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根石柱上的太陽圖案居然是魔神一族的圖騰!而眼前這個被人們稱為冰雪神祭祀之首的大祭司衣飾上的圖案也是魔神的標誌。
傲峰,真的是冰雪女神的地盤麼?不淚心裡有一種荒謬的感覺。為何魔神的石柱會和六神中的四位在一起,而阿瑞梵和赫爾墨斯的石柱卻沒有。
和不淚的震驚所不同,此時露婭的臉上卻是一種憤怒和不甘。她來自美神一族,所學到的歷史裡盟軍部族和魔神一族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畢竟在很長的一段歲月裡,正是這個天性殘忍的部族奴役著包括靈之一族在內的其他部族。
儘管有冰雪女神和另外兩個神的背叛,但就仇恨來說,美神一族和魔神一族的仇恨卻是更加深重的。
而現在,眼前的這個大祭司盡然信仰著魔神,魔神的圖騰居然和她信仰的美神列在一起。這是一種侮辱與褻瀆,一種不可原諒的罪過。
露婭的神色越來越冷,她在猶豫著是不是要和這位大祭司動手。最後的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是出手的時候,可是心中的憤怒卻無法壓抑。
“美神一族的客人,請聽我把話說完。”大祭司輕輕的抬手,纖細的手指微微一伸,道細如絲線的光芒瞬間閃過,露婭原本滿身的殺意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淚眼神中閃過驚駭,趕緊移步到露婭的身邊:“你怎麼樣?”
這個一直帶著微笑的大祭司出招在瞬息之間,比剛才的那個白袍祭祀高出了許多。即便是一直戒備著的不淚和露婭兩人都沒有來得及閃避他剛才的一手。
露婭怒色不改的緊緊盯著眼前的大祭司,回了一句:“我沒事,就是真力被他封住了。”
“真力被封住了?”不淚仔細看了一下露婭的耳垂,在那裡出現一個紅色的印記。回想起那個將自己挾持進蒼月森林的神祕老頭兒,這個大祭司剛才的手法幾乎和他一模一樣。
這是一種純粹的巧合嗎?不淚心裡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這個穿著魔神一族圖案的老頭兒,他身上的氣息和當初挾持自己的那個紫荊軍團老怪物很像。如果不是兩人的長相實在無法相合,不淚甚至會覺得眼前的大祭司就是當初挾持自己那個老頭。
“尊貴的青龍神後裔,你的同伴並沒有受傷,不用擔心。”大祭司臉上的微笑不變,幾乎是用一種請求的口吻在和不淚交談。
不淚現在還不能明白這個大祭司的用意,以他的實力似乎沒有必要對自己客氣,這裡可是他的地盤。毫不誇張的說,在傲峰之上眼前的這個老頭兒就掌握所有的生殺予奪之權。
“大祭司,我想我們可以先履行契約。”不淚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們此次上傲峰之上,只是想根據契約拿走蕭冷留下的東西。”
大祭司擺了擺手,微笑道:“不急,根據契約你們兩人可以來到這傲峰之巔的大殿之內。但是要想拿走黎夫哲的寶藏,你們還要經過一些考驗。而現在,我們的談話就是考驗的一部分。”
“考驗?”不淚愈發疑惑了。不明白眼前這個古怪的大祭司究竟要幹什麼,不過他衣飾上的魔神圖騰讓不淚和露婭兩人都感覺到一種危險。
“不錯,是考驗。”大祭司點了點頭,用一種蒼涼而回味的口吻問道:“青龍神後裔,美神一族的客人,我的考驗只有一個。只要你們能讀懂一段歷史,你們就可以拿走黎夫哲留下的東西。如若不然……”
說到這裡,大祭司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你們恐怕只能打敗我,才能將黎夫哲的遺物帶下傲峰了。”
不淚和露婭對望一眼,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的明顯。眼前的大祭司並不認為只是憑藉而那張契約就可以拿走黎夫哲留下的寶藏,還需要過了他這一關才行。
“我們不明白你所說的讀懂一段歷史是什麼意思。”不淚的嘴角露出一個冷笑的弧度。現在和眼前這個老頭兒談論契約的約束性,顯然非常的幼稚。可能在最後的時候還是要靠武力來解決一切。
“很簡單,你們只要能說出自己意識中的神魔大戰時代就行了。”大祭司先是看了一眼露婭,最後將眼神停留在不淚的身上,笑道:“青龍神後裔,作為大陸守護神家族的一員,你能讀懂這段歷史麼?”
