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說西王母。”玉帝嘆息一聲,“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了,我最初的感覺是沒有錯的。魔帝根本就是兩個,而其中的一個已經被小妹感化了。只可惜小妹卻……”
“你說小妹怎麼了?”黃帝是這裡面知道的最少的一個人,他看著玉帝,“你為什麼不把這一切都告訴我?”
“要我怎麼跟你說?小妹並不是我們的妹妹,她只是當初母親設計陷害魔帝之時的那隻青鳥。母親也消失在了幽冥園裡面,我該如何告訴你?”
黃帝睜大了雙眼,“呵呵,這究竟是怎樣的世界啊?我們完美高貴的母親居然是一場悲劇的創造者,還有我們一直深居簡出的舅舅才是自己的父親,而突然之間我們齊心要對付的仇敵變成了自己的兄長。你不覺得這很好笑嗎?我們到了現在連人都不是了,忽然之間變成了龍族!”
“你們確實是龍族,而且是龍族最後的根源,魔帝的出現讓龍骨破裂,龍族便開始消失。我不得不想辦法讓你們看不到自己的本身才能保護你們。不過可惜魔帝還是知道了,他居然逼死了自己的母親也要得到這個祕密。他的心已經被仇恨徹底的扭曲了。”伏羲說著看看我,“我知道這一切是我的錯,但是月伏,請你一定要幫助龍族啊,不能讓魔帝繼續下去了,否則一切都毀了……如果你因為恨我不願意幫助世人,那麼我可以在你的面前永遠的消失。”
“無所謂了,我想做什麼跟你沒關係。”我看著黃帝,“你們可曾找到蚩尤?”黃帝搖搖頭,“蚩尤的部落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神出鬼沒了,來無影去無蹤的。”
“你覺得自己可以阻止蚩尤嗎?現在的蚩尤早已不是從前你看管的那個孩子了,他已經投靠了魔帝。還跟女節勾結在了一起。”玉帝開口說起了女節,我看看太上老君,女節之所以有今天他也是有些責任的。老君知道我的意思低下頭不說話。
“那麼我就從女節開始找起。別人若是躲起來或許不太好找,但是隻要是女節就容易多了。我其實早就聞到了女節的味道,只是不想揭穿罷了。女節,聽了這麼多有趣的事是不是也該露個臉了?”她身上無法掩蓋的狐騷味一開始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忍到現在才說是因為自己受了傷,現在傷勢基本已經痊癒,我自然可以將她拉出來。
當我把一個半遮著臉的丫頭拖出來的時候,女節趁機從丫頭身體裡面逃走。我搖搖頭,你以為這樣就逃的掉嗎?我的眼睛一直跟著她的方向……
我這樣似乎並不能把話題從伏羲這裡挪開,大家都無法無視伏羲的存在。他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我一邊放線跟著女節尋找蚩尤的下落,一邊回頭看著伏羲。
“這是另一把長鐗,月伏……”他將長鐗給我。而我卻拿不起它了,如果沒有想起長鐗為何而生我還可以坦然將它收起,但是現在我發現自己根本不配將它收起來了。它們原來是因為愛而誕生,現在卻成了魔的力量之源。
“拿起來吧,只有你可以將它拿在手裡。只要你可以感化長鐗,它的魔性就會被壓制,還會將另一把召喚回來。一切都看你的了。”伏羲又一次開口,我慢慢走過去。雙腳從來沒有如此沉重過,我每走一步就好像要拖著一座山。
長鐗在清冷的月光下散發出幽然的冷光,伏羲不能用自己的手握長鐗只能將哥哥的手抬起來。哥哥木訥的眼神看著自己手裡的長鐗,不知所措的看著我靠近。他的眼睛那麼的空洞,沒有一絲生氣,還不如像魔帝一樣被仇恨灌滿呢。我壓制住內心的不安,靠近過去。
“你要幹什麼?你是誰?”哥哥猛地將長鐗收回,警惕的看著我。我以為他清醒了,笑著看看他,可是很快他就笑了,對著我痴笑,“你是不是想要這個東西啊?可是我給了你我就沒有了,我捨不得啊……”他像個孩子一樣傻傻的。我看看伏羲,伏羲嘆息一聲,握著哥哥的雙肩,“孩子聽我說,這個是你的妹妹,你現在用不著這個東西了,來把它給妹妹。你忘了嗎?這個可以救妹妹的命啊,你很疼妹妹的不是嗎?”他哄騙著,哥哥終於再次伸手過來,我的指尖碰觸到了長鐗。長鐗迅速變短,落在了我的手心。哥哥笑著看著長鐗變短,一邊笑一邊大叫,“看,它變了,保護妹妹去了。”
伏羲點點頭,看了我一眼,“保管好它,千萬不能讓魔帝得到兩把長鐗,一旦雌雄合一他就真的無人能敵了。”
“我這麼做是在為我自己贖罪,跟你沒有關係。”即便是如此我還是要撇清跟他之間的關係。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可以原諒任何人就是不能原諒他。雖然看著他老淚縱橫心裡還是會糾結,但是嘴上卻不願意服軟。
伏羲輕聲說謝謝你,孩子,然後轉身準備離開。他又要躲起來了嗎?我無法想象像他這樣的男人,一個人躲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世界裡腦海中反覆出現的都是自己從前的一切,對於外面的世界放不下卻管不了。如今身邊又多了這麼一個孩子,痴痴傻傻,他看著他會是怎樣的心情呢?悔?恨?心疼?又或者都有吧。其實我不該那麼對他的,畢竟這次見面之後說不定再也沒有機會再見了,他畢竟是母親深愛過的人,畢竟是我的父親。
我默默的看著他離開,心裡頭百感交集。黃帝和玉帝站過來,我們一起看著自己的父親,他們與我一樣,沒有稱呼他一聲父親。真的是很諷刺的畫面,我們幾個都是伏羲的孩子,可是我們卻各懷心事的看著那個本該是我們父親的老人步履蹣跚的離開。
“你以為這樣就能走了嗎?伏羲……我要的就是這個時候,你們都上當了,我要的不是女媧的那兩個笨蛋兒子,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