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海域之上,一道七色長虹,快速疾馳而來。短短十幾息時間,這道七色長虹穿過大半個海域,已然出現在距離滄浪宗還有數千丈的地域。
“咦,剛才我明明感受到蕭穀雨的氣息就在附近,怎麼會突然消失?”陳翎暗自嘀咕道。
釋放出磅礴的感知,陳翎清楚的感應到,四下裡的海域果真一片寂靜,再也沒有了蕭穀雨的氣息。
“難不成蕭穀雨還能憑空蒸發不成?”陳翎皺眉思索道。
突然間,他的眼中迸射出道道精芒,身軀猛然下墜,直直的破開數百丈深的海水。
海水最底部區域,有一片尤為奇特,並沒有任何魚類遨遊,海草生存的空白地帶。望著空白地帶奇異的景象,陳翎的面色逐漸陰沉下來。
就在剛才,他已經想到蕭穀雨之所以能瞬息間消失於他的感知範圍,應該正是源於蕭穀雨同樣在海水下方建造了空間通道。只是,即便是此刻,陳翎卻仍然猜不出蕭穀雨建立空間通道的原因,更看不透這處空間通道通往何地。
陳翎猶疑著是否要強行進入空間通道,去追殺蕭穀雨之時,忽然間,那條面綿延無際的海底空間通道,突然間自中部炸裂。
“轟”的一聲巨響,海底浪潮卷蕩起一片狂暴無匹的水潮旋渦。隨著水浪打著盤旋匯聚,空間通道瞬息間被海浪吞沒。
“陳翎,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將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無邊無際的海洋深處,突然傳來蕭穀雨如同怨魂一般的詛咒之聲。
聲音落下,暗流洶湧的大海,逐漸歸於平靜,乍一望上去,彷彿海下世界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
陳翎的身軀破開海水,再一次出現在浩瀚無垠的海平面上。
隨著他躍出水面,他強大的感知立即探查到有至少數十名滄浪宗弟子,發現海底世界的異樣,急速向此處馳來。
一想到被這些滄浪宗弟子看到自己,必定會引來一番麻煩,陳翎稍作沉吟,轉身向遠處飛去。
在他連番的疾馳之下,僅是用了不足一個時辰的時間,他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羅天宗所屬海域。
羅天島上,最中央那座足有數千刃的山峰頂部,一面潔白色的旗幟迎風招展。
不僅是島嶼之上到處都懸掛著白色的絲帶,勝雪的輓聯,島嶼之上的每一名內外門弟子,也全都披上粗麻孝服。
太上長老之死,是哀慟蒼穹的大事件。每一名羅天宗弟子,無不被島嶼之上凝重的氣氛,壓迫的滿面痛苦之色。
陳翎的身影剛一出現在島嶼之上,立即有數名在羅天宗有著長老地位的鬥帝乃至鬥神強者,飛奔而來。
諸人中為首的,赫然是披麻戴孝,痛哭流涕的宗主碧天寒。
剛一看到陳翎,碧天寒的步伐立即在虛空中停住。對著身後諸多長老揮了揮手,碧天寒沉聲喝道:“參見太上長老。”
“且慢!”碧天寒將要下拜之時,忽然間,自諸人身後,傳來一聲怒衝衝的呼喝。
一名同樣身穿麻衣,頭扎孝帶的長老,分開密密麻麻的人群,快步行至碧天寒面前。
“碧宗
主,太上長老的選拔尚未結束,如此草率的任命太上長老,似乎並不和規矩吧。”那名長老怒聲說道。
他的目光接連在一干長老身上掃過,直將那些長老嚇得身軀盡皆一顫。
“黃天坤,你這是做什麼?難道你想要忤逆太上長老的意願麼?”望著這名顯然是來攪局的太上長老,碧天寒不禁怒容滿面。
“黃天坤?他就是蕭穀雨在羅天宗之時,認作義父的那名長老?”聽聞碧天寒喊出這個來意不善長老的名字,陳翎眼中倏然閃過一道冷芒。
在羅天宗內,除去太上長老是擁有天級巔峰鬥神修為的強者外,只有黃天坤是天級巔峰鬥神。
由於有太上長老壓制的緣故,在從前,黃天坤並不張揚。可現如今,太上長老只是剛死,甚至屍骨未寒,他就出來興風作浪,其動機不得不令人產生懷疑。
“黃天坤,難道你是打算為蕭穀雨打抱不平的麼?”一想到黃天坤乃是蕭穀雨的義父,陳翎心底不禁湧動起無邊的殺機。
他找不到蕭穀雨,已經夠令他惱火了。一想到這個一心扶持蕭穀雨的傢伙,突然跳出來與自己作對,他再也控制不住胸中的怒意。
強忍著胸中暴躁翻騰的怒意,陳翎冷眼望著黃天坤。就像是他揣測的那般,這黃天坤果真是來刁難於他,在碧天寒話音落下後,黃天坤發出聲聲冷笑。
神色冰冷,如同注視著敵人一般,黃天坤冷冷的望著碧天寒,說道:“碧天寒,你說冊封陳翎成為太上長老,是太上長老的旨意,那我就要相信你麼?”
