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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尋離-----第三十六章 魂飛魄散蝶之舞

作者:吉振宇
第三十六章 魂飛魄散蝶之舞

車子在月色中行駛著,車身在茅草、樹木間流動著,知了在不知疲倦的鳴叫著……這一切都讓小陽感到是那樣的寂寥和痛苦,自己真的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麼?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失去親人的悲痛讓自己精神分裂了?他突然為自己剛才的舉動感到後悔!為什麼要將錢卡和地契就這樣輕易的交給了陌生人?真的會有魔域存在麼?自己的性格為什麼總是這樣的容易衝動?衝動過後,留給自己的,又總是無盡的痛楚和悔恨!但是,錢?真的就那麼重要嗎?那麼,生命呢……

小陽突然改變了想法……

夜已深,車子停在了午夜酒吧的門前。

自遣道:“我要去接我的妹妹回家。”

小陽道:“我去接我的女兒去森林公園。”

在一彎月牙與街頭的路燈的照映下,午夜酒吧門上懸掛著的“今夜停業”的牌子閃著白燦燦的磷光,讓小陽看著很不舒服。

一隻獨眼正從二樓窗簾的縫隙間向下面窺探著。清幽心裡一動,彷彿又看到了在海怪城青蛙大廈十三樓一三一號房間門縫中露出的那隻讓人感到心寒的眼睛來……是的,你就是獨眼怪,你就是掠走小顧的獨眼怪,害了很多女孩的獨眼怪!讓美麗女孩淡聚的小手變成青蛙爪子的獨眼怪……你又是怎樣進了魔域的呢?

清幽的心中在燃燒著憤怒……他要去殺了那獨眼怪!可是,他卻被小陽的車子帶走了。

看著遠去的車身,自遣站在那裡,久久沒有離去。

車子停在了醫院的停車場上,明亮的車場照明燈下,晃動著小陽時長時短的影子。

小顧的病房屬於警察局指定護理區,區域設在十九樓。住的都是屬警管的交通事故、打架鬥毆等一般性案件的傷者。樓口進出都有警官值班把守,並有高科技檢測裝置。小陽對這裡很反感,他覺得這裡和監獄沒有什麼區別。可他那裡知道,若沒有這裡的警官和高科技的檢測裝置,也許他的小命早就歸西而去了。

值班的警衛這幾天與小陽都很熟悉了,見他進來透過檢測儀的時候,沒有發現他身上有可疑的物品,就沒有盤問他什麼。

小陽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女兒靜靜的躺著,睜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妻子玉兒正揹著他,坐在孩子的身邊,烏黑的髮絲如瀑布般的下垂著……小陽笑了,笑得那樣的幸福。他對自己說:你這混蛋,竟做些什麼樣的狗屁噩夢!我到家了,玉兒,你看……我是不是又喝多了……

女人轉回頭,一臉的淚水。

不是自己的妻子!是那個護理女兒的護士小姐,是那個不想收他錢的美麗女孩兒。

這裡更不是自己的家,是他女兒的病房。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們真的無能為力了……其實昨天早晨醫院就下了‘病危通知’了。你知道嗎?在我們這裡……下‘病危通知’就等於……剛才這孩子掙開了眼睛……真的……她想要告訴我什麼……可是聲音太小……”護士小姐道。

“啊……我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要離開……”小陽抱著女兒哭喊著,那聲音充滿了一個年輕父親發自內心深處的情感。

小顧的眼睛就那樣的睜著,身體在父親的懷中,隨著父親的搖晃抖動著……

“她說了些什麼?”小陽回頭問道。

“她……她好象說要見見她的媽媽……告訴媽媽自己在生日裡許下的心願……”護士小姐道。

“什麼……心願?”小陽道。

“她沒有說完就……我沒有驚動醫院裡其他人……我在等她再奇蹟般的醒來……可是……看她現在的樣子……是不可能的了……”護士小姐哭了。

“好的,謝謝你。我想我會記住你今天為我女兒所做的一起的……”小陽道。

清幽真的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他輕擦著自己的淚水……都是為了一個無聊的“打賭”!都是為了自己的私慾和貪念……這樣的結果值得麼?

