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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梵天-----第七章 激鬥

作者:地獄愛琴海
第七章 激鬥

“報告,左右二翼的六個大隊已經把敵軍引出來了,誘餌計劃已經成功。”

快速從二翼跑回來的傳令兵向哈尼特團長報告道。

“好。

通知所有士兵,現在全速前進。”

哈尼特團長下達了命令,現在要趕在對方沒有發現前殺光被引出來的幾個大隊,這次是隻能成功不能失敗的。

“全速前進。”

“全速前進。”

“快,全速前進了,快點跟上。”

“全速前進,快點。”

在哈尼特團長下達命令後,作為全團主力的中間部隊開始加快速度向前衝去,猶如利箭般迅速剌入敵軍陣地。

“老大,我們要不要跟著他們?”副小隊長因格見前面的部隊迅速加快腳步,不知道跟上好還是在後面等待命令。

傳令兵並沒有把哈尼特團長的命令下達到第七小隊,因為第七小隊原本沒有計劃參加此次戰鬥的。

“快步跟上。”

望著小隊裡那些渴望戰績來升遷計程車兵,七夜下令全隊跟上前方的大部隊。

“全隊快速前進,保持陣形,不要散開,準備好戰鬥。”

因格興奮的緊緊抓住手中長槍,轉達全隊前進的命令。

“是。”

第七小隊的隊員們接到命令後,表情不一樣,有的開始磨拳擦掌,蠢蠢欲試,而新來的那幾個士兵已經開始準備怎麼逃命了,不過他們還是跟著大家齊聲應答。

跟在身著‘夜鎧’的七夜身後,第七小隊整齊的分成二個佇列跟著出發了。

“團長,第二大隊和第三大隊已經與敵軍在前面交戰。”

身兼偵查任務的傳令兵向哈尼特團長報告戰況。

“那一邊戰況緊張一些?”哈尼特團長沒有馬上下達迎戰,而是再次詢問傳令兵。

“左邊戰況比較吃力,因為地形複雜,幾個大隊被衝散開了。”

傳令兵把看到的情況仔細的述說出來。

“傳令,所有大隊向左突襲。”

哈尼特團長下令的同時,勒馬向左轉向,然後放馬賓士而去,他準備先去解救左翼幾個大隊,儘量減少傷亡,這是他的希望,雖然戰爭中死亡是必不可少的。

“殺!”當哈尼特團長躍過一個小山丘後,在平原上交戰的敵我雙方出現在眼前,熱血湧上來的他,揮劍指向前方,大聲叫道。

“殺!”跟在哈尼特團長後面計程車兵們,看到戰場上的撕殺,聽到團長的命令,不由也熱血沸騰起來,全體齊聲大叫。

原本處於劣勢左翼第二大隊和第四第五大隊聽到後方傳來的聲音,不由士氣一振。

援軍到了,他們紛紛奮勇殺敵,生怕當後面的部隊上來後,就搶不到功勞了。

而天翔帝國那方的幾個大隊大隊長,見到在哈尼特團長帶領下出現的大隊人馬,不由心中一震,當機立斷,立時下令撤退,但是卻被激起士氣後的左翼幾個大隊死死纏住。

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湧上來計程車兵,如包餃子般把敵軍團團包圍住,所有人高呼著衝向被包圍後的敵軍,近萬把兵器在烈日下揮舞,幻化出鐵與血的圖案。

已經處於絕對劣勢的天翔帝國士兵並沒有投降,因為投降就是死,殺紅眼的雙方見到敵人就是揮刀,根本就沒有機會投降。

天翔帝國計程車兵在包圍中,如同紙糊似的被摧毀,一個個永遠的倒在地上,露出絕望的目光望著被映成紅色的天空,走向死亡。

正在戰局將近結束時,從戰團中出現好幾個人影飛上天空。

天翔帝國的人類奴隸沒有狂戰帝國的多,所以在他們的步兵團中,翼人的平民佔了不少比例,翼人平民雖然已經有不少是混血後不能飛的翼人,但是,也有不少是純血的翼人,他們還是能夠飛起來的。

在絕望之際,這幾個平民純血翼人終於決定拋棄同伴逃命。

“嗖!嗖!嗖……”飛到空中的幾個翼人,被包圍圈外計程車兵用長箭射了下來,每個人身上至少中了十多箭,鮮血就順著箭桿流出,生命也在流失中消失。

在哈尼特團長跟團部的參謀們想了幾天才策劃出來的作戰計劃,當然把翼人的飛行能力考慮在裡面,做了萬全的準備。

“全軍向右翼前進。”

