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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妖血-----第二百九十五章 盟主安秋 下

作者:漆黑羽翼
第二百九十五章 盟主安秋 下

“盟主!”

“拜見盟主!”

紫金色長袍男子人尚在空中,面容也未能看得真切,但很多人卻早已將其認出。

天血盟的盟主服飾,這可是很難做假的。

毫無疑問此人正是天血盟盟主安秋無疑。

“鄔昊,沒有想到真的是你。”安秋落地極為痛心的道。

“這是天血盟的盟主安秋?葛源叔叔,是你找來的?”贏希問道,還不待葛源回答,只聽倪悅輕然一笑,“葛源叔叔已經不像以前那麼衝動了,做事有勇有謀。”

葛源聞言心下大暢,道:“這些年吃了那麼多虧,有些事若是再不懂得,那這些虧不就白吃了?”

“凡事謀定而後動,這才是正理,不然單憑我一個人哪敢來像衛夏興師問罪?我出了什麼事,並不可怕,但若是贏絕兄弟的冤屈從此無法昭雪,那才是天大的壞事。”

想到這裡葛源心中的怒火再度騰起,斜眼望向衛夏,狠道:“衛夏,見到盟主竟敢不迎?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見到安秋親臨,四周場上無數人都像安秋行了個禮,就連超然於大陸勢力的伶心學院院長陶旭都簡單的行了一禮,而有著天王位的衛夏竟然無動於衷,這正讓$ (m).(m)葛源逮到了機會攻擊。

其實不止是衛夏,到場的三位天王中對安秋行禮的只有一人,鄔昊和衛夏都是沒有行禮。

衛夏有些無所適從,鄔昊見安秋那是從不行禮,多年以來這已經成了一套特色一種習慣,安秋從未計較這一點,也算是默許了鄔昊這番特殊的存在。

但是衛夏不同,以往見到安秋的時候,衛夏都是恪守臣子的禮節。

但是今日,安秋是來興師問罪的,鄔昊也在身旁,衛夏著實不知自己該怎麼做。

似乎到了該選邊站的時候了。

衛夏的糾結沒有持續太久,只聽鄔昊冷冷的道:“惺惺作態,就和你的叔叔一樣惺惺作態。其實你早就懷疑我了,何必裝作剛剛發現的樣子?”

鄔昊的不屑登時引來衛夏的關注,到了,確實到了攤牌的時刻了。

想到這裡,衛夏挺直了胸膛,行禮?下輩子吧!

衛夏挺直了腰,竟是用近乎責問的語氣問道:“安秋盟主難道也是相信了小人之言,枉為盟主之聖明。昔灰草種,贏絕失蹤那麼多年後,當年的昔灰草種才被找到,誰知道這個昔灰草種中的影像是不是這些年裡被某些小人偽造出來的。”

無中生有,真是無中生有,葛源不怒反笑,“昔灰草種影像都能作假?哈哈,衛夏你是老糊塗了嗎?一屆天王竟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衛夏面無表情,“昔灰草種都能複製,還有什麼不能作假的?”

沒錯昔灰草種確實能耗費極大的資源複製出一個副本,自然也能耗費極大的資源作假。

既然昔灰草種是透過安秋這條途徑複製的,那麼衛夏的言下之意竟然是盟主安秋也參與作假,這是大逆不道之言。

葛源聞後卻沒有感到半點憤怒,反而湧上一陣欣喜之情,這樣的話一切都明朗了,這番話與不打自招無異!

葛源本沒想到這件事會如此輕鬆,但仔細一想,這昔灰草種中雖然沒有鄔昊的影像,但卻實打實的出現了衛夏的臉,對於鄔昊他們沒有絕對的證據僅僅是猜測,但衛夏的話他們有實打實的證據。

也就是說逃得了鄔昊,逃不了衛夏。

衛夏如此,也是情喇中。

安秋看了衛夏一眼,目光卻是透過了衛夏直視背後的鄔昊,“很早以前就有人和我說你結黨營私有不軌之心,但我一直都沒有信,沒想到那些事竟都是真的,沒想到你膽子大到這種程度,竟然敢在天王位上下手腳,鄔昊,你枉為天王。”

鄔昊則是冷冷一笑,“整座大陸僅有四個的天王位,我在這裡做手腳你也才今日發現,天血盟盟主也不過如此,你對大陸的掌控也不過如此。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掌控好一個天血地區就能掌控好整個妖血大陸整個天血盟了吧。”

鄔昊之言令得安秋一愣,安秋神情略顯落寞,鄔昊說的是實話。

這些年來安秋身為盟主早已深深的感受到對妖血大陸控制的無力,盟主的聲音難以傳達大陸邊陲,甚至是出了盟主直轄地後就失去了原有的分量。

各地天血盟分部長割據,天血盟掌控大陸的那種古老而又積弊許久的制度出現種種硬傷。

雖然安秋這些年極力想要改變這一切,但這些事情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做到的,安秋這些年中唯一的成就也只是將他的直轄地掌控完全。

下一步才是慢慢的將新的制度滲透到大陸的每一寸土地。

這需要時間,甚至需要好幾代盟主的努力,非一人一代之功。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王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可笑,我本來該是天血盟盟主。”鄔昊冷視著安秋,“若不是我那混帳師父的阻撓,就憑你能夠戰勝我?”

