做生不如做熟,有了現成地東西,我覺得根本就沒必要再重複建設。況且,我並不是無償佔有,你可以把這些資源都作價,一起算在院線的轉讓價格里面。再說了,你不覺得現在邵氏片場的利用率實在太低了嗎,九龍清水灣那麼大的片場,現在開工的只有聊聊幾個,我覺得這完全是對資源的巨大浪費。”

方逸樺想了想道,“好吧,我去和 量一下。你還有什麼其他的要求嗎?”

我搖了搖頭,“沒什麼了。不過由於現在我的資金分散在世界各地,一下子聚不攏來,我想把交錢地時間,延期到明年年後,你覺得怎麼樣?”到了明年二月,對於日元的操作也該差不多了,到時候我也該有足夠地資金進軍香港電影市場了吧。

方逸樺道:“這點倒沒問題。現在到過年只有三個半月的時間,我想這點時間我們還是等得起的。好了,我去把伯爵的答覆告訴, 他怎麼說吧。如果同意,我們改天就

說完,她回到邵氏——或者說是無線的圈子,小聲交待了幾句,然後就向宴會廳一側的雅廳走去。

我有些驚訝,難道說邵逸夫本人也親自來參加這個聚會了,而且現在就在那個雅廳裡?

我竭力壓抑住想去看看的衝動,喚過王精、曾智偉和楊授成,向剩下的幾個人員組成顯得稍小的圈子走去。

路上,楊授成一臉神祕地小聲問我,“伯爵大人,方總是不是在和你談院線轉讓的事情?”

我有些驚訝地看了看曾智偉和王精,他們都一副理所當然知道的樣子。我不由有些奇怪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楊授成笑著說道,“我當然知道啦。實際上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就是毛遂自薦,想成為你事業上的合作伙伴,為你和邵氏牽線搭橋的。現在既然邵氏主動聯絡了你,這是好事啊。你不知道,前段時間德寶公司擺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好像邵氏院線已經成為了他們的掌中之物一樣,在整個圈子裡都鬧遍了,為此邵爵士非常反感,但卻又拿他沒辦法。現在香港新藝城和嘉禾兩大電影公司猶如兩峰並立,也只有潘迪生這個敗家子,才有實力接下邵氏院線。現在有了你這個更好的選擇,我想潘迪生這下要鬱悶了!”

和王精都點了點頭。曾智偉道:“是啊,邵氏院線I啊。只要院線掌握在手裡,這樣影片的檔期安排就不用發愁了。每年推出幾部賣座的好片,想不發達都難。邵氏主要是思想和運作都太僵化了,適應不了這個時代,要不然交給我來搞,想賠錢都難。”

王精也露出一副垂涎三尺的樣子,“邵氏院線那麼大的資源,每年得拍多少影片,才能把檔期給佔滿啊!”

看見兩人一唱一和,我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

王精是從無線出道的,到現在為止,他拍攝的所有影片都是邵氏出品的,可以說身上打著邵氏的標籤。

現在邵氏大難臨頭,他自然要找出路了。所以即便是看到向樺強這位黑道大佬和我走在一起,他也要厚著臉皮靠上來,主要是想給自己找個機會。

在原來的歷史上,他的發展和向樺強的永盛電影公司牢牢地綁到了一起,而現在隨著永盛的退出,王精還能不能成為後世那位香港最高產的導演,還真是個值得商榷的問題啊!

還有曾智偉,雖然他現在名義上是新藝城決策七人組之一,但實際上他的地位已經大不如前了。

此前,他導演的《最佳神探》第一二部,分別重新整理了香港電影票房的最高記錄,可謂春風得意,但隨即由於在拍攝新藝城地新片的時候。沒有執行決策組的決定,擅自改變劇情和內容,被黃白鳴、石田和麥加最高三人組給點名批評,隨後便被冷藏起來。

此後,他照樣可以參加新藝城高層的討論和會議,但卻無法重新再執導新藝城的電影,去年向樺強找到他,拍攝為成立永盛電影公司試水的影片《大小不良》。他也是飢不擇食,立即就接受了。

但拍攝了這部影片後,他更是被新藝城視為異類,更加沒有影片讓他拍,到今年,他已經整整一年半時間沒有拍攝過電影了。如果歷史沒有改變。他將在明年從新藝城退出,加入嘉禾的佇列,然後執導《最佳福星》,慢慢恢復元氣。

想起兩人的經歷,我不由怦然心動:現在兩位可以說是香港排得上號地導演就在我的眼前,而且他們正處於人生前途未卜的關鍵時刻,如果我拉他們一把,那麼他們……

還有這個楊授成,他後世把東皇娛樂公司搞得風生水起,在行業一片蕭條的大環境下。依舊能夠不斷地推出新人,確實是位經營的好手啊。雖然他的人品確實不怎麼樣。但那畢竟是小節有虧,只要只要我把他盯緊點。身邊給他安排一兩位從內地來地保鏢,想必他會老實許多吧。這樣,既發揮了他的長處,又能防止他未來給香港娛樂圈的健康發展添亂,真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這樣,我組建電影公司主要的班子就有了。管理楊授成,編劇王精兼導演,導演曾智偉。而且本身王精和曾智偉也可以出任演員。現在我手裡這三張牌,就好像新藝城成立之初的三傑。再加上我腦子裡以後香港賣座的影片的創意,還有邵氏院線支援……

這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賺錢機器組合啊!

想到這裡,我把三人拉到了大廳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然後不動生色地道,“不知道三位現在在原來地公司都做得怎麼樣?實話告訴大家,邵氏院線我已經決定買下來了,而且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會買下邵氏片場和所有員工一半地所有權。不知道我有沒有幸,請三位來幫我?”

王精和曾智偉臉上都是狂喜,他們幾乎是下意識地一邊抓住我的一隻手,“這是真地嗎?我們當然願意啦!”曾智偉使勁地點著頭,“只要能讓我導演電影,要我做什麼都願意,這兩年都快要把我給憋死了。”王精更是滿臉的興奮,“這實在太好了,這下我不用回無線去拍電視劇了。我對那玩意兒沒感覺,還是拍電影好啊。”

楊授成雖然也是一臉的喜悅,不過他到底能沉住氣。待王精和曾智偉安靜下來後,他平靜地問我道,“不知道伯爵會怎麼安排我們,還有公司的股份組成又是怎麼樣的?要知道我現在還在為匯豐銀行打工,如果不能用一些事例來說服他們,他們很難放我出來參與一家電影公司的經營。”

我瞄了他一眼——這個狡猾的狐狸,隨時都這麼冷靜,真不知道我請他來管理公司,是福還是禍!

當下我把我的設想說了一遍,然後補充道,“我準備暫時把院線和電影公司分拆開,以後電影公司單純地只負責做電影,而院線則負責宣傳和放映影片。電影公司地股份組成是這樣的,我決定一次性投資一億港幣,待一切關係理順後,拿出百分之二十地股份出來,由你們三位自行商量分配份額。待正式製作出產影片後,我會再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出來作為員工的福利。以後只要誰做得好,那麼他們就能獲得相應的股份獎勵。”

楊授成想了想,默然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可以說是一無所有,所有的資產都掌握在匯豐雲銀行手裡,每個月只能拿2港幣的工資,多支配一分錢都不行。雖然只要再過六年,他名下的珠寶和鐘錶行就會重新還給他自行經營,但這個時間太長了,誰也不知道局勢會如何變化。

所以,當他聽說我在尋求投資機會的時候,才會拼命地想擠進我的視野內。現在我對電影公司的前期投資就達到了一億,這樣的話,即便他只獲得那百分之二十里三分之一的股份,那也是近七百萬的淨資產,所以不可避免地動心了。

曾智偉和王精更不用說了,以前他們只是單純地打工者,現在居然可以在新的電影公司獲得管理的權利,還能得到相應的股份,這比什麼獎勵都實在,所以也毫無異議地表示贊同。

看見大家都沒有反對,我笑著說道,“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了,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現在只要等我和邵氏影業公I約,我們的電影公司的組建就可以正式提上日程。在此之前,我會先籌建一個藝人經紀公司。你們出去挖掘那些有潛力的新人,又或者是不受重用的人才,然後把他們都拉到我們電影公司的名下來。”

曾智偉充滿信心地道,“沒問題,現在這就是我的事業了,我們自然會認真對待。以我在圈內多年的人脈,肯定能成!”

王精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我們的電影公司會越來越好,人才也會越來越多,當然,美女也會越來越多。”

我心裡腹誹了一句——這頭色狼,即便是二十多年後,依舊以捧美女做明星為樂!

楊授成道,“不知道伯爵準備給我們的電影公司取個什麼樣的名字呢?沒有正式的公司名稱,我們出去也不好宣傳啊。”

這倒是個問題!我閉目思考了一會兒,覺得日後盛行香港的什麼“永盛”、“新寶”、“正東”、“天幕”等名字都不太好,總得取一個標新立異的才行。

我抬起頭,看了看周圍,想換換思路。

此刻我們三人所站的地方,恰好是半島酒店宴會廳靠海一邊的落地窗前,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美景映入眼簾,看見藍天白雲下,蔚藍地大海閃著粼粼的波光。還有海鷗,在自由地飛翔,一時間,心曠神怡。

我脫口而出道,“就叫東方之珠吧,既可以隱喻我們的電影公司是香港電影的一顆明珠,也可以泛指香港是世界電影市場的一顆明珠,更加引申香港是東方最閃亮的一顆明珠。以後只要大家提到想到香港。就會想到我們的電影公司。”

我這麼說,倒沒有想過會不會引起三人的歧義。實際上,現在東方之珠地原作者羅大右還暫居美國,在紐約全面系統地學習西方的音樂,還重來沒有踏足過香港樂壇。他的《東方之珠》,將會在明年夏天推出。當時是由關正傑演唱的。

“東方之珠?”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隨即又一起點了點頭,“東方之珠!好名字啊!”

我看了他們一眼,對他們的默契感到好笑。當下,我情難自抑,把這首《東方之珠》唱了出來,“小河彎彎向東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東方之珠,我的愛人。你地風采是否浪漫依然?月兒彎彎的海港……東方之珠,擁抱著我。讓我溫暖你那滄涼的胸膛……”

聽到我用尚帶著童音的歌喉,唱著這首《東方之珠》。三人都驚呆了,隨即,他們又被音樂所表達的美好意思給陶醉了。

聽完我的演唱,三人對望了一眼,最終還是曾智偉有些激動地對我說道,“伯爵,這首歌我從來沒聽說話,是你作詞作曲的嗎?”