當最後一個天翔帝國士兵倒在地上,嚥下最後一口氣後,哈尼特團長下達命令道。

“是。

大家向右翼前進。”

收到哈尼特團長的命令,各個大隊長把命令下傳。

剛剛獲得勝利計程車兵們收起喜悅的心情,再次緊緊拿住手中的武器,因為在那裡,還有一場戰鬥在等著他們。

哈尼特團長一馬當先,在其身後緊緊跟著各大隊的大隊長。

這場戰鬥到了此時,已經成了定局,只要趕到右翼與右翼的三個大隊會合,把那邊的隊伍殲滅光,勝利的女神就會對自己微笑了,此時,如果不衝前面點,多殺幾個,難道還要在後面慢慢吞吞的走嗎?雖然烈日當頭,但是哈尼特團長心裡卻感覺到一股寒意。

照理說,右翼的傳令兵應該每過一刻就過來報告戰況,但是從剛才趕到左翼,一直到現在結束戰鬥,都不見傳令兵回來報告。

不安,哈尼特團長心中的不安開始擴大,戰前不好的預感再度浮現。

是不是立即停住,派傳令兵去前面探查後再前進?但是,現在士兵們計程車氣高漲,如果這時停住,會嚴重影響士兵們計程車氣。

哈尼特團長在馬上考慮了半天,還是決定立即趕過去,就算右翼那邊有敵人的援軍出現,也不要緊,如果就這樣丟下右翼而撤退的話,自己一定不會心安。

緊跟在後面的隊長們並不知道他們的團長此時正在考慮著前不前進的問題,他們只是看到團長的馬一時慢了下來,然後又再次快速奔跑起來,還以為團長是在等他們趕上來,不由興奮的加快腳步。

哈尼特團長被眼前的修羅地獄般的場面震撼住。

廣闊的平原,目光所及之外,都是批著殘破盔甲的屍體。

第三步兵團第二大隊與其他二個大隊計程車兵倒在了地上,而第二大隊大隊長瓦德的頭被割了下來,掛在一個旗杆上。

凸出的雙眼,彷彿在訴說些什麼。

但是,最讓哈尼特震撼的不是這一地的死屍,而是在死屍旁的部隊。

密密麻麻的長槍一直蔓延到天邊,高舉著的旗幟上繡著一隻展翅高飛的蒼鷹,烈日下的強風‘獵獵’捲起旗幟,但是,在旗幟下的部隊卻沒有一點動靜。

飛鷹野戰團是天翔帝國主力戰團的最為勇猛的軍團,雖然都是由混血的翼人組成的軍團,但是其凶殘度與狂戰帝國中最狂暴的主力軍團不相上下。

飛鷹野戰團裡計程車兵都是經過萬般磨練生還下來的。

在天翔帝國部隊中,出戰次數最多的就是飛鷹野戰團,他們平均一天要打上一場戰爭,同時也是殲敵最多以及勝利最多的部隊。

跟在哈尼特團長身後的大隊長們趕過來時,也被這一地死屍以及在一旁虎視眈眈卻又無聲的部隊驚得目瞪口呆。

“沙哈格!”特拉克子爵騎著駿馬在飛鷹野戰團的最前面,舉起手中長槍大聲呼喊道。

“沙哈格!”在特拉克子爵身後數萬名士兵紛紛舉起手中長槍跟著大聲叫出前進的口號。

無數的兵馬一起發出山洪海嘯般的吶喊,令近在眼前的第三步兵團全體士兵自內心發出顫抖。

緊接著,數萬名計程車兵猛撲而來,戰爭的攻擊開始了,站在原地的第三步兵團士兵一下子感覺到那勢不可擋的殺氣撲面而來,隊伍中身經百戰的老兵從不曾見過如此凶猛的攻擊。

“雅格!”這時想退走也來不及了,哈尼特團長舉起長劍,指向瘋狂般衝過來的敵軍叫出狂戰帝國士兵衝鋒陷陣時的口號。

“雅格!雅格!”緊跟在哈尼特團長身後計程車兵跟著叫吼著。

撤退是不可能的了,如果此時逃走,衝上來的敵人能馬上把所有人撕成碎片,如果想在數萬名如惡虎凶豹的敵軍中生還,只有殺死對方這一條路,明白這一點的第三步兵團士兵咬緊牙關,握緊兵器,露出血紅的雙眼。

“射。”

