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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屍語故事-----第四十六章 白衣天使

作者:指導靈(書坊)
第四十六章 白衣天使

可我不敢睜眼睛去看,因為我害怕看到一隻渾身著火,燒的慘兮兮的大鳥在鼻子跟前張牙舞爪。

可是這時候我分明聞到了一股口臭味,口臭中夾雜著酒氣!這個味道有些熟悉哦!

“小弟弟,你怎麼了?是不是又做惡夢了?”美麗的護士姐姐將我搖醒了,對於隔三差五就能把我從惡夢中搖醒來似乎她也見怪不怪了,或許很多病人都有這種情況吧。我聽到熟悉的聲音猛然睜開眼睛一看,哪有大烏鴉,分明是她在搖我。我清醒過來後趕緊翻看被子,四處找著蛆蟲,卻什麼也沒有找見。護士姐姐急忙讓我躺好,她仔細地拿一塊乾淨繃帶替我擦去滿頭的大汗,而我又掙扎著起身看看馬可,只是馬可還是老樣子,平躺著一動不動,連身都沒有翻過,被子上的褶子也是老樣子。

“放心好了,他比你睡的踏實!”

護士姐姐說的沒錯,我也安心了,長吐一口氣,重新躺好。

“你是不是又做惡夢了?”

“嗯!”

“夢見什麼了?”

“夢見一隻大烏鴉變成了人,然後又變成了大烏鴉。”

“呵呵,小屁孩,連環畫看多了吧。”

護士姐姐笑著,繼續給我擦汗,然後換藥,然後折被子。她靠的很近,我能聞到她脖子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這種香味中夾雜著淡淡的汗味和香水味,還有藥味,反正就是很好聞。我審視著她美麗的盤起來的頭髮和別緻的髮卡,還有她細細的眼線、不算大卻很明亮的眼睛和口罩下面隱隱的鼻樑、脣形,覺得真的太好看了。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仙女嗎?我心想黑妞如果活著,她長大了肯定就是這副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之後我似乎忘掉了剛剛經歷過的恐懼,她似乎就是一位大天使,替我驅趕了黑魔。

對啊,她肯定就是天使的化身,要不然怎麼穿白衣服呢?只有白衣服的天使可以驅趕黑色的魔鬼!

要是她天天能陪著我就好了,我要是能有這樣一個姐姐該多好啊。護士姐姐一出現,我就會快樂。

“來,我幫你翻身,慢點啊。”

“好!”跟護士姐姐說話的時候,我總是很柔聲。她替我翻身時弄疼了我,我也不會怪她,真的。

每次翻身的時候,我都能看到馬可依舊昏睡的臉,他依然被牽引器固定著,平躺著,他已經平躺了一個多星期了,我猜想他肯定很難受,我連七個小時都躺不住,可他已經躺了七八天了。可此時他也是大汗淋漓,呼吸起伏,好像也在做著惡夢。

“姐姐,你能不能幫馬可也翻翻身?”

“那可不行的,他全身多處骨折,醫生已經給他做好了牽引,固定好了就不能隨便亂動的。”

“可他肯定很難受。”

“不會的,他現在還在淺度昏迷中,不會感覺到痛苦。”護士姐姐安慰我。

“不,他絕對很難受,我知道,我和他是心靈相通的!”我歪著脖子看著馬可溼漉漉的頭髮,確信無疑。他現在肯定在遭罪,受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放心吧,他沒事的。你別亂動,我來給你做腰部按摩,不然肌肉會僵化的。你可比馬可幸運多了,他傷的比你重。我就想不通,你們兩個小屁孩怎麼會想到跑去工地上的電梯裡玩呢?”

“是他非要去,我拉也拉不住!”

“這麼說你還是個好孩子了?”護士姐姐笑著打趣。

“唉,好孩子沒好報啊!”我唉聲嘆氣!

“別這樣,振作一點,很快就會好的!你看看馬可,他可傷的比你重!”

“那是因為我的身下墊著一個人起到了緩衝作用,而馬可沒有完全墊上。”

“所以說嘛,你比他幸運!”

“可是我當時伸手拉了他一下,讓他靠近我,但是電梯動的太厲害了,沒有完全把馬可給拉過來,要不然他也不會傷的這麼重!”

“原來如此,不過你也不要太灰心喪氣了,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要不是你伸手拉了一下,你的好朋友早就沒命了,看來你們真是一對好夥伴!”

“那當然!”

“瞧瞧,誇你兩句你還上鼻子上眼了!”

“對了姐姐,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電梯裡還有一個男人也摔下來了,他現在怎麼樣了?”我有些忐忑地問。

“哦,你是說那個醉酒的工人啊,他被摔成了一等重殘了,現在正在觀察,不過看傷勢不容樂觀,有可能會成了植物人!”

“哦!”我原本想罵幾句,可聽說他會成了植物人,怨氣便小了很多。

“那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就在你隔壁的重症監護室裡!嗯,讓我想想,對了,他就在你這個位置,你倆隔著一堵牆,頭對著頭,怎麼了?你想念他了?是不是他奮不顧身的救了你?”

“啊?”我大叫了一聲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護士姐姐見我這麼大反應,以為說錯話了。

“沒什麼!你說的對,都對!就是我感覺奇怪,我和他怎麼可能是頭對著頭呢?”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其實在反覆琢磨著剛才日魘時黑衣人說的話,他說:“背靠背好玩嗎?要不要試試頭頂頭啊?”說這話的口吻怎麼這麼熟悉啊?難道黑衣人是……??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醫院的氧氣管子和吸引管子都是從牆中間穿過來的,這樣做是為了安全,沒有明火的威脅,其中氧氣管和吸引管都有兩個埠,分別供相鄰的兩間病房使用,而你在這間病房的3號床,頭朝西,那個醉酒的工人在隔壁的1號床,頭朝東,你們倆用的是同一個氧氣介面和同一個吸引埠,所以你倆是頭頂著頭的。”

“原來是這樣,要不是有這一堵三十公分的牆隔著,我和他幾乎是挨著頭頂頭的對嗎?”

“是啊,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你們是在同呼吸共命運呢,多親密啊?”

“哦,你確定他現在身體動不了是嗎?”

“當然確定了,你問的問題怎麼怪怪的?”

“哦,我只是想問問他的傷勢如何!”

“他傷的比馬可還重一倍!有嚴重的腦震盪和顱內出血,以後會不會成為植物人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最近一年是肯定下不了床的,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光是石膏就打了五十斤。”

“哦,那我就放心了!”

“什麼?你放心了?”

“哦,我的意思是知道他的傷勢並沒有使他喪命我就放心了!”此時我已經不想就這個問題再繼續下去了,雖然隔著一堵牆,但我還是很膈應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