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我有神經病
“梅導是導演圈的大咖,我也挺喜歡梅導的作品,所以多看了他幾眼,你不用那麼緊張的。”柳凡沁用一種很輕鬆的狀態和蘇問心說話。
可是她不這麼說還好,偏偏是她這麼一強調,反射弧先過長的蘇問心開始生疑了。她直勾勾的望著柳凡沁笑的風輕雲淡的臉,總覺得她的笑哪裡不對勁。
“這幾天萊卡的彩妝在物色亞太地區的形象大使,萊卡的路線走的是青春活力風,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就去跟萊卡談了一下,明天你抽個時間跟我去和萊卡的負責人見個面吧。”柳凡沁幹練的對蘇問心道,那短暫的異樣情緒一掃而光。
蘇問心吃驚的問,“萊卡?亞太地區,形象大使?我?”
“嗯。”柳凡沁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蘇問心嘴巴張的大大的,半響合不攏。
萊卡是新生代年輕女性很鍾愛的一款彩妝,據她所知,很多人想搭上萊卡的車,可是萊卡一直在幾個明星之間搖擺不定,其中包括艾米、唐詩涵。
後來聽說,萊卡放棄人氣最高的唐詩涵,也沒有用氣質不錯的艾米。很多人都不知道萊卡到底想要什麼樣的形象大使,都在觀摩中。
沒想到,柳凡沁竟然說讓自己去試試。
“別緊張,放輕鬆。萊卡需要的是有青春活力的形象大使,你沒問題的。等拿下了形象大使後,我們爭取把萊卡的代言人也拿下來。”柳凡沁信心滿滿的說。
“哦。”蘇問心想了想,弱弱的說,“那我回去和鴻遠商量商量……”
“噗……”聽著蘇問心的話,柳凡沁突然笑了。蘇問心茫然的望著柳凡沁,不明白她笑什麼。柳凡沁正了正神色,凝重的問她,“問心,你以後是要當藝人。藝人就是公眾人物,你得有自己的選擇,不要事事都問鴻遠,他沒有辦法在路上一直領著你前行,明白嗎?”
“哦……我明白……”蘇問心低聲道。
剛才她沒想太多。
她覺得他對自己那麼好,他是不會為自己壞的,只要他說能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
“以後在娛樂圈,你的事情就由我全權負責。你要是不想接或者不喜歡,我們可以坐下來商量。”柳凡沁道。
“好。”蘇問心應道。
柳凡沁說的沒啥毛病,畢竟她才是她的經紀人。藝人的經紀,本來就是由經紀人掌管的。只是她在聽到自己是個藝人的時候精神忽然有點恍惚。
她真的是個藝人了嗎?
蘇問心沒有說話,在心中輕輕的問自己,目光再次朝著梅葉舟望去。蘇問心不說話柳凡沁也不再說話,也朝著梅葉舟望去。
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結束了一天的拍攝。
散場的時候,梅葉舟朝著蘇問心走來,卻在看見柳凡沁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同梅葉舟一樣,柳凡沁匆匆的對著蘇問心道,“問心,我想起來我還有件事情沒處理,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管蘇問心有沒有聽見,她逃也似的走了。
“柳姐……”蘇問心衝著柳凡沁的背景喊她,可是柳凡沁就好像沒聽見似的,很快的消失在人群中。等她再回頭,梅葉舟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蘇問心對著梅葉舟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爸爸,你把柳姐嚇走了。”
“呃……”梅葉舟一陣無語,不知道怎麼回蘇問心是好。
什麼叫做他把柳凡沁嚇走了?
蘇問心忽地笑了,“怎麼,爸爸和柳姐之間有過往事啊?”
“別亂猜。”梅葉舟拉著蘇問心起身,嚴肅的說,“你媽媽在我心裡的位置,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得上。”
“……哦。”蘇問心鼓了鼓腮幫子。
梅葉舟愣愣的問,“不信?”
“我信啊!”蘇問心回。
“那你什麼表情?”梅葉舟眉頭深深的鎖在了一起。
蘇問心將梅葉舟的胳膊一挽,“可是爸爸,媽媽已經過世了呀。”
“……”聽著蘇問心的話,梅葉舟的臉色沉了。蘇問心挽著梅葉舟走著,繼續道,“爸爸,就衝你這麼多年還在單身,我相信你一直愛著媽媽。”
“你想說什麼?”梅葉舟神色複雜的問。
“媽媽過世了,再也回不來了。你和媽媽分開了二十多年,其實可以嘗試著走出來,接受另一段感情的。”蘇問心認真的勸著梅葉舟。
梅葉舟不語。
“我聽起柳姐提過她的感情經歷,她說她是愛而不得。可當時我不知道她說的就是你,我只知道她說起往事的時候,目光中還是透著對心上人的記掛。她的眼神很明確,她愛那個人。媽媽過世了,再也回不來了。跟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能發現你和媽媽曾經的眼神太過相似,眉宇間終有一種淡淡的憂傷,我不希望等過年後,你和媽媽是一樣的心境而去。爸爸,你可以試著去接受……”
“不要說了!”蘇問心沒有說完,梅葉舟突然激動的打短的蘇問心的話。蘇問心臉色變了變,急忙抬頭望著梅葉舟。
梅葉舟的臉色特別的難看,蘇問心看見了梅葉舟在不停的握著拳頭。
“對不起……”蘇問心緊張的道歉。
梅葉舟搖頭,“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哦。”蘇問心垂下了眼眸。
“我送你去鴻遠哪裡吧。”梅葉舟緩了緩情緒,將蘇問心護在胳膊下,帶著她走在街頭。蘇問心望著梅葉舟的側臉,一陣難過。
記憶中,媽媽董晴一直帶著她過著單親生活,二十多年,不缺乏想娶董晴為妻的男人,而那些男人很多都不計較董晴還帶著一個孩子。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起過再嫁的念頭。
如今梅葉舟也一樣,他二十多年來一直單身,沒有人走進他的心裡。
所謂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期間的淒涼怕也抵不過她分開二十多年,現在又陰陽相隔的父母了吧?
當看到父母這樣,蘇問心是難過的,更加怨恨蘇立鶴。如果不是蘇立鶴,她的父母現在過的有多幸福?而如今,她竟然還姓著那個QJ犯的姓。
想著,蘇問心突然拉住了梅葉舟的手。梅葉舟止住腳步看蘇問心,“有事?”
“爸爸,我姓蘇。”蘇問心鼓起勇氣對著梅葉舟道。
梅葉舟愣了愣,點頭道,“是啊,你姓蘇,怎麼了?”
“我……我不想姓蘇了。”蘇問心試探的問,“我可以跟你姓嗎?”
“你……”怎麼也沒想到蘇問心會跟他說這句話,梅葉舟半晌沒有回神,那強烈的激動在不停的衝擊著心扉。蘇問心會錯了意,以為不可以,眸光黯然的說,“不……不可以啊……?”
“當然不是。”梅葉舟急忙搖頭。
“那……?”蘇問心期待極了。
“你確定嗎?”梅葉舟生怕蘇問心只是一時衝動,小心翼翼的問。畢竟他和董晴分開的這麼多年,她都沒有將蘇問心該做變的姓,他覺得董晴肯定想懲罰他。
蘇問心點點頭。
梅葉舟又問,“那你媽媽同意嗎?”
“這……”蘇問心被梅葉舟問的啞口無言。
是啊,媽媽同意嗎?
蘇問心不知道。
但是,蘇問心覺得媽媽應該是同意的。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麼讓蘇這個姓伴隨著自己成長。
“你還是回家想想吧。”梅葉舟仰頭望著燈光通明的辦公樓,對著蘇問心道,“鴻遠現在就在辦公室,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自己上去吧。”
“好。”蘇問心跟梅葉舟揮了揮手,跑進了繁星宇宙總部的大門內。
梅葉舟站在原地望著蘇問心。
其實他也想自己的女兒不要再跟著那個畜生姓,但是他沒有勇氣開口。這一生,他欠她們母女的東西太多了,現在女兒能夠相認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奢望了。
“爸爸,我覺得柳姐特別的溫柔,人也特別的好,我不想你再沉寂在傷痛中度過一生了,你嘗試著從我媽媽的傷痛中走出來吧,人是需要向前看的。總是回憶著曾經的人和事,那一輩子都活在回憶中了。”忽地,跑進大門的蘇問心突然回頭,衝著一直看著自己的梅葉舟大神的喊道。
梅葉舟心房一顫,呆呆的望著遠方的蘇問心。
“爸爸,我不騙你的,走出傷痛,重新接受一個人其實沒有那麼難的。你能夠記著念著媽媽二十六年,她知道了也會為你祝福的,爸爸,我和媽媽都希望你能幸福。”蘇問心又衝著梅葉舟丟下了一句話,而快速的跑走了,只留下梅葉舟一個人在原地愣神。
這孩子,真是……
過了好一陣子,梅葉舟的臉上才有笑容浮出。
果真如人們說的,女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這個時隔二十六年才穿上的小棉襖,沒想到會這麼暖和。
只是,他早就習慣了追思一個人,又怎麼能適應突然改變的生活呢?