見到第三步兵團在自己氣勢如虹般的衝擊下還能穩住不動,特拉克不由佩服起在陣前的哈尼特團長,面對有點能耐的對手,是一場好的遊戲,在他臉上露出血色般的笑容。

奔跑中的飛鷹野戰團士兵聽到特拉克的命令,手中長槍化成一道道暴雨傾瀉到第三步兵團士兵的頭上。

經過沖刺後奮力投出的長槍,穿越過二軍間的距離,刺穿第三步兵團的木盾,狠狠的插入步兵團士兵的胸膛內。

一時間,無數計程車兵中槍倒地,然而敵人的第一波攻擊並沒有停止,剛才只是跑在前面的野戰團士兵丟擲了長槍,後面緊接著還有無數的長槍在空中呼嘯而來。

“雅格!前進!”哈尼特團長用長劍狠狠磕開一把長槍,指揮全軍衝刺。

此時已經沒有退路,因為退就是死,只有向前衝。

“雅格!殺!”雖然在自己身側已經倒下無數的夥伴,但是所有士兵沒有半點猶豫,舉著手中的武器就衝了上去。

面對已經失去長槍後的敵軍總比在原地迎接不斷射過來的長槍好多了,他們死也要拉上一個敵人一起下地獄。

“跳射!”見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們不要命的向前衝鋒,特拉克子爵又下達了一個指令。

奔跑在前面的飛鷹野戰團士兵以及長槍出手後計程車兵停住了腳步,對著迎面撲來的第三步兵團士兵們,臉上露出凶殘的笑容,然後轉身背對他們。

難道這些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不要命了?在對手立即要衝到面前的時候全部背對對方?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正在被敵軍奇怪的舉動弄的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被一波長槍如暴雨般穿過身體,牢牢釘在了地面上,他們到死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這麼近的距離還會被敵人的長槍刺穿。

而在後面計程車兵是見到敵軍如鳥一般從地面‘突’的一下飛上天空,然後手中長槍射向下面自己這方的陣地,自己的夥伴就在這片近身的槍雨下變成了死屍。

哈尼特團長雙目血紅,右手長劍一揮,將左臂上插著的長槍削斷。

在剛才的槍雨之下,他的坐騎被三把長槍刺穿,而他本人雖然及時跳下馬,仍然被一把長槍刺穿左臂釘在地面上。

這陣槍雨是飛鷹野戰團前面計程車兵雙手合在一起,在後面握著長槍計程車兵衝上來時,將手做踏腳板用力一拋,幫助同伴升上高空,再猛力射下的。

特拉克子爵得意的看著倒在前面的第三步兵團士兵,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對麾下的部隊發出讚歎。

果然不愧是飛鷹野戰團,天翔帝國內數一數二的主力戰團,不僅強悍,而且相互之間的默契也十分好。

這陣‘跳射’表面看起來簡單無比,但是,要在迅速奔跑中抓住那一瞬起跳以及當同伴躍起後及時用力助他升上高空的時機,並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完成的,如果有一點沒掌握好,就會發生相撞,這是一個使用不適當就會出現危險的技巧。

在飛鷹野戰團的跳射下,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就好似正在被獵人捕捉的獵物,只要一不注意就被長槍刺個窟窿出來。

“撤退。”

哈尼特團長咬著牙關,從嘴中吐出他根本不想說出口的話,但是他的目光卻直視前方的敵軍,手提長劍,如迅雷般衝了上去。

“剛才團長說什麼?”一名聽到哈尼特團長命令的大隊長不敢相信的問同在身側的大隊長。

“撤退!”在大叫撤退的時候,另一名大隊長也衝向了前方敵人的陣地。

“撤退!”明白後的大隊長回頭大叫一聲撤退,然後勇往直前的衝了上去。

經過剛才那陣槍雨後還站在地面上計程車兵一時搞不清團長和大隊長的舉動。

明明叫撤退,而自己卻衝上前去,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快點撤回去,你們想讓團長白白送死嗎?”又一名大隊長從後面趕上來對站在原地不動計程車兵大吼道。

在此次戰爭中,第三步兵團是必敗無疑的了,全軍覆滅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雖然敵軍手中的長槍全都拋了過來,但是當長槍出手後的敵軍,已經拔出腰上的短槍,眼中凶狠之色不減半分,不少敵軍臉上流露出令人心寒獰笑。

以已經被殺的不成陣形的第三步兵團與氣勢如虹的敵軍再在近身交戰,是沒有一點勝算,也沒有一點活命的機會。

如果此時,有人在前面死擋住敵軍,那麼第三步兵團在後面計程車兵就有機會逃回去了,因為長槍出手後的敵軍攻擊範圍已經大大縮短,哈尼特團長看出了這一點才衝上前的,做為一團之長,他決對不能拋下手下士兵而逃。

