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人輕裝打扮,箭步衝向皇宮。為了節省時間,他們憑著熟練的輕功進入內廷,幽蘭愛向幽靈殿飛奔。其餘二人直逼花玉空寢宮。
寢宮外一片寂靜,唯有花玉空的貼身侍衛獨木榮在此守衛,此人看上去身材魁梧,手持一把泣曰鐮,看來不可輕視,夜凡手持斂翼雀翎與獨木榮激烈交火。獨木榮雖然身體龐大,使起鐮來卻異常靈敏,無論是橫揮、斜砍、後割、上提,招招快如疾風,勢氣逼人。夜凡好不容易找了個空檔,用長鞭攬住泣日鐮的鐵把,一躍而起,向獨木榮飛踢一腳,只見獨木榮毫不懼怕,左手換鐮,右手出拳,正打在夜凡的鞋底,拳風之猛烈竟在其鞋底留下一個深深的焦痕,猶如鑽心的痛楚立刻在其腳掌蔓延。
聶花影毫不遜色,飛步向前,眼裡只剩下獨木榮的鐵拳,萬千的憤怒一時間全部發洩在這罪惡的東西上,如果說獨木榮的拳頭是鐵拳,那聶花影的拳頭就是金拳銀拳,兩拳相接,瞬時發出骨碎的聲音,獨木榮還未來得及收手,聶花影隨即用雙手變換不同的姿勢,猶如沙漠中沙塵暴般撲朔猛烈,獨木榮竟被打得滿臉桃花不知醉,然而卻又像鐵人一樣硬挺過來,就連聶花影也甚為驚訝,真想不到他竟能承受住這樣猛烈的攻擊。獨木榮甚至不給自己留一點拭血的時間,臉上露著驕狂的邪惡,用他的銅頭鐵腦硬撞在聶花影的頭顱上,這一擊不要緊,聶花影竟被衝到寢宮的巨柱上,堅硬的銅柱當場斷為兩截,夜凡趁機一個掃堂腿將獨木榮絆倒,然後用力踢開了他手中的泣日鐮。獨木榮拼命掙開身子用他唯一可以活動的鐵拳蓋向夜凡,聶花影搶先衝過來飛踢一腳,將他罪惡的鐵拳一腳踢開,夜凡緊忙念動咒語,操縱斂翼雀翎將獨木榮牢牢束縛。獨木榮竭力頑抗,彈起身來,相應地念動泣日鐮的咒語,使出最後一招“狂命殺”,變幻出千刀萬影逼殺二人,無數的鋒芒令他們全部籠罩在肅殺的鐮影之中無處可逃。
再說幽蘭愛前往幽靈殿,在這裡卻沒有一個殺手,於是她小心翼翼地走進大殿,殿堂上只有兩節古老的石壁和石壁上凹凸昏黃的獸紋。而擺在她的正前方的便是她夢寐以求的“碧落黃泉琀”。幽蘭愛二話不說以迅猛的身手衝到臺上抓住這曠世珍寶。太好了,我拿到了。幽蘭愛一邊暗自欣喜,一邊向殿外跑去與夜凡、花影會合,恰在此時,殿門“咚”的一聲緊閉住了。先前的石壁劇烈的震動著,獸紋的線條上發出耀眼的光芒,難道是自主召喚獸!這一點無論是聶花影還是幽蘭愛都是意料不到的,沒想到在這裡竟然會碰到召喚獸。而且就在那高高石臺上,幽蘭愛意外的發現,青冥竟然四肢盡鎖,固定在上面。看來事情變得要比想象的更加棘手了……
然而,在花玉空寢宮的密室裡,花玉空正恭敬地接待著一位遠道來的稀客,沒有人知道這位稀客究竟是何人,但以花玉空的功力,這世上幾乎沒有人能令他如此謹慎謙恭,即便是先前的使者黎青冥見到他還要禮讓三分,可想而知,這位稀客來頭一定不小吧!
“玄主,現今四維世界已是您囊中之物,而我則忠心的為您統治五維世界,您知道,五維世界事務繁雜,又常有刁民犯事,現在國庫幾乎空虛,所以……”花玉空畢恭畢敬地跟在玄主身後,眼神中卻處處流露著狡詐。
“玉空,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給我看門麼?那是因為你忠心,如果一條狗只知道向主子乞食而不把心放在看門上的話,你覺得我還有必要留著這條狗麼?”玄主忽然轉身,眼神冰冷的注視著花玉空,“這個位置如果你不想呆了就快點滾蛋,我的身邊不缺乏像你這樣的狗,如果你也像其他的狗一樣只知道向主子乞要好處的話,我為什麼不去選一條索取更少的狗呢?”