小陽抱起女兒,喃喃道:“我要送你到一個你從來就沒有去過的地方,我要讓你在那裡幸福快樂的成長……我要讓你擁有一切……也許你會在那裡見到你的媽媽……也許我以後會去那裡看你……原諒爸爸現在不能和你一起走……”

在經過門衛室的時候,小陽對那個警衛友好的笑了笑,道:“孩子醒了,好多了。孩子想出去透透空氣,是大夫允許的……”警官是很有人情味的一個老實人。

年輕的警衛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護士小姐,就真的相信了,道:“好了就好,誰家都不願意攤上這樣的事啊。”

將女兒放到車上後,小陽向護士小姐深深鞠了一躬,道:“我不想說什麼感謝的話了,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莘莘。”護士小姐道。小陽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



起風了,吹來了黑的雲朵,擋住了夜空中那彎彎的月牙兒。車子在黑夜裡賓士著,兩束雪亮的燈光就如兩道暫停了的閃電,直直的刺向了前方那越來越近的森林公園的大門……路兩旁的茅草和樹木在冷風中擺動著枝葉……

“你真的會不信守和約,不想死了嗎?”錢老公公的聲音在車內迴盪著。

小陽猛地剎住了車子,驚恐的回頭望著車內。那後坐上,靜靜的平躺著女兒,並沒有其他人的影子。

清幽竟也被錢老公公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心裡想的是什麼?”小陽叫喊道。

“哼,你要知道,你現在是在和魔鬼打交道,是在和魔鬼籤和約!魔鬼是無所不能的,什麼都知道……”聲音換成了無奈婆婆。

“你們能……能放過我嗎?讓我再在世間活些年頭……”小陽的聲音在顫抖。

“其實原本是可以的……但是你為什麼要用第三個願望來看我們的真面目?我警告過你的,看到我們真面目的人,都是死人!”錢老公公道,“這是魔域裡的規矩,你一會兒死後就會知道,魔域裡還有很多的規矩……”

“不……我現在真的不想死了!”小陽猛地跳出車子,又開啟後車門,抱起女兒拼命地向回跑去。但是他立即就停了步伐,他看到了一個奇高和一個奇矮的黑色的影子,正向他撲來……

小陽緊緊地抱著女兒,仍不甘心,掉頭連蹦帶跳的跑進了黑暗荒涼的荒野上。空曠的荒野上崎嶇不平,他拼著自己的全部的力氣,那是求生的本能。

“砰、砰”從他跑過的一簇濃密的樹叢間發出了兩聲悶響,兩束白色的光芒射中了小陽,小陽甚至連“啊”一聲都沒有發出來,就抱著女兒栽倒進了草叢裡,不見了蹤影。

自後面追來的竹子風與阿卒竟也停住了腳步,他們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就又有白色的光速擊中了他們,他們也倒了下去……

獨眼店主自草樹叢間爬了出來,晃了晃手槍,用鼻子輕蔑的“哼”了一聲,就向公路上停靠的轎車走去了。

清幽飛快的拔出長劍向他的背影劈了下去,可是,他什麼都沒有劈到,眼睜睜的看著獨眼店主駕著小陽的轎車,滿意的離去了。

小顧是這樣死去的?怎麼會……清幽心中一片迷茫。

小陽醒來了。他只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很輕,就如一個氣球在飄……他正飄蕩一個藍色的空間裡,一個四四方方的藍色空間。

清幽突然產生一種與小陽同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對自己是那樣的熟悉,難道自己也曾經經歷過?