安秋不言,當年之事他有耳聞,在擂臺上戰勝鄔昊時安秋還茫然依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之後的風言風語讓安秋瞭解了這件事的真相,那時候與自己對戰的鄔昊,身上受到了封印。

封印的來源便是自己的叔叔,天血盟的老盟主。

這是為了推他上位而犧牲鄔昊,為了這件事安秋曾找過老盟主多次,希望能給鄔昊一個公平的待遇。

但是木已成舟,天血盟盟主之位已經塵埃落定,有些事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改變的。

之前發生了什麼無所謂,這個世界從來重結果,而輕過程,最後安秋當上了盟主,鄔昊補償性的給予了一個天王之位,這就是結果。

安秋對這個結果深感歉意,但他也只能夠象徵性的給予鄔昊一些特權作為彌補。

就比如容忍鄔昊面見他時的無禮。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又何必重提?”安秋長嘆一口氣,若是自己的叔叔知道當年的事情會造成今日這個後果,不知他還會不會做出那個決定。

一個是侄子,一個是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最後是血脈戰勝了師徒之情。安秋才當上了天血盟盟主。

“你自然想要不提當年的事情,畢竟得到了盟主之位,但是我呢?”鄔昊冷哼一聲,道:“你有你的叔叔為你撐腰,背後的家族支撐,而我從來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但縱是如此又能如何?就算是孤身一人,我也要用自己的雙手奪回失去的一切。”

聽著鄔昊和安秋的對話,場上寂寥無聲,這種層面的對話已經不是任何一個人能插得上話的了。

盟主之位,誰知道天血盟的盟主之位竟有著那麼多的祕辛。

安秋長嘆一口氣,“事到如今,終究是不能讓你如願,否則便是愧對了身上揹負已久的盟主之位。但是鄔昊,若是您能就此罷手,那麼我放棄這天血盟盟主之位又如何?”

安秋提議竟是雙方各自退隱,這個結果是鄔昊能夠接受的嗎?

鄔昊哈哈大笑,“無能之人能夠擔任盟主,而我僅僅作為一個天王退位,你說我能接受這一切嗎?我的力量還未讓你見識到,未能讓整個大陸見識到,你說我會就此罷手嗎?”

鄔昊目中精光一閃,竟是露出了挑戰之意。

紫金色的長袍隨著狂風亂舞,一時間竟有風雨飄搖之感,安秋無奈,搖頭。“看來是註定要有一戰。”

“也不一定。”鄔昊回道,“只要你束手就擒交出盟主之位,那麼自可避免戰事。”

“可笑,盟主何須聽這種亂成賊子的胡言亂語,天血盟盟主手握天下權柄,為人族之王,天下鬥士之主,號令天下莫敢不從,聚集天下鬥士之力,豈有人敢觸其鋒芒?”葛源大怒,冷冷以對。

鄔昊卻是露出了嘲諷的表情,“天下鬥士之主?我倒要看看這個無能的盟主有什麼辦法號令我天南地區的鬥士!一個世襲罔替,虛假的盟主而已。”

從鄔昊的空中透出了誅心的話語,安秋身軀猛地一震,世襲罔替,當這個詞語流露出來的時候,安秋整個人都懵了。

盟主之位從天血盟創立的時候就被定下規矩,是有能人當之,決不可世襲罔替。一旦出現世襲的情況,那就是全大陸共討之人。

只要鄔昊以這個名義起兵,那麼安秋的盟主詔令還有多大用處就不得知了。

“你一定要讓天下大亂嗎?”安秋低聲說道。

鄔昊的長髮在空中飄舞,白髮,黑衣,冥王般模樣的鄔昊顯得不可一世。他用孤傲的口吻道:“寧教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你們安家加之在我身上的一切,以及那些附和的天下人所對我造成的傷痛,必須要用流血的方式洗盡。”

安秋吸氣,吐氣,彷彿下定了決心。

“既然要流血,那麼就流我安秋一人之血便可,鄔昊,還記得盟主位前的那次對決嗎?今日賭上你我的一切重演,我敗,則盟主位歸你,你敗,交出天王位,從此退隱,過往的一切我以天血盟盟主之名宣誓,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