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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找尋丟失的自己-----76、故地重遊

作者:一身灰塵
76、故地重遊

說完,海飛絲在我手裡塞了一張紙條,擰起油門加速度朝著那輛警車撞了過去。

我在原地愣了三秒,終於反應過來她在尋死,驚魂乍起間慌忙伸手去抓她,不想她起動速度太快,只在瞬間便衝出去十多米遠。

我有心無力,慌忙向前奔跑追趕,最後也只得高舉著頭看向她奔往的方向。

晨霧似乎突然間又變得濃重起來,我看不清遠處的情況。

不過聲音卻是無比清晰,入耳的是一陣巨大的剎車聲。

晨霧被這一聲剎車聲驚散,我看到那輛警車拉剎甩尾,狼狽地從散去的晨霧中撞了出來。

海飛絲一撞落空,回身猛撲回來。

警車緩緩開啟的車門,迅速合上。剛從車上下來的兩人見海飛絲撞回來,情急之下跳向了路邊的稻田。

海飛絲的座下哈雷一歪,擦著那車門上“警察”兩個字倒在了一邊。

我連忙衝了上去,趕在那兩個警察爬起來之前扶起倒地的哈雷。

我瞟了一眼那警車被刮過的車身,安然無恙,想著警車果然是經擦,大風大浪無數次摩擦都過來了,這海飛絲真是不知死活。

但我沒法,我不能看著她死掉。因為我感覺每次我等著看她死掉,她就是死不掉。

而且,她剛剛還嘲笑我沒用來著,眼下,就是我表現的機會。

我這樣想著,拉起她,跨上哈雷,將油門一擰到底。

我加速奔跑,將身後那兩人的大呼小叫拋之腦後。

我有點害怕,想我現在我是不是罪犯。是不是要被通緝,不過想想也無所謂,反正之前我也過的不比現在好多少。

此時,狂風拍打著我的面頰,美麗的姑娘坐在我的身後。只是不過她並沒有抱住我的腰,柔嫩細滑的面頰不曾貼上來罷了。

我回頭看了看,看見她的雙手正顫巍巍地抓著哈雷後座上長長的尾翼,狂風拍打著她,看著隨時都會掉下去。

車身晃了一晃。

我重新轉頭目視前方,小心地避開一路上的坑坑窪窪。

我迎著風高喊:“你還是抱住我,不然我呆會騎著騎

著就會以為你掉下去了,這樣會影響我看路!”

海飛絲猶豫了一下,伸手抓住我的衣服。

我聽到她輕聲罵了一句,毛病真多。

接著,她突然害怕似的抱緊了我的腰,什麼柔軟的東西貼住了我的脊背。

我回過頭,看到海飛絲安詳的睡著,我能聽到她均勻而鎮靜的呼吸。

沙塵揚起,到了一段土路。

那輛車似乎也沒有追來。

我回頭看她半天,想起自己不會騎摩托車,這一發現,讓車身劇烈的抖了一抖。接著車完全熄火,停了下來。

不知道我這一加馬力衝出去多遠,比之之前那地方,這地方的霧氣更為濃厚。車抖得厲害,我不得不靠邊停了下來。

“怎麼了?”海飛絲醒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將劉海梳到腦後,露出一片光潔的額頭。

霧氣越來越濃,這讓我感覺自己又一次身處幻境。海飛絲那美麗的額頭讓我在恍惚中有吻上去的衝動。

“是不是沒油了?”海飛絲說著將我撥到一邊,跨上哈雷發動起來。

“靠,真沒油了。”海飛絲說著,一臉懊惱地看著我。

“知道這是哪裡嗎?”她看著我,茫然問道。

“不知道。”

“我們推著車走吧,看看有沒有加油站。”海飛絲說著從車上下來,徑直推車走在我的前面。

我低頭看著腳下的碎石土路,默默向前行進。

東方,那顆碩大的太陽終於探出了頭,似乎有點不清不願。

所有的霧氣在那瞬間被蒸發乾淨,遠處依稀可見一座式樣古樸的拱橋。

橋下,是一灣淡淡清淺的小河。

我心下一驚,河裡,勢必映著東方天空中那輪火紅的影子。

這場景在記憶中熟悉無比,可我卻看不到記憶中那紛繁的桃花,飄飛的柳絮,也聽不到昔日盛滿這其中,歡快鬧囔的笑聲。

小鎮,跟記憶中的模樣背道而馳,想象中,也曾有此淒冷。

可她這麼突然的出現卻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我甚至都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

她來。

見我停下來兀自出神,海飛絲回過頭盯著我。

“這裡就是小鎮,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地方,你要去的地方對吧?”

“你怎麼知道的?”我回過神來,詫異地看著這個神通無比的姑娘。

“看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八成是你舊地重遊了。”海飛絲語氣淡淡。

身後,有什麼尖銳嘹亮的聲音,由遠而近的追了過來。

似乎是警笛聲,這聲音慢慢變得清晰,離我們越來越近,但我回頭時卻遲遲不見發聲的物體。

到了最近的地方,聲音有點震耳欲聾的態勢,就在我驚疑這怎麼還是見不到發聲的東西時,這聲音卻又突然迴旋,變成跳到很遠的聲音,空曠遼遠。

“可能是我幻聽吧?”我這樣想著,卻聽到海飛絲又罵一句:“靠,還追上來了。”

我正驚訝海飛絲怎麼也幻聽,她正鬆開抓這車把的手,有點不耐煩地看著我,問道:“怎麼辦?”

顧不上心裡的疑惑,我走上前伸手朝車把抓,不經意碰到了海飛絲的手背,她抬眼看了看我,頗為不捨地鬆開了車把上的手。

奇怪的是,她這不捨的情緒在她鬆開車把的瞬間,立刻消散無蹤。

到我將手搭上了車把時,我才明白海飛絲這份不捨迅速散去的原因。

這車沉得要命,我甚至都被帶了一個踉蹌。

真不知道,她之前是怎樣抓著這車把走了一路的。

“其實,這車也不是我們的,我們可以就這樣把它扔在這裡。”我為這沉重的手感心生退意,對海飛絲說道。

“不行!”海飛絲大喝一聲,幸災樂禍地衝我笑。

“男人就應該言出必行。”她說完,大步朝前走去。

路的兩旁,開始了一排又一排粗壯的柳樹。

在這個本該淒冷卻異樣燥熱的深秋裡,老柳樹毫無生氣的垂著若有若無的枝條,皺著眉頭苟延殘喘。

經過大概20米的柳樹路,不出意料的話,我們會看到一座小小的石拱橋,依然古老而無生氣。

站在石橋上,你能將小鎮看個大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