“歡迎你來天魔界,這裡是進入魔域的魔門。在你進入之前,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因為,等你進入後,就會喪失全部人世間的記憶,要想恢復你的記憶,要等很多很多的年……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在魔域裡的時間是過得很快的……”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這聲音真的很耳熟,就如剛剛聽到過的一般。是那個美麗的女護士莘莘的聲音!

“我知道的,日為月,月為年嘛。你們在我生前已經告訴過我了。但是,我現在只是想知道,魔域裡真的如你們所說的那樣,能實現自己的夢想麼?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嗎?”小陽問道。

“這也正是我想問你想告訴你的事情。你生前有很多的錢,我們已經在魔域的錢莊中,給你兌換成了銀兩,你有花不完的銀子。有了銀子,你就如有了一切……魔域裡的魔王會主動找你的,也許他也需要銀子也會需要幫助……不過,你在世間有什麼沒有了卻的心願麼?”莘莘道。

小陽沉默了。

“要是有的話,我們可以先讓你進入可爾尼山去還債……什麼時候感覺自己還清了那個人的債……也包括情債、血債、孽債、人情債……”說道“人情債”三個字的時候,莘莘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了。

“要還到什麼時候呢?”小陽插嘴道。

“要還到被你傷害的那個人也來到了魔域裡,親口說出三個字後,你就會一下飄入到一個很美麗的地方……若是還到一半就退縮的話,你就會慘死在魔差周八的魔刀下,或者渴死在茫茫無際的風沙中……”莘莘道。

“哪三個字?”小陽道。

“原諒你。”莘莘道。

“算了,也許她永遠也不會來這裡的。她應該下地獄,因為,她太狠毒了!對了,這裡不會就是地獄吧?”小陽道。

“不是,這裡是魔域王國,沒有地獄那麼恐怖。你的銀子那麼多……想在魔域裡做個什麼官位?”莘莘道。

“官位?”小陽道。

“是的,魔域裡有七種顏色的服裝,每種服裝的顏色,都代表著在魔域王國中的地位和官職,青色的服裝最為尊貴,只有魔王的家族才可以穿的。其次是橙色……”莘莘道。

“你不要說了,我不想做什麼官員,我只是想做一個強大無比的魔怪,能夠感知到魔域裡每個人的思想,讓他們都懼怕我,見不到真正的我……我不想自己被別人知道心中想些什麼,我只是想知道別人在想些什麼。因為,最可怕的,就是人的思想!”小陽道。

莘莘道:“你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我要保護我的女兒!要讓我的女兒在魔域裡幸福的長大。只要她想要的,我什麼都給予她。讓她變成一個快樂的公主,永遠美麗……對了,我的女兒呢?還有我需要一起帶走的妻子和那些朋友呢?”小陽道。

“他們早來了,你看,在那邊……”莘莘道。

小陽看去,一群五彩繽紛、大小不一的蝴蝶,扇動著漂亮的翅膀,正在自己的眼前飛過,向更加藍色的方向飛去……一隻小巧迷人的蝴蝶竟在他的身前稍稍停頓了一下後,不情願的飛走了。

“你為了你的朋友們能夠來這裡,而不吝惜自己的錢財,說明你還不壞。你會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魔法和意願的。好了,你可以進去了,去追趕他們吧!記住你在魔域裡的魔號:心幻魔!你的女兒會成為魔域裡的第一美女,她叫花語,貴為公主,你也有你的使命……來魔域裡的人都有自己的夢想和願望,他們都會有自己想要的新的身份和模樣……直到他們甦醒……”莘莘道。

小陽也化成了一隻蝴蝶,飛快的向前方追去。他要追上那隻小蝴蝶,問問女兒,她的生日許下的願望到底是什麼?

花語竟是小顧!是的,花語曾經向自己說過她來魔域時的經歷……被人抱著在黑夜裡的曠野上奔跑……

可魔域那個叫“小顧”的可憐的女孩又是誰呢?她為什麼也叫“小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