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空。”
“不在。”
彭笑和韓茂茂相繼說,語氣裡透著堅決,兩人聲音不大,但在校長室裡還是能夠聽清楚,王桎摸著額頭,用力地翻了個白眼。
這兩個人敢這樣直白地拒絕校長,看來還是她太嫩了!
“豈有此理!”校長聞言,“霍”地站了起來,桌子上的茶也被打翻,滾燙的水盡數倒在了他嶄新的西裝上,王桎連忙將手邊的紙巾遞給他。
校長一邊擦著西裝上的水漬,一邊說:“你們膽子太肥了,我這個校長的話也不聽,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要是不把家長給請來,就給我打掃一個月的廁所!”
王桎想了想,硬著頭皮說:“校長,他們打架也是我這個班主任沒有做好,請家長這樣的事情還是我來做吧!您還是回去換身乾淨的衣服。”
校長將紙巾扔到桌子上,哼了一聲,說:“等家長來了後好好地教育教育,這樣的孩子,現在不教,以後還得了。”
說完,將手背在後面走了出去,王桎站在身後連連稱是。
待校長走後,彭笑也踏步要出去,王桎急急地喊:“彭笑,你站住。”
彭笑腳步頓了頓,冷哼一聲,完全無視王桎,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王桎站在身後嘆了口氣,牽起韓茂茂朝醫務室走。
醫務室在男生宿舍樓下,王桎帶著韓茂茂七拐八拐地終於到了醫務室,醫務室的外面沒有人,王桎一邊往內室走,一邊喊:“羅醫生,你在嗎?”
“嗯嗯,馬上就好了,你等一下。”一個柔美的聲音從內室傳出來,王桎推門便看見一個穿著白褂子的醫生躬身給一個學生模樣的人包紮。
王桎愣了愣,連忙上前,關心地問:“彭笑,你沒事吧?”
“關你屁事!”彭笑的眉深深地擰起,不高興地說:“怎麼到哪裡都有你,真煩!”
羅醫生抬頭看了王桎一眼,朝她歉意地笑了笑,接著將掛在一邊的掛針拿下來,熟稔的放了幾秒藥水,接著又十分老道地將口袋裡的皮筋拿出來綁在彭笑的手上,小心地將針推進血管裡,接著又將皮筋抽下來,確定不會倒流後,又將粘在手背上的膠帶粘在他手上,一系列動作看得王桎眼花繚亂。
做完了一切後,羅醫生將彭笑的手放回去,幫他的鞋子脫掉,然後讓他睡在**。
接著,才轉過身看王桎,打量了她一會後,一邊走一邊說:“你臉上的傷不重,包紮一下就好了!”
“我沒事。”王桎指了指身後的韓茂茂,說道:“羅醫生你先幫他處理一下,我的不急。”
羅醫生掃了一眼韓茂茂,隨意地問:“打架了?”
“嗯。”王桎點頭。
“和誰呀?怎麼就他一個,看起來他也不是個被人打的人呀!”
“是彭笑。”
聞言,羅醫生抬頭又細緻地打量了兩個人,接著走到儲物間一邊找東西一邊不經意地問:“家長?”
王桎頓了一下,卻還是說:“不是,我是他們班主任。”
“哦——”羅醫生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專心找東西。不一會,便將韓茂茂安排在了另一個**。
王桎看著他們兩個人,退了出來,坐到外間的長椅上,低著頭苦惱地思索。
“我幫你簡單地處理一下吧!”羅醫生拿著兩三個瓶子,走到王桎身邊。王桎抬眸,輕聲說道:“謝謝。”
塗了些藥水後,羅醫生給她貼了一塊棉布,王桎又將手伸出來,說:“羅醫生,你這裡有創口貼嗎?我手上的傷不大。”
羅醫生看見王桎伸過來的手,指腹上有一道細細的傷口,邊口的血慢慢地溢位來,連忙說:“你等等。”
接著便又跑回了儲物室來回翻了翻,找到了幾個創口貼,又端著瓶瓶罐罐給她消毒,一說弄一邊問:“他們是因為什麼打架呀?像是不要命似得。”
“呃……沒什麼。”王桎糾結了一陣,小心地問:“彭笑手臂上的傷很嚴重嗎?我看已經拿繃帶纏著了。”
“只要這幾天好好養養,不碰水就好,沒什麼大礙。”羅醫生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漫不經心地回。
王桎喃喃地說:“沒事就好。”
“你是彭笑班主任?以前沒怎麼沒見過你?新來的呀!”羅醫生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將自己壓在心口的疑惑問了出來。
“呃……嗯,我叫王桎。”王桎連忙回。
“漢朝的那個王娡?”
王桎一愣,接著解釋道:“不是,是木-至桎,只是同音字罷了!”
“哦……”羅醫生沉吟了一會,接著說:“這次事情是彭笑先動得手?”
“嗯。”
“那你打算怎處理呀!”羅醫生已經坐回了桌子後面,從抽屜裡掏出一本本子,寫著些什麼。
王桎偏著頭想了想,最後苦惱地搖了搖頭,說:“他們都還小,教訓一頓就好了,還能怎麼處理。”
其實是,她要是打電話給彭沃柆,能被他損死,至於韓茂茂,她想還不至於上升到請家長的程度,何況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這就夠了!
至於彭笑,只能慢慢教育了。
羅醫生輕笑,接著說:“你很有遠見,彭笑這孩子一般不聽勸,你越是生氣他越是拿勁,偏偏他父母也不管。”
“他爸爸呢?”王桎忍不住問。
羅醫生聳肩,無所謂地說:“他呀!沒見過,不過以前學校老師找過他,是她祕書接的,說是沒時間。”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呀!”羅醫生輕笑,接著又說:“王老師,彭笑手上的傷不適合做重活,至於什麼打掃教室打掃廁所什麼的,還是算了吧!他一個小孩子,健康重要。”
“恩,謝謝羅醫生。”王桎點頭,她原本也沒有打算去處罰他們什麼,要不然也就不會在校長說要讓他們去掃廁所的時候說話了。
“沒什麼客氣的。”羅醫生將本子合上,接著說:“他們兩個的醫藥費一共是一百零三塊,三塊就算了,算我請你吃飯的。”
王桎愣了愣,掏出一百塊錢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