而在他身邊的二名大隊長在明白哈尼特團長的用意後,也衝了上去。

“雅格!”在說完後,後面趕上來的大隊長也衝上前,大叫一聲殺過去。

如果要擋住敵軍,只靠團長一個人是不夠的。

“撤退!雅格!”在前面計程車兵回頭對著身後計程車兵大叫撤退,然後無悔的衝向了前方。

在前面的他們已經註定逃不掉的了,還不如為身後的同伴們換得一線生機。

在後面計程車兵們開始撤退,在同伴奮不顧身的掩護下,他們得到了一線生機。

面對如潮水般湧上來的敵人,那些衝上前計程車兵不一會就被吞沒,潮水仍然沒有停止。

跑在後面計程車兵,紛紛掉過頭,緊緊握住武器,為了身後的同伴,他們也停了下來,他們要擋住敵軍的攻勢。

湧上來的敵軍與屹立在原地計程車兵展開了白刃戰,激烈的廝殺開始,從這裡到那裡,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寸步不讓,頑強死戰。

無數的銳兵利器在空中對砍對殺,對戰的雙方咬牙切齒的撕殺,到處是刀光劍影,慘叫聲接連不斷。

憑著一時面對死亡的勇氣,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暫時堵住了敵軍的前進趨勢,但是,在強大的天翔帝國主力戰團的攻擊下,士兵們紛紛倒下。

雖然他們勇氣可佳,但是,敵人明顯的和他們不是同一個等級,勇氣只能證明勇敢,但是隻有勇氣是不能阻擋住敵人的。

短槍雖短,卻是和長近三米的長槍相比的短,短槍其實並不短,短槍往往比第三步兵團士兵的兵器要更快一步進入他們的胸口。

轉身,倒下,轉身,倒下……撤退中計程車兵從近萬人開始銳減。

八千……五千……四千……二千……當越過馬其諾防線後,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只餘數百人。

這僅存的數百人,並不是因為運氣好才得以逃回來的,而是在他們身後,有著一支數百人的小隊牢牢守住這一線生機,將他們從死裡救回來的。

一支僅以數百人的力量就擋住數萬人狂暴敵軍部隊的小隊……漆黑的鎧甲,如鬼影般的身形,無處不在的劍影,這就是飛鷹野戰團士兵現時的感受。

他們原本一路順利的追殺下去,沒有一個狂戰帝國計程車兵能在他們手下走過三招,但是在他們即將把那些撤退計程車兵全殺光時,在他們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死神,不錯,那一定是死神。

作為天翔帝國內最凶悍的飛鷹野戰團中計程車兵,他們自信就算是狂戰帝國最出名的獸騎兵出現在眼前,也能把那些騎著惡狼的獸騎兵拉下馬殺掉,但是,面對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黑色死神時,他們卻沒有一點自信,一點點也沒有。

當黑色死神出現時,同時出現的,是一群幾乎可以與他們相抗衡計程車兵。

雖然在人數上只是少少數百人而已,但是他們所帶來的阻力卻比先前近千人的抵擋還要強上幾倍。

刀,發出雪白的光芒,血,從胸口湧出,倒在地上的都是露出不可置信目光的死人。

從開戰到現在,飛鷹野戰團第一次出現了傷亡。

是恥辱,是羞惱,是憤怒,是悲憤……在發現同伴們被一群不知道從那冒出來計程車兵阻擋住後,同時還有同伴被殺死的時候,原本成散開形追擊的飛鷹野戰團士兵們開始聚集起來,慢慢的開始包圍住這一群沒有撤退拼死擋抗計程車兵。

作為一名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在入團的時候就會被飛鷹野戰團的前輩們告知:你,可以敗,可以死,但是,你,決對不能讓有羞辱飛鷹野戰團半點的事出現在這個世上,決對不能讓蒼鷹的旗幟上出現任何一點汙點。

在以後的戰爭中,所有的飛鷹野戰團士兵都會見到前輩們給有膽羞辱本團後的人的下場,同時也下會定下決心,決對不會讓任何人羞辱飛鷹野戰團,那隻展翅的蒼鷹旗幟是他們的光榮。