梅葉舟不知道。
他一路走一路想,都是年輕時候和董晴相識相戀的情形。其實二十多年來,如果不是那張照片的存在,董晴的臉在他的心裡已經模糊了。只是每每想到她的時候,他似乎就能聽見董晴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畔,喊著只有她才會喊的稱呼,“梅雨先生。”
呵,梅雨先生。
他的名字果然像極了他的半生,陰雨綿綿。
就這麼走著,也不知道走回了多久,梅葉舟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沉溺在往事中的他,腦子裡都是他第一次吻董晴,董晴羞紅了臉,卻滿眼甜蜜的靠在他懷裡的情形。
措不及防的,追憶往事的梅葉舟和迎面而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第305章我為什麼要嫁人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注意看路。”梅葉舟還沒來得及道歉,對方率先歉意的道起了謙。聽著熟悉的聲音,梅葉舟眼眸一抬,怔怔的望著對著自己不住道歉的她。
柳凡沁……
終於,柳凡沁也感覺到了異常,也抬眸望著。僅一眼,年逾四十的柳凡沁竟然看著梅葉舟移不開視線了。
梅葉舟衝著柳凡沁微微一笑,“沒關係,我也在想著事情,不全是你一個人的錯。”
柳凡沁,“……”
“回去休息吧,再見了。”梅葉舟對著柳凡沁像是對著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一樣,擦肩而過道。
柳凡沁僵在原地,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在他同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眼眶逐漸溼潤。她回頭,就這麼望著梅葉舟離他越走越遠。
他總是這樣,拒絕別人拒絕的那麼明顯,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不願意跟自己多說一句話。
“梅葉舟!”柳凡沁雙拳用力一握,衝著梅葉舟的背影喊了出聲。梅葉舟停住腳步,回頭看來。柳凡沁走到梅葉舟的面前,凝視著他的臉。
良久,她呢喃道,“你老了。”
“……都四十八歲了,能不老嗎?”梅葉舟一臉輕鬆的回。
“是啊,你都四十八了,我也四十了,我們都老了。”柳凡沁苦澀的說。
“人生在世,難免的。”梅葉舟安慰她,“等過幾年,我們還會更老,其實不必在意以前的種種的。”
“嘴上讓別人不在意,可是最在意的是你自己。”柳凡沁平靜的說。
梅葉舟沒有反駁。
他確實很在意。
這麼些年,他一直試圖將自己的心停留在二十多年前,不願意讓任何人知曉他心中的祕密,也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他心裡還有一顆白月光、硃砂痣。
“能請我喝杯咖啡嗎?”柳凡沁主動問。
“咖啡喝多了傷胃,我們這個年紀,得多注意養生了。”梅葉舟婉拒道。
“……”柳凡沁一陣無語,“你還是老樣子,真絕情。”
“不該留的情,還是不留為好,免得害人害己。”梅葉舟神色自若的回。聽著梅葉舟道這句話,柳凡沁的心口一陣絞痛,但是她強忍著不落淚,笑著說,“可是並不是不留情,便不會害人害己。”
梅葉舟,“……”
“不扯別的了,我也那麼大年紀了,不是小姑娘,不會對你胡攪蠻纏的,放心吧。”柳凡沁舒了口氣,繼續道,“既然你說咖啡傷胃,那就去喝茶吧,茶終歸不傷胃了吧?我請你,咱們敘敘舊去。”
“好吧。”她太執著的邀請,使得梅葉舟沒辦法再冷著臉拒絕她,“哪家餐館?”
“就近吧,樓下便有一家。”柳凡沁道。
“好。”梅葉舟應。
……
兩杯熱茶,寥寥熱氣縈繞,柳凡沁凝視著茶杯上空的霧氣,嘴角勾出一絲無奈的笑。他真是的,至於這個樣子嗎?她不說話,他便一句話都不說。
陌生人之間也不應該是這樣吧?難道單純的敘敘舊都不行嗎?
“葉舟。”最終,柳凡沁還是開了口。她望著梅葉舟道,“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在帶誰?”
“我女兒。”梅葉舟回。
“你倒是承認的挺爽快的。”對於梅葉舟的直爽,柳凡沁心裡真是百般不是滋味。梅葉舟笑笑,很尋常的回,“這沒有什麼爽不爽快的,問心是我女兒,她跟我說過她的經紀人是你。”
柳凡沁突然不知道怎麼跟梅葉舟說話了。
“你這些年,過的怎麼樣?”梅葉舟主動問。
“不怎麼樣。”柳凡沁回。
梅葉舟苦笑。
她這是在懟自己。
“我很好奇,你是什麼時候結婚的。問心今年都二十六歲了,可是當初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單身的,我認識你,二十年還不到。那麼你這個女兒,又是哪裡來的。”一連串的問題問了出來。
梅葉舟回,“這是我的私人問題。”
“別緊張,我又沒有跟你追情債。再說你一開始就拒絕我了,你也不欠我什麼情債。我純屬是好奇問問,畢竟我覺得你是不喜歡撒謊的。”柳凡沁回。
“你錯了。”梅葉舟道。
“錯,什麼錯了?”柳凡沁不明白。
“我再怎麼說,是圈中的一個導演。導演嘛,匯出來的戲都是假的,等於每天過著的都是跟虛幻為伍的日子,所以我不可能不會撒謊的,是你們看不穿我的謊言而已。”
柳凡沁嘆道,“真不虧是大導演,嘴巴總是這麼的鋒利。那麼你這是在承認,你跟我認識之前是已婚嘍?”
梅葉舟挑挑眉梢沒有回答。
“可是,假如你結婚了,那麼問心為什麼不姓梅啊?”柳凡沁無視梅葉舟的臉色,繼續問道。梅葉舟淡淡的回,“你的好奇心過頭了。”
“過了就過了吧,無所謂,有所謂的是你而已。”柳凡沁絲毫不在意梅葉舟的臉色,“我只是想要一個明白,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我從一開始就註定撲街。”
“撲街……”梅葉舟笑了,“你這個詞用的很好。”
“你能不能稍微給我留點顏面啊!”柳凡沁內傷。
梅葉舟攤手聳肩,“我從來都是個直爽的人。”
“好吧。”柳凡沁受傷了,她滿臉黑線的摸了一下頭髮,重重的靠在了伸手的沙發上。梅葉舟拿起選單看了看,“光喝茶很無聊,要不要點點吃的。”
“你請我嗎?”柳凡沁不答反問。
“請”梅葉舟拉長了語調,頗為無奈道,“怎麼對我請客這麼的執著啊?”
“你大導演嘛,你不請難不成我請?自從跟梁月薔鬧掰之後,我已經很久沒工作了。”柳凡沁回的理所當然。
“你那是養精蓄銳。”梅葉舟看了眼柳凡沁,將選單遞給了她,“既然我請你,那你點菜吧。”
柳凡沁也不客氣,挑著選單上最貴的菜點。梅葉舟看的直搖頭。點完菜的柳凡沁笑了,“還算有一點點改變。”
“哪裡改變了?”梅葉舟不明。
“至少生人勿近的樣子變了,你以前從來不跟女人吃飯。”柳凡沁道。
“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想通了,只要自己能守住自己,吃頓飯又沒關係。”梅葉舟笑道。
“我總覺得,你老人家現在跟佛一樣,對人生真的是悟出了一套又一套。”柳凡沁手指敲打著桌面,玩笑的問,“梅大師,您這是出家幾年了?”
“行了,別拿我耍嘴皮子了。”梅葉舟正了正神色,問道,“前些年終是看見你和你所帶的幾個藝人在新聞上鬧得不愉快,為了什麼事情啊?”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柳凡沁笑盈盈的問。
梅葉舟無語了。
“不關心我幹嘛關注我那麼多事情啊?”柳凡沁不滿的嘀嘀咕咕,年逾四十的人在自己的默默記掛了很多年的人面前,依舊像當初的少女一樣,希望他能對自己的事情有一絲半點的關心。
“都是這個圈子的,動靜那麼大,就算不想聽也總會有幾句閒言碎語飄進耳朵裡面的。再說,我前年剛和梁月薔拍過《宗師回憶錄》,對她的事情肯定知道一點的。”梅葉舟道。
“你這人……”柳凡沁內傷,吐槽道,“真是不能好好聊天了,你就裝一下關心我會死人啊?真是的,就沒見過你這麼耿直的人。”
“好好好,我關心你,作為老友之間的關心,這總行了吧?”實在被柳凡沁控訴的眼神弄的沒辦法,梅葉舟順著柳凡沁的話說了下去。
柳凡沁‘噗’的笑了。她指著梅葉舟嫌棄道,“葉舟,我覺得你這人吧,真假。”
“覺得我假還讓我說?”梅葉舟傷神。
“因為假我也喜歡聽啊!”柳凡沁笑盈盈的回。
梅葉舟的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
柳凡沁心情特別的好,低頭吃著甜點。梅葉舟沉吟了良久,突然幽幽的開口,“凡沁……”
“嗯?”柳凡沁反問。
“遇到一個不錯的人,就嫁了吧。”梅葉舟悵然的勸到。柳凡沁拿著筷子的手僵了僵,錯愕的抬頭望著梅葉舟,半響沒有回神。
“圈子裡,也有很多比我更好更合適你的人,只要你想嫁,不愁找不到……”
“我為什麼要嫁?”柳凡沁不讓梅葉舟再說下去,大口的吞下了嘴裡的東西,打斷了他問。梅葉舟沒有回答。柳凡沁又道,“我怎麼也算個事業型的女人,在經紀人圈子裡,我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只要我願意,再帶出一個梁月薔並不是沒有可能。所以,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嫁人?難道就是因為你覺得我得嫁人,我就得嫁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梅葉舟解釋,“我只是不希望你跟我一樣,沉寂在一段早已過去的往事中無法自拔,然後將畢生的精力傾注在事業上,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會有一陣強烈的寂寞感充斥著全部的感官神經,那種感覺太磨人了。”
“你可以做的事情,我為什麼不可以做?”柳凡沁反問。
“我是男人。”梅葉舟回。
“大男子主義。”柳凡沁輕笑著回,“我從來都沒覺得,你們男人能做的事情我們女人不能做。我想告訴你,我也可以記著一個人,然後將我的事業發展到頂峰。”
第306章你愛上的只不過是一具屍體
“可是,你想過的並不是那樣的生活。如果你單純的只是想做事業,我不會勸你,我知道你不是。”梅葉舟凝重說。
他至今還記得,她在他拒絕她後,賭氣的跟他說如果他不跟她在一起,她就一輩子不結婚,只是死纏爛打的事情她做不來,她會遠遠的離開他。
以前只以為是她一時之氣說的話,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竟然真的一直沒有結婚。
