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驛宸當然認得這種痛苦的表情,他畢竟做過程程兩年的父親。
“喂喂喂……你等等……等等啊!”他一邊大聲叫嚷,一邊從**一躍而起。
但他還來不及採取行動,一陣像爛蕃茄臭皮蛋的味道,便在房間裡迅速擴散開,郝驛宸差一點沒被薰得死去活來。
“你這小子,你這臭小子故意的是不是……”他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拎著表情已經變得自然舒坦的澄澄,罵罵咧咧的走進洗手間…
*
安若一夜未眠,因為謝昊亭堅持,這個抱走澄澄的人,還潛伏在酒店內,所以,她愁眉不展,在酒店大堂內坐了一夜。
到底是誰抱走了澄澄?
郝驛宸嗎?可這個該死的男人,不是還在謝雨璇的****嗎?
安若望著大門外已經露出曙光的天色,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時,她的手機在包裡響了。
她沒精打采的拿出電話。看到是個沒頭沒腦的簡訊:想見兒子,一個人到酒店地下的停車場來,座標1309。
這是劫匪發來的簡訊嗎?安若兩眼一亮,知道1309指的是停車場的車位號。
那麼……
她看了眼不遠處,正和兩個趕來的警察交談的謝昊亭。然後,不露聲色地站起來。
“你要去哪兒?”謝昊亭在她身後問。
“洗手間!”她揣著手,漫不經心的丟下一句,慢悠悠朝洗手間的方向靠近。然後,以最快速度溜進安全通道,衝下了樓。
1309、1309……安若心裡默唸著這幾個數字,飛快的穿過一輛輛排列整齊的汽車。
1309號位上停的,居然是謝昊亭那輛黑色的梅賽德斯。
“澄澄!”安若一眼就看到了,被關在車後座裡的兒子。那張大小嘴打著呵欠的模樣,活像剛剛從一個美夢裡醒來。
安若連忙拉開車門,激動的把兒子一把抱出來,“你怎麼會在這兒?”
“不知道,我做了個夢,醒來就在這兒了。”澄澄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玄妙。
“真的嗎?”安若看著車後座上的毯子,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她拿出手機,馬上撥通了謝昊亭的號碼,“姓謝的,你這個瘋子,你昨天晚上的戲碼,也包括劫走我的兒子嗎?”
“什麼?”謝昊亭在電話裡一頭霧水,“我昨天晚上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
“你可以讓人帶走謝雨璇,當
然也一樣可以叫人抱走我兒子。你這個王八蛋,不得好死!”安若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怒不可遏的結束通話電話,用毛毯裹著澄澄,一步步的走出酒店的停車場。
這時,一輛計程車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樣,不偏不依停到了她們母子倆的身前。
安若鑽進車內,沒有注意到直到汽車發動,澄澄都一動不動的盯著車後不遠的地方,小臉上露出一個發出內心的笑容。
但安若卻從他身上嗅到一股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兒,還有……
“澄澄,難道你洗過澡嗎?”安若發現澄澄身上的小西裝不見了,但貼身的襯衣和小褲褲,都帶著皁角的清香。這衣服也是被人洗淨烘乾的吧!
澄澄懶洋洋的揉了揉頭,牛頭不對馬嘴的說,“大概……睡著的時候洗的吧!”
安若狐疑地蹙起眉頭,發現兒子對她的話突然多起來,“澄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在瞞著媽媽。”
澄澄苦惱地皺起小臉兒,就好像他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兒。
安若從他臉上,居然看到了郝驛宸常有的故作神祕。
郝驛宸,那個混蛋,最好精盡人亡,死在謝雨璇的**好了!安若把郝驛宸的臉,從大腦裡無情的丟了出去。
*
郝驛宸回到亦安樓頂的辦公室時,很滿意昨天晚上事情的進展。
安若等於間接承認了澄澄是他的兒子。
至於澄澄……
郝驛宸拿出手機,看著自己和澄澄的合拍照。想到澄澄被他扒光衣服,像只臭哄哄的小毛驢給丟進澄缸,嚇得哇哇大哭時,不由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叫我一聲爸爸,我就幫你洗澡……”
“我把上次幫你買的槍還給你……”
“我給你買更多的玩具……”
“我帶你去迪斯尼……”
無論他怎麼威脅利誘,澄澄就是癟著小嘴不說話。
“叫我一聲爸爸,等你長大了,我就把程程嫁給你!”他迫不得已使出最後的殺手鐗。
這一次,澄澄終於有了反應,他蹙著小眉頭,不解地看著郝驛宸,“可你又不是我爸爸。”
“誰說我不是。”郝驛宸蹲在浴缸前,仰起頭,讓澄澄看清楚自己相似的鼻孔。他已經從澄澄的語氣裡聽出妥協的味道。於是,趁熱打鐵,借用女兒的名頭,讓澄澄徹底的對自己俯首稱臣。
僅管到最後,澄澄也沒對他叫出一聲“爸爸。”但郝驛宸至少緩和了和他
之間僵持的關係。
尤其當他辛苦了一個晚上,幫澄澄洗淨烘乾衣裳,又一路抱著他從安全通道走下樓時,悉心叮囑他,千萬不要透露這一晚上是和自己在一起,那小子居然謹記於心,真的一個字也沒告訴給安若。
也不知,是這小子真有這麼聽自己的話,還是怕自己將來不把程程嫁給他!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郝驛宸看了眼來電,臉上的溫馨幸福馬上煙消雲散。
他刻意等著手機多響了一陣,才不慌不忙地接起電話。
“驛宸,你……你在哪兒?”謝雨璇在電話裡顫悠悠地問。
郝驛宸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心虛的味道,卻不點明,故意對著電話打了個呵欠,就像剛剛被她的電話吵醒似的說,“不知道,好像……是在酒店的某間客房裡吧!”
“你……你怎麼會……”謝雨璇昨天夜裡意亂情迷。現在一覺醒來,才發現與自己同床共枕,共赴巫山的壓根不是自己的丈夫。
她迫不及待的想扭正這個錯誤,她迫不及待的希望郝驛宸什麼也不知道。卻不知,郝驛宸心似磐石,早就決定把她當初對安若所做的一切,以牙還牙的還給她。
“哦,大概我昨天喝多了,走錯了房間吧。”郝驛宸的脣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就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說,“不早了,我得趕去公司,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叫郝家的傭人,馬上趕過來伺候你。”
“不……不用了。我……我已經看得見了。”謝雨璇支支吾吾,說的卻是實話。
她也沒有想到,她的眼睛會這種時候神奇的恢復。
她在電話的那端,裹著被子坐在床頭,望著眼前英俊瀟灑,卻也**十足,一個勁的向自己拋媚眼兒的陌生男人,著實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是嗎?你突然看得見了?”郝驛宸故作驚訝的聲音裡,透著有趣。
那麼,她一定看清楚自己為她安排的漂亮的男公關了吧!不知,她可否還算滿意。
“驛宸,昨天晚上,我們兩個……”謝雨璇在電話裡的聲音,突然變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起來,“你怎麼能在做完那種事之後,就丟下我一個人走了呢?”
“有嗎?”郝驛宸眯著眼睛,陰鷙的笑了。
這女人的腦子轉得可真夠快的。她當初也是像這樣算計安若,算計自己的吧!
還想拿他當五年前失去記憶的傻子糊弄嗎?
那好,他就暫時先認著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