但是,在今天,有一件足以讓所有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都感到羞辱的事出現了。

在對狂戰帝國最弱的步兵團開戰時,飛鷹野戰團竟然被一群步兵團計程車兵們擋住了去路,而且,還有團內計程車兵還被這群人打傷甚至是死亡。

這是最大的恥辱,這是飛鷹野戰團自創立後所遇到最不能忍受的羞辱,這是任何一名發誓決對不會讓飛鷹野戰團的族幟受到羞辱計程車兵都無法心平氣和的一件事。

整個飛鷹野戰團,自團長到士兵,沒有一個人再注意那些原本潰敗而退的第三步兵團士兵,他們的視線被一群不知從那裡跳出來的步兵團士兵吸引住,特別是那一個率領著他們的頭目之類的黑色鎧甲的傢伙,因為,打傷打死他們同伴的就是那一個黑色鎧甲的傢伙,其他計程車兵只是與自己的同伴們撕殺在一起,還沒有殺傷他們任何一個人。

做為一名擁有著強烈自信心的飛鷹野戰團士兵,在他們的自尊受到挑戰時,他們將會用敢來挑戰他們自尊的人的鮮血來洗刷這羞辱。

在已經殺紅了眼的飛鷹野戰團中,沒有一個士兵再聽從特拉克的派遣,他們全都放棄那就在手中的敵人,他們一個個聚集,聚整合一個圓形,一個令人無法逃脫的圓形包圍圈。

潰敗,只是一瞬間的事。

在第三步兵團與敵人接頭的那一瞬,失敗就已經是註定的了,但是,他們絕對想不到,這一次的失敗竟然會是那麼的慘。

面對如潮水般湧上來的敵人以及潰敗的撤退的同伴,七夜始終沒動聲色,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好似一個人站在這廣闊的天地之間,沒有任何動靜。

第七小隊的任何一名士兵都沒有動,雖然他們在部隊的最後面,如果在潰敗的時候逃回營地,生存的機會一定會比那些在前面計程車兵要高上數倍。

他們不願逃走,在沒有接觸到敵人前就潰敗,那不叫撤退,而是叫做逃兵。

而且,在前面,那些轉身拼命為同伴爭取一點撤退時間計程車兵,讓他們的熱血變得沸騰起來。

步兵團雖然是一個由平民以奴隸組成的部隊,但是,它卻是所有部隊裡面最富有感情的軍團。

任何一個軍團內都會有人爭權奪位,有人為利益而出賣或暗算同伴,但是,步兵團沒有,至少在狂戰帝國的第三步兵團內沒有。

雖然步兵團裡的權位不多,但是,競爭的人也不多。

去搶那些權位的,只有獸人平民和自由身的人類,奴隸是沒有任何機會得到權位的。

得到權位,並不是一件好事。

在戰火連綿的馬其諾防線,權位高就表示你得比一般士兵付出的多。

比如一個隊長,不僅要管理好手下計程車兵,還要比他們強,同時也要在每次戰鬥的時候衝在最前方,怕死的長官,沒有士兵全看得起,也沒有士兵會願意做他的手下。

同時,時刻面對著死亡,小小的權位和利益並不會讓步兵團計程車兵們反目,他們有的,只是憐惜,憐惜同樣命苦的同伴。

或許,他們在別的時空在別的地點決對不會如此,但是,在沒有明天的步兵團,他們都已經麻木,只有同伴,才是他們生存下來唯一的依靠。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有士兵轉身拼死抵擋,爭取一點時間給自己的同伴。

手,漸漸舉過頭頂。

猛的一揮,手指向了前方的敵軍。

“殺!”七夜的話不多,戰場上話最多的就是死人了,只有死人們才有時間去地府裡說話。

“雅格!”第七小隊計程車兵舉起手中的武器,大聲的叫出他們的衝鋒口號。

黑色鎧甲內的七夜,在叫出殺的同時,發出了冰冷的氣息,讓衝過來的飛鷹野戰團士兵立時感覺到不適,但是,在七夜身後計程車兵們卻沒有感受到一絲冰冷。

殺氣,瀰漫在當前的戰場上,但是,沒有一個人的殺氣會像此時七夜的殺氣般靈活自如。

七夜發出的殺氣,就似一條靈活自如的小蛇,針對著任何一個想要透過他這道防線的敵人。

當七夜那似乎充滿魔力般的長劍舞動時,任何一個敵人也無法透過他的面前。

沒有人能衝過雨點般的劍影,在大雨中沒有人能不溼衣。

數十隻短槍刺來,得到的只是飄緲的一劍和斷了槍頭的短槍。

身經百戰的第七小隊全體士兵,終於在七夜發起的進攻下,將飛鷹野戰團擋住。

以數百人的力量擋住了氣勢如虹的飛鷹野戰團。

長劍,短槍,破盾,碎斧,交織成一種美妙的音樂。

用生命和鮮血譜寫的曲子,是一種悲壯動聽的歌曲,同時也是一首無人細聽的悲歌。

血花出現在第七小隊士兵和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身上,像藝術家一時**下的產物,幻化成美麗的圖案飛舞在空中。