這是他最愧疚的事情。
“是啊,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柳凡沁悵然的應了。她苦澀的問梅葉舟,“那既然你明白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那也該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生活。”
“……你太執著了。”梅葉舟嘆息。
“我確實很執著。”柳凡沁點頭,“那你既然知道我執著,就不應該再勸我。”
梅葉舟,“……”
她真的一點點都沒有變。她看起來溫柔而柔弱,可是骨子裡有一股子韌勁,這麼多年,她這骨子韌勁比當年更狠了。
“你不用對我有所愧疚,一切都是我自己願意的。”見梅葉舟不再說話,柳凡沁認真的說,“愛一個人是我的事情,守著他也是我的事情,不去打擾他也是我的事情。只是命運的齒輪,讓我們這對舊人再次相遇。我約你也不過是單純的想敘敘舊聊聊天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我知道。”梅葉舟回。
愛著記著,不糾纏不打擾,這就是柳凡沁的性格。
可也正是知道她是這樣的人,梅葉舟才能希望她能走出來。因為只有走出來了,才會發現其實自己身邊有著更好的人。
“其實你對我的說的話,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話。”柳凡沁頓了頓,凝重的對梅葉舟說,“你沒有正面回答我你什麼時候結的婚什麼時候娶的妻,是因為她早已過世了吧?也可能是,你和她分開太多年,等重逢的時候卻早已陰陽相隔。”
“……你怎麼知道?”梅葉舟愣然的反問。
柳凡沁回,“我看過你的約訪。”
這些年,關於他的事情她都有關注。年初那轟動娛樂圈的梅導和女兒相認的約訪,她也看見了。
“可是我約訪並沒有談太多。”梅葉舟神色複雜的回。
柳凡沁指的是蘇問心和方鴻遠婚禮之後,他答應媒體的那個約訪。約訪中,他只說了蘇問心是他的女兒,只是很久沒見面了,所以也沒讓大家知曉。
“可是僅有的內容,便能讓我知曉一切。”柳凡沁道,“我太瞭解你了,如果她還在,你肯定不會讓她默默的藏在你的身後那麼多年。”
梅葉舟,“……”
“你對我說了那麼多話,可你從來都沒有對自己說過。梅葉舟,我很肯定的告訴你,我沒有走出來,是等著你走出來。二十年了,從你拒絕我的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你將自己的心封死在往事中了。我只是希望等到你走出來的那天,然後再試試我有沒有走進你心裡的機會。可是我永遠都沒想到,我這一等,就是十八年過去了。”
“……時間永遠那麼快,人真的等不起,你不要等我了。”梅葉舟深深的望著柳凡沁,確定的告訴她,“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走出去。”
“為什麼?”聽到梅葉舟的回答,柳凡沁的眼眶紅了。
“因為,我和她在熱戀中被迫分開。分開時她所承受的痛,足以讓我的心隨她的心一同死去。你告訴我,一顆早已死去的心,還怎麼走出它的墳墓?”梅葉舟問。
柳凡沁,“……”
他說,他的心早就死了,死了的心再也沒辦法走出墳墓了。
原來她等了這麼多年,等到的竟然是這種結果。
好不甘心呵。
“我以前,不叫梅葉舟。”為了讓柳凡沁徹底的死心,梅葉舟說出了他以前的事情,“在我的心死之前,我叫梅雨。她總是喜歡叫我梅雨先生,我也喜歡她這麼叫我。直到有一天,她和我經歷了巨大的劫難,而梅雨先生在那場劫難中死了。梅雨先生死後,他的屍體變成了行屍走肉。他的屍體擁有了現在的身份,他叫梅葉舟。而梅葉舟,永遠也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空殼子而已。除了她,沒有人再能讓梅雨先生活過來。現如今,她死了,梅雨先生也永遠的沉睡了。”
“梅雨……先生……”聽著梅葉舟的話,柳凡沁的眼眶紅了,淚水不停的在眼中打轉。
梅葉舟繼續道,“你愛上的,只不過是一具屍體而已。你愛上這具屍體的時候,他早已死去多年。而這具屍體,在他看見他和她的女兒時,有恢復了些生命力。這薄弱的生命力,也只夠支撐著他愛她的女兒。所以,凡沁,你還是收心吧。走出去,找一個愛你的人,讓他陪著你走過你的後半生。四十歲了,不是小女孩了,沒有多少的時間留給對的人了。為了你好也為了我好,我們再也別見了吧。謝謝你照顧我的女兒。”
說完,梅葉舟起身,默默的遠走。
“你……你又拒絕我了……我還沒說一定要跟你在一起,你卻又拒絕我拒絕的那麼幹脆……”柳凡沁望著梅葉舟的背影,強忍的淚水在一瞬間崩盤,淚如雨下。
男人,真殘忍。
……
洗完澡的蘇問心坐在**玩電腦,彈棉花的少男在帶著她下副本。自從彈棉花的少男上線後,她的裝備就越來越牛叉。
蘇問心覺得彈棉花的少男一定是磕了藥了神志不清了,這段時間,他前前後後的透過郵件給自己郵了很多頂尖裝備了,可是一分錢都沒要過。方鴻遠給她在遊戲上衝的九百八十萬她才用了零頭。
嗯,是九百八十萬。
當時她剛玩遊戲的時候,方鴻遠給她衝了一百萬。後來聽說這個遊戲是方鴻遠的表弟季晨鈺公司研發的,年終的時候方鴻遠為了讓遊戲大資料衝榜,直接又大手一揮衝了八百八十萬進去。方鴻遠那個小表弟,則土豪土豪的將所有絕版的東西全部丟進了她的號裡。
土豪的消費世界,蘇問心真的不懂。
她嫁給方鴻遠都快半年了,每次用錢還不捨得花太多。每次出去買衣服要不是莊謙陪著,她都是去買一些幾百幾千塊的衣服。後來她的這種節約讓方鴻遠忍無可忍,勒令她每次出去逛商場一定要喊上莊謙,不然他就摳莊謙的勞務費。
沒辦法,蘇問心只好次次都乖巧的喊上莊謙。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還得莊謙拿不到他該拿的錢。
可是莊謙買起東西太嚇人了,項鍊最低的都是十幾萬,那鑽石啊寶石啊啥啥啥,看的都刺眼。衣服都是買國際大牌子的,一件衣服上萬還是小意思,十幾二十萬簡直買的連眼皮子都不動一下。
而且最近莊謙有了一個壞習慣,每次都給她挑那種不能水洗不能幹洗不能熨燙的衣服,而且還特貴。望著衣服上的標識,蘇問心簡直內傷了。
十幾二十萬的衣服,為什麼不能水洗也不能幹洗啊?難不成穿了就扔啊?
面對蘇問心的疑惑,莊謙很肯定的說,“你的想法是正確的,不能幹洗也不能水洗,自然是穿了就扔嘍”
蘇問心被莊謙嚇的小心口直挑。
天啦,有錢人太嚇人了!
莊謙說,“就你老公那個圈子的人,身價幾百億幾千億那是正常的,那麼多的錢,不這麼用怎麼用啊?難不成死了帶棺材啊?”
再說了,死了帶棺材也沒用啊!
蘇問心在心中肺腑的回。
咳,扯遠了。
我們現在來說彈棉花的少男。
蘇問心覺得這個彈棉花的少男的腦子肯定被驢踢了,每次給他郵寄貴重物品的時候,總是一分錢不要。蘇問心不肯收他的郵件,他就直接來了一句‘那就放郵件裡放著,反正有郵件裡的附件沒人取走,三十天後系統就回收了,那麼你就等著便宜遊戲開發商吧’。
望著彈棉花的少男回的這句話,蘇問心脖子一縮,點開商城看看自己的財產。她遊戲賬號上的元寶已經夠遊戲開發商賺的了,豈能再便宜季晨鈺那個黑心遊戲開發商?
蘇問心覺得不可以。
所以,她果斷的點了收取件。收完之後,她對彈棉花的少男說,“那我先用著,等過幾天我再還你。”
彈棉花的少男回,“emmmm,你先穿上,等以後用膩了再給我。”
蘇問心確實是這麼想的,所以她在看見彈棉花的少年這麼回覆的時候,拿著他給自己的強化符,將裝備一二三的強化到了20。
可是等蘇問心用了幾天過足了癮的時候,她準備郵寄回去給彈棉花的少年時,才發現裝備怎麼也放不到郵件附件上。
蘇問心急的團團轉,以為自己操作失誤了。她跑去問彈棉花的少男為什麼她沒辦法把裝備寄給他,他突然來了一句,“你個傻,難道你不知道這個遊戲的系統設定裝備強化了自己穿上了,就成了繫結物品了?”
“繫結物品?”蘇問心不明白。
“繫結物品就是這個裝備跟你的賬號綁在一起了,沒法交易沒法丟棄只能銷燬。所以你要是不喜歡,那就銷燬吧。”彈棉花的少年土豪的說。
“呃……”聽著彈棉花的少年這句話,蘇問心一夜沒睡好覺。
第307章因為白文箏是個色狼啊
第二天她頂著黑眼圈上線對彈棉花的少男說,“我想跟你解釋清楚一件事情。”
彈棉花的少男問,“你說。”
“我……我已婚……”蘇問心誠惶誠恐的說,“你還是把你的銀行賬號給我,你送我的東西,我摺合成人民幣還給你。”
蘇問心覺得,彈棉花的少男一定是網戀了。而且那個網戀物件是自己。這種情況她以前就見過了。菲菲也喜歡玩遊戲,她做遊戲主播做成網紅的,她以前有個瘋狂的粉絲就是跟彈棉花的少男一模一樣。那個男人的打賞了一百多萬給菲菲,還中二病一樣的說以後要娶菲菲。
後來沒辦法,菲菲魚謊稱自己是百合控,透過網站才使得那個男人放棄了娶她的念頭。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男人還時不時的會給菲菲魚打賞禮物,每次出手都是一萬兩萬的。
蘇問心覺得,彈棉花的少男跟菲菲魚那個瘋狂愛慕者一樣。
所以,她得跟他說清楚自己已婚的事情。
“不用了。”豈料,彈棉花的少男聽到蘇問心已婚的事情好像一點也不驚訝一樣,還發了一個摳鼻的表情過來。
蘇問心急的跟只無頭蒼蠅似的,“我跟你說真的,我真的已婚!我和我老公感情很好的!你快點把銀行賬號給我,我給你打錢!”
“……喂。”彈棉花的少男發了一個無力吐槽的白眼過來,“我知道你跟你老公感情很好,這跟我有關係嗎?”
“那你為什麼送我這麼東西啊?都好貴的!”蘇問心小心翼翼的問。
彈棉花的少男回,“我樂意。”
回完之後,他又發了一個齜牙笑的表情。
“……”蘇問心回了他六個點。
“沒事啦,我錢多,用不完。再說這些裝備和材料都是我打BOSS打來的,我不稀罕將遊戲物品換成金錢,所以就送給你啦。”彈棉花的少男——谷曉昧著良心說。
天地良心,他上大學的時候,經常利用網遊謀取不法收入。如果他真的不稀罕將遊戲裡的物品換成金錢,當初也不會開價十萬賣一張20的強化符。
“可是,打BOSS也很幸苦的啊!你自己幸苦打來的,幹什麼總給我啊!你快點把銀行賬號給我,我給你打錢過去。”蘇問心堅決不想吃白食。
谷曉看著蘇問心回來的訊息,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兩下。
這個蘇小傻,真是執著。
開玩笑,他才不會給她任何自己的身份資訊呢。要不然,他在她面前不就暴露了?
所以,他選擇性將蘇問心的這條資訊忽略了。
他岔開話題道,“晚上做三生來不來呢?”
