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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陌路笙歌-----第五卷 生情_第73章 第一次

作者:慕容蘇
第五卷 生情_第73章 第一次

董浩然和石磊走進了酒吧,兩人那高大魁梧的身材,以及長相不凡的樣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有不少單身女子,不時地朝他們這個方向掃過視線,石磊視而不見,董浩然則直接沒注意到。石磊看看目光呆滯,有些頹廢的董浩然,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個傢伙,顯而易見是滿肚子煩惱。

董浩然舉起酒杯:“石磊,今天不醉不歸。”

石磊笑笑,也舉了酒杯。

他知道這種時候,多說多問都無益,董浩然的個性,他要是想說,誰都拉不住,他要是沒說的意思,酷刑也撬不開他的嘴。

作為朋友,只需要在一旁作陪,酌情出手就行。

幾杯酒下肚,董浩然有了傾訴的願望:“石磊,你說我的人生,是不是很失敗?”

石磊默默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不忍之色,他的人生,不是失敗,是不幸太多了些……

他知道董浩然不是來找自己尋求答案的,他只是需要傾聽而已,就什麼都沒說,和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酒,口中也發出了一聲長嘆。

董浩然滿臉苦笑:“我知道自己真失敗,活了三十多個年頭,什麼都沒有。”

彷彿臉上有什麼阻擋了他,他伸手抹了一把臉,喃喃地說:“財富、權利沒有,我無所謂。只要她肯跟著我就行。”

隱祕燈光下的石磊,什麼也沒說,顯得面色更深沉。

董浩然馬上自嘲道:“但是,缺了那些東西,還有哪個女人,願意跟這樣的男人,對吧?”

“曉曉不是那樣的人。”石磊終於忍不住出聲。

董浩然繼續苦笑:“我知道她不是,可是,她說她是!”

又碰杯,喝酒,石磊悠悠地說:“浩然,也許,她有什麼苦衷……”

“苦衷?可能嗎,我親自看到她和那個男人親熱!甜甜蜜蜜,而且不是她老公!”董浩然說完,猛喝一口。手握拳頭,狠狠擊在桌上,桌上酒杯都被嚇得跳了幾跳。

石磊覺得自己的勸導都是那麼蒼白,可還是不得不說:“是不是有誤會?“

“誤會?”董浩然笑得很嘲諷:“他們完全不知道我在附近,是我親眼看到的。”

他笑得很淒涼:“真的如她所說,是個有錢人。我看出來了。”

石磊忽然感到,此時的浩然,和平常太不一樣了,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有種危險的預感忽然在他的心頭升騰起來。浩然是不是太執著於這件事了?這樣可不好…..

“浩然,如果她過得好,那就放手吧。好女孩多得是,憑你的條件,重新好好生活,完全沒什麼問題。“

“有問題!我的人生,沒了她,就沒什麼意義了!你說,把你胸口挖去一塊肉,你還能好好生活嗎?留下的是空洞,那種空落落的感覺!”董浩然的酒越喝越多,話也愈發多。

石磊還試著開導:“就算是真挖了,也有長癒合的時候,是吧……”

董浩然突兀地打斷他的話:“癒合不了了!”

他晃晃腦袋,有些醉意,喃喃地說:“我一直以為,善惡到頭終有報,現在我明白了,根本沒那回事!就是命運他媽的對我不公!”

石磊有些痛心地看著他,沒法用語言表達此時自己心裡的感受,瞬間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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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攙著酩酊大醉的董浩然,往書店送。董浩然這陣子一直住在店裡。

書店已經打烊,樓上有扇小窗戶亮著燈。石磊知道那是守店的員工,店裡有專門的宿舍給看店的員工休息。

董浩然那高大魁梧的身材,著實讓他耗力不少,連騰手拿鑰匙都不容易。於是他將店門拍得震天響。

一個女店員來開門了,石磊有些吃驚:“桃花,怎麼是你一個女孩子看店?”邊說邊要把那個醉鬼拖進去。

桃花趕緊來幫他架著董浩然往裡走,嘴上解釋:“我媽媽和妹妹來了,住我那了,我沒地方去,就和守店的小沈說了,住這邊。他回去住”