神魔大戰,是一個連年混戰的時代,一場強者隕落的悲劇。不淚的意識中是這樣認為的,他生在青龍神家族,無法像露婭那樣切身的一個部族的仇恨與冤屈。
至於冰雪女神的那些所謂的陰謀,在他看來只是一種歷史的沉澱。而美神一族悲情的宿命輪迴和那些無法磨滅的仇恨,更像是一種錯誤的傳承。
“神魔大戰的時代,在大陸留下的典文記載中是一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而最後以盟軍的勝利而終。”大祭司的嘆息拖長了音調,低沉的口吻中幾許無奈。
“難道不是嗎?罪惡的魔神一族奴役其他的部族,他們雖然曾經是大陸的主宰,可犯下的滔天罪行無法饒恕。”露婭幾乎用一種咆哮的口吻說道。
大祭司卻是對露婭的怒態習以為常,臉上的神色絲毫不變。而是以一種近乎淡漠的語調緩緩的道:“美神一族的客人,在你眼中的神魔大戰就是如此?那你對魔神一族又瞭解多少呢?”
“魔神一族,從某各方面說他們的確是一個強大的部族。”露婭冷笑一聲,用一種敘述的語調繼續道:“十萬年前,幾乎所有的神封大陸,都曾經是屬於魔族的,他們的確征服了這片大陸。天生就具有優秀玄術天賦,超強的身體,超群的智慧,讓他們一度成為神封大陸的主宰。
可是,魔神一族建立的王朝卻是其他部族苦難時代的開始。
在他們的眼中,其他部族的人們就彷彿奴隸一樣,是絕對的下等群體。似乎除了魔神一族以外,其他的部族就只能是受奴役的命運。除去神之後裔家族這樣的存在,所有的人都必須對魔族保持臣服的姿態。
只要稍微的反抗,引來的必然是魔神一族的無盡殺戮。這樣的部族難道不是罪惡麼?他們的覆亡,難道不是天經地義麼?”
大祭司的表情很平靜,在露婭的敘述中他一直以一個聆聽者的姿態在那裡靜靜的站著。聽完露婭的控訴,大祭司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道:“你說的這些的確都是實情,魔神一族的確建立過殘酷的階級制度,也的確奴役過其他的部族。可是,這一切都不是魔神一族的本意。”
“不是魔神一族的本意!”露婭冷笑著道:“尊敬的大祭司,你該不會用以為用這句話就可以抵消魔神一族所犯下的罪孽吧?”
大祭司搖了搖頭,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否認當年祖先犯下的罪孽。只是這段殺戮的歷史還隱藏著太多的未知,而我們魔神一族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場陰謀中的犧牲者,一個悲情的部族。”
“祖先?!”不淚和露婭聽到這兩個字明顯一呆,這個大祭司不僅是衣飾上的魔神圖案。他居然是——魔神一族。
“不錯,正如你們所想到的那樣。我的確來自魔神一族,太陽是我的圖騰。”大祭司微微一笑,身體之上突然散發出一陣黑暗的光芒。他緩緩的將頭上的帽子去掉,露出來兩個其形的角。
“惡魔之角!”
大祭司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是你們的叫法,在我們魔神一族的稱呼裡,這兩隻角被稱為狂魔之角。它便是一切罪惡的來源,可以說魔神一族殘忍的天性就是來自這兩個狂魔之角。”
“狂魔之角?!”不淚第一次聽說這個詞,一直以來被人們稱為魔神一族象徵的惡魔之角居然還有這樣的名字。
可是,這個魔神一族的大祭司說狂魔之角是他們一切罪惡的來源,這又是為什麼?
“魔神一族殘忍的天性不是天生的,而是受到了狂魔之角的控制。狂魔之血,是神魔大戰時代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