“這……”

唱這首歌純屬是一時高興。卻沒想到如何善後的問題。看見三人疑惑的目光,我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沒錯。這是我這幾天遊遍了香港的山山水水,有感而創作地。剛才我想到我們電影公司的名字,所以不自覺地哼了起來。

“東方之珠,我地愛人……”

楊授成唱了幾句,覺得琅琅上口,馬上建議道,“以後我們電影開始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學習嘉禾和邵氏那樣,設計一個關於東方之珠地標頭呢?我們可以採用其中的一段歌曲作為配樂,效果肯定很好!而且這首歌,我覺得我們應該找人儘快推出來,這樣也好起到先聲奪人的效果。”

我愣了一下,唱片公司?

這好像也是個不錯的行業啊!要知道我的大腦硬盤裡,下載的中外歌曲達到了近一萬首,只要我分別歸一下類,把八五年前創作的歌曲甄選出來,那麼是不是這也代表著一筆巨大的財富呢?

至於歌手,許多九十年代成名地歌手,現在都還默默無名,比如天后王 ,她現在還是位十五歲的小姑娘,名字剛剛從夏林改為王霏(十五歲前隨母親姓),今年地六月,她剛錄製了自己人生的第一張專輯《風從哪裡來》。這張唱片全部都翻唱的是鄧麗君的歌曲,當然現在她的聲線還十分稚嫩,《漫步人生路》裡的粵語也不十分標準,但唱得十分有趣。據王 自己說,當時她經常有在家裡自己錄歌給自己聽,後來給隔壁的大媽發現了,後來就錄製了這張《風從哪裡來》的專輯。直到89年,她才會到香港,簽約新藝寶唱片,97 加盟百代EI,2002 簽約新力NY.

還有黎名,他剛出道,在無線的單元劇《豬仔出更》裡出任替身演員。今天這樣的聚會,他甚至無法出席,因為他的身份實在太低了。他可是將來香港歌壇的四大天王之一,90年簽約寶麗金,6月推出第一張唱片《相逢在雨中》,接著7月推出《親近你》大碟,8月推出《是愛是緣》,一下子就勢不可擋,成為了香港歌迷夢中情人式的“王子”型偶像。

相同的值得挖掘的歌手還有很多,既然我已經決定插手電影圈了,那麼唱片界,是不是我也該一鼓作氣地拿下呢?

這一刻,我的野心前所未有的膨脹起來。

142 文化名人?

香港歌壇,正處於香港樂壇的黃金十年期間,樂壇一 在的香港作曲、作詞家協會擁有大批會員,資深的有顧嘉輝、黃沾、黎小田、鮑比達、馮添枝、鍾定一、鄭國江、盧國沾、黎彼得等,較新的則包括林敏怡、徐日勤、林慕德、林振強、林敏驄、向雪懷、盧永強、潘偉源等。

歌手的隊伍也在不斷壯大。以許冠傑、林子祥、羅文、關正傑、徐小鳳為代表的前輩歌星已奠定崇高的“江湖地位”;譚詠麟、陳百強、張國榮、鍾鎮濤等經過幾年滾打,已成為一線歌手,並在今年逐漸形成了譚詠麟和張國榮雙峰對持的歌壇格局;雷安娜、梅豔芳、葉倩文都是極具潛質,前景看好。特別是梅豔芳,今年開始了她的“百變”。年初的《梅豔芳》封套就是一個短髮墨鏡加西裝外套的男性化形像,年中就成了塗脂蕩粉的“壞女孩”,引起一片譁然。不過,無論如何,她迅速地擴大了歌迷數量,順利地成為香港歌壇的新女王。

這個時期,香港幾大電子媒介安排了大量流行音樂節目,而且都有每週的流行榜。僅僅歌曲榜,就有香港電臺的“中文金曲龍虎榜”、商業二臺的“金榜十大”、無線電視臺的“勁歌金曲”等等,唱片銷量榜則有商業一臺的“中文歌曲擂臺陣”。而一年一度的樂壇頒獎禮創造了越來越高的收聽收視率。

現在進軍唱片業,只要真的有好歌,選的人歌喉不錯,再加上恰如其分的包裝,那賺錢是很容易的事情。

終於,我打定了主意,“好吧,那我先拿出一筆資金出來,成立一家唱片公司。”我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又道,“不過這件事情先不忙。我回去後好好考慮一下,待我的想法成熟後,我會交待你們幫我辦一些事情的。你們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把成立電影公司的事情盯緊點,我可不想出什麼亂子,嘉寶影業現在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呢。”

說完,我揮了揮手,“走,帶我把這次宴會的賓客給問候完,我不想有人說我怠慢客人。”

接下來的時間,我先後拜訪了德寶電影公司、亞洲電視還有一些唱片公司歌手自行組合在一起的小圈子。

德寶的主要人物是洪心寶。在後世很多人眼中,洪心寶只是一介武夫導演。但實際上,八十年代的香港影壇,洪心寶絕對是最有份量的幾個大人物之一,甚至一度陳龍也靠他才有影片拍攝。除了拍攝出大量 炙人口的動作片外,洪心寶更大的能量主要體現在左右了香港電影業的格局上。

八年前,鄒文淮選定當時擔任武指十年卻只有25歲的洪 演了《三德和尚與 米六》,叫好又叫座,之後《贊先生與找錢華》、《雜家小子》頻出佳作,他在武指、運鏡、度橋等方面均有新奇出色之處,迅速贏得了業內和觀眾的讚譽。

轉眼過了一年,洪心寶與好友劉家榮、麥加合組了一間名叫嘉寶的電影公司。創業作是《老虎與田雞》,麥加導演,洪心寶與劉家榮主演,賣座鼎盛。隨後又拍了《搏命單刀奪命槍》,這回是劉家榮導演,也進入十大賣座影片之列。照理說,三人志趣相投,頭兩部電影票房又理想,嘉寶本該前途無量才對。可惜之後洪心寶被嘉禾極力拉攏,不久又得鄒文淮支援成立衛星公司寶禾,直接導致嘉寶關門大吉。之後麥加聯合嘉寶餘部石田、黃白鳴組成了新藝城,但兩人的感情還在。

新藝城崛起後,嘉禾倍感威脅。如果歷史沒有改變的話,明年就會發生洪心寶“策反”麥加事件。當時,洪心寶說服麥加,同意將新藝城的招牌作品《最佳拍檔》與嘉禾最賣座的“福星”系列進行嫁接,開拍電影《最佳福星》,同時麥加也與張艾嘉一起參與演出,影片排在嘉禾院線發行公映。

麥加的擅自行動引起新藝城另兩位當家石田、黃白鳴的強烈不滿。縱然麥加拍完《最佳福星》返回新藝城,卻埋下日後禍因。三年後,黃白鳴由於不滿麥加將新藝城的賀歲片定為《新最佳拍檔》,便效仿麥加擅自出走,與許冠文合作拍攝《閤家歡》,排在香港新建的第四條院線——新寶院線上映,與同期金公主院線的《新最佳拍檔》打擂臺,並最終獲勝。

這件事情發生後不久,新藝城就分裂了。

相比新藝城,嘉禾的鄒文淮對旗下影人外出拍片的擅自行動則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嘉禾向來支援有實力的電影人成立衛星公司,只管投資,不干預創作,影片獨立製作,最終要在嘉禾院線發行上映。正因如此,如洪心寶這般精力旺盛、雄心勃勃的豪傑才能遊刃有餘,闖出另一片天地。

陳龍洪心寶元飆三個師兄弟各自有成立這樣一間公司:陳龍的叫威禾,元飆的叫泰禾,洪心寶的叫寶禾。整個80年代,寶禾是為嘉禾提供片源最多的衛星公司,但洪心寶仍能分出身來,在商人潘迪生的資助下,與影壇怪傑岑建勳又搞了一家德寶公司。

想想在嘉禾、新藝城、德寶三足鼎立的80年代,

居然以嘉禾重臣的身份,策反新藝城主帥,同時建立功業之大、影響之深,足以左右香港電影業的格局,後人聞之,怎不歎服?

因此,當我面對洪心寶的時候,神色間非常尊重。想想我收購邵氏院線後,德寶電影公司依舊沒有自己的院線,只能在其他電影公司強檔影片放映的間隙,安排播放影片,我就對他非常抱歉。

德寶公司的簽約藝員少得可憐,居然只有楊姿瓊一位,此外都是洪家班的弟子在這裡撐場子,很難想象後世與嘉禾、新藝城鼎足而立的德寶,現在居然如此可憐。

實際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開始懷疑潘迪生是不是為了追求楊姿瓊,才特地搞的這個電影公司。在原來的歷史上,楊姿瓊將在87年嫁給潘迪生,當起了德寶的老闆娘,但這段婚姻之持續了五年,兩人就離異了。隨後,潘迪生就結束了德寶電影公司,真是來也蹊蹺,去也蹊蹺,唯一能夠聯絡的物件,自然只有楊姿瓊這位見證人了。

亞洲電視的名演員倒也不少,但相對於無線臺來說,就顯得太普通了。這些演員包括梁曉龍、劉松任、 雪、董彪、馮寶兒、徐曉明、伍衛果、潘志聞;. 家進|:;竹 . . 看到過,其中也有幾位拍攝過電影,但比起無線的那些天王天后來,總顯得分量不足。

唯一讓我覺得驚訝的是:何家進和劉雪樺居然都混在這個圈子裡,他們不是在臺灣演員嗎,怎麼現在都是亞視的人?