“是是是,可是那些狗怎麼能和屬下相提並論呢,它們哪有屬下的辦事效率啊,您說是不是。”花玉空依舊死皮賴臉的索要好處,藉以滿足自己不可告人的陰謀,“對了,玄主與在
下談了一夜,一定睏倦不已,不如讓碧影為您獻上一舞,放鬆放鬆神經。”話畢,一名穿著暴露、花枝招展的藝妓緩緩舞上來。
“沈碧影,就是你在將軍府撿的破鞋啊!現在的美女打扮得都像妓女一樣妖豔。哼!原來將軍夫人也是這般的庸脂俗粉,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點。”玄主對此類貨色根本不屑一顧。
花玉空卻不知好歹地對藝妓使了使眼色,藝妓立刻會意地接近玄主,嫵媚的眼睛抖動著修長的睫毛,企圖勾起玄主的憐愛,白嫩的手臂還不老實地在玄主身上打轉。玄主一時氣氛,緊瞪了她一眼,藝妓便被衝在牆壁上,口吐鮮血。玄主不屑的斥道:“狗奴才,你是想讓我再穿你的破鞋麼?我還聽說,你跟大將軍還是拜把子兄弟,是麼!身為城主,竟然如此的不講究,看來我真的該另選他人了。像你這種人,無論是放在好人堆裡還是壞人堆裡都遲早是個禍患。不如交給外面那兩個壯志青年收拾掉算了。”說罷,揮一揮潔白的衣袖,便消失在骯髒的空氣中了。不過當花玉空再次將手伸入懷中時,卻驚異地發現:藍晶石不見了……
“神聖力量!出擊!”聶花影使出了原本留給花玉空的招數,把獨木榮的“狂命殺”硬生生反彈回去。此時的光明更勝黑暗了,獨木榮片刻之間灰飛煙滅:“魔鬼啊!”花玉空冷冷的注視著他們,心中暗想:玄主說他們能打敗我,難道就憑這點力量?笑話,就讓我領教領教足下的高招吧!於是一腳踢開大門,手持一把泣月寒冰鎮定地站在門口:“哼!臭小子,來啊!我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玄主的話也並非空穴來風,聶花影和夜凡在聖靈殿學的就是潛能激發,聶花影與花玉空又如此深的仇恨,勢必會燃起聶花影的鬥志,“終於來了,老鬼,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夜凡,幽蘭愛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一定是遇上麻煩了,你快去解救她,這裡交給我,放心,現在我才要拿出真本領啊!”聶花影握緊拳頭,身上的衣物如碎片般都落下來,掉在地上發出鏗鏗的聲響。聽此音估量至少有一千斤重,怪不得他如此自信,原來如此。“那你小心一點,等我救出小愛後,我們馬上與你會合。”夜凡向幽靈殿飛奔而去。
“想跑。也不問問我答應不答應”花玉空舉起泣月寒冰發出一道劍氣直追夜凡,聶花影單臂前衝,瞬息衝破劍氣:“別忘了,你的對手可是本大爺!”花玉空不甘心的啐了一口唾沫。聶花影此時再取出摯愛的神兵“天劫”,一把扭曲得十分美麗的神鉞,勢必要將花玉空的鮮血沾染在上面。花玉空竊恨地彈起而上,聶花影轉身彈衝,肘部後突,花玉空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意圖,身子稍稍側翻便躲過攻擊,不過聶花影卻絲毫不顯吃驚,只在空中做了一個360度大轉身,腿起飛踢,花玉空稍稍俯身再次躲過聶花影的重攻擊:“這次輪到我了。讓你見識見識巨石陣的威力。”接著雙手抱拳,把聶花影的身體從百米的高空一瞬間中擠到地面上砸出了一個諾大的坑洞。然後把泣月寒冰懸浮在空中,口中默唸魔咒,千百顆閃著紫色光邊的巨石剎那間拔地而起,封印了聶花影的所有魔法……
夜凡疾速飛馳,終於趕到幽靈殿,單手扶臂瞄準,鐵門立時爆破,兩隻木提烈焰獸正圍著幽蘭愛吞吐著它們綠得發青的舌頭。那是什麼啊?夜凡顧不上為眼前的景象驚訝,急忙用斂翼雀翎抽打兩隻窮凶極惡的野獸,藉以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讓幽蘭愛趁機逃脫。兩頭巨翼猛獸感覺到背部的劇痛,同時轉過身來,飛跳向夜凡,用龐大的身體把夜凡壓倒在地,“啊!好敏捷的身手!”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誇讚它們的身手!”幽蘭愛從袖口釋放兩枚噬魂鏢再次吸引兩隻巨獸,然後從側翼掉轉過去趁他們不注意撒下姬聖香。然而她不知木提烈焰獸這類召喚獸是不怕此香的,反而被其中的一支反施一招神獸擺尾,尾部的火焰擦著幽蘭愛的腹部划過去,穿破焚天盔甲,在幽蘭愛
的白色襯衫劃出一道彌長的口子,而且在她的如雪仙肌上烙下一道深深的紅印。“混蛋!可惡!”