三生石活動,是遊戲裡的一個周常活動,需要男號女號組隊完成。可是還沒等到蘇問心的回答,谷有新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曉曉,吃飯了。”
“哦,來了。”谷曉急忙關掉了電腦。
是的,他離開A市了。
在他接到方鴻遠給自己的賬本後離開的A市。
因為當他看見方鴻遠給自己的那個賬本時,他和方鴻遠都覺得A司的司法機關的腐朽已經完全被翻到了檯面上。而董晴的案子,也告了一個段落。至於蔣忠民是否真殺了董晴,那件事情,就交給方鴻遠了。而他現在的目標,是省廳。
儘管他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面對。
只是,望著忙碌的為自己準備飯菜的谷有新,谷曉突然覺得自己狠不下心,對著自己的至親下手。
“臭小子,愣著幹什麼?都已經能走路了,難不成還要老子將吃的送到你的手裡?”谷有新看到谷曉望著自己發呆,沒好氣的說。
“其實我還蠻喜歡被爸爸伺候著的。”谷曉臉不紅氣不喘的回。
“一個大男人伺候另一個大男人吃飯像什麼話?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谷有新對著谷曉白眼都翻到了天上。
谷曉忍俊不禁的笑了,唏噓著挪到桌子邊坐下,望著桌子上的餃子一臉的嫌棄,“爸,你又做餃子給我吃!你就不會做點別的嗎?”
“能有餃子吃不錯了!愛吃吃,不吃滾蛋。”因為兒子明顯的嫌棄,谷有新要暴走了。
“吃吃吃。”眼看老爸要生氣,谷曉也不挑剔了,拿著筷子就夾餃子吃。他大口的吃著餃子,衝著谷有新道,“爸,你等著,等我傷全好了,我給你做大餐吃。”
“知道了,趕緊吃,吃完我要洗碗,洗完碗我還得去局裡開會。”谷有新催促道。
“那你先走唄,我自己能洗。”谷曉神色複雜的說。
“那丟給你洗?”谷有新上下打量著谷曉。
谷曉衝著谷有新比了一個‘OK’的手勢,說,“噢啦,爸,你可以撤了。”
“好了,那爸撤了。”谷有新一點都不客氣,將碗裡的幾個餃子一二三的吞進了嘴裡,而後拿著鑰匙急衝衝的走了。
望著谷有新匆忙的背影,谷曉心口一陣絞痛,呢喃道,“爸,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從小到大,他是他的目標他的榜樣。他之所以會選擇讀警校,就是因為谷有新是個很出色的警察。他想做跟自己父親一樣出色的警察。
他有點害怕,他會被A市司法機關的腐朽給拉下馬。
因為方鴻遠的賬本告訴他,下一個貪贓枉法,玩忽職守的目標,直指省局。
……
蘇問心掰著手指算著今晚又沒有時間跟彈棉花的少年做三生任務。算了算,應該沒有時間。因為方鴻遠清晨的時候就說過今晚可能有活動。
蘇問心不知道方鴻遠指的是什麼活動。
只不過柳凡沁和她說過,萊卡的亞太地區負責人今晚貌似要參加一個慈善晚會。而這個慈善晚上,方鴻遠也要去。
蘇問心猜想,方鴻遠應該要帶她去慈善晚會。
前兩天,柳凡沁為她聯絡過萊卡國的負責人。在接觸了兩次後,柳凡沁說這個形象大使的事情估計是十有八九是她了。是萊卡國內的負責人透露的萊卡亞太地區的負責人會參加慈善晚會。
蘇問心覺得,方鴻遠可能趁著慈善晚會的由頭,跟萊卡亞太地區的負責人接觸一下。因為方鴻遠聽說萊卡的事情好像有點不太樂意。
蘇問心偷偷的問林小哲,為什麼方鴻遠會不喜歡萊卡。林小哲悄咪咪的告訴她,萊卡本身是不錯的,要是來了別的負責人也是可以解除的,但怕就怕來的是白文箏。
蘇問心不明白為什麼怕來的是白文箏。
林小哲咳了咳道,“因為白文箏是個色狼啊!”
“呃……”聽著林小哲的話,蘇問心的嘴角在抽搐。豈料,林小哲的猛料還沒完,摸著下巴繼續道,“白文箏不但是個色狼,而且還是個雙性戀的色狼,他男女通吃的。”
“雙、雙性戀!男女通吃!”蘇問心下的嘴巴大大的,足以能夠塞的下一個饅頭。方鴻遠剛推來門就看見蘇問心以這種口型拿著手機呆滯,眉頭禁不住的皺了皺。
蘇問心留心到方鴻遠進來,才倒吸了口涼氣,嘴巴緩慢的合了起來,對著林小哲打了個招呼,而後糾結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就知道她在和林小哲打電話,方鴻運也習慣了,也有抗體了,所以也懶得說她了。他拿著一件禮服丟給蘇問心,“換上。”
“……老公,我不想去了。”蘇問心糾結了許久,才對著方鴻遠小聲的說。方鴻遠反問道,“為什麼好端端不想去了?”
這是公益晚會,她是答應去的,現在臨時反悔並不好。
“不可以不去啊……?”從方鴻遠的神色中,蘇問心就猜到了他的意思,失望的說。方鴻遠實在不明白了,上午說帶她去公益晚會她還是一臉的興致盎然,可為什麼偏偏到了晚上就完全變了樣子呢?想著,方鴻遠問,“剛才你和小哲打電話,是不是他跟亂嚼了什麼舌根子?”
“沒、沒有啊……”蘇問心掩飾的說。
沒有才怪。
方鴻遠實在懶得吐槽蘇問心,轉而往沙發上一坐,大腿翹二腿的望著她。蘇問心被方鴻遠看的一陣心虛,果然的低頭看手機。
“你也是不想去的話,那我也不去了。”忽地,方鴻遠衝著蘇問心道。
蘇問心眼波一動,急忙朝著方鴻遠望去,脫口而出的問,“那怎麼行?”
她再笨也明白,要是說好了出席公益晚會卻又不去,可是要被網友戳脊梁骨的。方鴻遠挑眉,“那你還不換衣服去?”
“……好吧。”蘇問心一陣無語,悻悻然的拿著禮服換去了。
與蘇問心不同,掛完電話的林小哲則捂著嘴巴,笑的賊雞兒開心。他飛快的跑到電腦前,電腦了慈善晚會的直播,等著看好戲。
白文箏啊白文箏,你可算是回來了,看哥哥怎麼黑死你!
“老公,你好端端的在那裡陰笑幹什麼?”童江雯剛從片場回來,就看見林小哲坐在電腦前陰笑,忍不住的問。
他從A市回來的幾天,好像發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童江雯想知道,可是他總也不告訴自己。
“跟你沒關係。”林小哲瞥了童江雯一眼,二大爺似的吩咐,“童江雯,我餓了,家裡有沒有吃的。”
“有,只是……”童江雯上下打量著林小哲,眼神分明在說:你確定你要吃東西嗎?
第308章
她還記得前幾天他是怎麼減肥的。
他減完肥沒幾天就暴飲暴食,真的好嗎?
“我餓了,趕緊給我去買吃的!”林小哲將童江雯望著自己欲言又止,手拍在桌面催促道。
林小哲對食物的慾望真的是太強烈了,童江雯很沒有原則的心軟了,衝著林小哲丟下問,“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他想吃什麼?
他想吃的東西可多了,山珍海味都想吃。
“我去寧遠酒店的餐飲部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吧。”童江雯見林小哲處在一個糾結的狀態,轉身走了。
林小哲繼續沒心沒肺的盯著網路直播看。
……
夜深,街頭的燈火斑駁,從寧遠酒店出來的童江雯手中提著東西走在街頭,望著遠方的影視城。
玉佛頭這劇已經拍了快三個月了,很多鏡頭都拍完了,等剩餘的鏡頭拍完了,他們也該殺青了。
只是,突然心裡難捨,因為只有在這個地方,她才靠近了自己的夢那麼的近。
“江雯。”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著那聲音,童江雯的心房一顫,急忙回頭望去,臉色煞白。
應凌風。
他怎麼會在這裡?
“江雯,好久不見了,你怎麼不跟我聯絡了?”他輕步朝著童江雯走近,神色複雜的問。童江雯僵硬的笑了笑,不著痕跡的退後兩步,淡淡的說,“這些天我太忙了,沒時間跟你聯絡。凌風,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找你啊!”應凌風繼續朝著童江雯靠近,笑著問,“怎麼,你不想見我啊?”
“我們不聊這個了,我還有點事情,等下次再說吧。”童江雯再次錯開了應凌風的身體走了幾步,逃走的神色明顯慌亂而無措。
“江雯!”突然,應凌風的身影從背後傳來,拉住了童江雯的腳步。他衝著童江雯的背影問道,“你是在躲著我嗎?”
“我……”童江雯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可你在躲著我的時候,是不是忘記你是我未婚妻的身份了?還是,你真的和林琛……”應凌風走到童江雯的面前,擋住了童江雯的去路,提醒她。
“……”童江雯一陣無語。
“江雯,我想通了,不管你怎麼樣躲著我,我都決定旅行我對叔叔的承諾,照顧你一輩子。”應凌風無視童江雯的臉色,伸手拉住了童江雯的手。
童江雯呆呆的望著應凌風。
“跟我回去,好不好?”應凌風溫柔的說。
“……不好。”童江雯幽幽的回。
“為什麼?”應凌風不明白。
“因為我和你,從來都是兩個世界的人。應凌風,求你別再纏著我了,你對我爸的承諾,我不需要你履行。”童江雯堅定的說。
聽著童江雯的話,應凌風的眉頭皺了皺。
童江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用力的甩掉他的手,而後頭也不回的衝出了應凌風的視線。她聽見了應凌風在喊她,可是她不敢回頭也不想回頭。她默默的將給林小哲準備好的飯菜抱在了懷中,眼中的淚水閃爍。
走了許久,感覺不到那人的存在了,童江雯才抱著飯盒坐在了綠化帶邊的竹椅上,一張臉慘白慘白的。
他還是找來了。
比她想象的更快。
可是她還沒能讓林琛愛上自己。
怎麼辦?
“童江雯。”戲謔的聲音伴著腳步聲而來,在童江雯的身邊停了。童江雯抬頭望去,秀眉皺的更深了。
是林筱筱。
“看不出來,藏的還挺深的啊!你和應凌風居然還有一腿。”林筱筱挑釁的彎腰對視著童江雯的臉,別有深意的回。童江雯的拳頭一握,強壯鎮定道,“有話說有屁放,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裡囉嗦。”
“你當然不想聽我囉嗦了,因為你作賊心虛啊!”林筱筱笑盈盈的說。
“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童江雯果斷的將飯盒一提,大步的離去。林筱筱對著童江雯的背影大聲的說,“童江雯,你跟別人定過婚吧?那個人,就是應凌風。而你,應該欠了應凌風很多債吧?”
“……”童江雯的腳步僵住了。
“嘖,連自己青梅竹馬的男人都能說甩就甩,也不知道我哥看上你了哪裡。”林筱筱繞著童江雯走了兩圈,上下打量著她說,“我很好奇,當我哥哥知道應凌風的存在時,他會是什麼反應。”
童江雯眸光一寒,陰冷的威脅,“你敢說一個試試看。”
“不用我說,自然會有別人說。”林筱筱無懼道,“我想此時此刻,我哥也應該接到了關於你過往的一份檔案了吧?”
