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報答之宴
洛水反手握緊了秀姐的手,“你不要胡思亂想,有我們姐妹們在,定是能護住你平安的。我們說好的,誰也不能死的。”
“嗯。”秀姐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卻越發沉重起來。
她並沒有給洛水說喻天佑最後給她提的醒,並不是懷疑洛水,只是怕她草木皆兵。
只是,秀姐環視著她一手打造的雲水閣。
如今這內憂外患的局面,究竟要怎麼才能破解。
喻天佑在書房之中,細細謀劃著接下來的謀略。
放秀姐出大牢不過是第一步,接下來,便是等幕後之人再進一步了。
只是沈雅意,他似乎已經可以預料到,若是她知道了他的計劃,該多麼恨他。
沈雅意一回府就趕緊去做飯了,說是要報答他救出秀姐的大恩大德。
喻天佑看著眼前的筆墨苦笑著,相府的叛子,這兩年的安穩不過是相爺還沒有下狠心對付她。
或許是相爺還有別的打算,只是喻天佑最是清楚,叛子,定是不得好死的。
這一點,他心裡清楚,秀姐自然也清楚。
所以她才心甘情願讓喻天佑帶她走,願意做這一個棋子。
這一切,只怕只有沈雅意還看不明白,她還在認真地做著要報答喻天佑的大餐。
牛裡脊切成絲,紅潤粉嫩,一條一條瀝乾水分。
把霜糖還有姜粉一起放進去,沈雅意用手抓著,慢慢地抓勻。
一邊慢慢倒入醬油,用筷子攪拌均勻。
“雅意,你果然在這裡。”霍思柔笑著跑了進來,“我聽侍女說你回來了,你不在房裡,我一猜你就是在廚房。”
沈雅意笑了笑,盛了一大碗冰涼的井水,把裝著牛肉條的碗小心地放了進去。
“雅意,你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冰著?”霍思柔看著沈雅意做飯,只覺得每一步,都很是難懂。
沈雅意笑了笑,“這是在醃製,用冰水冰著,牛肉的肉質會更好吃。
她笑著灑了不少黃褐色的粉末在牛肉裡,用筷子慢慢攪勻。
也不等霍思柔提問,沈雅意輕聲道,“這些藥粉能清熱解毒,下火安神。我瞧著大家都需要。”
把牛肉醃製上,沈雅意開始洗蝦,她麻利地把蝦一隻一隻洗了,拿了細針在蝦頭和蝦背的連線處輕輕一挑,黑色的蝦線便扯出來了。
霍思柔在旁邊看著沈雅意飛速的動作,她根本就插不上手,回頭見一旁又是蝦蟹,還有黃鱔。
“雅意,為何今日吃得這麼好?”霍思柔很是吃驚,自從江為止離開之後,沈雅意已是很少準備這麼一桌子菜了。
沈雅意笑道,“今日可是你天佑哥哥的功勞,他救了秀姐。”
霍思柔趕緊拉著沈雅意,追問著今日之事。
沈雅意邊說著今日之事,一邊往鍋中倒著油,一放入蒜瓣,整個廚房都是香味。
再放入處理好的大蝦和黃酒,霍思柔眼中卻沒有大蝦,貓眼中閃著光芒。
“然後呢,天佑哥哥進了官衙之中,都做了什麼?”霍思柔拉著沈雅意就不肯鬆手。
沈雅意費力地掙開她,“思柔,你躲開一點,小心油濺到你。”
沈雅意把蝦翻炒著,回頭看著霍思柔,“我也想知道後來都發生了什麼,一會你見到他,你問問可好?他們都不帶我進官衙,我什麼都不知道。”
霍思柔失望地看著沈雅意,不過她心裡還是高興的。
喻天佑肯出手相助,果真是她心中的俠士哥哥。
沈雅意看著霍思柔一直站在油鍋邊上發花痴,實在是忍受不了,推著她往外走著。
“我的好思柔,你去看看阿豫的傷怎麼樣了?”沈雅意把砂鍋放在灶上,刷上油。
霍思柔躲開了一些,一臉的委屈,“阿豫他好得很呢,你幹嘛非要我跟著他。我不想假裝對阿豫特別好行不行?”
沈雅意把炒好的大蝦都倒進砂鍋之中,抬頭瞪了霍思柔一眼,“那你還要不要喻天佑了,思柔你聽好了,乖乖聽話,這次的機會若是不好好把握,你可能這輩子都追不上喻天佑了。”
霍思柔被沈雅意的話嚇到了,不住地點頭。
沈雅意三兩下便搞定了菜,“思柔,去接阿豫來,讓侍女去叫喻天佑。”
霍思柔本想反駁,話到了嘴邊知道沈雅意的用意,只得嚥下去點了點頭。
聽了侍女的話,喻天佑有一時的恍惚,以往,都是霍思柔親自來的。
“嵐心,三小姐呢?可有去喚她?”喻天佑還是忍不住開口,喚住了侍女。
嵐心恭敬地低著頭,“公子,正是三小姐派奴婢來的,看她的方向,應是去找沈公子了。”
喻天佑的表情有一些僵硬,冷冷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公子?喻天佑發現自己的心裡,不是一般的不爽。
等他到了廳堂,霍思柔也扶著沈子豫到了。
霍思柔看到喻天佑本來十分開心,正要開口叫他,被沈子豫拉住了胳膊。
她的笑意僵在臉上,換上了淡定的神情。
“天佑哥哥。”
霍思柔的聲音很是平淡,一點也沒有過去的活潑興奮。
喻天佑聽在耳中,很是刺耳。
沈子豫挑了喻天佑對面的位置坐下,他很自然地拉著霍思柔坐在他身側。
“喻公子,聽思柔說,你今日去官衙了?”沈子豫淡定道,示意著霍思柔給他倒了一杯茶。
霍思柔眼神本來凝在喻天佑身上,被沈子豫在桌底踢了一下,這才想起了他們的計劃。
她溫順地給沈子豫倒了一杯熱茶,還晾得涼了一些才遞給沈子豫。
喻天佑一直看著霍思柔的舉動,冷冷道,“沒想到沈公子重傷在府中,訊息仍是這般靈通。”
沈子豫笑道,“別的事我不知,此事我卻是知曉的。本來我是讓思柔來找你的,只是我突然又有些不適,思柔要照顧我,才讓雅意來找你的。”
這番話已是拉開了遠近親疏,喻天佑冷笑著。
他看向了霍思柔,見她只是坐在一旁,看神情也不知她在想什麼。
霍思柔不知道自己此時應當說什麼,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