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來之,沼澤一帶此時全然變成了水澤,人群全呆在自己的家中,說是這雨淋不得,因為上空沼澤的毒霧沾染了雨水,沒人出門,各自祈禱著雨停。
看這老天似乎落雨正歡,呆在族長的家中,除了抱頭大睡,實在是找不到事情做了,不知道商女族長他們是怎麼打發這時間的,出於昨天的事情,總覺得自己去找他們有些丟人。
從**蹦起來,天色已經通黑,實在是睡得太飽,此刻整個人精神抖擻,又找不到事情做,更是比先前無聊,撥弄著蠟燭,望著小小火苗,肚子突然傳來**聲“大半夜的,去哪找吃的呢?”
正當一個愁字糾結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輕叩“請進。 ”
族長抬著食物,掌著燈籠推門進來“見你這裡有燭火,一定是餓了。 ”
此刻見他雖然還有些怪怪的,不過明顯他手中的食物更吸引人些,接過東西開始慰勞自己的小肚肚“你也是剛睡醒?一起吃吧。 ”
他坐下“不了,我不餓。 ”
“也是,族長身份高貴,那小民就自己吃了。 ”
果真他還是參與進來,很快咱兩就將食物掃蕩完畢“你這裡有什麼打發時間的東西沒?比如說下棋,或者書籍。 ”
他搖搖頭,果真是貧瘠的土地下,包容著各種惡劣的環境。 他告訴我,這樣地雨。 有些只是過時雨,有些卻能一連下上三五天。 一般遇到雨,大家都是閉戶不出,只有等雨停才會出門,因食物的緊張,特別是雨天,人們基本會比往常還節省。 不光是食物,水源更是特別省。 要知道能用的水源是要穿過一片沼澤,再翻山越嶺挑回來的。
此刻不禁對天使後裔種族抱有深深的同情,轉念一想到面前的族長,他的生活更艱辛。 一定是孤僻地將自己隔開,即使大家都愛戴他,即使他一直在為大家做貢獻,我卻能看穿他那顆根本不讓人接近的心靈。 一個人孤軍奮戰。 但我又不敢多想,深怕再觸碰到那些幻境,不知道,只是怕,也許我怕地不是瞭解天使族,而是怕自己的能力吧。
枯燥的聊天,最後演變為,我津津有味的講地球的事情。 貓貓世家,外星人房東,那個蠻橫總跟我過不去的陸清風……
漸漸的,託我這個話嘮地福,一整夜就這麼悄然離去,外面的雨還在下。 我也疲倦的回到了被窩,空蕩的房間,不知為什麼,又想起了陸清風,也許有些地方他跟如今的陸清風很相似,猶豫著要不要走出自己封閉的世界。 雨的世界,使整個地域更加灰濛黯沉,雲上的星斗,不知有多遠地地方,愛兒究竟會有什麼事情需要白澤趕忙回去的。 能為難神鳳的。 會是誰呢?此刻心底也揣測著,被神火燒了千年的就是她吧。 當時,她究竟犯下了什麼樣的錯誤。
還有魔星,烈究竟還是從前的烈嗎?
疲倦席捲而來,睡著前,我知道,自己是皺著眉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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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別睡了。 ”商女雀躍的聲音像極了中學時代的鬧鐘。
揉揉眼睛“我才睡了一會吧?”
商女輕輕一笑“天早晨就晴了,現在可是中午,要是在這麼睡下去,晚上看你怎麼熬。 ”
睜開眼睛,迎上商女微微翹起的嘴角,被她連哄帶騙的把我從**弄了下來“一會我們要去打水,一起出去走走,對了不定在外面能抓到野味呢。 ”
“真的嗎?”慌忙洗了把臉“取水的地方有魚?”