“你……”童江雯的神色明顯慌了。
林筱筱得意的笑了。
童江雯忍著窒息了心扉的眩暈,頭也不回的往別墅的方向跑。身後,林筱筱陰森的笑意穿透了黑夜飄來,一聲聲的涼了童江雯的心。
林筱筱道,“童江雯,我看我哥還能將你留在身邊到幾時。”
……
透過網路直播,正等著白文箏出現的林小哲聽見了手機資訊聲傳來。他拿著手機看了一樣。接受檔案的資訊傳來。林小哲沒有多想,切換了電腦端登入郵箱,從郵箱中看到了一封新收的郵件。
郵件沒有任何的內容,只有一份附件,附件的名稱叫做:童江雯。
童江雯的檔案做什麼發給他?
林小哲很是好奇,也是因這種強烈的好奇心,林小哲點提取了附件。他將直播視窗調的小小的放在左上角,而後握著滑鼠上下滾動,一目十行的掃著童江雯的資料。
忽地,林小哲的目光不經意的從檔案中看到了‘少管所’三個字。他心動一動,認真細看。
“童江雯,20042006年,前後共三次進入少管所。”望著檔案裡的內容,林小哲的眉頭皺了起來。童江雯的檔案他曾經看過,並沒有在她的檔案裡見過進少管所的經歷。
他繼續的往後看了看,看到了一句‘應凌風屢次為童江問撫平檔案中的汙點’。
“童江雯,竟然和應凌風認識。”林小哲嘀咕了一句。
應凌風是H稅務局應局長的兒子,和他有過幾面資源,現在是一個挺有名氣的律師。但是對於應凌風這個人,林小哲真的不算太喜歡,因為他打官司從來都不憑良心,只要別人給的起錢,他黑的能說成白的。
只是,童江雯和應凌風是怎麼認識的?
林小哲突然有點好奇。
可就在林小哲好奇童江雯和應凌風的關係時,林小哲的手機又響了,有人給他微信上發了一張照片。望著那張照片,林小哲的瞳孔在縮放,拿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
照片裡,應凌風正在牽著童江雯的手,笑著在和童江雯說著話,而童江雯則凝視著應凌風的臉。
“童江雯是應凌風的未婚妻。”那人又發了條資訊過來,“這件事情,你恐怕不知道吧?林琛,你要知道,童江雯這個人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是嗎?
林小哲在心裡輕輕的問自己。
門突然開了,童江雯慌亂無措的站在了林小哲的面前。林小哲拿手手機的手抖了抖,而後輕輕的放下,瞥眼朝著童江雯望去。
“老公……”童江雯呢喃道。
林小哲沒有說話,若無其事的將網路直播點開,繼續看著公益直播。此刻,方鴻遠正牽著蘇問心的手站在臺上,揚言要以蘇問心的名義捐贈公益基金一千萬元。
臺上的觀眾嘴巴張成了O型。
原本興致勃勃想看白文箏被反映遲鈍的蘇問心誤會,可是現在完全看不下了,林小哲滿腦子想的都是剛才那個陌生人發的東西。
“老公,我給你帶吃的回來了。”望著林小哲的背影,童江雯的嘴巴張張合合了許久,才擠出了一句話,嗓音沙啞。
林小哲若無其事的回,“冷了。”
“我去給你熱。”童江雯急忙提著餐盒去了廚房,一樣一樣的幫林小哲熱著菜。很快的,她將熱好的飯菜放在了餐桌上,衝著林小哲溫柔的說,“老公,吃飯了。”
林小哲放下滑鼠坐到餐桌上,自顧自的吃飯,完全無視了童江雯的臉。童江雯想著林筱筱的話,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對林小哲說,“老公,我想跟你說件事情。”
“說吧。”林小哲回。
“跟你結婚前,我曾經有個未婚夫……”童江雯纏著嗓音道,“而那個未婚夫就是……”
“應凌風。”童江雯說不下去,林小哲乾脆幫童江雯說了下去。童江雯愣愣的望著林小哲心口陣陣絞痛。
原來他都知道了。
林小哲淡淡的看了眼童江雯,繼續沒心沒肺的吃飯。
童江雯繼續道,“老公,我和應凌風……”
“你和應凌風的關係我沒興趣知道,我只知道,假如你敢給我戴綠帽子,就自己收拾包裹滾蛋。”林小哲打斷童江雯的話,冷冷的說。
“好。”童江雯難過的點頭。
她還是想太多了,他根本沒有因為應凌風的到來感到一點點的醋意,滿臉皆是無情的冷漠。如果不是同床共枕了兩個月,在他的面前,童江雯真的會覺得自己在他的世界根本就是一個路人。
“相比起你和應凌風的關係,我更好奇的是你為什麼會三進三出少管所。”林小哲放下筷子,饒有興味的看著童江雯。
並沒做好準備林琛會問關於自己這個問題,童江雯的手猛的抖了一下,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良久,她忍著心慌道,“這你也知道……”
她三進少管所的事情,早就被從檔案中抹掉了。沒想到再次被人重新提及,竟然是從她的丈夫口中。面對林小哲的問題,童江雯狼狽的想往地縫裡鑽。
“童江雯,有句話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既然做了,就肯定做好了被人知道的打算。”林小哲深深的望著童江雯慘白的臉,不近人情的說,“我們林家是出自將門,從祖輩開始便潔身自好。我林琛在娛樂圈,雖說不白但也不黑。如果你真的進過少管所活著別的一些地方,最好你自己去收拾乾淨。我不想我這輩子最大的汙點,是出在我的妻子身上。如果是,我不介意把她換掉。”
第309章年幼的記憶
“……好。”童江雯被林小哲看的頭暈目眩,無力的應道。她噙著淚說,“林琛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好善後工作,一定不會讓我成為你的汙點的。”
“最好如此。”林小哲丟下一句話,將碗筷一扔,轉而上樓。
童江雯望著林小哲的背影,豆大的淚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最後變成淚如雨下。前段時間,他明明已經不討厭自己了。可在今天,她努力很久建成的好感在他的心中全都煙消雲散了。
上了樓的林小哲,坐在臥室裡沉思。想了很久,他將電話撥給了李子信。記得06年那會,李子信是在H市任職的,他11年才被調到了C市當市委書記。
所以,有些事情問他準沒錯。
……
林琛問她,她為什麼會進少管所三次。其實如果不是林琛問這個問題,她或許真的忘記了自己進過少管所的事情。可當那並不算久遠的回憶在他的言語中像是撕開了口子一樣的而來時,童江雯的心涼了,跌入了無邊無垠的冰冷中。
她是生活在單親家庭中的,在年幼的記憶裡,她是跟著母親生活的。而她從來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在她的世界裡,只有母親和養父這兩個詞。
可在她六歲那年,在她跟被養父**著玩了一個全身脫光光的小遊戲之後,母親像一頭憤怒的野獸一樣衝到了父親的面前,扯著他的衣領就是一陣撕咬踢打。
童江雯依稀記得那天家裡的東西全都被母親摔光了,而她面對瘋子一般的母親和養父猙獰邪惡的目光時,她嚇的縮在牆角全身瑟瑟發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還記得,母親和養父這一架,整整打了三天。柔弱的母親,竟然打斷了養父的手骨,而代價則是一條腿永遠的瘸了。
三天之後,養父認輸了,讓母親送她滾蛋。
童江雯記得母親帶她離開的那一天,天空下著小雨,母親跛著腳,雨傘高高的撐在她小小的她的肩膀上。而母親,絲毫不顧自己的身體被雨打溼了。她揹著裝著幼兒園大班書本的小書包,緊緊的拽著母親的衣角,跟她去了車站。
在坐了長達八個小時的車後,母親將她送到了一個老式的小區門口,讓她拿著一封信,叮囑她一定要在這裡等一個叫‘童金水’的男人。
她問童金水是誰。
母親告訴她,童金水是你的父親。
也是從那一天起,她才對父親有了真正的概念。
母親並沒有見她的父親,在反覆叮囑了她十餘遍後,她才一步三回頭的強調著好跟著爸爸好好的生活,一定要乖乖的聽話,慢慢的消失在她的眼中。
她想追母親,可是她不敢追,她就這麼懦弱無能的望著母親走了,走向那個泯滅人性的家庭。
而她,則跟著她的父親童金水,開始了沒有母親的生活。
如母親所言,童金水對她很好,照顧的無微不至的。如果不是隨著時間的增加,她明白了當年繼父對她做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她會是一個開心快樂的女孩。
可是,長大了,她明白了一切。
在六歲的時候,繼父喜愛逗自己玩的那種遊戲叫作‘weixie’。而母親會發瘋的和繼父打架,便是知道自己邊他weixie的事情。童江雯想,如果不是母親發現那件事情發現的早,繼父對她可能從weixie變成xingqin。每每想到這個可能,童江雯的就會感覺手腳發涼。
繼父因為母親送走了她,常常在家裡虐待母親。
所以,她在04年的那一年,她回到繼父的家中,趁著他熟睡的時候割了他的**。
那是她第一次進少管所。
她萬萬沒想到,失去**的繼父,竟然將對她的恨全部發洩在了母親的身上,整日對她拳腳相向。於是她從少管所出來的第二天,又帶著她社會上的小夥伴,打折了養父的腿。
這件事情,是以被母親阻攔而告終。
而繼父卻第二次的將她送進了少管所。
這一次,她在少管所待了三個月。出來後,她被父親童金水接回去了。可是一年後,她聽聞母親上吊自殺了。
她知道,母親之所以會自殺,是被那個男人折磨的。所以,她趁著月黑風高的時候拿了一把刀,一刀刺進了繼父腹中。
繼父死了。
而她,也第三次進入了少管所。
很多人說她是屢教不改惡性難處,要求嚴懲。她的爸爸童金水四處奔走求人找律師給她打官司,找到了應凌風。
應凌風用未成年人保護法為由,將她成功從監獄中保釋了出來。也是用未成年人保護法,避免了她的牢獄之災和死刑。
更是應凌風利用他的關係,抹平了她檔案上的汙點。等她越長越大,應凌風跟童金水說,他喜歡她。童金水為了報答應凌風對童江雯的恩情,同意了他們的婚事,說等她長大成年後,他們就結婚。可是童江雯明白,恩情是恩情,對應凌風該有的感激她都有,但是她不想因為感激犧牲自己的一輩子。她曾經發過誓,等有朝一日她功成名就,會好好報答應凌風的,而那種報答卻不是跟他結婚。
所以,她自從考上了藝校後,就沒有再主動聯絡過應凌風。偶爾,應凌風會在微信、QQ等通訊裝置上聯絡她。他們兩個人,已經兩年沒見面了。
如果不是應凌風的突然出現,林小哲的那句疑惑,童江雯似乎已經忘記了當年的事情了。
就在童江雯沉寂在往事中難以自拔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她倉促回神,朝著手機望去。心,在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劇烈的一痛,童江雯的手下意識的緊緊握了起來。
很快的,電話斷線了。
但是更快的,電話再次回撥了過來。
“喂,爸爸。”終於,掙扎良久的童江雯選擇了接聽。她低沉著聲音問,“你身體怎麼樣了?”