經過交談我才知道,原來這兩位都是標準的香港人,何家進和劉雪樺都是亞視藝訓班出身,不過何家進在亞視主演的電視劇,國內都沒有播放過,自然我也就無從得之他的出身。而現在劉雪樺在亞視卻發展不錯,83年主演了《少女慈禧》,84年主《賽金花》,可以說星途還算順利。我真想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到臺灣去發展,而且還居然成為瓊瑤劇的女主角,真的是世事難料啊。

隨後拜訪的就是幾大唱片公司的圈子。

華星公司和寶麗金公司聲勢最盛,華星擁有梅豔方、張國容、呂放、羅汶等新老歌壇天王,而寶麗金也有譚詠霖、鍾鎮滔、蔡國全、關正節、許冠節、張學有、 美芸等新老宿將。現在正是譚詠霖和張國容爭奪歌壇一哥地位最關鍵的年份,今年一月,譚詠霖意氣風發地在各大頒獎禮掠走了一大堆獎項,包括了實至名歸的最佳男歌手獎。與此同時,又一張經典唱片《愛情陷阱》引起了瘋狂傾銷,同時在“中文歌曲擂臺陣”上連奪七週冠軍,銷量超過七“白金”(35萬張) 風光的時候,張國容悄悄加緊了追趕的步伐,精心炮製的《為你鍾情》配合LELIE的第一次個人演.: .的唱片,賣出了二十五萬張以上。

就在譚、張兩手遮了大半個天空時,寶麗金和華星先後推出了新力軍——第一屆“十九區歌唱大賽”冠軍張學有和第二屆“新秀歌唱大賽”冠軍呂放。張學有第一首與歌迷見面的歌是《mile亞》,反映不俗,首張個人大碟就叫《mile》。張學有充滿磁性的聲音征服了樂迷,唱片在“中文歌曲擂臺陣”上逗留了二十多周,並超越三“白金”銷量。而華星則不惜工本地為第一次出唱片的呂放製作了透明大碟,呂放不負眾望,唱片第一週就成為銷量冠軍。

除了這兩大唱片公司外,香港華納唱片公司的聲勢也不弱,手裡擁有陳柏強、林之祥、葉倩雯、蔡國全、周啟升等歌壇重量級人物壓陣,此外還有一些聲勢較弱的唱片公司的歌手,比如康藝成音的徐曉鳳,喜韻的陳潔玲,永恆的張明閩,新力的林志梅,CB唱片的甄霓和林憶憐,法安利製作公司的陳慧仙等等,我都是隻知道歌手,卻不知道他們的公司,所以交流的時候不免有些尷尬。

不過不管怎麼說,環場一週後,現在香港幾乎所有的演藝圈人士我都算熟悉了,以後就算是挖角也方便得多,至少他們不會認為我是騙子了吧。

在一張自助餐的餐桌邊,我端起一個盛滿橙汁的杯子,一飲而盡,這才開始重新打量宴會廳裡的情況,看看有沒有錯漏的人士,同時,也思考一下將來我的電影公司,還有唱片公司成立,該從這裡的人裡面挖掘誰。

周星星我肯定要了,這是未來的喜劇天王,而且現在他在無線也不受重用,只是在主持一個叫做《四三零穿梭機》的兒童節目。此前,他也曾去新藝寶應聘過,可惜卻連面試一關都沒有過,就被刪下來了。

林菁霞,原本我以為至少要到明年,我們才有機會合作。但現在我居然就神奇地馬上可以擁有一家擁有自己的院線

公司,當然我不會放過她成為我的公司的簽約藝員。 I霞最方便的就是沒有簽約演藝公司,招到她相對很容易。

李麗真,既然先前已經答應了她,讓她成為我的公司的第一批演員,我自然不會爽約。不過,她的合約要到明年十月才到期,看來得找新藝城的三人組好好聊一聊了。

還有李賽楓,她現在好像在亞洲電視不受重用,連續幾個月都沒有電視劇拍攝。在原來的歷史上,她後來加入了德寶電影公司,成為了一名打女。現在我急需人手,她自然也就進入了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除了這幾位之外,好像其他的人都比較難籤,無線的合約很苛刻,我根本就沒辦法在藝員合約期滿前撬他們那些知名演員的牆角,不過倒是可以請他們的演員來出演影片,只不過要付給無線一筆錢就是了。至於嘉禾和新藝寶,現在他們的發展正好,我的新公司很難打動他們的心思。

相比電影公司,唱片公司籤人倒容易一些,至少我知道哪些人的歌喉好,將來有發展前途,而且還有源源不斷的新人等待我去發掘,這就是成功的資本啊。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美滋滋的。

過了一會兒,我的視線突然在一個地方定格了。“王精,你知道那邊的雅廳是做什麼的嗎?”我看到不時有人在宴會廳一側的一扇門出入,而且先前看到方逸樺就向那個方向走了進去,因此有些好奇的問道。

王精笑著介紹道,“伯爵……哦,不現在應該叫你老闆了。老闆,那雅廳是專門提供給像你這樣參加聚會的大人物用的。你想想看,以邵爵士、邱德根先生、雷覺坤先生這些人的身份,他們會和我們這些人混在一起嗎?就算是作為後進的潘迪文先生,他身為德寶的老闆,也不屑於待在外面,他現在也在那雅間裡。其實,嘉禾的鄒文淮和何冠蒼兩位老闆,也是想看看你這位伯爵是什麼樣子,才特地出來的。你不知道,前幾天總督府的聚會你和尤德總督沒有請他們,我聽說他們曾經發牢騷說很沒面子。”

我一聽,不由汗顏,我怎麼知道香港到底那些人該請,哪些人不該請啊,我只說了幾個我想見到的人的名字,其他的還不都是尤德爵士說了算。看來等下得向鄒文淮和何冠蒼兩位先生說清楚,不然莫名其妙地結上仇家,就太不划算了。

曾智偉在一旁神祕地笑了一下,“那裡不僅有香港所有娛樂圈的大亨,還有一些文化界的名人。這次聚會可以說是香港文化界前所未有的一次大集合,好幾年都沒有這樣的盛況了,或許只有5月前阿翁出殯的時候有這樣的規模,但那時候,哪有這些大亨和文化名人的影子啊。”

“阿翁?那是誰啊?”我有些奇怪地問到。

王精和曾智偉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一旁的楊授成接過了話題,“就是Brbr

隨後,他給我講述了翁美玲為情自殺的故事,然後道,“她出殯那天,無線電視臺派出了劉德樺、梁朝韋、黃日樺、苗僑韋、蕭升、李添聖、伍潤泉、何家連八人扶靈,影視圈人士、記者、親友等三百多人到靈堂致祭,逾萬市民在殯儀館圍觀,可以說這是一場轟動一時的葬禮。此前在殯儀館的時候,阿翁的男朋友湯鎮 傷心欲絕,陳龍他們攙扶著他,將一朵玫瑰花插在了阿翁的髮鬢上,然後又把十一朵玫瑰花放在棺蓋上,還將一把梳子折成兩半,甩掉梳尾,將梳頭留在棺內。當時目睹這種情況,連我這個平日不流淚的人,都感到心痠痛苦。”

王精道,“其實我平日不太喜歡這個愛情故事,我總覺得阿翁太自私了,她不僅害了自己,還讓湯鎮 完全廢掉了。湯鎮 現在整天精神恍惚,根本就無法接拍新片,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說到這裡,平時一副嬉皮笑臉的王精,難得地滿臉都是陰鬱。

曾智偉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都怪我,一下扯出這件事情。好了,現在我們也算是大公司的合夥人了,我們陪著老闆一起去雅廳看看好不好?”

王精和楊授成都點了點頭,鄒傑遠遠地跟在我們後面,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不過,我心裡卻明白,一旦我身邊有什麼風吹草動,他比誰都會更先衝到身邊保護我。

走了好一會兒,我才想起一件事情,連忙問道,“剛才你們說有文化界的名人,到底都有誰啊,這麼神祕兮兮的。”

曾智偉和王精都相視一笑,卻緘口不言,而楊授成聳了聳肩,表示他真的不知道。

這下我更好奇了,香港還能有什麼文化界的名人呢啊,真是故作神祕。不過到底會有誰呢?金雍?倪框?黃佔?還是蔡闌與黃玉朗啊?

第143章 佳人才子

心裡早有準備,不過看到王精和曾智偉恭敬地向兩位的女人行禮的時候,還是有不免傻眼的感覺。

雅廳真的很雅緻,花瓣型的佈局,進入雅廳,居中的位置是圍繞成圓圈的一排沙發,沙發中間擺放著一張墨色茶几。然後,這個廳與五處門廊相連,門廊都用簾子掩著,顯得很是優雅別緻。

我特別留意了一下,這處雅廳採用了特殊的建築方式,從半空中斜出,幾乎大半個空間都懸在空中,外牆採用了特殊的玻璃幕牆,可以遠眺遠處的大海,還有腳下美麗的街景,可以說妙到極致。

此刻,兩個女人原本正在沙發上品茗聊天,看到我走進雅廳後,笑著站了起來。兩人雖然看起來已經年近中年,但依舊容貌清麗,氣質脫俗,只是那麼站在那兒,便有一種讓人春風拂面的感覺。

楊授成在一旁給我介紹道,“這兩位是李碧樺女士和林雁妮女士。她們可是香港有名的才女,才情雅意成就之高,讓我等鬚眉男兒歎為觀止。”

我心中恍然,香港也只有這兩位才女,只稱得上名人,也配得上王精和曾智偉的尊重。

李碧樺是香港文壇大名鼎鼎的才女。她才高意廣,行蹤神祕,從不在大庭廣眾前拋頭露面,堅持不公開照片、身世、年齡,容貌不詳。李碧樺從小生長在一個大家庭裡。祖父以前在鄉下很有錢,有四個老婆,還有妾侍。父親做中藥,住地是祖父的物業,所以李碧樺從小就生活在那種樓頂很高,有著木樓梯的舊式樓宇之中,聽聞過很多舊式的人事鬥爭,這種環境和殘餘的記憶。為李碧樺提供了創作的素材和靈感。她從小喜愛文學藝術,1976年至今任職記寫專欄及小說。

她的小說選材冷僻刁鑽,她那支靈異之筆常常跨過陰陽兩界,讓《胭脂扣》中的痴情女鬼如花返回陽世,讓《秦俑》中塵封了兩千年地蒙天放躍出古墓。讓揹負著“千古第一**婦”惡名的宋代潘金蓮九轉輪迴為當代的芭蕾新秀單玉蓮;李碧樺還愛寫前塵往事、奇情畸戀,如梨園傳奇《生死橋》、《霸王別姬》,道出了“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的慨嘆;另外她還喜歡故事新編,像《青蛇》,都能推陳出新,不落他人窠臼。

李碧樺最擅長的是寫情,她筆下的情充滿了浪漫、激越、悽豔地色調, 如《誘僧》中的紅萼公主為心愛的人生生捱了一刀,直戳心窩而視死如歸;蒙天放對冬兒的愛情三生不渝。千年不變;陳蝶衣那種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泥足深陷的情感,以及《生死橋》中三男二女的情慾糾纏。都揭示了人物複雜豐富的心靈世界,表達了她對情的執著追求。並融入歷史的、社會的、美學地、哲學的意蘊,所以她書中地人物獨具一格,故事別出心裁、瑰奇詭異、雅俗共賞,為她贏得了“天下言情第一人”的美譽。

我沒有想到,從來沒有把照片在世人面前流傳地李碧樺,居然是這樣一位全身散發出才氣的美麗女人。在我的印象裡,但凡是拼命掩飾自己,把自己包裝得神神祕祕的人。總是有著這樣或者那樣的缺陷,卻沒想到她本身居然如此脫俗。那麼,她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在傳媒和讀者面前掩飾自己呢?

