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完成測試
韓玄聞言，不由得默然下來，是啊，究竟為什麼自己要去阻止這個白樺毀掉這個城市，又是為什麼自己剛才會下意識的強調，不要讓白樺作惡，自己，有那麼正義嗎？
他可是一個十足的，嗜血，殺人如麻的殭屍，正義這二字，實在是太不適合他了。
的確，從一開始，韓玄便意識到，這個城市若是真的就這樣遭遇了滅頂之災，他心裡卻是會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覺，但是，說到底，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並沒有戰勝韓玄心中違逆那些安排他命運的人的想法，若非後來韓詩詩發脾氣，韓玄或許根本不會說出要想辦法阻止白樺的話，所以，韓玄從不認為這種只是一時的憐憫之心會被稱為所謂的正義感，這或許應該稱為‘婦’人之仁才對。
至於後來，韓玄親自出手阻止白樺，其中之一的原因，便是心中對這城市的惻隱之心，而更重要的原因，卻是若蘭說的，那測試並非是他是否阻止白樺，而是他要阻止白樺的動機，韓玄雖然不知道那些人所希望他的動機是什麼，不過，他依舊給自己找了個看似合理，但是卻有很小几率會是那些人真正希望的動機，那就是為徐松報仇。
這樣的話，韓玄便能讓自己心安理得的去阻止白樺，而並不用擔心再次遂了那些神祕人的心願，同時，也能讓自己的心裡稍微好受一些。
而這一切，韓玄則認為絲毫和正義沾不上邊，自己是一個凡人之心，有著凡人都有的那種惻隱之心實屬正常，而正義之心，按照韓玄的理解，至少，見到不公之事，見到為惡之人，是要不顧一切的去阻止的，而不是像他這樣，只是為了自己的一個不願意，便幾番糾結的不想‘插’手。
不過，韓玄想明白了上面那些，卻如何也想不通後來的，自己順其自然的說出那句“不要讓白樺作惡”的話，按照自己的意願，不是隻要白樺不傷害自己身邊的人，自己就不會有什麼意見的麼，怎麼自己現在會忽然說出這樣的，有些多管閒事的話來？
究竟是為什麼？
難道，自己真的想錯了，或許，在自己內心深處，真的還有那麼一點良知存在？還有著那個兒時的，正義純潔，勇敢而無謂的英雄情結？
“你在想什麼？難道你想說，你自己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嗎？”若蘭目光閃動著一絲光芒的問道。
韓玄看著若蘭絕美的雙眸內，那蘊含的難以名狀的情緒，不由得心中一動，他想起了若蘭說的那個測試的真正目的，那就是他韓玄阻止白樺的動機，此時，若蘭自然是想要知道那測試的結果了。
韓玄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卻是忍不住看向這小廳有些低矮的天‘花’板，回憶起了他成為殭屍以前的一些事。
那時候，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沒有上過大學，所以靠著父親在工廠的資歷，設法給他謀了一份差事，而他本身，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才能，上學時候就成績一般，工作之後，表現依舊沒有什麼突出，韓玄本以為，自己將要這樣平凡，平庸的過完這一生，然而，生活很難像是人們原本以為的那樣，一路走下去。
一個‘陰’沉的夜，沒有月，沒有星，有的只是漫天的烏雲，街上的行人匆匆，因為，遠處的雷聲預示著異常暴雨的到來，韓玄是夜班，所以回家有些晚，他在路上時，已經沒有行人，天上也開始滴落沉重，冰冷，或許還有些渾濁的雨滴。
這是一條偏僻的路，通往他租住的那個破舊的小屋所在的偏僻的城中村，路邊的路燈年久失修，早已經成為了一個個高瘦的瞎子，路上一片漆黑，只有韓玄騎著的二手電動車顫抖的燈光，若是在遠處看去，有些像韓玄曾進過的一些異空間的出口。
大概快要走到自己住處的時候，韓玄漸漸聽到了一些聲音傳入耳中，隨著他向前，這些聲音漸漸清晰，很快，這些聲音已經近在他的耳邊，韓玄藉助微弱的燈光，隱約看到了路邊發生的一些事情，其實，他早就從哪些聲音中，便聽出了這裡在發生著什麼，‘女’人的尖叫，怒罵，男人的‘**’笑，還有不時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
或許，那時候他就當做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到，那麼那一夜，韓玄便能平安的回到自己那個狹窄的屋子，像平時一樣睡覺，然後，第二天，再像往常一樣去上班，繼續這平凡的日子，一生一世，那之後，會有妻兒，能孝敬父母，平庸，但是，無疑幸福。
