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乾雲沒有再管在那邊怔怔出神的小云,轉身走進了樓梯,向自己的病房所在走去。對他來說,小云的出現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於自己並無多大的厲害關係,既然現在已經給了她一點教訓,只要她不再來糾纏自己,那也就這樣算了。至於她本身是什麼,妖還是人,那倒是次要的事情,反正他也不以斬妖除魔為己任。
葉乾雲就這樣施施然的走回了自己的病房,任由九尾狐小云自生自滅——她變成人之後要去幹什麼完全是她自己的事情。不過葉乾雲原本打算趁夜前去那家麗都大酒店夜探一番,但被小云這樣一攪和,他頓時對此完全失去了興趣。反正如果有關政霞的事情真如林飛雄所說的那樣,那麼,葉乾雲就可以肯定政霞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完全是衝著自己來的,特別是聯絡起他到了N市之後發生的這許多事情來。因此,在短時間內她們恐怕是不會離開這裡的。
回到病房的葉乾雲洗了個澡之後,立即上床睡覺了。明天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呢。
在為自己蓋上被子的時候,葉乾雲一眼瞥見一個純白的影子從樓頂上飄下,瞬間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葉乾雲一把拽過被子,蒙上腦袋開始呼呼大睡。
另一方面,谷山帶著他的兩個手下在一個房產中介經紀人的帶領下,進入了一間獨立的公寓。這間公寓位於一個名叫青山的小區中,它位於小區的最隱蔽處,與其他的公寓也離得較遠,這使得在這裡的住處出來進去都顯得有些不大方便,而且出了什麼事情也不太容易被人知曉。這是它長久以來都沒有被租出去的原因,現在卻成了它的優點,反正谷山所做的事情就希望不被人注意。
谷山草草的看過這裡的環境之後,對此感到十分的滿意,雖然這裡長久沒有人居住,放在這裡的東西上多少積了一些陳年的灰塵。決定了之後,谷山很爽快的在協議上籤了字,然後從身上掏出厚厚的一疊嶄新的紙鈔來付清了前三個月的房租,並且還大方的給了這名經紀人一筆可觀的小費。
在經紀人的連聲道謝中,谷山叫住了原本打算離開的他,問道:“這附近有沒有私人偵探?”
雖然不明白谷山想要做什麼,但自己口袋中的那疊鈔票確實是實實在在的。經紀人連忙鼓動自己如簧的口舌,向谷山介紹了這附件的幾個掛著調查公司名義的私人偵探機構。
谷山對他的回答顯得十分的滿意。但這滿意在那經紀人看來多少有些失望,因為谷山並沒有因為他的滿意回答而再次付給他一筆小費。
在谷山明確的送客手勢下,經紀人訕訕的又說了幾句,轉身離開了這裡。
谷山則將這裡的臥室胡亂打掃了一下,清理出了一片可以睡覺的地方,倒下睡去了。在睡夢中也不知道他夢見了什麼,不時的發出了呵呵的傻笑,嘴裡流出的口水將枕頭都打溼了。
第二天是一個週末,葉乾雲很早就起床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調養,葉乾雲身上的那些傷早就已經全部好了,他之所以還沒有出院,是因為許艾和院長強烈要求他留下來住院多觀察一段時間。特別是在最早為葉乾雲做手術的兩個醫生來到了這裡之後,這種局面就更加無法改變了。葉乾雲拗不過他們,只好繼續在這裡扮演自己的“小白鼠”的角色。
葉乾雲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出了病房,向樓下走去。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樓下。淡淡的晨曦中,一把年紀的許艾和許院長已經在那裡打太極拳了。
這個老頭,年紀都一大把了,還是每天都這麼早起來鍛鍊,這也難怪他還能親自為患者主刀做手術。
葉乾雲同他打了個招呼,就開始實施自己的鍛鍊計劃。俯臥撐五百個、蛙跳五百個……到了最後,葉乾雲還耍了一套拳法。這套拳法不任何一種在市面上流傳的拳法,而是葉乾雲家中自古以來就傳來的一種用來強身健體的拳法,它講究的不是好看,而是強身健體的實際效果。
葉乾雲的拳法剛剛一結束,周圍居然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他定神往周圍一看,這才發現他的周圍已經站了不少趁著早晨時間出來散步的病人和住在這附近的人們。
葉乾雲輕輕的皺了皺眉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被人當成展覽品來觀看並不是一件愜意的事情,葉乾雲已經被人當成小白鼠來研究了,他可不想再被人當成文物或者油畫一般來觀賞。
早飯過後,李方成又帶著他那個公事包來到了葉乾雲的病房中。當他進去的時候,葉乾雲正在用一方餐巾擦拭一把錚亮的手槍。
看見李方成走了進來,葉乾雲將手中的槍向他晃了晃,說道:“知道這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嗎?”