然而最終留下的,只是**後的幻滅。

在七夜平時的訓練下,第七小隊中每個士兵都有著超乎普通士兵的力量,但是,與那些天翔帝國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相比,他們還是不能與之相抗衡,可是憑藉著七夜那無孔不入令人心寒的殺氣,以及自身的奮勇的勇氣,他們仍然頑強的抵住了對方的進攻。

雖然他們抵住了飛鷹野戰團的進攻,但是,他們的身上也相應的出現了傷口,對方並不是初上戰場的新兵,而是身經百戰的飛鷹野戰團士兵,在他們熟練的戰鬥技巧下,士兵們抵住了的只是進攻,而擋不住那諜血的短槍襲來的攻擊。

第七小隊抵擋的並不輕鬆,在擋住敵軍前進步伐的同時,他們就失去了將近十分之一的同伴。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與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對抗,特別是那些後加入第七小隊計程車兵,他們在第一波的攻擊下就永遠的倒了下去。

刀在頭頂呼嘯,痛苦在耳朵邊嘶叫,無數的刀槍在身邊揮舞!每一個血花出現,接著是更多的血花,死神在一旁高興的揮舞著手中的鐮刀,綻放的血花似乎就是為了迎接他到來而出現的。

生命在迅速的消失,屍體開始堆積起來,踏過屍體,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勇悍無比的衝上來,前撲後續的出現在第七小隊計程車兵面前,出現在黑色的死神面前。

在勇猛的飛鷹野戰團,死神並不是他們所懼怕的,他們怕的只是讓羞辱過本團的人還活在這個世上。

在戰場上,花俏的劍招沒有任何作用,有用的就是快速殺死對方的實用劍招,能用的也是迅速讓生命消失的劍招。

七夜瞭解到這一點,是在他第一百零一次被敵人拼死打倒在戰場上的時候。

此時七夜手中的長劍,就似乎是死神鐮刀在人世間幻化成的形體,每一輪的攻擊,都會有敵人倒在地上。

但是,倒在地上的敵人並沒有死亡,因為在四周被圍攻的第七小隊士兵救了他們一命。

為了保護手下計程車兵,七夜不得不放棄殺死敵人,只能在他們最接近自己的地方劃上一劍,同時發出氣勁,自劍上傳入敵人的體內,達到傷敵的目的,如果沒有氣勁攻擊,只受皮外傷的敵人是很快就會再度撲上來的。

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被七夜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逼退,雖然他們勇猛,他們強悍,但是,他們卻沒能進入七夜長槍的攻擊範圍內半步。

包圍圈在迅速縮小。

七夜雖然抵住了大部分敵人,也分神保護著手下士兵,但是,他終究是一個人,他的力量也是有極限的。

突然,七夜的攻勢被擋住,原本慢慢倒下的第七小隊士兵,一下子就接連倒下了十多個,真正死神的鐮刀是不分國界不分種族,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的。

見到倒下計程車兵,七夜沒有任何感覺。

只要上了這個戰場,死亡就已經跟隨著到來,只是時間的快慢而已,倒下計程車兵,只不過是先走一步而已。

將七夜攻勢擋住的,是飛鷹野戰團的小隊長。

在任何部隊中,作為長官的,一定要衝在最前線,不然是沒有士兵會敬佩他們的,作為凶狠強悍飛鷹野戰團的小隊長,也一樣,他們從開戰就一直衝在了最前線,所以他們退回來比那些士兵慢上了不少。

能成為飛鷹野戰團的小隊長的,都是力量驚人,能讓團中其他士兵心服,又特別強悍計程車兵。

當他們出現在七夜的面前後,七夜所受的壓力頓時成倍的增長。

七夜此時要考慮的,不是傷人或是保護手下士兵,而是先讓自己能夠活命。

一個飛鷹野戰團的小隊長並不可怕,七夜能夠在喝口水的時間內就殺死他。

但是,如果是數十個不畏死,強悍,不要命的猛撲上來的小隊長呢?當在戰場上碰到這樣的情況時,七夜也就沒有辦法了。

殺死其中一二個小隊長的機會是有,但是,七夜在殺死對方的同時,其餘的小隊長一定會用短槍在他的鎧甲上刺出可以透過槍桿的洞眼出來。

密集的短槍變成一條條叼蟒無比的毒蛇,朝第七小隊士兵的身上鑽去,狠狠的咬出一個個血洞。

退回包圍他們的敵軍集中在一起,同時出槍的敵人是多不勝數,一旦被一把短槍咬住,其餘的短槍就會呼嘯而至,將其狠狠的咬住不放。

特拉克子爵原本被這群不知從那裡來計程車兵吸引住全團的注意而錯過全滅第三步兵團的機會而惱火不已,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群士兵不但吸引住飛鷹野戰團全體士兵的注意,而且還將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殺傷不少。