“咳咳咳……”電話那頭,傳來了童金水劇烈的咳嗽聲。聽的童江雯的心揪到了一起。童金水咳了很久,好不容才緩過了一口氣,緩慢的說,“還好,死不了。”
“爸……”聽著那賭氣的腔調,童江雯忽然不知道怎麼應對童金水為好。童金水問道,“江雯,你跟我說實話,這段時間關於網上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童江雯裝蒜,“爸,你不是在住院嗎?生病就好好治,別總是聽人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好,我就當做是胡說八道。那我問你,你打算和凌風什麼時候結婚?”童金水又問。
童江雯沉默。
“這些年,凌風對我們家不薄。如果不是凌風,你童江雯也不會有今天。江雯,你辜負誰都可以,就是不能辜負凌風!”童金水語重心長的勸道。
“我……”童江雯低聲的辯駁,“我沒有要辜負凌風。”
“還說沒有!”童金水音量一提,又開始咳嗽,“我給凌風打電話了,他說他跟你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江雯,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應該明白你是凌風的未婚妻。你告訴我,哪有未婚夫妻整天整月整年的不見面的?”
“爸,我……”童江雯心一橫,回道,“我不是凌風的未婚妻。”
童金水的聲音忽地一頓,嗓音一沉,“你再說一遍?”
“爸,我和凌風的事情,我們會自己解決,你好好住院養病,就不要管了。”童江雯平靜的勸童金水。童江雯突然大聲的質問,“你解決?你解決什麼?江雯,你是不是要和凌風分手?”
“爸,我……”
童金水激動的說,“江雯,爸爸這病真的好不了了。可是你不一樣,你的路還長。凌風是個好男人,他對你好,對你有恩。如果爸爸過世了,他會照顧你。而且也只有他,不會在乎你的過去。你這孩子,怎麼就不明白呢?難道你非得要爸爸死了都不放心嗎?”
“爸爸,我真的……”
“真的什麼?真的不會讓我死不瞑目?如果你真的不會,就不要再隨便折騰了!聽爸爸的話,好好的跟凌風道個謙,然後等幾年跟他結婚,到時候爸爸就算是死,也該放心你了。爸爸知道你是追星族,但是明星夢真的不切實際,你就不要再繼續做下去了。我看新聞裡,那些個明星真的沒幾個是簡單的人,爸爸不希望你變成那樣。爸爸只希望看見你和凌風結婚……”
童金水壓根不給童江雯擦嘴的機會,聽似虛弱的聲音卻不停的傳來。童江雯急了,“爸……”
“怎麼了?”童金水問。
“我……我不能跟應凌風在一起……”童江雯躊躇良久,握緊手機,低聲回道。童金水愣了愣,問,“你再說一遍。”
“爸,從我未成年的時候開始,你們就希望我跟應凌風在一起,可是誰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知道我欠凌風很多,但是我真的不願意拿我的一輩子去報恩。恩情和愛情不一樣。除了愛情,凌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欠他的恩情,我會慢慢還的。”童江雯沉重的說。
“你還得起麼?”童金水問。
“我……”童江雯啞口無言。
童金水提醒道,“如果沒有凌風,你現在可能在大牢裡,也有可能變成一個案底累累的慣犯。如果沒有凌風,你哪裡有今天的光鮮亮麗?江雯,我們做人,不能忘本。”
“可是爸爸……”
“我讓凌風直接去找你了,你和凌風明天坐飛機回A市來看看爸爸。如果你不來,那我就出院。”童金水威脅道。
第310章你的祕密怎麼那麼多啊
“爸……”童江雯急了。然而她的嘴一張,剛想勸說童金水,電話卻先掛了。童江雯望著斷線的手機,難受的半晌沒有緩過氣來。
良久,她苦澀一笑,將手機丟在一旁。
不經意的一個抬頭,她看見林小哲正半椅在門邊,一臉玩味的望著自己。
“老公……”童江雯呼吸一滯,突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殺的那個人,是你的繼父吧。”林小哲深深的看著童江雯,無視她的神色問了道。童江雯手足無措的望著林小哲,不知道此時此刻應該跟他怎麼解釋是好。
“沒想到,你14歲的時候就敢殺人了。”林小哲嘖嘖兩聲,大搖大擺的坐在童江雯的對面。他斜眼看著童江雯,淡淡的問,“童江雯,能告訴我,殺人是什麼感覺嗎?”
“老公……”
“我就說你天生就有暴力基因嘛,你還不承認。一個正常的人,怎麼可能14歲就敢殺人。不過,也得虧你殺人的時候年紀小,不然就算判不了死刑,也得將牢底坐穿吧?”林小哲一張嘴巴動的飛快,“只是我很好奇,等有朝一日你成名了,你的那些粉絲知道你曾經是個殺人犯,她們會作何感想。”
童江雯,“……”
“呀!”突然,正說在興頭上的林小哲一聲驚叫,輕輕的護住了自己的心口。童江雯愣愣的問,“你……怎麼了?”
“童江雯,如果我得罪了你,你不會連我也會殺吧?”林小哲一臉驚恐的望著童江雯,好一副嚇的瑟瑟發抖的樣子。
還美的童江雯回答,林小哲摸著下巴,自顧自的說,“我看像。”
最後得了肯定,“我以後得離你遠點,不然哪天我莫名其妙的橫死家中那就慘了。”
童江雯忍著心疼,淚水在眸中打轉,卻無力辯駁。
她那麼愛他,怎麼會捨得對他下手?
“你……你能不能聽我解釋……”努力了很久,好不容易努力的讓自己在他的面前不那麼狼狽。童江雯期待的看著林小哲問道。
林小哲反問,“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會殺死你那個繼父?解釋你跟應凌風的關係?解釋你為什麼有那麼多祕密?童江雯,你是小龍人嗎?你的祕密怎麼那麼多啊?”
“我……”童江雯被林小哲堵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林小哲對視著童江雯慢慢的起身,童江雯呆呆的看著林小哲往自己靠近,她機械般的往後退,呢喃道,“對、不起,老公……”
林小哲將童江雯逼到了角落,咬牙切齒的問,“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我……”
“說!”
“我不知道!”
面對林小哲逼問的眼神,童江雯突然將耳朵一捂,推開他就衝出了家門。
林小哲望著童江雯逃走的背影,低垂在腰間的手反覆的緊握,努力的剋制著不讓自己暴走。
這個該死的女人,從一開始就在騙她!
……
凌冽的晚風在臉上肆虐著,如刀刃一樣的割據著她的內心。也不知道狼狽的跑了多久,童江雯才停住腳步,已是淚眼朦朧。
曾經的一切,那是她的噩夢。
她曾以為那一切都過去了,可是當夢魘再度被揭開的時候,她才發現噩夢還是噩夢,那籠罩在心上的陰霾,怎麼也去不了,忘不掉。
忽地而來的一隻手遞到了她的面前,那隻修長的手指間還夾著一張紙巾。
童江雯抬手側目望去,淚水在眼中凝結。
“擦擦眼淚吧。”應凌風見童江雯沒有接,抖了抖手中的紙巾,徑直的幫她擦了起來。童江雯胡亂的阻止應凌風給自己擦眼淚的手,拿過紙巾到,“不用了。”
“……”應凌風沉默了片刻,僵在半空的手縮了回去,望著童江雯苦笑一聲。
童江雯倔強的站直了身子,直視著應凌風。
“你瘦了,最近肯定是沒好好吃飯,就知道胡亂減肥。”無聲良久,應凌風望著童江雯道。童江雯垂了垂眼眸,剋制著自己的聲色跟平常一樣,“我過的很好,即沒有胖也沒有瘦。”
應凌風不可置否的反問,“是嗎?可是我怎麼覺得,你比我記憶中要清瘦很多?”
“……”童江雯無言以對。
應凌風伸手拉住了童江雯的手腕,童江雯下意識的就要甩開他。應凌風無奈的笑了,“不用緊張,來,坐下說。”
“哦。”童江雯應了一聲,同應凌風一起坐在了綠化帶邊的花壇上。
坐下後,童江雯在沉默。
應凌風也在沉默。
他們都不知道此時此刻該說什麼。
“江雯,你是不是覺得我來的太突然了?”應凌風想了想,偏過頭望著童江雯問道。童江雯沒有回答。應凌風嘆息道,“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來找你。你跟叔叔撒謊說你給他治病的錢是從我這裡拿的,他執意要出院,說不想再欠我的情了。”
“對不起,我是無奈之舉。”童江雯愧疚道。
他爸爸生病前,她們家還算是小康家庭,基本上沒缺過錢用。可是童金水這一病,花了太多太多的錢了。家裡的兩間店鋪賣掉了還不夠,所以她只好出租自己掙錢。在沒有假扮方一唯的情婦前,她給人家扮演一次女朋友只有幾千塊錢的收入,還得冒著被人揩油的風險。如果不瞞著童金水,他一定不會接受自己的女兒去出租自己掙錢給他治病。
“家裡出那麼大事情,為什麼不跟我說?你這兩年不聯絡我,我還以為你不需要我。”應凌風責備道,“好在我反應快,才沒有在叔叔面前說漏嘴。江雯,如果你告訴我你家裡出事了,我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找你的。”童江雯鼓起勇氣望著應凌風,“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對你的打擾已經夠多了,不想再繼續打擾你。”
“我什麼時候怕你打擾我?”應凌風反問道。
童江雯再度啞口無言。
對視著應凌風灼熱的眼神,她倉促的低頭,兩隻手使勁的拽著自己的衣角。
應凌風問,“還缺錢嗎?”
童江雯搖頭。
應凌風,“缺錢就說,我這裡有。”
童江雯,“不用了,我的錢夠用。”
應凌風,“又在嘴硬了,真沒關係的。從我這裡拿錢,總比從別人哪裡拿好。再說,看你為錢發愁我心裡也難受。”
“我真不缺錢了。”童江雯解釋道,“爸爸治療前期的醫藥費已經足夠了,醫院說我之前給的錢夠用半年了。等下半年我就能結到片酬了。”
“那挺好。”應凌風感概道,“你長大了。”
“凌風,我想跟你說個事情。”童江雯再次鼓起勇氣抬頭看著應凌風。應凌風淡淡的問,“什麼事情,你說。”
“我……”
童江雯嘴一張,剛出一個字,應凌風突然抬手輕輕的攏了一下她的鬢髮,將她臉側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了耳後。所有的言語,在應凌風的這個動作中消失,童江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消失殆盡。
他總是這樣,每次跟她見面都會用這種慈愛而又溫柔的眼神看她,搞的她每次都覺得她是應凌風的女兒一樣。
這也是她永遠也沒有辦法愛上應凌風的原因。
“頭髮亂了。”應凌風道。
“凌風,你都三十歲了。”童江雯神色複雜的說。
應凌風忍俊不禁的笑,“怎麼,嫌我老了?”