石磊哦了一聲,難怪,守店一般派的都是男店員。

兩人協力氣喘吁吁地將董浩然搬到**,那個醉醺醺的龐然大物,不時說著醉話,不停地喊著曉曉的名字,時哭時笑,折騰得不行。

石磊也癱倒在椅子上,劇喘,電話響了。

是老婆的聲音,很急,兒子忽然發高燒了,要連夜送醫院。

石磊不敢怠慢,交代桃花幾句,趕緊往家趕。

桃花呆呆看著自己的老闆,平常沒機會也沒膽量這般仔細看他,真帥啊!曉曉是誰?讓老大那麼牽掛?她忽然有些羨慕那個“曉曉”

董浩然在**輾轉反側,口渴難當:“水……”

桃花忽然警醒,臉有些紅,趕緊去倒水。

董浩然迷迷糊糊看到了長髮飄飄的曉曉,來到床邊,他掙扎著欠身,一把抓住她的手。恍惚中只聽得驚呼一聲,好像是水灑了。他不管,嘟噥著抱怨:“曉曉,你怎麼才來呀……”

拉了她倒在自己身上,滿足得想嘆息。指尖滑過著她長長的柔滑的頭髮,對,沒錯,就是這種感覺!他低語:“我太想你了…”

桃花身體僵硬,不敢動彈。他心臟那有力的搏動,敲打得她身體都有些發顫,肌膚間散發出的熱力,熱得她渾身灼熱。臉,已經燒得生疼。

從到店裡工作那一刻起,桃花就知道,董浩然是一個好人。初中畢業她就輟學了,進城打工的艱辛,她太清楚了,特別是一個沒什麼學歷的農村女孩,到哪兒都是做最底層、拿著很低工資的工作。

她的上一份工作,是給飯店洗碗。飯店老闆趁老闆娘不注意,在她臉上摸了一下後,她的噩夢就開始了,以後的事情越來越不堪。她明白,自己不趁早離開。遲早要出事,然後,她走了。

黑心的老闆,說她如何打爛了碗若干,做錯事情多少,一分工錢也沒有給她。

弱女子,她沒辦法也沒能力去和老闆耗,自認倒黴,身無分文地街上游蕩。晚上,她無處可去,看到了書店的屋簷很寬闊,她坐在了書店門口。

董浩然晚上回店,注意到了她。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經歷過的艱苦歲月。他收留了她。留在店裡當了店員。

桃花一直很感激他,她覺得他就是她的恩人。二十都還不到的小女孩,甚至心裡還會羞澀地多了些其他的情愫,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有了雛形,叫做暗戀。

現在,她暗戀的人如此深情地愛撫著她,桃花願意將自己交給他,雖然,她清楚,他把自己認成別人了。

如果沒有他,她自己也沒法確定會走到哪一步。逼上絕路的話,自己有幾個小姐妹不是都在當小姐嗎?難道,是她們自己願意變成那樣?她們過去,有的,比自己還要純真。

她感激他,她愛慕他,她敬仰他。現在,他需要她,她有什麼可以不給他的理由?

桃花甚至有些從容地脫下了全身的衣服,有些緩慢地靠進了他的懷裡。緩慢不是因為她沒想好,而是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董浩然有些暈乎乎地感到了依偎在自己懷中那個人,全身不著一物,滑溜得讓他心旌搖曳。他是個男人,是個正常男人,他長長嘆息了一聲。

他的心中無數次地想過,甚至夢到過和曉曉在一起的樣子。當夢境和現實交匯,他把什麼都拋到腦後,只想好好愛她!