這些突然出現計程車兵真的令他很吃驚,不過,同時也讓他興奮起來。

原本一路殺過來,沒有一點阻力,最利害就是對方的團長和幾個大隊長衝上來抵擋住一些士兵的前進,打傷了幾個士兵,然後那個團長在被其他士兵圍攻時,被他衝上前一刀就砍下了頭額,他不由感覺太無趣了,沒有好的對手的戰爭對於他來說,比沒有戰可打一樣難受。

但是此時出現的一小隊士兵卻擋住了整個軍團的前進,那就證明他們比剛才那個團長還有那幾個大隊長還要利害,這樣就燃起了特拉克子爵的好奇心。

但是整個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自團長到普通士兵都已經不再聽從特拉克子爵的指揮,全部團團圍住了突然出現的那一群讓他們感到恥辱計程車兵,特拉克子爵想靠近一點都沒有辦法靠近,只能遠遠的觀察他們的撕殺。

被隔離在戰局外的特拉克子爵感到有些氣惱。

飛鷹野戰團是臨時劃給特拉克子爵掌管的,團長跟那些大隊長並沒有把他這個新的軍團長看在眼裡,就連那些小隊長見到他的面也不敬禮,如果不是由於戰局緊迫,特拉克子爵一定會狠狠的整頓一下飛鷹野戰團的軍風,將他們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被無數敵人圍攻中的第七小隊,在不斷的傷亡下聚集在一起,慢慢的向七夜靠攏。

他們的小隊長七夜雖然不再能保護他們,但是,越靠近七夜,他們感覺就越安全。

應該是時候了。

七夜在再一次盪開向他襲來的一波攻擊後,望著身後已經快要看不見的第三步兵團的殘兵背影。

“破!”七夜運足力道,大喝一聲,全力擊退再度來犯的敵軍,手中長劍擊在他們的短槍中部,將劍身中包含的氣勁送入短槍中。

在飛鷹野戰團小隊長被注入短槍中的氣勁震的雙手發麻時,七夜卻收劍空手矗立在眾人面前。

被震的短槍不停震盪的小隊長們不知七夜為什麼收劍,不過剛才被七夜一劍逼退的他們,認為七夜一定要施展絕招,而且是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完成的絕招。

想到這裡,所有小隊長們紛紛退後,因為在他們身後,飛鷹野戰團的團長與大隊長已經趕了過來。

“閉眼!”從黑色的鎧甲中傳出七夜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傳遍四周第七小隊士兵的耳內。