林雁妮,我前世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她是黃佔一生中最愛的女人,也是辜負最深地女人。當年兩人愛得激烈,但最後卻決裂收場,讓人不得不感嘆世事無常。不知道現在有我對歷史的橫插一槓,兩人最後地結局又會是怎麼樣?

林雁妮才情雖然比之李碧樺稍遜,但依舊稱得上是香港最著名的才女之一。她曾分別在《新週刊》、《香港青年週報》、《明報》、《明報週刊》等報刊、雜誌發表散文和小說。她在1974年就出版個人第一 著作《懶洋洋的下午》,參與併發起組織香港藝術家聯盟,後獲得香港藝術家聯盟最佳作家獎。

她的小說和散文常見於各報刊雜誌。著有散文集《懶洋洋的下午》、《粉紅色的枕頭》、《紫上行》、《系我一生心》、小說《痴》、《盟》、《緣》等50餘種。要談論香港作家的愛情小說,就不能不提林雁妮,她的作品可說是 炙人口,深受讀者歡迎,但實際上她其實更擅寫散文!

我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這麼一個故事,有一次:倪框跟查良雍閒談,談到香港作家的散文。查良雍說:“林雁妮是我見過的女作家中寫散文寫得最好的一個!”倪框搖搖頭說:“錯了。”查良雍一愕,問:“錯了?”倪框說:“你的話要省掉一個字。”查良雍追問:“哪一個字?”倪框說:“女字!”事實上,林雁妮散文最大的特點,是抒**感時並不流於一瀉無餘,毫無節制,而對事物的分析,不單態度持平,見解也頗有其獨到之處。她的筆觸不帶尖酸刻薄,也不以諷刺人為榮,更沒有故作驚人之語,換言之,林雁妮的散文是教人看得下去,而不會覺得沉悶。

這兩位才女,堪稱香港的文壇雙璧,難怪連玩世不恭的曾智偉和王精,也是尊敬有加,現在表現出一副乖寶寶的模樣了。

李碧樺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搖了搖頭,“我很懷疑你這樣一個小孩子,能不能寫出《哈利波特》那樣的作品出來,畢竟那裡面的關於西方世界,還有魔法的設定太玄奇了,沒有一定的文學功底,根本描繪不出來。”說到這裡,她皺了皺眉,“你不會是請了槍手吧?”

我一聽愣住了,這……這女人的眼光也太犀利了吧,雖然她說的不一定正確,但和事實的真相比較,倒也八九不離十。不過,我當然不會承認,反而笑著問道,“那麼,你覺得呢?”

林雁妮在一旁看著,聽得有趣,反問李碧樺道,“碧樺,如果你寫了這麼一本這樣出色的小說,你會不會把它的版權拱手讓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一位十二歲的少年?”

李碧樺瞪了她一眼,“我又沒讓你回答,你著什麼急啊。”

林雁

嫣然,“我是見不管你欺負小孩子。你沒看到小伯I嗎,這麼小的年紀,但處理起事情來,可是老練得很,我們這麼小的時候,好像沒這樣的膽識和能力吧?”

我笑著拉住了林雁妮的手,“謝謝林姐姐誇獎,李姐姐一點都不乖,居然一來就欺負我。”林雁妮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把她的年齡說大,所以一聽見我叫她姐姐,頓時眉開眼笑,“你看,多可愛的小孩啊,差點就讓你給欺負了,我可不依。”說完,就拉著我到沙發邊坐下了。

李碧樺拍了拍額頭,“拜託,專業點吧,你忘記了我的職業是人物專訪的記者了,一來就把我精心設計的場景給破壞了,真的敗給你了。”說完,索性賭氣地直接看著我,“小鬼,你還沒回到我的問題呢。”看來,她真的一點兒也不把我的伯爵的身份看在眼裡,不過,好像我心裡並不牴觸。

我笑著說道,“寫小說真的需要親身的經歷嗎?難道豐富的幻想不能給寫作插上自由的翅膀嗎?你的問題太俗氣了,不要怪我不回答你哦。”

李碧樺瞪著我,“小鬼,別撒謊哦,你不要忘記了,撒謊是要長長鼻子的。”說完,她還特地在我鼻子上颳了一下,然後張開雙手,做了一個長長的動作。

我一聽,頓時無語了,“你不會認為我是三歲地小孩子吧。居然拿這種事情來嚇唬我。好吧,我承認,我在寫這一本書之前,看過了大量的西方魔幻小說,比如《魔戒》,《黑暗精靈》,《時光之輪》,《眾星之謎》系列等等。你覺得以我這樣大的閱讀量,綜合這些作者的思想,全新創作一部新的小說,真的有什麼難度嗎?”

李碧樺有些驚訝,“怎麼你說的這麼多小說的名字,我沒有聽說過呢?看來改天。我去英國好好淘一下寶,我地書庫好久沒有充實過了。對了,正好你就住在英國,住宿費用就省了。”說完,她突然放緩了口氣,臉上堆砌出了笑容,用美眸衝著我眨了眨眼睛,“你不會不歡迎我到你家去住吧?”

我被她的精靈古怪給徹底征服了,連忙舉起了雙手,“好吧。我承認,我投降。千萬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很純潔的。我隨時歡迎你到英國去,食宿自然不是問題。你真的要去的話。給我打電話吧,我會派人到機場接你,並派車全天候聽候你的召喚,這樣總行了吧?”

林雁妮在一旁聽得熱鬧,看見有便宜可佔,連忙扶著我地肩膀,滿臉笑容地問道,“那弟弟。我去你歡迎不歡迎呢?”聲音酥酥軟軟的,帶著濃重的女子特有的嬌媚。讓我大感吃不消,慌忙道,“沒問題,沒問題,我的城堡的大門,隨時為你們而開啟,你們想在英國住多久都行。”

“城堡?”林雁妮有些驚訝,“伯爵難道不是住在倫敦城裡嗎?你還有自己的城堡,這太誇張了吧?”

我徹底服了這兩位“才女”了,於是把我的特伯樂城堡的詳情向她們介紹了一下,兩位大齡“姐姐”都眼睛放光,“唧唧喳喳”地說著肯定要去參觀一下,不然真的對不起我開口叫她們做“姐姐”。

旁邊地王精和曾智偉,還有楊授成,也被我講述的城堡美景給吸引住了,一時間悠然神往。至於鄒傑,這人一點情趣都沒有,整個人斜靠在雅廳地門口,雙手插在胸前,臉上表情波瀾不驚。

就在這時,響起了一聲渾厚的聲音,“雁妮,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啊?”

林雁妮拉著我地手站了起來,然後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說道,“阿佔,這位小伯爵好可愛啊,你不來看看?”

“哦,是嗎?主人已經現身了?”門廊後面傳來一陣起身的聲音,然後門簾一陣晃動,四位中年人從房間裡依次走了出來。

我一看,暈了,陣容太強大了,香港四大才子,一下子聚齊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非常熟悉的在多部影片中出任過角色的黃佔,緊跟在他身後的是查良雍,第三位走出來的是蔡闌,最後一位我不太熟悉,但我知道那肯定是倪框。

四位才子中間,查良雍就不說了,他筆名金雍,是著名地武俠小說大師,只要是有華人的地方,就知道他地名字,他不僅書寫得好,報紙也辦成了香港最大的報刊之一,此外,他還是香港著名的政論家、企業家,此前,他於81年獲得了英國政府授予的“英帝國官佐勳 以說是目前四大才子裡成就最大的一位。

黃佔,也是我這一代人不能忘記的人物。他一生寫出2000多首歌曲,其中《上海灘》、《笑傲江湖》被譽為“經典中的經典”,被冠以“流行歌詞宗匠”,堪稱香港流行文化的代表。他的作品,可用“俠骨錚錚”四個字來概括,無論是電視劇主題曲,人生哲理、還是都市情歌,都透出他的 .了作詞之外,黃佔的文字功底也了得,他的《不文集》,1973在週刊上面刊載,1983年把它結整合書,到今兩百萬冊。他才華非凡,“人頭馬一開,好事自然來”這句舉世著名的廣告詞,就出自他的手筆。如果四大才子用查良雍武俠小說中的人物來比照,他更像《射鵰英雄傳》中的老怪“東邪”黃藥師,身懷絕世武功,而又超越世俗、嬉笑怒罵,卻又同時兼備“北丐”洪七公的濟世情懷,以及南帝一燈大師的悲天氣象,老頑童周伯通的大智若愚,惟獨沒有“西毒”歐陽鋒的陰柔狠毒。

蔡闌,早年在新加坡《南洋商報》寫影評。先後在東京、紐約、巴黎、漢城、臺北、巴塞羅那和曼谷等地居住過,通曉多國語言。1963他到香港後,長期任職邵氏、嘉禾等東南亞最大製片廠的電影監製。蔡闌是天生的文章妙手,也是性情中人。說他是文章妙手而不說是高手,是因為他的文章天南海北,三教九流,吃喝玩樂,什麼都寫,什麼都寫得鮮活生動,妙不可言,令人稱奇,也令人莞爾。雖然

白話,卻很耐讀。說他是性情中人,則是因為他不I斯文,對異性懂得欣賞,也懂得尊重,雖然他拍電影、喜寫字,擅篆刻,絕對是風流倜儻,但他常在河邊走,就是不溼腳,確實不簡單。蔡闌出的書很多,“玩物喪志”、“草草不工”、“附庸風雅”、“放浪形骸”,甚至是“葷笑話老頭”,都可以拿來做書名。到目前為止,他寫出的作品,已出版的書籍已經超了50本,不負他四大才子

倪框,真正的天才小說家,也是後世我常欽佩的偶像。他寫作面十分廣闊,眾體皆備,小說包括偵探、科幻、神怪、武俠、言情各種。他的寫作速度十分驚人,每小時可寫四五千字(那時候可沒電腦,真讓我等後輩高山仰止),曾同時為12家報紙寫連載。他的作品範圍極廣,包括武俠、科幻、奇情、偵探、神怪、推理、文藝等各型別的小說及雜文、散文評論、劇本等。金雍評價倪框先生為:無窮的宇宙,無盡的時空,無限的可能,與無常的人生之間的永恆矛盾,從這顆腦袋中編織出來……當然,最讓我記憶深刻的,就是他的科幻系列書,從衛斯理到原振俠,從浪子高達到木棉花,可以說他是華人玄幻小說的鼻祖也不未過。