花玉空將聶花影逼到了無力可施的絕路,興奮之餘,便開始大放厥詞來:“蠢材,自古美女愛強者,你爹那個單純小子一身的神力,還不是任我玩弄,也難怪你娘水性楊花,所以說你爹的死說到底只能怪他太傻,這個世上誰勝了誰就是真理。”
“混蛋,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我不允許……你侮辱我的父親,我要……把你和那個賤人剝皮拆骨。”聶花影的眼神中燎起了令人恐懼的怒火,此時的他開始一點一點喪失理智,在他眼前的所有敵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逆我者亡,順我者,也亡!“啊!”所有的力量開始凝聚起來,紫氣巨石也隨著這可怕的力量漸漸瓦解。花玉空金黃的盔甲未知未覺地出現裂縫,這究竟是什麼力量啊?竟會如此的振顫人心!花玉空錯愕地注視著瓦解的巨石,身體早已僵硬,根本動彈不得,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聶花影兩眼怒視著這個害死他父親的罪人,他等著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今天一定不能讓他活著離開流星廣場,於是他冷酷地做下最後的宣判:“花玉空,你的死期終於到了!來吧,讓我賜予你神的懲罰!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花玉空浮在空中,開始了死前最後一力掙扎,原本瓦解的巨石再次一點點癒合起來,癒合、瓦解、癒合、瓦解……無限的迴圈中,是拼上性命的力與力的較量,要麼消滅對方,要麼被對方消滅,誰都無法選擇第三條路,也沒有人會去選擇,在這個戰場上至少要支付一個人的生命,這場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戰鬥才算終結。
記憶回捲:在一次歡悰城與鳴海城的交戰中,大將軍聶千允奉命領兵抗敵,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十歲的聶花影便隨父出軍迎敵,結果大獲全勝。小花影興高采烈地提前跑回家報告喜訊,走到父親門外,卻聽到一對男女的”哎呀啊啊”聲,於是他輕輕點破窗紙細看究竟,卻發現罪惡的花玉空正和自己的生母赤身**地躺在父親的**,而自己的母親竟然**蕩的叫出:“我愛你,好愛好愛!”的字眼。小花影自然是氣不自勝,可是花玉空武功高強,如果闖進去反會被當場抓住並且殺人滅口,小花影十歲殺敵,自然不怕死,但是如果此時喪命,等父親回來無疑會被賤人反咬一口,即便是不反咬一口,父親的恥辱也不會被洗刷。小花影只好耐心等待父親回來,可是,不知那賤人使出了什麼會招數,竟令父親相信完全是個誤會,直到小花影十六歲那年,歡悰王國四海平定,大將軍對城主來說便毫無用處,於是花玉空便痛下狠手,可惜了大將軍一心為國……
彷彿入魔的聶花影眼神逐漸分離成兩種色調,一種是青色,一種是紅色,肢體間的聯絡也突然斷電,怎麼了?聶花影自己也說不出是種什麼樣的感覺,此時此刻他的大腦只徘徊著一個詞語“分裂”,是的,就是這個詞語逐漸模糊成兩體。接著,從他的頭蓋骨開始出現裂紋,像是蟲子一樣逐漸向下軀擴散。花玉空看著痛苦掙扎的聶花影猖狂的笑起來:“哈哈哈哈,還說殺我,我看你分裂的人格會先把你撕成兩半才對吧!讓我送你一程,泣月碎冰斬!”泣月寒冰如一個幽靈一般撲向聶花影。然而,此時的他卻還現在分裂的痛苦中無法自拔,更無暇顧及神兵的飛襲。我不可以,不可以在這裡跌倒,不可以倒在敵人的腳下,“啊!”從內心深處發出的一聲巨吼啊,像是金瘡藥般癒合了聶花影的傷口,聶花影成功的分化成兩體。從後面衝上前來的紅衣人偶靈巧地奪過了泣月寒冰興奮地在空中揮舞著,表示此兵器從今以後歸他所有。花玉空看在眼裡恨在心裡“可惡,被他煉成人偶了。”
沈碧影守在房中,感覺越發的不安起來,於是推開門扉,竟然見到武功無敵的花玉空被聶花影從空中重擊到流星廣場的金色地面上。她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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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