“有。 ”
於是就這麼定了,大概一刻鐘,隊伍就好似出征般,不說隆重至少還是蠻熱鬧的。 我們這隊由商女帶領,隨行連帶我五個人,沒有見到族長,想想也是,一族之長本來就夠累的,要是連打水的粗活也要包攬了,估計得英年早逝。
翻山越嶺打水可是一體力活,佔著身體體格不錯,混著水摸了幾尾小魚,想了想,還是抗拒了美食地**,這魚太小,抓回去送給那幾個小娃娃養著當寵物,將魚裝好,才發覺自己磨蹭了不少時間,落單了,如果不是商女等著我,還真回不去了。 商女催促著,翻山回來,路徑沼澤時,彷彿又聽見了悲泣聲,恍然間想起了一個人,手中地小瓶裝著的小魚還是送給族長好了,我想他比那麼孩子更需要寄託,或者說需要朋友,養養寵物什麼地據說對敞開心扉與別人交際還是有一定幫助的。 等我回去地球,一定給陸清風也弄幾條小魚,合計也只有魚適合如今的陸清風了。
若是弄只狗啊貓啊的,一撲那小子,不定又是一大破壞的開始。 漸漸有了一些動力,一定會找到真諦碎片回去的,一切迴歸往常。
突然間商女腳一踩空,瞬間陷入泥沼,淹過膝蓋。 我急忙拉她,她迅速將背後的水桶拖下“先把這個揹著,要不拉不動我。 ”
接過水桶背上,用力的拉商女,就在她腳踏上岸的瞬間,顯然腳一滑,猛的抓緊我的手上用力一扯,心道不好,被扯衝向了沼澤,就在那個瞬間,她手一鬆跌在地面。
我的雙腿瞬間被蓋過,可能因為衝過去是慣*太大,再加上身上重重的兩水桶,迅速的將水桶拿開甩到岸邊,因為這個動作,身體又迅速下滑了一截。
商女爬了起來“等我找東西救你上來。 ”我離岸邊約有一米半,只能儘量的穩住自己,不敢再動,等待商女找枝幹或者藤蔓將我拉回岸邊。
靜靜地等待。 十分鐘過去了,大概陷進去了五釐米以上十釐米以下剛到胸腔倒數一二根肋骨位置。 這個速度,也太快了吧。
又是五分鐘過去,突然間有種不好的感覺,剛才沒注意,此刻不覺發現剛才一切好像都不正常,商女如此熟悉地沼澤地。 怎麼會自己踩進去?如果沒記錯,當時她踩空時應該是有感覺的。 為什麼會毫不猶豫的另一隻腳也邁了過去。 還有,自己剛才掉下來時,拖下水桶第一個反應是將水桶往岸邊一甩,而那時她卻鎮定的要我揹著,加上拉她上岸腳一滑將我用力一帶自己卻穩穩的上了岸,那一刻她根本沒有抓住我的手……隨著身體漸漸下落,商女離開後就沒再回來。 一切終於浮出來了,她根本是要我沉在這裡。
暗罵自己是豬,迅速的觀察了周圍,沒有可救物,如果緩慢地游過去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是沉潭,但這也是唯一的救助辦法了,人群早經歷回去了,知道我有難地只有商女一人。 寄託在被救是不可能了。 小心翼翼的雙手攤平藉助手滑力,嘗試了一次,結果又深陷了一截,按照理論上說我只移動了一個巴掌距離。 如果只有半米多興許還有些把握,但我不能這麼等死。 再次調節力道及動頻率,彷彿在跟時間賽跑。 嘗試了兩次,效果不佳。
真的要死在這裡嗎?看著還有一米左右的岸邊,沼澤已經蓋過胸膛。 我知道我根本不可能kao這個辦法滑到岸了,閉上眼睛,耳邊又聽見了悲泣聲,即使如此,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於是扯著嗓子大喊救命。
喊了幾聲,發覺身體又下滑了一截,我明白是喊叫的時候身體震動太大。 所以才又加快了速度。 突然間聽見有腳步聲,一個重一個輕。 兩人都快速的往我這邊奔過來“救命啊。 ”
原來是族長醒來見我沒在,又詢問了其他人,見我們遲遲不歸,就急忙趕來尋找,正巧碰見商女同時聽見我的喊叫聲,循聲趕來。 也幸有這一遭,我地小命終不該了結於沼澤之中。
商女哭泣著一臉焦急,詢問我的模樣,使得最後還是不忍心拆穿她,就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好了,這次也算是有驚無險,況且我理解,商女愛慕著族長,一時衝昏了頭做這樣的事。 畢竟當初是她向我伸出手,把我從城門外帶回來,怎麼也不該怪她,本來嘛,我就是一個多餘的人,不該出現在他們面前。 思索著日後一定要尋機會給商女些暗示,讓她明白,我並不是她的假想敵,而族長對我也不可能有什麼的。 剛想到這裡,突然被人攔腰一抱“放我下來,我自己有腳。 ”
族長略微一頓,不確定的詢問“你真的沒事了?”
“真沒事,你還以為我嚇得腳軟了不成。 ”聽我這麼一說,他才放下我。
只是這一番動作看在商女眼裡不知道又要染上什麼色彩了。 想著自己一身沼泥,髒了族長地衣服,不僅如此別個一番好心,我還凶神惡煞,只能在心中向他道歉了。
突然,心臟猛的一抽,隨之就是劇烈的晃動震盪靈魂,昏迷過去以前,我罵了一句“TMD!”又來一次!
是她,又是她。
此刻才覺得這張臉於族長是如此驚人的相似,只是那銀白眸子下的冰冷,令人生寒。
她手腳被鎖鏈緊緊**,一個模樣與她有三分相似的天使,嘴角傲起了笑容,掐住她地下巴“還不肯招供?”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眸子與乾澀緊閉的脣。
男子用手指輕輕在太陽*敲幾敲“好漂亮的翅膀,皎潔的光澤。 ”他挪步來到她身後,手指輕輕滑過左翼,延至羽翼中間突然抓住用力一扯,隨著骨頭脆裂的聲音,她咬破了嘴脣,卻不吭一聲。
“我收下了。 ”伴隨著聲音的是他加大力道將半截羽翼生生的撕扯下來,血液瞬間染紅了男人的臉與皎潔地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