書歸正傳。不愧是不文沾,黃佔一見我和林雁妮站在一起,笑著便開口問道。“他怎麼可愛了?是不是他這麼小,就會用他地鹹豬手欺負你了?”一口粵語說得是又快又急,惹來林雁妮一陣嬌嗔,“這麼多人在這裡,你胡說些什麼啊,真是老不休。”

哦,忘記說明一下了,其實我的粵語滿不錯的。應付一般的交流沒有任何問題。前世我經常喜歡到一些影片網站找片子看,幾乎每週無線的最新劇集,我都會先一睹為快,久而久之,粵語也就熟悉了,到卡廳飆歌。那 語唱得是字正腔圓,每次在朋友前面都能風光一把。

查良雍拍著黃佔的肩膀,笑著說道:“你這個不文沾,就不怕教壞小孩子啊?”說到這裡,他看向了我,“這位就是英國來的特伯樂伯爵吧,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對了,你的那本《哈利波特》什麼時候出中文版啊,我想買來看看。到底有什麼魔力,居然全球已經銷售出去了近兩千萬冊了。完全就是一個神話啊,我想都不敢想。”

我一聽有些尷尬。確實。沒有同期推出中文版,這時是我地疏忽,我也沒想到這本書熱得這麼快,按照我的想法,由歐洲到美洲,然後到日本,再到香港,最後才是大陸。這樣一個輪迴下來,既符合現在各個地區在世界經濟分佈的定位。也能借著歐美還有日本的暢銷,進而帶動華人地區書的銷售。所有的我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自己地華裔身份,查良雍先生這麼一問,我才發現我是不是功利心太強了?

蔡闌推開擋路的兩人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道,“老查啊,虧你是搞報刊的,難道你不知道,伯爵大人的營銷策略嗎?想必這一點,不文沾和雁妮知道得最清楚。”

我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身邊的李碧樺,她笑著把我拉下去坐到她身邊,然後給我說了其中的緣故。原來,林雁妮曾任世界知名的盛世國際廣告公司董事和總經理,1976年,她與 ;> |擔任薰事和總經理的職務,可以說,兩人現在除了是文化界的名人外,還是標準地商人。

林雁妮笑著說道,“別人的書是要賺錢地,誰像你和阿佔一樣,寫出的字不賺錢。你不知道,到現在為止,僅僅那本書地版稅可能就達到上千萬美金了,足以讓你們這些所謂的大作家汗顏了。”

黃佔不以為意地說道,“這裡是香港,版稅當然少啦。在香港寫書,很少能發財的,包括老查在內。他之所以現在比我們發達,那是因為他辦報辦得很成功,他寫的武俠小說,自己沒拿多少,盜版卻都賺歡了。哎,我們這群人裡,沒有幾個用筆發財的,當然,倪框這傢伙除外,他甚至一天能寫十萬字,根本就不能比的。”

我一聽,立即汗顏了。我前世是一個撲街的網路寫手,一天寫出一萬多字,已經自認速度不錯了,這位倪框大神的速度,估計只要前世一位叫閃爍地作者能有這等功力了。不過想想看,現在這個年月,根本就沒有漢字打字機,完全靠手寫,有這樣的(16小說網電腦站.16)速度,簡直已經不能用人類來形容,或許叫他超人更恰當。

賓主在沙發上落座後,四大才子輪番考驗我地文字功底,顯然和李碧樺一樣,對於我小小年紀能寫出這樣暢銷的小說,感到驚訝,所以都拿問題來難為我。

僅僅只是半個小時後,四大才子,還有兩大才女便被我折服了。

倪框若有所思地說道,“現在單純的武俠和科幻小說都沒落了,或許伯爵口裡所說的那些題材,真的有可能成為未來通俗文學發展的主流。我該回去好好想想了,說不一定能夠激發出創作的靈感來。上個月耀華的死給我觸動很大,這幾年他的靈感幾乎枯萎了,而出版社又催稿催得厲害,所以他只能靠酒精的麻醉來麻痺自己,雖然我勸過他很多次,可是他卻抱著我埋頭痛哭。如果耀華老弟能夠早日見到伯爵,或許他就不會那麼早就過世了。”說到這裡,他悠然長嘆,眼角居然留下了淚水。

我有些驚訝地看向了查良雍、蔡闌和黃佔,他們三個也是沉默不語,臉上滿是哀痛,眉眼間也隱現淚花。

到底是誰,居然讓四位才子,如此哀悼呢?

第144張 賭王.協議

當然是古龍!唯有古龍,才值得四大才子一起落淚。

“小李飛刀成絕響,人間不見楚留香!”上個月9月21日,古龍病逝於臺灣。古龍本名熊耀華,古龍只是他的筆名。他與香港四大才子都堪稱莫逆,他死的時候,金雍、蔡闌和黃佔都哀嘆“痛失好友”,倪匡更是親自前往弔祭,當時他淚灑靈堂,結果古龍的遺體竟然當著他的面吐血!倪匡不顧他人的警告,將故人之血鄭而重之珍藏起來,可以說情感之深,非外人所能道也。

聽林雁妮小聲說起這位號稱華人三大武俠名家之一的宗匠人物過世的訊息,我也黯然嘆息,一時間,雅廳裡沉靜下來。

就在這時,一聲怒氣衝衝的聲音傳了過來,“特伯樂伯爵,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你會插手邵氏院線,你以為我德寶電影公司是軟柿子,隨你亂捏是嗎?”隨著話音,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身體瘦肖的年輕人從一個門廊裡躥了出來,瞬間衝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我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衣領突然一鬆,我又跌坐回了沙發上,而那個年輕人整個人已經橫空飛了起來,撞到了雅廳一角的牆壁上,“砰”的一聲,跌到了地上。

原來,鄒傑在這個不速之客衝向我的一瞬間,已經反應了過來。他不僅用手擋開了這個年輕人抓向我衣領地手。同時手一伸,將他整個人拋了起來,隨即一個連環飛腿,於是這位莫名其妙的闖入者,就在六位才子佳人面前,表演了一回現場版的“空中飛人”。

在這個年輕人痛撥出聲的同時,同一個門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方逸樺的身影出現在門簾外,接跟著的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邵一夫爵士。邵爵士身後跟著走出來地,則是鄒文淮和何冠蒼。

他們吃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把目光都投到了我和鄒傑的身上。

這個時候可不能示弱,我一下子站了起來。衝著正躺在地上大聲呼痛的年輕人道,“你是誰,為什麼要侵犯我。如果說不明白,我不介意送你去警察局。實在太無禮了,居然衝到我面前抓我的領口,你以為你是誰?英國女王嗎?只有她才配這樣做,其他任何人,包括撒切爾首相大人,我都有權利將她送上法庭!”

方逸樺立即知道發生了什麼,她連忙走到我身邊。道,“伯爵先生。這位是德寶的薰事長潘迪升先生,請原諒他的冒失。大家和氣生財。坐下來安安靜靜地聊事情,不是更好嗎?”

潘迪升躺在地上,額頭上擦破了一塊皮,他指著我,大聲叫道,“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狗屁伯爵,休想讓我屈服。我們走著瞧,我潘迪升是不會放過你的。”說完。他喘著粗氣,用憤恨的眼睛看著我。

我搖頭笑了起來。這年頭鬥勇耍狠的人實在太多了。根本就不衡量自己的實力。這傢伙肯定沒看到我和向華強走到一起,不然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如此放肆。

鄒傑走了過去,一把將他從地上扶坐起來,然後對著他的臉,就是幾個耳光,“你是什麼身份,居然敢對伯爵大人如此放肆!”

潘迪升被這幾個耳光,打得眼冒金星,嘴裡的罵聲更大了,“打得好!最好把我的傷口弄大一些,這樣我在向法庭控告你們的時候,可以有更多地證據!打得好!我要讓你傾家蕩產……”

我一聽到這裡,被他逗樂了,“潘迪升先生,你沒說胡話吧?明明是你先來冒犯我,現在卻擺出一副受害人的樣子來,是不是太過分了點。”說完,我向鄒傑揮了揮手,示意他放開潘迪升,然後我走到他地面前,道,“難道你就不考慮一下你和你的家族地未來?其實想對付你,很簡單,但我不想那麼做。而且,就算是真的鬧到法庭的話,我這裡的證人可是很多的。”

說完,我衝著幾位目瞪口呆的才子佳人,笑著說道,“雁妮姐姐,還有碧樺姐姐,你們肯定會位我作證吧?還有查先生,你是大英帝國授予的 . 你們都是著名的才子,肯定也是能秉公作證地,對不對?”

李碧樺和林雁妮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們是親眼看到潘迪升衝到我面前對我進行了身體的接觸,然後才發生這隨後一幕地,所以都點了點頭。四大才子倒也沒有推脫,都紛紛說潘迪升是咎由自取。

潘迪升看見眾口一詞,越發地惱怒了。他罵罵咧咧地說道,“你們這些人,蛇鼠一窩,自然是要為他作證了。我只知道,我被人打了,而且還受了傷,而有位所謂的受害人,卻連根毫毛都沒有掉。我相信法官先生會為我討回說法的。”

潘迪升到底是年輕氣盛,他一句話,立即就把在場的幾位才子佳人都給得罪了。原本他們對他的傷情還有些憐憫,現在一個個均“哼”了一聲,蔡闌更是開口斥責道,“是啊,我們是蛇鼠一窩,不知道你這位高尚的人,為什麼會好端端地跑到別人的地方來撒野,是不是瘋狗症發作了?要不要我請獸醫啊?”

一席話,說得雅間裡的人啞然失笑。

這時,洪心寶從雅廳大門走了進來,一眼看到潘迪升的慘狀,慌忙走了過去,把潘迪升扶了起來。

鄒文淮咳嗽了一聲,然後道,“金寶,你進來幹什麼?”

洪心寶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搔了搔頭,“是潘先生叫我進來的。他說要我幫他對付一個人,出出心裡的惡氣。”

洪心寶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事情是怎麼一回事了,都搖了搖頭。這才是真正的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過,雖然大家都不齒於潘迪升的為人,可是到底同行一場,邵爵士首先開口道,“特伯樂伯爵,這件事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臨時決定把邵氏院線賣

潘迪升他也不會如此失態了。我看既然伯爵大人沒I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你覺得怎麼樣?”