同時,七夜的雙手緩緩舉過頭頂,對於周圍趕過來的敵人,他只是冷漠的哼了一聲。

雖然正在戰鬥,雖然敵人就在眼前,雖然閉上眼就有可能被短槍刺穿胸膛,但是,這些剩下計程車兵還是很信任的閉上了雙眼。

他們相信他們的小隊長七夜,相信他一定有辦法讓他們得救,因為自從他們跟著七夜後,就沒有被七夜在戰場上拋棄過。

當所有第七小隊計程車兵閉上雙眼時,正在和他們撕殺的飛鷹野戰團士兵一愣,可是旋而又高興起來,因為閉上眼計程車兵也同時處於靜止,這可是他們殺人的好機會。

閉上雙眼後,在第七小隊士兵耳中出現的是震耳欲聾的敵軍怒吼聲。

沒有圍上來的敵軍在後面吶喊助陣,在沒有閉上眼時,第七小隊計程車兵全副精神注意在與面前的敵人對戰中,根本就聽不到這些令人心寒的怒吼聲。

獰笑中的飛鷹野戰團士兵手中短槍紛紛出手,站著不動的第七小隊士兵就是活生生的靶子,他們要將這些站著不動計程車兵釘在地面上。

“趴下!”一道耀眼的強光自七夜高舉的雙手中射出,一個個赤目撲上來的敵人被這道強光照成睜眼瞎子。

沒有一個敵人會想到七夜會用魔法,狂戰帝國是梵天大陸上魔法師最少的國家,任何一名魔法師在狂戰帝國都會受到禮遇,而不是被派上戰場,就算上戰場也是在後方用重軍保護。

七夜剛才勇猛無比,威武大殺四方的情景根本就不能讓對方把他想像成是一名魔法師。

第七小隊計程車兵聽到小隊長七夜的命令,迅速的趴在地上,閉上眼後的他們,不僅聽力增加不少,而且身體的感應也變得靈敏的多,那些呼嘯而來的短槍所帶動的風聲,在他們耳裡就像是巨大的風輪發出的聲音,而破空產生的風流在他們身上有種被刺中的感覺,就算七夜不下命令,他們也會立即趴在地上。

當所有第七小隊士兵趴倒在地面上的時時候,就是四周飛鷹野戰團士兵倒黴的時候。

原本向第七小隊士兵呼嘯而去的短槍在失去他們的身影后繼續向前衝。

在團團包圍的外圈站滿了密密麻麻的飛鷹野戰團士兵,如果在平常,他們還能抵住自他們手中投出的短槍,但是,被七夜那道強光刺痛雙眼的他們,雙手已經緊緊捂住了面孔,再也不能注意到那些飛出的短槍。

短槍破體而入,一時間在包圍卷外圍著計程車兵倒下一大片,因為這是他們剛才全力投出的短槍,不但穿過士兵的身軀,餘力大的還將第一個被刺入計程車兵身後計程車兵也被穿插在一起。

原本殺氣騰騰的戰場,傳出痛苦的呻呤聲以及悽慘的叫聲。

倒在地上計程車兵因穿胸而過的短槍而痛苦的掙扎不已,而被強光刺傷雙眼計程車兵也因摸不清七夜等人的動向,又聽到同伴悽慘的叫聲,只得一隻手捂住雙眼,另一隻手向四周揮舞著短槍,因為他們包圍的太過於集中,不少士兵相互之間打了起來。

“砰!”就在包圍的中心處動亂不安時,又傳來一聲巨響。

在包圍中心處突然灰土飛揚,遮天擋日,勉強睜開雙眼後的飛鷹野戰團士兵們又再度進入看不清視線的灰塵中。

為了不讓七夜等人逃脫掉,所有士兵在灰塵遮天的塵團中撕殺不停,他們已經被同伴發出的慘叫聲變得驚慌不定,只要碰到人就出槍,也不管是敵人還是友軍,在這種情況下,同伴的死傷當然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因為飛鷹野戰團的團長與大隊長都陷入了中心外的混亂中,在外面計程車兵不知道中心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看到一道耀眼的強光自包圍的中心處發出,而後就傳來同伴們痛苦的叫聲,再接著又是一聲巨響,整個中心處變得模糊不清,他們全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特拉克子爵運勁按住被巨響驚不安的坐騎,看著原本大勝的局面變成如此混亂不安的局面,氣得緊緊咬住牙關。

當包圍中心處的灰塵落下時,在外圍所有士兵的視線變得清晰後,他們紛紛張大嘴巴,流露出一副白日裡見鬼般的表情。

原本被包圍的第七小隊士兵已經不見了,留在那裡的只是一地的屍體及被自己人的短槍刺傷的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在地上苦苦掙扎。

“第三大隊收拾戰場,第四大隊將傷員全部送回營地治療,第一第二大隊去前面尋找敵軍,其餘的大隊成散形在這裡打探剛才那些敵軍的去向。”

特拉克子爵對不知所措的飛鷹野戰團士兵發號施令道。

在特拉克子爵的命令下,原本站在原地的飛鷹野戰團士兵開始行動起來。

做為征戰沙場多年的軍團,回覆平常心態的速度非常的快,不到一刻鐘,所有部隊都到位執行命令。

“真的是不知謝你好還是恨你好。”

在戰場上騎著馬檢查各處士兵行動的特拉克子爵自言自語道。

因為七夜與第七小隊的頑強抵擋,再加上七夜等人消失在包圍中心處時造成飛鷹野戰團的失誤,令他們的自信和士氣倍受打擊。

特拉克子爵趁此機會代替飛鷹野戰團團長發號施令,而借用此次可以馴服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讓他們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適合做他們的團長的人,誰才能在他們不知所措的時候下達最適當的命令。

看著七夜與第七小隊原本被包圍的中心處,特拉克子爵怎麼想也不明白七夜等人是怎麼逃脫他們層層包圍消失不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