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任磊突然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吳語,你現在在哪裡?你能現在來我家嗎?王婷一會就會過來!”
王婷要來?不知道是欣喜還是吃驚,我突然變得很激動,急忙答應任磊,然後匆匆的趕往他家。
到達任磊家裡的時候,王婷在房間裡坐著。她見到我走了進來,呆站了起來,接著眼圈紅了,灑著眼淚叫著我的名字朝我撲了過來。
“我在這裡呢!”我緊緊的抱著王婷,在她耳旁輕輕的說道。她的行動告訴了我,她還是愛我的,沒有跟我聯絡或許另有原因。
“你最近好嗎?”我問。
“恩,還好,就是每天想你,非常的想,非常的想,非常的想...”好像說一遍並不足以表達她的思念,她一連說了十幾次非常的想。
“我也想你,你最近都在哪裡呢?我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你!”看到王婷就這樣被我摟在懷中,那麼溫柔,那麼真切,我的心也輕鬆了下來。
“我跟任大哥在一起,我的手機被任大哥收起來了,他說你是個負心人,我知道吳語是愛我的是吧?”
“是,我依然愛你。”
此時已經不存在時間和空間的界限,我和王婷緊緊的擁抱著,忽略了全部凡塵俗物,只是擁抱著,我的眼中只有她,她的眼中也只有我。彼此之間無盡的思念在懷抱中不斷攀升著,直升的高聳入雲......
“你們兩個別那麼肉麻!”任磊說道。
哦,還有別人看著呢,我推開王婷,看到任磊和任霖就站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們兩個。
“我說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差不多算了。”這句話是任霖說的,他的語氣已經變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許剛才王婷來了之後跟他認真的說了。
我和王婷都不好意思的站著。
然後四個人一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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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語,你沒事吧。”我蹲在地上,這一刀從我左臂劃了一道直線,一直延伸到我的右胸口,新買的西裝被劃爛了,襤褸帶紅。我用手捂著,血還是止不住的流。許倩雅見我如此,趕緊用手替我擋著不住湧出來的血,不一會兒,她嬌手已經染成鮮紅。
“沒事,多流點血,對身體有利。嘿嘿,皮外傷,皮外傷。”我看著她眼淚已經脫眼框而出,於心不忍,強忍著疼痛,開玩笑的說道。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皮外傷!”許倩雅心疼的說道,接著扭過頭,“爸,趕緊打電話啊,出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報警啊!”
“可不能報警,報警了影響就大了。”許天龍小心翼翼的說。
“為什麼不能報警啊?”許倩雅問的時刻,幾個保鏢正在將任大哥扔上記者的別克車,然後再將兩位記者陸續的弄到了車上。
“沒有問什麼,反正你就別問了。”許天龍走過來對許倩雅說,接著看到周建民的貼身保鏢從別克車上下來說道:“阿豹,你趕緊送他上醫院,其餘的事情就交給阿虎和阿牛吧,他們知道怎麼辦!”吩咐完,又回過頭對許倩雅說:“走,咱們先走,讓阿豹送他去醫院。這裡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不行,我要陪他。你剛才也聽見了,我是她女朋友,他是為我受傷的。我怎麼能丟下他呢。”
“不要那麼頑固,趕緊走,這小子沒頭沒臉的不值得你這樣。”說完,拉著許倩雅就走。許倩雅哭哭鬧鬧的硬是不遵從。我暈啊,你們在這樣鬧下去,我可真就失血過多暈死啦!