李方成緩緩搖頭。葉乾雲身上有很多神祕的事情,這在衛隊中幾乎是人所共知的事情,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其他人都很明智的選擇對此予以預設,而不是是去尋根究底。李方成無疑也是這些聰明人中是一個。
葉乾雲隨手將手中的槍往**一扔,也不再難為李方成,說道:“是我從林飛雄身上隨手‘秀’來的。”這個“秀”很有意思,有隨手拿的意思,也有偷的意思,具體到不同的語境中會有不同的意思,很值得語言學家們去研究。
李方成走了過去,將躺在**的手槍拿起來看了看。那是一把以色列軍事工業公司生產的沙漠之鷹手槍,點三五七口徑,近距離威力極強。看了幾眼之後,李方成就將它放下了。
“你能想像得到這是從一個自稱已經與黑道完全斷絕了聯絡的人身上得來的嗎?”葉乾雲的語氣中不無諷刺,“這種話也只是能去騙騙小孩子。”
李方成不說話,事實上他這次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的。
葉乾雲轉過了話題,問道:“今天這麼早就過來,莫非是昨天讓你查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昨天傍晚的時候葉乾雲曾讓李方成去查那個已經化名為林飛雄的王數道底細,因此葉乾雲才由此一問。
李方成點點頭,放下手中一直拎著的公事包,伸手從裡邊取出了一個類似於PDA一樣的電子裝置來。他從那裝置上取出了一隻電子觸筆,在那小小的螢幕上點了幾下之後,將那裝置遞給了葉乾雲。
葉乾雲將其接了過來,仔細檢視上面的內容。
上面的內容並不多,短短的大概只有兩千來字。葉乾雲仔細的看了兩遍,發現上邊除了有關其個人及公司的簡介之外,就再沒有其他方面的內容了。
葉乾雲將狐疑的眼光轉向了李方成。李方成連忙說道:“這只是我們對他背景的調查,其他的調查還在進行當中。”
“那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李方成將那裝置接了過來,指著上面的一段話說道:“您看這一段,我們發現他的公司只是在做貿易中轉,但資金流動極大,我們懷疑有人透過他在洗錢。”
停了一會,李方成又說道:“不僅如此,我們還發現這其中的一部分錢又重新流回到了地下,具體用途不明。總之,這是一個很值得注意的角色。”
葉乾雲看著窗外,淡淡的說道:“是啊,冬天過去,春天又來了,已經是貓兒狗兒**的時候了。”
葉乾雲站了起來,走了兩步,驀然轉身,對李方成下命令道:“去,哪怕就是要掘地三尺,也要把這些傢伙給找出來!不管涉及到什麼人,不管涉及到什麼地方,務必要斬盡殺絕!”
葉乾雲的這幾句話充分調動起了李方成心中那種嗜血的長久以來坐辦公室而漸漸湮滅的慾望,他大聲應了一聲,站了起來,向葉乾雲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之後,大踏步的離開了葉乾雲的病房。
病房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葉乾雲看著外邊愈來愈強烈的陽光,重重的哼了一聲。
外邊傳來了一聲輕叫:“哎呀,我可沒有得罪你啊。”
葉乾雲覺得這個聲音挺熟,轉身向門口一看,來者卻是雷曉仝,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到這裡來幹什麼?”
雷曉仝臉上全是驚駭的神色,顯然以為葉乾雲的那重重的哼聲是對他而發的。對於葉乾雲發怒之後的情形,雷曉仝可是曾親眼目睹的,大概是絕對不希望那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他手中還提著一些水果之類的東西,顯然他是到這裡來探望病人的。
葉乾雲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