女人的第一次,很疼,桃花感覺到了,淚水蘊滿了她的眼眶。她咬著被角,硬是沒讓自己哭出來。董浩然在進入她的瞬間,又有些失神,事情彷彿有些不對…

可是,酒精已經讓他的大腦失去了深入思考的功能,他溫柔地對她,彷彿愛惜一個百年珍寶,擔心它損壞了。他緊緊將她抱在懷中,……他太希望,時間就停滯在這一刻,因為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

桃花的眼淚,終於在他無數次的呢喃著別人的名字後,滑下了眼角,緩緩地流到了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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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時分,董浩然喉嚨乾的像身處沙漠。灼燒得難受,醒了過來。懷中的女人,讓他有片刻的呆滯。

他打量著周圍,掀開了被子,口中沒有尖叫,心裡卻是咯噔一下,彷彿一腳踩落空了一般難受。昨夜的一切,他完全回憶不起來了。最後一絲記憶是和石磊坐在酒吧裡喝酒。

怎麼會這樣?

輕輕地取下環在腰上的手臂。他機械地下床,穿衣。木然地去喝水。

沒法繼續睡了,他點了煙,悶悶地在過道里抽。

酒後亂性?自己居然做出這種失控的事情!董浩然沒法原諒自己。

而且,他居然動了身邊的女人,吃了窩邊草!

掩護窩的草都吃了,簡直是自毀城牆!他心中深深自責。煙霧在他身旁,形成了環繞之勢。他硬是將身上的一包煙抽光,下定決心般掐滅最後一支,轉身往回走。

才走了幾步,他愣住了。桃花穿了一件他的襯衣,站在前面不遠處。那長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像是長裙一般,快遮到膝蓋了,**的小腿侷促地互相摩擦著。兩隻腳光著,踩在地板上,時而左腳踩,時而換右腳……一付怯生生、不知所措的摸樣。

看樣子,已經在那站了很久了。

董浩然在那一霎那,感覺真的很複雜。有憐惜,也有不甘,還有些似有似無的情愫,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有些冷淡地問。

桃花囁嚅著說:“我守店,石哥要我照顧你……”

他的眼神完全沒了平日的溫和,帶有些戾氣盯著她,彷彿在質問:“那就照顧到**去了?”

桃花眼淚一下流了下來:“是你抱著我,叫曉曉……”

董浩然一下子頹然了。

自己繼續犯了和前妻離婚時犯的錯誤!他苦笑。曉曉就像深植在自己心中,不對,她的樣子直接是長在自己腦中!不管經歷了多少,都沒法剔除!

就像上學時做題,錯了的地方,就算拼命強化,隔上一段時間重來,還是跌倒在老地方!那是大腦已經深刻的紋理!難改!

他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小心著涼。”

桃花的心裡一暖,心情也一鬆。她還擔心被罵來著。看來那是多餘的了。

董浩然不敢回到那個臥室裡了,那個房間裡那些**後的味道,和曖昧的氣息,都讓他感到壓抑。他和她坐到了走廊上兩個椅子上。

他得和她談談。

而且,時間已經不多了,天空有些放亮,店員們很快要來上班了,那時候說,就不方便了。

他有些艱難地開口:“桃花,今天的事,對不起。”

沉默,像黑夜般無邊的沉默。

他翻出了一張卡,那是他這一年來的積蓄。他伸手遞給了她:“上面有十萬塊錢,密碼是卡號後六位數字。”

桃花低頭不語。也不伸手接卡,就當沒聽到一樣。

董浩然看看她給自己的腦門頂,有些不忍。但還是狠狠心說:“拿了錢你走吧,回家去做點生意,應該也能過得好些。”

他看看那個一動不動的腦門頂,聲音更低了,彷彿有些不好說出口,但是最後還是開了口:“那個,記得去買事後藥吃……”

桃花明白了他的意思,勇敢地抬頭和他對望:“董哥,別趕我走,我什麼都不要,今天的事是我願意的!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讓我留下來吧。”

董浩然心中哀號:“董浩然,你把一個小女孩睡了!人家提出的條件是當沒發生過!可是,對你來說,可能那樣嗎?”