而事實上，韓玄也真的心驚膽戰的，悄悄的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就那樣騎著車子走過了那個地方，只是，身後傳來的那‘女’子淒涼的叫聲，令韓玄心中像是被大錘敲擊一樣難受，最終，膽怯的心被心中隱匿的某種難以名狀的勇氣戰勝，他做出了那件他此後一直認為是這一生最為愚蠢的事情，那就是悄無聲息的返回了那個地方，並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砸昏了一名正在準備對一名‘女’子施暴的男人。
而後面的事情，並沒有多麼戲劇化，**‘裸’的現實是，英雄不是普通人能夠做的，沒有實力的人，逞英雄只會變成狗熊，那些人不止一人，他砸昏了一人，其他人一擁而上，將韓玄打得奄奄一息，而那個被韓玄所救的‘女’子，韓玄甚至沒有看到對方的相貌，想來，那‘女’人也永遠不會知道救她的人是誰，因為她在韓玄吸引那些人的注意之後，便飛也似地逃走了，甚至還騎走了韓玄丟在不遠處的電動車。
韓玄至今不明白，自己那一夜的衝動，究竟算是什麼，自己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一樣，憑著孱弱之軀救美，卻根本沒有獲得任何響應的回報，或許，樂觀一點，可以想象那‘女’人逃走之後，可能是為了去報警，不過，事實上，韓玄並沒有那麼樂觀。
那件事，從客觀的角度看來，韓玄根本就是做了一件傻事，這種所謂的正義之舉，根本毫無意義，沒有人稱頌，沒有人感謝，甚至，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曾發生過。
只是，雖然韓玄此後想起這件事時，總會自嘲自己的愚蠢，但是，奇怪的是，他並未後悔過，似乎，在內心深處，韓玄明白，就算讓事情重來，他依舊會做出同樣的事。
並非人人都有發現自己內心的機會，而當一些事情到來的時候，人們總會下意識的展現出自己真正的本心。
那這種自己平日並未看到的內心一面，究竟應該被稱為什麼？韓玄隱約有些明白，但是，有覺得有些荒唐。
或許，就算沒有韓詩詩的懇求，就算沒有後來徐松出事，若蘭也沒有告訴他，這測試的真正目的，他韓玄在堅持著自己那理智的執念遠離了這座城市之後，也會忽然神經質一般的重新返回，然後悄無聲息的將白樺要做的事情阻止。
“韓玄？”若蘭忍不住打斷了韓玄的沉思，打破了這屋中的寂靜。
韓玄回過神來，看向若蘭，輕輕吐了一口氣，然後用上很無所謂的口‘吻’，說道：“我如果說，我就是看不得這麼多人平白喪命，你信嗎？”
韓玄很是平常的說的這一句話，眼中看不出有什麼情緒‘波’動。
若蘭聞言，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認真的盯著韓玄的眼睛，似乎想要找出一些什麼。
蔣曉燕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似乎心情輕鬆了不少，徐松沒有什麼反應，彷彿早知道韓玄做這件事的原因，韓詩詩有些愣的看看韓玄，又看看若蘭，不知這兩人這麼對視著是要幹嘛，唐侖眼角輕微的跳動，心中不知為何，有些歡喜。
白樺瞪大了眼睛看著韓玄，用手誇張的掏了掏耳朵，又‘揉’了‘揉’眼睛，似乎覺得眼前的世界有些不真實。
醒屍剛才說了句什麼話？我怎麼好像沒聽清？白樺忍不住心裡這樣自問，不過，此時韓玄和若蘭之間似乎有種古怪的氣場，在這樣的情況下，白樺卻是不敢真的出聲相問的。
“好了，信不信又有什麼關係，其實，就連我自己都有點不相信的，還是重新回到剛才的話題，這白樺我就‘交’給你看管了，至於他需要的資金，我會在今天給他設法‘弄’到...”
“我信了。”韓玄話還沒有說完，若蘭忽然嫣然一笑的開口道。
“嗯？”韓玄不由得一愣。
“別忘了，我活了這麼多年，想要分辨出謊言真話，還是能夠做得到的。”若蘭不知為何，心情似乎忽然好了許多，話語也是輕鬆了不少。
韓玄愣了愣，隨即也是輕笑道：“那可多謝你這麼說了，這樣我心裡可舒服了不少的，不過，我也沒什麼時間說這些閒話了，現在我要去尋找我的啟動資金的來源，還是勞煩你告訴我，我上什麼地方能夠找到那些有錢人？”
“那麼，你是想要先知道關於那些神祕人的訊息，還是想知道有錢人的訊息？”若蘭居然有些調皮的意味的說道。
韓玄聞言，卻是忍不住心中一震，面‘色’則也忍不住變了。
“你肯告訴我了？為什麼？”
“因為，你透過測試了，而測試的結果，正是那些人所希望的，所以，有些事，的確可以放心的告訴你了。”若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