“你……”童江雯內傷。她尷尬的解釋,“我哪有嫌你老,再說你也不老啊!”
聽童金水說,他們家小的時候住在一個度假區內的小村莊內。那一年,她才歲,應凌風跟著他的父母到度假村度假,那時候的應凌風已經十歲了,總是推著她在嬰兒車上到處跑。而她對那時候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記憶。她對應凌風最早的記憶是在少管所內的。那時候的她桀驁的像只鷹,警覺的望著牢籠外面的他。那時候的應凌風剛剛從政法學院的大四畢業準備考研,年輕而又執著。
八九年過去,應凌風也不過才三十一歲而已。
“那沒事提我年齡幹什麼?”應凌風反問。
“我就是覺得,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該找個人結束單身生活了。難不成,你這輩子想做鑽石王老五啊?”童江雯故作輕鬆的和應凌風開玩笑。
“我不想做鑽石王老五,我也想結婚。可是,我跟誰結?你跟我結?”應凌風反問。
“呃……”童江雯乾笑兩聲,窘迫的沒有說話。
尼瑪,她腦子真有病,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跟你開玩笑的,你都不願意跟我回去,哪裡會跟我結婚。”應凌風回。
“凌風,我承認我之前對你的反應有些激烈。”童江雯想了想,心一橫,“可是凌風,我們兩個人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知道,從小到大我欠了你很多,我會慢慢還你的。我只是想要一個自由,可以嗎?”
“自由?”應凌風呢喃一聲,輕聲笑了,反問道,“我幾時不給你自由了?如果我不給你自由,我會放任你在外面幾年不跟我見面嗎?”
第311章她只是想要自己的一段人生
“凌風,我指的不是那件事情。”
“我知道你指的是哪件事情。”應凌風打斷童江雯的話,錯開視線望著前方的街景發呆。童江雯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脣瓣,不停的給自己打氣。
她今天一定要將話說出口。
應凌風呢喃道,“如果你想告訴我,你愛了別人,你就說。”
“我……”童江雯的心一軟,剛剛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應凌風收回視線,直視著童江雯道,“有人告訴我,你愛上了別人。”
“我……”
“那麼,你能給我一個確定的答案嗎?”
“是。”掙扎了許久,童江雯終於點頭承認,“我確實是愛上了別人。”
“……”應凌風的眉頭皺了皺,原本溫潤的眸光有陰霾一閃而過。童江雯勸道,“凌風,我和你,真的不合適。這麼多年,如果我能愛上你,我早就愛上你了。”
“那是因為你沒有嘗試過愛我,你的心裡一直在抗拒我。”應凌風回。
童江雯,“……”
“算了。”應凌風起身,雙手擦在褲子口袋裡,遙望著遠方道,“我只是需要你肯定的回答,你到底有沒有揹著我跟別人結婚。”
“……對不起。”童江雯致歉道。
“那就是有了。”應凌風苦澀的笑了。
童江雯無措的望著應凌風。
應凌風平靜的問,“那麼,在你決定瞞著我結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怎麼樣?應家會怎麼樣?整個應家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有你這個未婚妻的存在,他們才沒有逼迫我和我不喜歡的人商業聯姻,他們三番四次的催促我將你帶回家確認婚期,他們一直在等著我和你結婚的那天。可是現在,你要我帶誰回家?又要我跟誰結婚?你讓我怎麼面對應家那麼多前輩同輩?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成為所有人的笑話?”
“對不起。”
面對應凌風的責問,童江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不停的道歉。
她真的沒想過,她只是想要自己的一段人生。這一段人生不為任何人,只為她自己。
“現如今,你對我,只有這三個字了嗎?”應凌風神色複雜的望著童江雯。童江雯不敢直視應凌風的眼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並不想要你的道歉,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做決定前不跟我說一聲?在你的心裡,到底拿我當什麼人?一個用完就扔的工具嗎?”
童江雯辯解道,“我並沒有想將你當做用完就扔的工具,可是如果我告訴你,你會放我自由嗎?”
應凌風乾脆的回,“不會。”
童江雯,“……”
那自己問和不問,又有什麼區別呢?
“江雯,離婚吧。”應凌風深深的望著童江雯,輕飄飄的從嘴裡吐出了五個字。童江雯的全身一涼,嚇的往邊上縮了縮,脫口而出的說,“我不!”
“這麼多年過去,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沒有我做不到的,除非是我自己願意放棄。”應凌風頓了頓,繼續道,“我不想用太過激烈的手段得到你,那樣你傷心我也難過,所以你還是主動一點跟那個人離婚吧,我不介意你跟別人同床共枕過。”
“凌風,你不要逼我……”童江雯臉色逐漸慘白。
“是你逼我在先,你千不該萬不該不經過我的同意,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江雯,你記住,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你遲早有一天會後悔的。也只有我,會包容你的一切。”應凌風想也不想的應了。
可是,讓我和你訂婚,也沒有任何人經過我的同意。
童江雯在心中苦澀的回。
他站起身子,溫柔的掖了掖童江雯的風衣,道,“夜深了,衣服穿好,別感冒了。我給你三天的考慮時間,三天後我帶你回家。”
說完,他在童江雯的額頭上親了親,轉身遠去。
童江雯默默的望著應凌風的背景,眼淚在眼中緩緩閃動。
他說,他不想用太過激烈的手段得到自己。那麼言語下的意思就是,如果自己不乖乖的去離婚,那麼他就會不折手段。
如果他不折手段,會是什麼樣子的?
童江雯的思緒開始恍惚起來。
應凌風是學法的,他不折手段起來,可以讓人無懈可擊。
……
林小哲望著突然登門的林筱筱,眉心深深的皺在了一起。算算時間,林筱筱已經一個多月沒纏著自己了。他以為林筱筱收斂了,不會再胡攪蠻纏了,看來,也許是他想錯了。
“哥,你這麼望著我幹什麼?”林筱筱上前兩步,親暱的挽著林小哲的手臂。林小哲垂眸看看林筱筱,肯定道,“剛才的資訊,是你給我發的?”
“是呀!”林筱筱想也沒想的就認了。
林小哲,“……”
“哥哥,我是為你好。”林筱筱拉著林小哲的手坐在了沙發上,殷勤的給林小哲倒茶。林小哲隨手將茶放在一邊並沒有喝,而是直視著林筱筱,等待著她的下文。
“哥,我和吳元傑分手了。”林筱筱捧著自己的茶喝了幾口,才緩慢的說。林小哲漫不經心的回,“所以呢?”
“所以哥哥一點都不覺得開心嗎?”林筱筱反問。
“開心。”林小哲神色自若的回。
“真的?”聽著林小哲的回答,林筱筱歡呼雀躍的蹦了起來。她雙手摟著林小哲的脖子,對著他的側臉用力的親了一下,歡喜道,“我就知道哥哥是在乎我的。”
“你是我妹妹,我當然在乎你。”林小哲不著痕跡的推開林筱筱,“你能夠離開渣男,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我當然會開心了。”
“渣男?”林筱筱蹙眉回。
“分就分了,不扯那個話題了。”林小哲繼續最初剛才的話題道,“為什麼給我發那個資訊?你怎麼知道童江雯的事情的?”
“我打聽的。”林筱筱一臉認真的說,“哥哥,為了你,我打聽了一個多月才打聽到了童江雯的身世,你真的被她騙了,她以前和別人定過婚,她還殺過人。”
“所以呢?”林小哲又問。
“如果不是我派人去查,哥哥肯定發現不了童江雯的真面目,這個女人太會演戲了。哥哥,我打聽過了,應凌風對童江雯可好了,如果不是應凌風,童江雯現在肯定在坐牢,可是你看看她都做了些什麼?她瞞著應凌風和你結婚!她這個不要臉的心機婊,騙子,簡直是無恥到了極點。我一想到她騙了你,我就恨不得扯爛她的臉!”林筱筱越說越激動,牙關都開始磨了起來。
倒是林小哲反而越來越淡定,拿著林筱筱倒的茶小口小口的抿著。
“哥哥,你還有心思喝茶!”林筱筱激動的拽過了林小哲的杯子,將茶几拍的‘咚咚’作響,“你趕緊打電話給童江雯和她分手,這個騙子,就應該讓她去監獄待著。”
林小哲,“……”
“哥,你怎麼還不給她打電話啊?”見林小哲不動,林筱筱自己去拿林小哲的手機。林小哲的手機是指紋密碼,她打不開,嘗試了兩下後,她將手機遞給了林小哲。
林小哲懶懶的看了眼林筱筱。
“哥?你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面對平靜異常的林小哲,林筱筱急的焦頭爛額。林小哲笑了笑,從林筱筱的手裡抽過了手機,解開鎖後,手指在螢幕上指指點點。
望著林小哲的動作,林筱筱一陣竊喜。
他終於打電話叫那個女人滾蛋了。
林筱筱在邊上添油加醋,“哥,我從來都沒想到童江雯和應凌風還有一腿。應凌風都能將她殺人的事情抹去了,那麼她到底做了多少壞事不被人知道?這個女人,簡直讓人作嘔!像她這種女人,哪裡配做我林家的媳婦哥哥你的妻子?要是爺爺知道這件事情,他一定會罵你。還好,現在還來得及,只要你跟那個女人一刀兩斷,到時候我們再跟爺爺坦白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那樣,哥哥你就會一直疼著我,我也會讓哥哥得到想要的幸福。”
林筱筱的嘴巴不停的動著,林小哲只是低著頭玩手機。林筱筱終於反應過來,朝著林小哲狐疑的問,“哥,你在幹什麼呢?”
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打電話?
“肚子餓,在點吃的,你要不要吃?”林小哲像個沒事人一樣的抬頭,朝著林筱筱揚了揚手中的手機。林筱筱定了定神望去,果然看見林小哲的手機介面停留在一個點餐APP上面。
林筱筱內傷吐血道,“你竟然在點吃的!我跟你說這麼多,你居然還有心思點吃的!哥哥你到底能不能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啊?”
“人是鐵飯是鋼,事情再重要也不能不讓人吃飯啊!”林小哲對林筱筱的狂躁很是不理解,像個得道高僧一樣感概道,“你們年輕人就是急躁。”
林筱筱,“……”
什麼叫做她們年輕人就是急躁?