這時洪心寶才知道,原來他一直憧憬擁有的邵氏院線,居然沒了,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鄒文淮皺了皺眉頭,“金寶,過來,我有話給你說。”

洪心寶有些痴傻地走到鄒文淮身邊。鄒文淮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小聲說道:“我不反對你出去和人合夥開公司,但你得明白,你的對手是誰,先衡量一下自己的實力。你自認比起向華強怎麼樣?”

洪心寶搖了搖頭,“我怎麼能和他相比?”

鄒文淮道,“連向華強都被伯爵先生整治得服服帖帖的,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佈不敢與伯爵大人爭鋒,你以為你一個人的實力,比起新義安整個組織加起來都要厲害?醒醒吧,跟著潘迪升沒有任何前途的。他現在把伯爵大人得罪了,與香港的幾大名嘴也都結了怨,以後在電影圈沒前途了,趁早撤離吧。”

洪心寶有些猶豫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兀自不甘心地衝著我瞪視的潘迪升,默然不語。

這時我大聲說道,“好啊,就衝著邵爵士的面子,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不過,如果有的人想盯著我不放,我不介意陪他打這個官司。”

這時楊授成走到了潘迪升面前。小聲勸解道,“迪生兄啊,你怎麼這麼糊塗。你是什麼身份,居然會對來自英國地一位伯爵,還有尤德總督的尊貴客人動手動腳,不想做生意了嗎?今天這件事情我可是一直都看在眼裡,明明就是你不對,如果要打官司的話。你以為你打得贏嗎?”

潘迪升恨恨地說道,“難道他打了我,我還得給他賠笑臉?他搶了本來應該屬於我的邵氏院線,這口惡氣我實在咽不下。”

楊授成笑了笑,“邵氏院線給了伯爵,這又不是代表著世界末日。以後你的德寶公司拍攝出的電影。照樣可以去院線放映嘛。而且以後少了嘉禾、新藝城和邵氏的對戰,這條新的院線完全是以中立者地身份加入電影圈的,以後不是代表著你的電影的票房多了一份保障嗎?想想看,短時間內伯爵的電影公司肯定沒有新的影片出品,這麼大地檔期,難道不會出去找片源?你只不過喪失了院線的所有權而已,值得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和伯爵拼嗎?”

聽了楊授成的話,潘迪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過最後倒是平靜了下來,看來也是個心智堅韌之輩。

這時邵爵士見這裡已經沒有問題了。笑著向雅廳裡的人道了聲歉,便拉著我的手。走進了門廊裡面。

這時我才看清,原來門簾的背後。並不是就是房間,中間還是有幾米掛滿油畫的走廊。

走了幾步路,眼前豁然開朗,只見一處有著假山、流水和涼亭,甚至還有清幽植物點綴的近一百平米的全生態房間出現在了眼前。房間裡擺著幾張圓桌,靠近落地窗一邊地兩張圓桌旁,坐著一些衣冠楚楚的人士正在聊天。而由假山、流水和小亭隔離地另一半空間裡,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前的幾位男男女女。正在向邵爵士招著手。

邵爵士拉著我地手走了過去,開始對我介紹道。“伯爵,這兩位是邱德根先生和他的夫人裘錦蘭女士。邱先生是我的好朋友,以前他還是無線的董事,不過他後來收購了香港麗的電視臺,改組為今天的亞洲電視。雖然我們現在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但卻是生活中的好朋友。”

邱德根和他地夫人站了起來,衝著我點了點頭,“在總督府我們就見過伯爵了,可惜伯爵事忙,我們還沒有聊過天。”

我連忙笑著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那天人實在太多了。不過今天也算是小小地彌補一下那天的遺憾吧。”

邱德根和夫人坐下後,邵一夫又笑著向我介紹道,“這兩位是金公主院線地老闆,九龍巴士的大股東,九龍建業的主席雷覺坤先生和他的夫人。我以前和他們也是競爭對手,天天殫精竭慮,就是考慮著該怎對付他的金公主院線和他名下的新藝城公司。現在突然卸下擔子,覺得整個人輕鬆了許多。”

雷覺坤六十多歲年紀,身材矮胖,他笑著拉著夫人的手,站起來向我行了個紳士禮,然後又禮貌地坐了下去。

邵一夫指向了第三對夫婦,“這兩位雖然不是娛樂圈的人士,但他們的影響力,卻足以撼動整個港九。他們也是應我的邀請,一起來出席這個宴會的。”說到這裡,他隆重地介紹道,“他們是來自澳門的賭王何洪燊和他的夫人藍瓊纓女士,還有他們最可愛的女兒何敏儀小姐。”

我一聽,幾乎呆住了。

何洪燊啊,他可是澳門博彩史上權勢最大、獲利最多、名氣最響、在位時間最長的賭王,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他不僅在博彩業獨佔驁頭,而且其名下的香港信德集團業務深入航運、地產、酒店及娛樂等多行業,澳門說得上來的大企業,他也都持有相當數量的股份。根據2000年時的一份資料,何洪燊控制的資產保守估計達到5000 港元之巨,個人財富有200港元,躋身港澳十大超級富豪之列,穩坐澳門首富寶座。他對政治的影響力驚人,曾經多次到北京接受最高領導集團的接見,澳門迴歸後的首任行政長官何厚鏵是他的子侄輩,可以說他的話在澳門有著一言九鼎的作用。

我從來沒想到過到香港後會結交到他。上次在總督府的宴會,由於他身在澳門,因此並沒有邀請他。想不到今天他不請自到,讓我在一瞬間居然有些手足無措。

何洪燊已經快六十四歲了,不過他精神旺盛,雖然有些禿頂,但面板紅潤,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他笑著看著我,主動伸出手道,“伯爵先生,很高興能夠在這裡見到你。我對那天你在總督府的發言很感興 時間的話,我們好好交流

我慌忙遞上了我的手,使勁握住他的手道,“一定,一定。能夠和賭王先生私下交談,是我的榮幸。實際上,我對前兩年賭王先生在撒切爾夫人訪華期間,向新聞界暢談香港前途,堅信香港繼續保持繁榮這件事深感佩服。去年,賭王先生又參加香港各界知名人士組成的觀禮團到北京觀摩中國和首相大人關於香港問題的聯合宣告的簽署儀式,這充分說明了我們目前的利益是一致的。”

何洪燊沒想到我年紀這麼小,卻對他的事蹟如此熟悉,笑著說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過現在的香港的形勢依舊沒有穩定下來,還需要我們共同努力啊!”

這時,我終於徹底地恢復了平靜。

主要是前世看過太多關於賭王的報道了,所以不自覺地產生一種敬畏的心理。現在接觸了一會兒,發覺也就是那麼一回事。事實上我見過的領導人,包括英國的伊麗莎白女王和撒切爾首相,還有日本首相中曾根,可以說心裡早已經對所謂的領導人的影響有了免疫能力,自然不會對他這樣一位區域性的梟雄有心理障礙,應付起來也開始遊刃有餘了。“賭王先生放心好了,我已經決定了向香港地區投資,未來涉足的領域很多,保守估計至少提供上萬個就業崗位。你就放心吧,香港的發展是大勢所趨。沒有誰能夠改變地。”

何洪燊點了點頭。這時他身邊一個十多歲,長得粉嫩粉嫩的混血女孩伸出手,對我說道,“你就是來自英國的小伯爵嗎?聽說你是《哈利波特》的作者,我玩的GB遊戲也是你的公司開發的。我叫何敏儀,很高興見到你。”

我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頭,說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啊。你長得很可愛,現在多大了?”

何敏儀開心地說道,“我十一歲了,比你小一歲。今天我把《哈利波特》和GB遊戲機都拿來了,你能幫我在上面簽上你地名字嗎?”

我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於是。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房間一角,從行李架上的一個黑色的小箱子裡,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書,還有一個粉色的GB遊戲機。

這是我今天第二次簽名了,不過物件卻是一個純真可愛的小女孩,真地感覺很奇特。待簽完名,何敏儀如獲至寶似的小心把書放回到了小箱子裡,才走到了賭王身邊。

看見女兒和我友好地交流,何洪燊用欣慰的表情看了看我們,然後抱起了何敏儀。笑著對我道,“伯爵先生真是能上能下。對待大人和孩子,都一樣的熱忱。難怪能取得今天這樣的成就。”

我笑著說道,“超儀很可愛,我很喜歡她,說不一定,以後我會和她合作的機會,畢竟我們年齡才相差一歲。”

我記得很清楚,後來何敏儀94年以歌手的身份踏足香港 新和反叛的氣質備受樂壇注目。1996年獲港臺最有前途新人獎、新城 臺勁爆新登場女歌手、96年度十大勁歌金曲最受歡迎新人獎 參與了十多部影片的拍攝,可謂名噪一時。但隨著香港電影和唱片公司黃金時間的流失。她最終也成為了香港演藝圈地一顆流星。

不知道是不是理解錯了我話裡的意思,何洪燊低聲說了一句,“相差一歲?”然後看向了我,“這麼說來,以後我們真地要好好交往一下了。希望你以後多到澳門看看超儀吧,我們何家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

我臉色一紅,怎麼他說話地語氣這麼古怪?難道以為我對何敏儀有興趣嗎,看來他也是為老不尊。

接下來,邵爵士向我介紹了第四位貴賓。這是一位漂亮的女士,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人顯得很精神。

“張敏怡小姐是現在香港政府的新聞處處長。她以前是香港電臺的臺長,金曲獎就是她一手建立的,在業界享有很好的聲譽。”

我一聽有些驚訝,怎麼上次在總督府也沒見到她?照理說這麼光彩照人的女人,我不應該沒有印象才對。張敏怡衝著我點了點頭,“非常抱歉,伯爵大人,前幾天我去倫敦參加英聯邦廣播協會常務會議去了,所以沒有參加歡迎你的聚會。”

我恍然地點了點頭,“沒什麼地。你看,我們這不會面了嗎?對了,英國國內現在怎麼樣了,你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張敏怡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英國好亂啊,到處都是集會的工人,他們很野蠻,我好幾次被他們堵在車上,他們用汙言穢語罵我,真地讓人難以相信他們是以溫順守禮而聞名於世的英國人。”

說到這裡,她嘆息了一下,“這次會議我被選為英聯邦廣播協會常務副主席的職務,我想要不了幾天,我的位置就會挪到廣播處去,還不知道具體做什麼。”她一臉的苦惱,看來對前途沒有信心。

