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人相交,講究一個投其所好,楊小志是個色胚,這毋庸置疑,正常男人,都會有那麼點好色,楊小志當然是個正常男人,還是個很色的正常男人,昨晚能抵住私慾已經實屬難得,換成幾個月前,村上由美……應該已經被他一炮打得神智不清了。但日本人可以不在乎女人的感受,楊小志卻自問辦不到,如果真的只是為了滿足齷齪慾望,還不如去看兩部最新的愛情動作大片,擼了二十幾年,也不在乎多擼一晚。
村上由美感激楊小志沒有對她做出禽獸般的行為,可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楊小志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卻被村上由美感激涕零,這世界還真是奇怪。
這世界就這麼奇怪,山口組最高級別大佬涼川一馬崇拜中國文化,連黑道公主村上由美也會說一口標準漢語,但身為中國女人的林茜,卻還是嫁給了一個日本男人,是愛情還是追求虛榮都不關楊小志的事。可楊小志除了是正常男人外,還是個中國男人,對於林茜這種女人,沒什麼好感,即便異國通婚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兒,可中國女人嫁了日本男人,不僅沒好感,甚至到了讓他心生厭惡的程度,彷彿看見了一個……被狗上過的女人。
楊小志雖然對日本人沒有偏見,但對吃裡爬外的人,最是難以容忍,冷嘲熱諷都是其次,現在又挑開了話題,把林茜放在一個十分尷尬的位置。而且很多話一挑明,那就不僅是尷尬了,已經趨於人格侮辱的地步。
他很少對一個女人這麼刻薄,什麼愛情不分國界,在他看來都是扯淡,畢竟是生活在大男子主義社會,中國男人娶了日本妞沒事,但中國女人嫁了日本人就是國恥!
東京塔的瞭望臺上,楊小志俯瞰著東京都港,都說年少不登高,楊小志今年二十七,年少是說不上了,倒還扭著年輕的尾巴,人一過二十,日子就飛快,大學畢業到父親病逝,再到如今強勢崛起,回想起來便如眨眼之間,而他如今,成為了一個舉足輕重的大人物,連日本的最大黑幫山口組,都要‘請’他作客。
在奔三路上一去不返的楊小志,有一種登高抒豪情的壯懷,睥睨眾生皆螻蟻,這是種近乎於道的感悟,楊小志忽覺體內升出異象,那原本三色糾纏的真氣,在此刻豁然貫通,握了握拳,感受著久違的真氣灌體。
但異象並沒有持續太久,掃清了上次重創遺留的一些暗傷,便又復歸平靜。
這一閃而過的奇異景象,讓楊小志大概明白了辛、沐兩女口中的‘天心感悟’,的確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
林茜在他身後,首當其衝,生出一種奇怪的錯覺,這討厭至極又花心無良的男人,背影居然顯得尤為高大,這種背影,她只見過涼川一馬有,沉厚如山,背對蒼生。她是涼川一馬的同學,在北京時認識了涼川一馬,是的……她曾經是涼川一馬的情人,但如今卻已嫁作他人婦。
楊小志回過頭,淡然說道:“我已經聽村上夫人說了,涼川一馬是個梟雄,我可以理解他的所作所為,其實不管是村上夫人也好,還是你也罷,我都不想作踐,但涼川一馬想要引我上鉤,大概是想探查我
的底線在哪裡……”
“如果我不上你,涼川一馬大概會以為我是個正人君子,做事有原則,在和我提同盟時,會偏向闡明利害關係,或許會從山口組對黑荊棘開戰的事裡尋找契機,用陽謀來迫我就範。其實局面對我不算太吃虧,但可惜,我不喜歡被人算計,他要是光明正大地跟我提,我雖然不一定會答應,但至少會對他稍有好感,只不過他想耍這些小把戲,我也不介意接招。”
“但對你就不好意思了,我本意不是要和你發生點什麼,但涼川一馬既然想用美人計,你也不拒絕,就要明白一件事……”楊小志最後無奈地嘆道,“我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底線,而我的原則是——怎麼高興怎麼來!”
林茜嬌軀微顫,驀然恨聲說著:“你比涼川一馬更無恥!”
楊小志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說道:“這件事也不能怨我,誰讓你老公同意你當山口組的外交公關呢?”在日本,公關可以有多種稱謂,不過像是在歌舞伎町一帶,女公關有一個更讓人耳熟能詳的名稱——援-交女。
林茜滿嘴苦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從一開始,她就沒資格跟楊小志談條件,她是涼川一馬送出去的禮物,也是一枚棄子,她不明白涼川一馬為什麼可以這麼狠心——是為了報復她嫁給了他的好朋友嗎?