明明是他的反應很奇怪。
“筱筱,這家熱乾麵聽說挺好吃的,我請你吃。”林小哲在點餐APP上翻啊找啊,選擇困難綜合症的他總算看中了一家小吃店,衝著林筱筱道。
“我不吃!”林筱筱雙拳緊握,對著林小哲咆哮道。林小哲撇撇嘴,“不吃拉倒,你不吃,我自己吃。”
“你剛才都吃過東西了,還吃,你就不怕吃成豬嗎?哥哥,你變了!”林筱筱淚光閃爍的朝著沙發邊的垃圾桶望去。
垃圾筒中放著一個快餐盒。
是的,我變了。
林小哲挑挑眉梢,
林小哲無辜道,“吃完又餓了啊,腸胃是要消化的嘛。真是不明白你委屈什麼。女人啊,唉。”
第312章我有神經病
女人的心思真難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哥哥,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林筱筱淚眼婆娑的丟下一句話,傷心欲絕的跑了。
以往她難過的跑走的時候,林小哲都會追她,她想嘗試一下這一招還有沒有用了。最終的結果,是沒用了。
林筱筱臉上掛著淚水站在別墅的院子裡望著林小哲,倔強的不肯離去,等待著他跑下來找自己。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等到了外賣小哥提著一份外賣進來,詢問道,“美女你好,請問是你點的熱乾麵嗎?”
“不是!”林筱筱衝著外賣小哥咆哮道,“我恨你!”
說完,林筱筱衝出了別墅外。
“呃……”外賣小哥凌亂的望著林筱筱的背景,嘀咕道,“恨我?恨我毛?我只是個送外賣的,關我P事啊……”
唉,這年頭送外賣也不好送了。
“送上來!”就在外賣小哥唏噓著世事炎涼的時候,別墅的窗子突然被人推開,林小哲衝著外賣小哥大聲的喊道。
……
童江雯忘記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她像一個機器人一樣,沿著回家的路而返,雙目空洞而又迷離。卻不曾想,她突然看見林筱筱從對面而來。
腳步,瞬間愣住。
“呵,童江雯。”林筱筱同樣也看見了童江雯,別有深意的笑了。
童江雯被林筱筱笑的手腳一陣冰涼。
林筱筱迎著童江雯而來,走到她的面前俯視著她的臉,嘲弄道,“我真看不出來,你竟然真的敢殺人。”
童江雯,“……”
林筱筱雙手抱胸,玩味的說,“我很好奇,你除了殺了你的繼父,你還做過什麼作奸犯科的事情?童江雯,那些事情,你還記得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童江雯深呼吸,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要失控,淡淡的問林筱筱,
“白眼狼,這三個字說的就是你吧?想當初,應凌風是花了多大的代價將你檔案上的汙點抹掉?我還聽說,你爸爸治病都是用人家的錢。可是誰曾想,你不但不感恩,還瞞著他騙婚。”林筱筱刻薄的說,“童江雯,像你這種人,只怕幾百幾千個人中也難出其一吧?童江雯啊童江雯,你真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我不想跟你多說什麼。”童江雯沒有任何力氣跟林筱筱糾纏下去,低頭錯開她的身體,就要離去。
說她欠應凌風很多她承認,說她忘恩負義她也承認。可是說她用了應凌風的錢,那根本就是瞎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欠應凌風一分錢。她爸爸治病的錢,都是她自己想辦法掙來的。她只是不想讓爸爸胡思亂想所以才瞞著別人說錢是找應凌風拿的。
但是,這些她都沒有必要跟林筱筱解釋。
“童江雯,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哥哥在想什麼嗎?”林筱筱猛的轉身,對著童江雯遠去的背影大聲喊道。
童江雯身子一僵,腳步戛然而止。
林筱筱望著童江雯的背影,得意的笑了。
童江雯回過頭望著林筱筱,強裝著平靜的問,“你哥哥說了什麼?”
“他說,他嫌棄你髒,他噁心你。從今天起,他不會再碰你一下。他還說,像你這種人,就是社會上的垃圾、敗類、人渣。我哥說,他厭惡你這樣的白眼狼,他就算之前有一點點的喜歡你,現在也不會喜歡了,他恨不得像丟一塊抹布一樣,將你丟的遠遠的。”林筱筱刻薄的說。
童江雯的心被林筱筱的話狠狠的戳傷,她的脣色逐漸蒼白,腦海中一陣陣缺氧。林筱筱緩步朝她靠近,嬉笑著,“童江雯,像你這樣窮土鱉,身上還帶著滿身汙點的人,怎麼能配得上我哥哥那樣的男人?”
“可是,你也是白眼狼。”童江雯反覆握拳,低聲回。
“我跟你不一樣啊!”林筱筱笑了,“我跟我哥一起長大的,我們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基礎,不管我是什麼樣的人,他都不會在乎。而你說到底,就是個外人,還是跟自己繼父有過苟且的外人。我哥知道這件事情,簡直對你噁心到家了。”
“你……”聽著林筱筱的話,童江雯的耳邊一陣轟鳴。
和自己的繼續有過苟且這句話,勾起了她心中最不願意觸及的傷痕。漸漸的,她的呼吸亂了,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冰窟一樣。
她沒有和自己的繼父有過苟且,那個人是個惡魔!
“童江雯,我真的沒想到,你在那個年紀的時候就會去勾引男人,而且勾引的還是自己的繼父,唉,你能記得那時候你多大嗎?只可惜你媽媽,還以為你受了天大的委屈,白白被打斷了腿不說,還傻里傻氣的上吊死了。童江雯,像你這種人,就不應該有親人。害死自己的媽媽,現在又來克自己的爸爸……”
林筱筱的話不停的傳入耳畔,童江雯的心不停的顫抖著,握成拳的手捏的指間關節‘咯咯’的響了起來,她一字一頓的打斷,“你再說一句!”
“怎麼,我說錯了嗎?”林筱筱輕蔑的斜視著童江雯,“你和你繼續有苟且,害怕自己的名聲損壞於是故意賣慘害死了你的媽媽,現如今又快克死了你爸爸……啊……!”
林筱筱一張嘴巴說的正痛快,童江雯突然手一伸,雙手用力的將林筱筱往馬路中央推去,索性林筱筱應激反應的往前弓了一下身子,才沒被推到路中央。林筱筱嚇的尖叫一聲,驚恐的瞪大眼睛問,“童江雯,你在幹什麼?”
“林筱筱,你怎麼攻擊我都行,但是我絕不允許你攻擊我的父母!”童江雯再一個用力,按著林筱筱往馬路衝,陰冷的說。
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的媽媽!
如果不是她,那個禽獸繼續不會和母親撕破臉,而是會一直扮演著一個紳士,好好的和母親演完這一生。她永遠也忘記不了母親柔弱的身體擋在年幼的她面前,和繼父打的頭破血流的情形。
那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夢魘。
這些年,相同的新聞她在網上看了很多,但是鮮少有哪位母親會像她的母親那樣,為了護著她的清白豁出了自己的命。
“童江雯,你有毛病吧!”林筱筱嚇的和童江雯撕扯著。可是她的力氣沒有童江雯大,很快的她的後背被童江雯按到了護欄邊,她的身體不住的被童江雯往護欄下壓,她感覺自己的腰都要被壓折了。護欄另一邊的汽車司機紛紛嚇的臉變的色,左一個喇叭又一個喇叭不停的按著。
“是,我有毛病!林筱筱,當你用我父母攻擊我的時候早就應該想到我有毛病了!我有神經病,我是變態,我是殺人犯。林筱筱,我會讓你為你所造的口業付出代價!”
“救命啊!你們看著幹什麼,趕緊報警啊!”聽著童江雯的話,林筱筱嚇的花容失色,她衝著馬路邊不停的按喇叭的司機求救道。
“林筱筱,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童江雯咬牙道,“勞資今天不弄死你,你不會知道攻擊我媽媽得付出什麼養的代價!”
失去理智的童江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勾著林筱筱的腿,試圖將林筱筱往馬路那一邊扔。
她此生決不許任何人說她媽媽!
她的底線,就是她的媽媽!
“童江雯,你在幹什麼!”突然而來的一聲爆喝傳來,眼看著就要將林筱筱扔到快速通道上的童江雯雙手一僵,急忙回頭看去。
趁著此時,林筱筱奮力的推開童江雯,小跑到林小哲的身後躲了起來,嚇的渾身瑟瑟發抖,帶著哭腔喊道,“哥……”
“林、林琛……”童江雯像是做壞事被人抓到現場的小孩,無措的望著突然出現的林小哲,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他。
此時,被怒火燒昏的理智才逐漸有了些許清醒。
她剛才差點又犯錯了。
“哥,你都看到了,她想殺我。”林筱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指著童江雯控訴道,“哥哥,你不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了,她是個殺人犯,她天生有暴力基因,她腦子有病。”
“她……”林小哲深深的望著童江雯,頓了頓,問林筱筱道,“為什麼要殺你?”
“因為我揭穿了她的謊言,她狗急跳牆想殺我報仇。”林筱筱顛倒黑白道,“我只是不願意看見你被這個女人矇騙而已,我說你既然跟我哥在一起,就應該和應凌風分的徹徹底底,而不是即不跟應凌風分手,也不告訴哥哥你實情。”
林小哲,“……”
“哥哥,她的嘴裡真的沒有一句實話的。哥哥,你不要再跟她在一起了。哥哥,我怕你受傷怕你被騙,我也捨不得。哥哥,你聽我的好不好?”林筱筱淚眼婆娑的搖著林小哲的手,苦苦的哀求道,“都是我以前不懂事,才害的你喜歡上了別人。我以後一定好好的改正,只要你能夠回到我身邊,我保證像你以前對我那樣的對你好,好不好?”
“筱筱,嚇壞了的話,就回去休息吧。”林小哲沉默片刻,對著林筱筱道。
“可是……”林筱筱急急的拉著林小哲的手。
“我明天再跟你說。”林小哲揉了揉林筱筱的髮絲,對著林筱筱微笑道。
望著對著林筱筱眉眼含笑的林小哲,童江雯的心口再度一陣抽涼,踉踉蹌蹌的往後退了幾步。她在心裡不住的問自己:
童江雯,你到底在堅持什麼?
他什麼時候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你?
好嫉妒啊!
“那好,明天我等你電話。”林筱筱笑盈盈的點頭,拉著林小哲的手搖晃了一下。林小哲聲色淺淺的應了一聲。林筱筱給童江雯丟了一個勝利的眼神,趾高氣昂的走了。
林小哲轉而望著童江雯的臉,朝著童江雯一步步的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