最後,許倩雅終究是違抗不了父親的命令,眼帶羞愧的望著我,依依不捨的坐上紅旗乘風而去了。我的心頭一涼,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什麼東西都離我而去了,只剩下我一個微不足道的軀殼,孤獨,冷血,還有偏激。
阿豹送我離開之後,阿虎和阿牛開著別克商務車載著兩位記者和任霖,跟在紅旗車後面,一路向前行駛著。
倒下的任霖的幾個兄弟艱難的爬起來,撥通了電話,通知另一大批兄弟去營救任霖,並告訴了商務車和紅旗車的去處,然後重新倒了下去
。
“你好大的膽子,想殺市長!”別克車裡阿虎目不斜視的注視著前面紅旗車的行駛方向,阿牛在駕駛座上回過來怒罵著。
“殺的就是他,*養的。”任霖沒有把這兩個保鏢放在眼裡,如果怕的話,他就不會來殺周建民了。他本來以為自己帶的人足以殺掉周建民,可是沒想到都被周建民的保鏢殺死了,看來自己低估了這些保鏢的實力。雖然保鏢死了幾個,但是自己失去了那麼多的兄弟讓任霖不由的握腕嘆息起來。
“你小子還嘴硬!”任霖已經被綁了起來,除了最能動之外,身體動彈不得。阿虎聽到任霖依然蠻橫的口吻,揮手扇在任霖頭上。
“你他媽的別狗仗人勢,遲早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任霖怒道。
兩位記者乖乖的坐在車上,眼睛無辜的看著阿虎和阿牛,好像在說,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們。兩個深圳名記者竟然被別人綁在自己的車上!此刻他們覺得這是一個夢,一個離奇的夢。
車窗外黝黑無比,路上只有兩輛車的車燈閃耀著孤寂的光。沒有任何聲音的道路,靜得讓人顫抖,黑暗的魔域中彷彿會突然出現一個褐眼藍芽的綠毛怪物,然後放肆的吞噬著這兩輛汽車,和車上的人。
褐眼藍芽的綠毛怪物沒有出現,但是幾輛麵包車卻出現在了紅旗車前進道路的前方。
別克車裡,阿牛還在教訓著任霖。可是任憑阿牛怎麼暴打著自己,任霖的態度都沒有變過,眼神中藏著叫人害怕的殺氣,帶著血絲怒瞪著阿牛。
看到這個眼神,阿牛心裡也沒有了底,藉口以後再收拾你,放棄了暴打任霖。
兩位記者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為了以後的逃脫儲存體力,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幾聲尖利的剎車聲如破空的箭,穿透了寂靜的黑夜,緊接著,幾輛麵包車擋在了紅旗車和別克車的前方。
麵包車的車門紛紛開啟,從裡面跳出幾十個人,手中拿著刀具。紅旗的前車燈照在上面,閃爍著慘淡的白光,在黑暗中恍惚著紅旗車中的人。
“市長,前面有一批人擋住了去路!”司機看著面前邪氣從生的人,不由的踩下了剎車。
“糟糕,這大概跟剛才那些人是一夥的!”許天龍對周建民說道。
當阿虎看到麵包車裡下來幾十個人的一剎那就停下了別克車,迅速的衝了過去,阿牛隨後也跟了過來。
任霖從前窗看到這一切,大笑起來。“我看你周建民怎麼死,哈哈。”
兩位記者目瞪口呆的看著任霖,心裡在想,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個人,竟然有殺害市長的想法。
“市長,情況不妙,你和許總先走,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了。”職業的**讓阿虎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他跟阿牛耳語了一會,阿牛回到別克車裡,開著車疾馳過來。阿虎指揮著市長的司機跟開過來的別克車換著前後位置,不寬的道路上兩輛汽車在阿虎的指揮下魔幻般迅速的騰挪著。
“帶著市長趕緊往回走!”阿虎命令著司機。說話間,別克車已經擋在了紅旗車和那一夥人的中間。
任霖意識到阿虎的詭計,在車裡對著外面大叫,“別那紅旗車裡的人跑了。”
這一夥人如得到靈魂一般,一下子激靈起來,幾個人回身開面包車,幾個提著刀朝別克車衝了過來。阿虎和阿牛站著一動不動,好像沒有把眼前的人放在眼裡。或許他們已經把生死看的很淡了。
由於別克車的阻擋,麵包車並衝不過去,而任霖又在別克車裡,所以撞開並不實際。
這幾個人便跳下車跟空手的阿虎和阿牛搏鬥起來,血不時的飛揚在空中,也不知道是兩位保鏢的還是拿刀的人的。
剩下的幾個人跳上別克車,救出了任霖。任霖出來第一句就是三字經。
“他媽的,別讓那傢伙跑了,我們那麼多兄弟不能白流血。”說完,自己跳上別克車掉轉車頭,帶了幾個兄弟往回追去。兩位記者被後來上來拿著刀凶神惡煞的人嚇傻了,兩個人擠在一起一直髮抖。
別克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拼命的追趕著承載著市長的紅旗轎車。別克車裡任霖眼睛一眨不眨的怒瞪著紅旗轎車,在意念中,彷彿紅旗轎車已經被他撞爛了。兩位記者不敢置信的相互對視著,眼見面前的這些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瘋狂的追趕著市長的車子,除了祈禱,恐怕就只能面面相覷了。不知道這原本屬於他們的車子以前速度達到過這麼快沒有?
阿虎和阿牛依然和任霖留下的人纏鬥,他們合力解決了不少人,但是終究是人單力薄,縱然是格鬥高手,也精疲力竭了。看到那些紅了眼的任霖的幫眾,兩個人大叫一聲衝了上去......
周建民的司機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一言不發的加速開著車,生怕認錯路或被任霖追上來。不管怎麼樣,不讓市長出事就是自己的本職工作。
“建民,咱們要不然報警吧!”許天龍有些害怕的說道。許倩雅趴在許天龍的懷中,緊緊的閉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