涼川一馬的求學之旅上,還有個不得不提的人物——一個叫遠山暮目的日本男子。
這位遠山暮目是涼川一馬的發小好友,兩人一同在神戶遠郊的香川縣長大,是多年形影不離的至交。在日本,有這種發小關係的,成年後還是會有聯絡,畢竟日本就那麼大,說遠也不是很遠,只要有個聯絡方式,一趟列車就能聚在一起。
涼川一馬雖然不是和遠山暮目一起去北京求學,但卻緣分使然,在異國他鄉偶然會面……林茜有些失神,那個時候,她剛成為涼川一馬的女朋友,帶著這兩個日本男子,幫他們瞭解熟悉北京的生活,三人每天除了上課,就是聚在一起,互相教著對方說日語和中文。
那是段無憂無慮的日子,如今回想起來,也讓人心生緬懷。
和涼川一馬的囂張跋扈不同,遠山暮目是個很溫和的人,大概還有些靦腆,相處這麼久,至少林茜沒有見過遠山暮目發脾氣。一般而言,談戀愛追求刺激,而結婚則是求一個穩定,於是,林茜嫁給了遠山暮目,感情這種事,真的講不出理由,儘管她對涼川一馬舊情難忘,可她畢竟還是當了遠山暮目的妻子。
在日本,尤其是在日本的黑道里,女人的地位永遠及不上兄弟,所以涼川一馬雖然被好友搶走了戀人,卻並沒有就此和遠山暮目斷交,而是選擇再也不和林茜來往。
涼川一馬情場失意,卻在名利場大獲豐收,一路平步青雲,在不到三十的年紀,就當上了山口組弘道會四代目。這在山口組乃至日本黑道,幾乎是個神話。要知道,日本比中國更講究論資排輩,連尋常的公司企業,都以工齡來計算薪資,一個幹了十年的基層員工,薪資絕對會比剛上任的總經理還高!
可涼川一馬突破重圍,接管了弘道會
,與島村正國和奈良崎二,共同被喻為‘山口組新一代的三巨頭’,無疑成為了隻手遮天級的人物。結果,搶走他戀人的遠山暮目,成了他的小弟,雖然有個聽上去很大的‘社長’頭銜,可卻沒有一點權力,大概只能做些跑腿的工作。
林茜對涼川一馬當然有些心懷愧疚,但如今的處境卻實在讓人不堪,至於是不是涼川一馬挾私報復,林茜覺得都無所謂了,她瞪著楊小志,咬牙說道:“我老公會殺了你的!”
楊小志逃了掏耳朵,嘴角勾起:“很多人都想殺我,但沒有一個成功過,你說奇不奇怪?”
見他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林茜恨不得生啖其肉,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恨一個人更不需要,這是林茜和楊小志的第二次見面,但林茜如果手裡有把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殺掉!
別忘了,她也是黑道中人,還是山口組弘道分社的社長夫人!
楊小志只是漠然道:“我說了,我的原則是怎麼高興怎麼來,所以我奉勸你別惹我不高興,我一旦不高興,會幹出什麼事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林茜被他這句話說蔫了,泛起一股深深的無力,她的貞操清白,如今全憑楊小志喜怒,她有些後悔,如果不是她想幫遠山暮目博取聲威,自告奮勇地去把楊小志抓來,那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她也不會陷入這麼骯髒泥濘的處境。之前在國內關於楊小志和張曖曖的謠言,是她散播出去的,這是否就印證了一句自食其果?
即便再不甘願,但林茜還是隻能帶著楊小志參觀東京塔,比起之前,雖然多了一股濃烈恨意,但話卻多了,顯然是害怕楊小志一不高興就要讓她侍寢。
楊小志很滿意效果,雖然以往他都比較憐香惜玉,但林茜這女人不敲打一下不行,像她這種女人,都有點犯賤心理,你強她就弱,你弱她就強。至於侍寢,本來他還打算寢取來著,但這女人已經被寢取過一次了……要不再來一次?
參觀完東京塔,時間還早,楊小志對日本的名勝也不瞭解,大概除了比較瞭解播送成人電視臺的東京熱訊號塔外,也就知道一個德川幕府的家康宅邸在東京,但楊小志對歷史名人也不太感興趣,便悠然地對林茜問道:“你有推薦去的地方嗎?”
林茜氣悶道:“沒有!”
“那我困了,我們回去睡會兒?”
林茜只恨沒把楊小志從東京塔上推下來讓他摔死,這無恥的混蛋知道怎麼要挾女人,想要保住貞潔就必須順從,能拿這種事來脅迫女人的,估計很難再找出第二個,他是林茜見過最最最無恥的男人!
“你不是寫小說的嗎?連日本有什麼名跡都不知道?”
“名跡不知道,名妓我倒是知道幾個,像前些年那部《藝伎失憶錄》的原型巖崎峰子,還有什麼小林春,我大概讀過一些,現代的名妓可就多了,一抓一大把。”
林茜欲哭無淚,對這滿口東京熱、空天使還有一本道的男人徹底失去期望,最後讓司機開車去了代官山。
那裡有一座被譽為全球最美的書屋——蔦屋書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