我安慰她道,“放心吧,你想想看,連英聯邦的會議上你都被選為常務副主席,那麼沒理由我們香港的廣播處長不由你來當吧?我會向尤德爵士建議的,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張敏怡滿臉都是喜悅,“伯爵大人,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肯向尤德總督建議由我出任廣播處的處長職務?”隨即她神情黯淡下來,“可是此前香港還沒有女性當廣播處長的先例啊。”

我笑著道,“先例都是用來打破的,放心吧,該你的,怎麼跑也跑不掉。”事實上,即便是我不插手,她明年也會被尤德爵士任命為香港首位華人及女性廣播處長,有“最美麗的處長”之稱,88年 選為英聯邦廣播協會主席,是首位女性及亞洲人擔任此職務。

為什麼張敏怡會對廣播處處長的位置這麼著緊呢?原來,香港廣播處負責整個香港的廣播電視監管事務.其具體職責包括處理電視和電臺牌照的申請、續領或撤銷,以及就廣播電視節目的內容和廣告的標準守則

港政府作出建議。可以說,廣播處長的位置非常的

邵一夫和邱德根對望了一眼,顯然對我的保證有些驚訝。要知道香港只有兩家電視臺獲政府發牌經營本地免費電視節目服務,無線電視為其中之一,另一間為亞洲電視,兩者也是主要的經營對手。

如果我真的有影響港督決策的影響力,而張敏怡又真的能夠當上廣播處長,那麼對他們而言,我的地位就越發地顯得重要了。他們擔心的是香港政府會為第三家電視臺頒發經營免費電視節目的牌照,那對兩家電視臺的打擊,可以說就非常的大了。

現在正是我宣揚我的資本會大舉進攻香港的時候,誰也不能保障我會不會參加經營電視臺的角逐,所以臉上的神色一片凝重。

不過邵一夫到底是胸有城府,很快就調整了心情,給我介紹剩下的幾位。相比前幾位,這幾位的威望就要低一些了,他們是華聲唱片的總經理,還有他的左膀右臂陳柳泉陳淑芬夫婦,以及著名音樂人黎小田,還有恰好到香港公幹的臺灣滾石唱片的老闆段中 和段中潭兄弟。

同時,邵一夫告訴我,與我們這張桌子透過假山和流水對望著的那兩桌客人,分別是香港經濟圈的一些知名人士,包括港府政策顧問張伍常和他的一干朋友,還有立法局地議員鍾仕元、利國韋、羅德成、鄧蓮茹、李鵬非、張鑑全、周梁淑宜和範徐麗太等。

看來這次的聚會。辦得還真不錯,加上上次在港督府的那次宴會,可以說我已經把影響力延伸到了香港的各個方面。

不過,現在還不是過去打招呼的時候,邵一夫爵士已經一臉嚴肅地拉著我在圓桌邊坐下了。

“伯爵先生,你實話告訴我,你有沒有進軍香港電視業的心思。如果你有的話,那我的邵氏院線就不賣了。因為我不敢保證,日後我地無線能夠抵擋你的衝擊。畢竟你有英國政府的背景,只要稍微給我搞一點小動作,我就吃不消。我必須把我的風險減低到最低點,而分散投資,就是重要的手段。”

我搖了搖頭。“邵爵士,你怎麼會這樣想呢?僅僅只是搞電影公司,就很傷我的腦神經了,我怎麼可能還把手伸到更繁瑣地電視業去呢?說實話,如果這次不是方總找到我,我想我可能最遲明年九月才會進軍香港。現在這個時間提前了,連我都有點手足無措,畢竟我是凡人,不是無所不能,肯定沒辦法什麼都兼顧的。”

邵一夫鬆了一口氣。“這樣就好,我可不希望我傻乎乎地把我的電影院線推出去。還幫著別人來對付自己,那我真的就是引狼入室了。”

說到這裡。他沉吟了一下,“好吧,既然伯爵先生這樣有誠意,那你的要求我就答應下來,邵氏片場和邵氏的員工,我們各擁有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權,一旦邵氏正式結業,員工的所有權歸你。邵氏片場無線和你各佔一半。”

我笑著說道,“這才對嘛。不過邵爵士。我還有一個要求,就是我拍攝新片的時候,如果無線的藝員有空地話,我可以找他們拍攝電影,無線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辭。另外,如果無線的簽約藝員合約期滿,找到我們地公司要求籤約,你們不得人為地設定障礙。”

邵一夫眉頭皺了起來,“這有點過分了吧,我們辛辛苦虧培養出一個演員出來,被你一下子就挖走了,那我們不是很虧?”

我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什麼都缺,就是人不缺。以現在無線的藝員培訓機制,隨時都會有源源不斷地新人衝擊老人的地位。想想看,那些培訓班的學徒工資是多少,而支付一位成名的演員的工資又是多少?還有,無線是香港第一大電視傳媒,即便將來那些藝員簽約我的公司,我依然需要你的平臺宣傳我的電影,所以我們之間存在利益地合作關係,如果你們要拍攝大型的賀歲劇集,我可以讓他們回無線參與拍攝,工資由我來支付。”說這話地時候,我有意模糊了“人”與“人才”的概念,實際上,人才是什麼時候都缺的。

邵一夫聽了我的話,笑著搖了搖頭,不過並沒有反駁我。

我也不急,我知道無線對藝員的摳門到了什麼程度。就以惠英紅而言,她是香港電影金像獎的第一屆影后,也是唯一一個靠功夫片拿到影后的女演員,就是這樣一位風頭正勁的女明星,她的月薪居然只有可憐的500。後來惠英紅多次找電視臺方面抗議,才在半年後把工資增加到了1000元,到現在也不過2000港幣,由此可見無線對待員工的吝嗇了。

邵一夫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道,“你的條件我可以接受。不過你必須答應我,將來你的電影公司到無線來挖人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們。有些人是我們的非賣品,如果你強行買的話,我們很有可能會把關係鬧僵,相信這不是你和我願意看到的。”

我心裡現在已經樂開了花,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不動聲色地問道,“我們什麼時候簽約呢?”

邵一夫道:“最好你從英國派個律師團過來,和我的律師團商量好所有的細節。我不希望合約的商定出任何差錯。只要合同逐一討論好,我們隨時可以簽約。”

“。”我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向邵一夫伸出手道,“祝我們合作愉快。”邵一夫看著我,也站了起來,點了點頭道,“合作愉快!”

旁邊,不管是賭王夫婦,邱德根夫婦,雷覺坤夫婦,還是張敏怡女士,都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這一歷史性的握手之後,將正式代表著我的資金湧入香港,不知道這對香港的未來,是福是禍!

第145章 加盟

覺得了了一樁心事,一時心情大好,起身帶著我去見經濟界的人士。這時我才發現,楊授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來了,他正在和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說著什麼,旁邊不斷有人訴說自己的見解,討論的氣氛非常熱烈。

看見我和邵爵士攜手走到,兩張桌子邊圍坐的人都站了起來。楊授成拉著和他談話的中年人的手,笑著向我介紹道,“伯爵,這位是我的好朋友張伍常先生,他是國際知名經濟學家,新制度經濟學和現代產權經濟學的創始人,現在擔任香港大學教授、經濟金融學院院長的職務。”

聽了這個熟悉的名字,我稍微遲疑了一下。先前邵一夫向我介紹這些學者的名字的時候,僅僅以香港經濟政策顧問來介紹張伍常,我也沒想到他就是我想象中的那位經濟學的泰斗人物。

現在,他們的身份一下子在我眼裡統一起來,讓我越發地想看清楚這位曾經在我寫作的時候,給我很多啟發的經濟學專家。

在我印象裡,張伍常是一位出色的價格理論大師。他早年師從價格專家阿爾欽,在理論上下過苦功,可以說他把價格理論已經是咀嚼透爛了。同時,張伍常注重案例研究,大量時間用於現實問題的實踐調查,多年礪煉,使他的學術素養和對現實問題的把握渾然一體。後來,人們看到張伍常談價格管制、匯率政策、商業競爭的時候,往往快如閃電、一劍封喉,這都是他價格理論深厚積澱的昇華。

在我的記憶裡,這幾年張伍常的聲名很快就會傳播於大陸。他兩度 見中央領導人,並向高層領導推薦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米爾頓.弗裡德曼等人。他在中國內地的聲名,很快就超越了這個學術圈子。

雖然他老了以後,有些話說得實在不像個負責任的經濟學家,比如他對福利制度、最低工資這樣一些人們為之歡呼的制度是那麼反對;當一部分人對市場化改革表示懷疑的時候,他對市場的推進卻又是那麼堅定;好像公平、正義等詞彙都沒有納入他的思考。他是典型的經濟學家思維,只注重結果,很沒有人情味。

但不能不承認,至少現在的張伍常,確實是一位真正有成就、也有風骨的學者。他和他身後的芝加哥經濟學派近來風光無限,從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二十年間,光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就拿了若干個。從八十年代起,包括美國和中國在內的許多國家,經濟和貨幣政策都受到了這個學派學說的極大影響。

現在的張伍常,實在不負他香港經濟政策顧問的身份,而且據說他與香港歷任財政司長都頗有私交。

“很高興見到你,伯爵先生。”張伍常笑著和我握了個手,然後說道,“我拜讀了伯爵先生關於香港前途的講話,覺得很受啟發。只要香港人能夠正確面對自己,全力建設自己的家園,那麼香港必將因內地的經濟崛起而屹立於亞洲之巔。”

張伍常的這番話,讓我對他的好感更加深了。這時張伍常又向我介紹起了他的朋友,“伯爵先生向我發出了邀請,我的朋友們都想來看看,所以我把他們都帶來了。”說到這裡,他指著一位有著滿頭金髮,看起來很順眼的白人中年男子道,“他是我在芝加哥結交的朋友約翰,他是T

“張,別說錯了,曾經是……”約翰和我握了握手,然後笑著向我解釋道,“我早已經不幹那見鬼的工作了。”

“T.美因. 己的認知,然後再次確認道,“你說的那家經濟諮詢公司?”

這個名字真的很糟糕,讓我聯想到了某一本書裡臭名昭著的主角,而且我現在正把這本書的原稿鎖在我倫敦的保險櫃裡,想找人把它散播出去。

我又看了一眼約翰,有意無意地問道:“你是EH?”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約翰臉色大變,彷彿見鬼一般地看向了我。在美國,諮詢顧問曾經是一份很令人嚮往的工作,既體面又拿著高薪。但自從《一個經濟殺手的自白》問世之後,對於這一行,人們就多了一個稱呼:EH——Enmi .

