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師叔?
柴風揚聽混元子所言,心想他一派宗師不會作假,沒想到泠泉宗背後還有這等實力,倘若這尊前輩出手,恐怕四大宗門絕對無人可敵。
這時,宋承禹舒緩過來,立在混元子身側,垂著頭,顯然已沒了昔日那淡淡的傲氣。
“哼!明知那人懂得如何破你的劍招,還枉自迎上去,找死麼?!”混元子的聲音帶了幾分怒氣。
宋承禹垂首道:“弟子知錯了!求師傅讓弟子進入禁地,生擒此人!”
“放肆,這裡是你師叔祖的閉關之所,哪怕是我也不能妄進!”混元子一甩袍袖。
林風眠眉頭一緊,這蒼景淮到底是什麼人,隻手便破了宋承禹的劍招。
眾人聞聽混元子所說,這才明白為何適才宋承禹一招落敗,原來是劍招被破。
“長青師叔,弟子混元子求見!”混元子立於山門前,聲音響徹這處山崖,四處激盪,功力之深,果然罕見。
一旁的柴風揚看到混元子露出這手功夫,心中恍然,原來他也跨出了那一步,難怪難怪,不知這裡面的前輩又有何等功力?!
混元子的聲音在林中久久迴盪不息,然而裡面並未傳來任何動靜,哪怕是闖進去的蒼景淮,也沒有一絲動靜傳來。
混元子等人見狀眉頭一皺,只聽柴風揚道:“不知這位前輩上次出關是什麼時候?!”
混元子不知他有此一問,“大約還是十餘年前,師叔曾出關一次,然後便再也沒有出來。”
柴風揚試探道:“莫不是這位前輩在裡面練功出了叉子,以至於諸位都不知而已。”
他這話,當真無理之極,若非他的凶名響徹整個東北區域,恐怕已有幾個泠泉宗長老廝殺上去了。
不過話粗理不粗,武修一生逆天,誰也不知那一天會出什麼事?
當下,混元子和幾位長老商量片刻,便做出決定。
“諸位在此等候,本座先去瞧瞧!”混元子示意自己去看。
“道兄如此不好吧,”柴風揚突然攔住,“那人身上牽扯太多,道兄一人前去,恐怕……”
混元子聞言,不由眉頭一皺,“此乃本宗禁地,難不成讓外人進入。”
“總之,道兄一人進去,恐怕不合情理!”柴風揚的態度堅決。
這時,吳青松踏上一步,“噬魔宗主,不如兩宗各派一名弟子,如何?”
柴風揚略一思索,和混元子相視一眼,兩人均覺得此法子不錯。
“我噬魔宗自然是青玄做代表,”柴風揚沒有猶豫。
混元子看了一眼宋承禹,想起他身上還有傷在身,又看了一眼林風眠,他如今功力還不足以應付這等高手,一時間如何是好。
“啟稟,師傅,弟子願往!”宋承禹適才吃了一個大虧,如今正想和那蒼景淮再來一場。
林風眠見混元子猶豫不決,連忙上前,“大師兄之前已經和那人對過一場,這次不如讓師弟去吧!啟稟掌門。風眠願和青玄道兄同往。”
“你……”混元子擔心他對上柴青玄或者蒼景淮任何一人都會吃虧。
林風眠將混元子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當下弓身道:“掌門放心,有青玄道兄在,諒那妖人也傷不了弟子,再者說了還有本宗的前輩高人在此!”
混元子想想也是,“既然如此,那你便和青玄賢侄去吧!”
林風眠弓身謝過混元子,又對柴青玄一擺手,“青玄道兄請!”
柴青玄也不做作,便和林風眠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林中花叢流蝶亂舞,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溪繞著那座石門洞府,溪中時而還能看見數尺長的大魚跳出水面,顯然這裡罕有人至。
這裡地方不大,卻別有洞天,頗有幾分人間仙境的感覺。
林風眠和柴青玄兩人之間始終隔了數尺距離,都對對方有幾分防範。
倘若來的是宋承禹而非林風眠,恐怕柴青玄還能交心相待,不過對於這個來歷成迷的林風眠,柴青玄以魔門中人的心思,始終都保持了幾分距離。
“風眠道兄,我聽承禹所講,你與乃師叔都是素來避世不出的高人,不知此次下山又是為何?”柴青玄一邊走著,一邊不經意問道。
“師叔言道不入世焉能出世,故此師叔才帶在下下山。”來這裡已有半月,林風眠說話間越來越像這個世界的人。
柴青玄聞言,眉毛一揚,又問道:“不知道兄的師傅是哪位高人?”
“家師一向雲遊四野,從小都是師叔將我養大。”林風眠見他如此,也不隱瞞,一一作答。
兩人走了不一會,便穿過林子,來到石門洞府前,見石門緊閉,不過門口有些凌亂顯然有人來過,而且不止一人。
林風眠心中一驚,如此禁地,今日竟有這麼多人闖進。
柴青玄也是一驚,兩人卻又不敢強自闖進,相視一眼,“風眠道兄,這裡是泠泉宗前輩禁地,不如道兄扣門如何?!”
林風眠也不含糊,走上前去,正欲叫道,只見黑色山石做成的石門緩緩移動,裡面走出一人。
“師叔?!”
柴青玄一驚,看見來人並非之前那人,卻是一中年人,一身泠泉宗道袍,卻無一襲長髮,和林風眠那略過肩膀的頭髮相似。
此人赫然便是唐風,他看見林風眠和一不知名的青年來此,不由眉頭一緊,“之前便是你們在外面吵鬧?!風眠怎麼回事?!”
林風眠弓身道:“掌門帶領我等在追捕一位闖進宗門的嫌犯,師叔怎麼在這裡?!”
唐風沒有去理什麼嫌犯,“我昨日在此處感受到故人氣息,便進來瞧瞧!”
“故人?”林風眠又驚又喜,“莫不是裡面那位前輩還在?!”
唐風還未回答,石門內便傳來聲音。
“都進來吧!”聲音帶了幾分淡泊和滄桑。
隨即,唐風一揮手,林風眠和柴青玄便跟了進去。
石室並不大,約有十來個平方,裡面有一青色石臺,上面盤坐著一位道人,一身青色道袍,雙眼緊閉,面容看起來卻只有三十來歲,旁邊站著的便是之前的蒼景淮。
柴青玄見到蒼景淮,心中一動,卻沒有動手。
林風眠倒是弓身道:“弟子林風眠,見過前輩!”
石臺上那人緩緩睜開眼,看了一眼林風眠,這才道:“唐風這便是你收的弟子?”
“不錯,長青老道,這便是我的弟子林風眠,我九死一生,又得佳徒,如何?”唐風笑道。
“資質不錯,卻非絕頂,不過卻是福緣深厚之人!”那人緩緩而言,轉眼又看向柴青玄,眉頭略微一皺,“魔門中人?”
“弟子乃噬魔宗柴青玄,見過前輩,”柴青玄不敢大意,弓身道,“弟子此次前來,是為了前輩身邊這人?!”
“哦,噬魔宗啊,你叫柴青玄?柴玄冥是你什麼人?現在噬魔宗宗主又是誰?”長青老道問道。
“正是家祖,”柴青玄見此人問道自己祖父,“當今宗主是晚輩伯父。”
“他還活著麼?”問的顯然是柴玄冥。
“家祖已出外雲遊多年,”柴青玄不敢大意。
“原來如此,倘若他在,你們也不敢對這少年動手,你出去告訴混元子還有你們噬魔宗的現任宗主,這小子,老道保了!”長青老道的聲音還是一如之前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