他的聲音更低沉,彷彿在播送訃告:“桃花,我能給你的,只有這些了。其他的,我沒法替你負責。”

他知道這話很無情,可還是硬著頭皮說了。

桃花開始輕輕抽泣:“董哥,我不怪你,是我願意的。”

董浩然將卡塞在她手中,逃一般地離開了。

董浩然在大街上晃到天亮,神思恍惚地在路邊小攤上吃早點。錢都忘了付就走了。

早點攤上的女人叫了他好幾遍,他才回過神來,趕緊返回給錢。

回到書店,沒看到桃花人了。其他幾個店員正在嘻嘻哈哈地邊說笑邊做著開店門的準備。董浩然對店員一貫很隨和,大家相處都很隨意,店員和他的關係也很融洽。

他給店員交代了幾句,回到了樓上自己的住處。

桌上躺著那張卡,閃著冷冷清清的光一般,讓董浩然心一涼。**的被褥凌亂,沒被整理。

他下意識地掀開,心中涼意更甚,米色的床單上,赫然有一片暗紅色的痕跡。

這個桃花,她想怎樣?難道要自己娶她嗎?

沒有感情的婚姻,他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他不知道別人的這種婚姻會怎樣,反正自己的是毀人毀己。難道還要再向虎山行吧?

他頹然地倒在**。

桃花在公交車上,往自己的住處趕,那裡有來城裡看病的媽媽和妹妹等著她。她在車上,不時發呆。不由自主地會想到昨夜,臉紅。

她做夢也沒想到,會和董哥這般親熱,如同夢境一般,光是想想昨夜,都臉紅心跳,全身發軟。

他用十萬塊錢來打發她!十萬塊,在她們那個人均年收入不到500的地方來說,真的是個天文數字!就如他所說,拿了錢,做點小生意,找個好人家,那過的真不會差到哪裡。可是,好人家,能那麼容易找嗎?

何況,董哥不就是好人嗎?有必要騎馬找馬嗎?

桃花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她輕輕撫著腹部,這樣,會有小孩吧?事後藥?吃它幹嘛,有了更好……

下午的時候,桃花出現在店裡。董浩然真有些怔住,不知道她想怎樣。這個二十歲都沒出頭的小女孩,他有種難以捉摸的感覺。

桃花若無其事地和他打招呼:“董哥,下午好。”

董浩然有些結巴:“嗯….下午好!”

每個年代出身的孩子,都有每個年代的特點。董浩然忽然感覺自己老了,老得和桃花的代溝深遠得沒法丈量。

不能丈量也要想著辦法量。他找了個兩人單獨一起的時候,問:“桃花,你想怎麼樣?”

實在地說,董浩然絕沒有質問的意思,如果非要他對這句話檢討一下的話,那就是他太著急了,太想趕緊把這個麻煩給解決掉,所以說得好像有點衝了。

既然他的提議,她不接受,那就看看她的想法好了。

桃花眼淚馬上掉了下來。自己沒做錯什麼,可他還那麼凶!

在她的眼淚裡,董浩然差點投降,可他想到:自己的前半生,都毀在一個心腸“軟”字上了,現在,他怎麼也不想走老路了。

他硬著心腸,不理會她哭,還是冷漠地問:“你想怎樣,說說看,能解決我儘量滿足你。”

桃花抽抽噎噎:“別趕我離開就行。”

雖說留下她很簡單,可後患無窮啊,身邊留著一個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何況是在醉酒荒唐的情況下結出的惡果,他無比清楚,對自己來講,那就是個毒瘤。

同時,董浩然嗅到了一種危險的訊號,不要錢,又不想離開,是為了什麼?

那只有一個答案是最可能了,那就是她要人!

他的目光越發冷漠:“不行,你必須走!如果你是怕失去工作,我可以負責給你重新找個地方上班。”

他心裡也能理解她的難過,再次把卡遞給她:“這錢你收著,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桃花眼淚婆娑:“可是,董哥,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