這本自傳性質小說的作者就自稱是EH,他的工作就是用漂亮的經濟模型、理論、資料、圖表等等,為美國忽悠第三世界國家領導人,令他們將自己國家的財富和資源命脈乖乖奉上換取美元貸款援助。本書原作者出現在世人面前的身份,恰恰是頂著經濟師頭銜的諮詢顧問。

看來,眼前這個叫約翰的男人,身份應該不簡單。

“EH?>+ 他一樣神情中透著疑問的,顯然還有很多。

“經濟……”我突然覺得在這大廳廣眾之下揭破這位叫約翰的男人的真面目有些不智,改口道,“提供經濟援助的人,Enmin,簡稱

“說得好,T.美因公司正是專門 顧問建議的專業公司,確實當得起這個新穎的稱謂。”張伍常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同桌的那些經濟學者,也都發出善意的笑聲。

我瞪著這位叫約翰的男人,猜測他是不是就是《一個經濟殺手的自白》的原作者,隨後我有意無意地對張伍常抱怨道,“又是一位約翰先生,張伍常先生,你不知道,單單只是我的FLY集團,就有約翰.陳、約翰.莫里奇和約翰.錢伯斯,他們都是約翰。不知道這位約翰姓什麼呢?”

張伍常笑了起來,“這位約翰可不和他們同名同姓,他是約翰.帕金斯,現在是一位自由經濟學者,他經常到香港來旅遊,一直都住在這半島酒店。”

我心裡冷笑了一聲,這下對了,姓名完全一致,這位叫約翰.帕金斯的白人,正是《一個經濟殺手的自白》的原作者。根據原書刊載的內容,在做了十年的經濟殺手之後,約翰.帕金斯終於經受不住良心的責備,在1980 4 1日遞交了辭職信,被失望的上司稱為“愚人節的大傻瓜”。他換取自由的代價,是對一切保持沉默。而作為對此的報答,他將以“經濟問題事務專家”的名義,從美國政府那裡得到了豐厚的酬金。

但是很快,帕金斯發現自己無法再保持沉默。他曾經的兩名客戶,因為拒絕被美國人的謊言,在EH的軟刀子不管用之後,CIA的硬刀子——真正意義上的殺手便出馬了:1981 5月24日,厄瓜多總統海梅.羅爾多斯.阿吉萊拉的直升飛機“失事”——他試圖透過一條法律,要求石油公司向政府繳納更多的稅款;1981年7月31日,巴拿馬總統托里霍斯因飛機“失事”——他一直致力於從美國手裡收回巴拿馬運河。這兩位帕金斯深為敬重的朋友竟然就這樣被暗殺,令他受到了極大的觸動,第一次有了將一切公諸世人的念頭。

1982年,帕金斯開始寫作《一個經士”有力地“勸阻”了他——事實上在未來的二十年裡,他又四度提筆,卻都被“有力勸阻”。作為繼續保持沉默的報酬,他得以建立一家名為IP的公司。在淘汰率極高的動力系統行業,IP奇蹟般地在短短時間內就站穩了腳跟——總有些“巧合”的幸運落在IP頭上。

帕金斯事業有成,人卻開心不起來,所以經常到世界各地旅遊散心,然後他就碰見我……

這個約翰.帕金斯絕對不能放過,整個世界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漂亮的西方經濟學理論背後,在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等等之名,慷慨的西方援助背後,隱藏著怎樣的陷阱甚至殺機。他所知道的一切,對於剛剛開啟國門,被外面世界的精彩弄得眼花繚亂的國人來說,實在是太寶貴的財富了。

如果把他和他手裡的資料交給國家,至少可以讓國人少吃一點啞巴虧,少走一點彎路吧,最主要的是,我就不必煞費苦心思考該如何讓國家接受這些資訊了,約翰.帕金斯就能說明一切。(為了闡述清楚事情的始末,有些內容擷取於《一個經濟殺手的自白》,建議大家去看看原書,很有啟發價值。)

我不露聲色地繼續與這些個經濟學家,還有鄰桌的香港立法局的議員們頻頻交談,然後悄悄地用眼角的餘光注意著約翰.帕金斯。這位白人經濟學者,先是不斷地用手帕擦額頭的冷汗,然後就藉口身體不舒服離開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你已經來香港了,怎麼可能逃脫我的手掌心?當然,這件事情我必須做得隱諱點,最好不要把我牽扯進去,CIA可不是吃素的,想必現在約翰.帕金斯身後,起碼有五到十人以上的CIA成員跟著他吧。

在經濟學者還有立法局議員的圈子裡坐了一會兒,我就受不了這種純正的學術討論費為。這些人大都誇誇其談,許多事情一知半解,張開嘴就開始胡謅。如果引來別人的辯論,立即精神大振,見招拆招,即便是辯論輸了也不以為恥,反倒高興地喝酒慶祝。

我很不習慣這樣的純粹的學術氛圍,所以告了聲罪,同時和賭王他們打了聲招呼,就來到了外面的雅廳,現在這裡還有客人等著我招呼呢。

楊授成見狀,也跟著我走了出來。

此時,才子佳人中的查、蔡、倪三位已經不見了,留下的是黃佔、林雁妮和李碧樺。

王精和曾智偉,正在和三人說著什麼,看見我來到後,曾智偉連忙站起來身來,對我說道,“老闆,我和王精商量過了,我覺得僅僅靠我和他,我們的新公司聲勢還是弱了點,我們把佔叔、雁妮姐和碧樺姐一起拉進我們的公司怎麼樣?佔叔在娛樂圈的人脈很廣,而雁妮姐和碧樺姐更是編劇界的一把好手,有了她們,我們以後就不怕沒有好的影片問世了。” 一聽,有些驚訝地問道,“佔叔

姐手裡不是還有一家廣告公司嗎?還有碧樺姐,你更

沒等我說完,黃佔有些尷尬地說道,“什麼廣告公司啊,賠錢的貨。前兩年透過人頭馬的廣告,還有些廣告商慕名而來,現在老本吃光了,沒人找了。今年公司一直處於虧損狀態,如果不是念著這是我和雁妮的心血,我早就準備把它結束了。”

林雁妮嬌嗔道,“還不是怪你。前兩年生意好的時候,叫你多請些業務員來開拓業務,同時引進一些先進的裝置,好製作廣告。誰知道你老唸叨什麼酒好不怕巷子深,還說廣告的創意比什麼都重要,你看現在怎麼樣,就是你的那些老觀念,把我們的廣告公司給害苦了。”

我恍然地點了點頭。難怪在原來的歷史上,1987年他們就會退出 告界,次年兩人合創“黃佔影業公司”,開起了夫妻檔拍攝影片,結果由於操作不當,沒有一部叫座的影片問世便黯然收場。

曾智偉見我沉思,以為我不同意,連忙說道,“先前我們就已經和受成商量好了,我們每人拿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佔叔以廣告公司入股,和雁妮小姐、碧樺小姐佔有另外百分之五的股份。這樣老闆就不用單獨再出股份了。對於這樣的分配,我們都覺得很好,不知道老闆的意思怎麼樣?”

楊授成站在我身邊,點了點頭。看來他認為,黃佔和林、李二人的號召力,是我們的新公司所必須擁有的。

我想了一下,絕對不能讓黃佔、林雁妮和李碧樺這樣在圈內外都擁有巨大人脈的名人吃虧,而且他們還免費送給了我一個廣告公司——雖然這個廣告公司正在虧錢,但也足以證明他們的誠意,於是我說道,“就讓佔叔分配你們的那百分之五股份吧,雁妮姐和碧樺姐我會再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出來,作為你們加盟公司的股份。”

說到這裡,我對林雁妮和李碧樺說道,“兩位姐姐,你們真的願意加入我們的公司嗎?一旦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要同舟共濟了,現在選擇離開還來得及。”

林雁妮使勁地點了點頭,李碧樺咬著朱脣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麼選擇,不過寫小說是‘先娛己,然後再娛人的享受’,如果能夠把我的作品拍攝成電影,我想這也是我的心願吧。好了,我決定,我加入公司,不會反悔的。”說到這裡,她美眸瞪了我一眼,“我先申明哦,我受不了氣的啊,如果某人想脅迫我,壓榨我的勞動,我可是會奮起反擊的。”

我連忙轉頭看了下四周,“碧樺姐,你說的是誰,我幫你揍他,給你出氣。”我一番搞笑的話語,立即引來兩位大齡美女“咯咯”直笑

佔叔這時的神色反倒嚴肅起來,“剛才志偉給我唱了一下伯爵的《東方之珠》,這首歌的意義很好,用來作為電影公司的名稱再好不過了。我現在終於相信世間有天才,更相信‘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句話,因為這已經體現在伯爵對歌曲的創作上。如果伯爵相信我的話,我決定先把我們電影公司附屬的唱片公司搭建起來,然後我再去找老友邀約一下,爭取多寫幾首好歌,然後推出我們第一張專輯。等以後唱片公司壯大了,我就專門負責這個方面的事情吧。”

我聽了佔叔的話,覺得好好像也不錯,不過卻有些擔心地問道,“那這張專輯你決定找誰主唱了嗎?”

佔叔自信滿滿地說道,“我早盯好人了。那位歌手原本是在臺灣出唱片的,去年和公司合約滿後,他就獨自一人去了美國。在這期間,我和他之間經常進行歌曲創作的交流,我對他的音樂才華非常滿意。而且他的聲線,也完全符合這首《東方之珠》的神韻。”

我現在已經大致知道是誰了,不過依舊有些不敢確認地問道,“他到底是誰呢?”

“羅大右!”

我徹底服了,想不到歷史在我身上拐了一個彎,又轉了回來,看來這歷史的慣性還真的難以改變啊!

不過,好在改變的這段歷史,幫我忽悠來了歌壇宗匠黃佔,還有流行樂壇的教父羅大右,看來這筆買賣不虧啊,我當即就同意了。

離開雅廳的時候,李碧樺悄悄地在我耳邊說道,“弟弟,我現在相信你就是《哈利波特》的原作者了。你不知道,我寫小說的時候,也會不自覺地進入一個奇異的世界,講得玄一點的話,似乎是有一個人藉著我的手來寫。有時候寫完一篇文章,我整個人陷入了某種思緒裡,醒來後才發現,一切都落到了紙面上,我相信你就是這樣寫成這部書的吧。”

我心中慚愧,只能是唯唯諾諾。

這時,鄒傑悄悄地走近我身邊,告訴了我一個讓我驚訝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