“證據呢?若是你能拿出證據,我無話可說,可若是你拿不出任何證據,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想,是你與陳翎合謀殺死了太上長老,而後強行掠奪太上長老之位。”
“你放屁!”饒是碧天寒極有修養,聽聞黃天坤如此栽贓誣陷,也不禁爆出一句粗口。
碧天寒怒衝衝的瞪視著黃天坤,說道:“黃天坤,不要以為太上長老故去,在羅天宗內就沒有人能夠壓制住你。我明確的告訴你,就憑你,還不能在羅天宗內興風作浪。”
“是麼?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憑什麼來壓制住我。”突然間,黃天坤僵立不動的身形,幻化出無數重疊的幻影。
“嘭”,一聲悶響,他的手掌拍擊在碧天寒的肩頭,直接將碧天寒震退數尺遠。
“哼,碧天寒,就憑你的實力,還真的沒什麼資格,能狙殺太上長老。”黃天坤冷笑著說道。
冷眼瞪視著那群因為他暴然出手,而嚇得肝膽皆喪的其餘長老,黃天坤沉聲說道:“我現在宣佈,陳翎被任命為太上長老的決議,乃是碧天寒私自做主,並不作數。從現在開始,羅天宗要重新選定太上長老,不知道你們這些老傢伙,可否同意。”
面對氣勢咄咄逼人的黃天坤,一干羅天宗長老,全都低下頭去。
他們不想答應黃天坤的要求,可是一想到黃天坤那僅差一步,就躍升成為鬥聖的超強實力,他們卻無一人敢開口辯駁。
“既然沒人反對,那從現在開始,就由我暫代太上長老一職。至於碧天寒,看在他對門派有功的份上,我暫且
不追究他的過失,不過他的宗主之位,也暫且由我一併接管。”黃天坤得意洋洋的說道。
“你……”碧天寒手指著黃天坤,氣得身軀一陣顫抖。他想要與黃天坤辯駁,可是剛一張口,一口血箭噴射而出,竟是硬生生的將他要出口的話語憋了回去。
“怎麼,碧天寒,你身體這麼孱弱,吹了幾口冷風,就吐血了麼?”黃天坤冷笑著說道。
對著兩名死忠於他的長老使了個眼色,登時那兩名長老一左一右,架起碧天寒,就要向遠處飛遁。
“啪啪啪!”黃天坤身後,傳來聲聲清脆掌聲。陳翎一邊拍著手,一邊走了過來。
上下打量著黃天坤,陳翎冷冷的說道:“不錯,不錯。黃長老,我今日終於看到什麼叫做仗勢欺人了。”
“現如今你罷免了我的職位,又奪取了碧宗主的位子,恐怕下一步,你就要將我與碧宗主殺之而後快了吧?”
陳翎的話語,令那些沉默不語的長老們,面色盡皆一變。這些長老都是聰明人,豈能聽不出陳翎話語中的意思。
黃天坤能囚禁碧天寒,自然也能囚禁他們。他們能夠想象得到,恐怕過不了幾日,他們這些曾經為碧天寒效力的長老,也會受到打壓,甚至也被軟禁。
發覺諸多長老,神情間盡皆顯露出憤慨之色,黃天坤面色驟然一寒。他睜著三角眼,冷眼望著陳翎,說道:“小娃娃,怎麼?沒人壓制你,你還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太上長老了麼?我告訴你,有我在羅天宗一日,你就絕不會成為萬萬人之上的太上長老。”
“哦?你的意思是說,我若不殺你,你就會一直胡作非為下去了麼?”陳翎冷冷的說道。
突然間,他手腕一抖,一柄鬥氣飛刃,呼嘯著噴射而出,直直的刺向黃天坤的胸口。
“嘭”一聲悶響,鬥氣飛刃轟擊在黃天坤的身上,直接令黃天坤的身軀倒退了十幾步。
穩定腳步,站在原地,黃天坤不禁發出陣陣暴躁的怒吼,發瘋般向陳翎衝去。
“身為長老,不守本分,意圖謀害宗主,爭奪太上長老之位,這隨意一條都是死罪。黃天坤,我念你修煉到現如今境界,並不容易,可以饒你不死,你不要逼我。”
面對著黃天坤如同雷霆暴擊一般的鷹爪,陳翎渾然無懼,揮拳而上。
“轟”他的拳頭與黃天坤的鷹爪轟擊在一處,立時,一團直徑足有數丈的氣浪擴散開去,以兩人交手地點為圓心,狂暴的氣勢轟鳴在地,將數十丈範圍內,每一塊堅硬如金的黑曜石,全都轟擊的粉碎。
“蹬蹬蹬!”黃天坤接連向後方倒退三步,而陳翎的身形,在劇烈爆炸之中,向後方退出十幾尺。
鬥帝與鬥神之間實力的差距,從兩人奮力一擊之中,可見一斑。雖然這一番交鋒,陳翎顯露出一絲劣勢,但是他的神色明顯比黃天坤更為鎮定。
冷眼望著身軀晃動不止,殺氣蒸騰的黃天坤,陳翎沉聲喝道:“黃天坤,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莫怪我反手無情。”
說罷,他的手腕一抖,流星幻雨化作一片璀璨耀眼的流光,劈頭蓋臉的向黃天坤頭頂罩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