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小憐
“愚蠢至極!”
不等屈尚突說完,宇文護便一甩袖,臉色更加不好了,而屈尚突更是感覺被罵的莫名其妙,感覺自己的馬匹似乎拍到了馬腿上!
宇文護對於屈尚突的想法如何不清楚,他從心底裡面是看不起屈尚突的,他知道屈尚突也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只不過是看在現在還用得上他的份上才會到現在也沒有將他踢開而已。
宇文邕會讓他攝國?他那麼辛辛苦苦從元欽手上奪過來的帝位又豈會如此輕易地拱手讓他?就算是宇文護再蠢,也明白這一點。
宇文邕,只不過是做出一副伏低做小的樣子,讓眾位大臣覺得,他仍然是以前那個一手遮天的冢宰罷了。
天知道,宇文邕實在是演得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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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殿”。
馮茜蓮自從打死了夏蓮之後,又換了一名貼身丫鬟,名小憐,模樣長得也卻是是惹人憐愛,她雖是婢女打扮,卻是眉清目秀,那眼眸似乎是含著淚一般,讓人一看就止不住的疼惜她,身材也是窈窕纖細。
馮茜蓮沒想到這一次安公公會給她安排過來一個這麼大的勁敵在她的身邊,一看到這個小憐,馮茜蓮總是會不自覺地又想起了李娥姿,然後一有脾氣就會灑在這個可憐的婢女身上。
小憐雖然心裡十分苦悶,但是,她知道,這就是她作為奴婢的命,沒得選擇。
“娘娘,您要的茶!”
小憐將茶水端到了馮茜蓮的面前,馮茜蓮慵懶的輕嗯了一聲,手已碰觸到茶碗,小憐見此便送了手,哪知馮茜蓮也在同一時刻鬆了手,那茶碗便在兩人手間滑落,而熱水自然而然的就濺落了出來,濺到了兩人身上,當然,濺到小憐那邊的水要多得多,導致小憐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沒用的東西!”
馮茜蓮瞪了小憐一眼,然後手也擰在了小憐的手臂上,用力的一旋,小憐自然經受不住馮茜蓮這般的折騰,她忍不住疼得哭出了聲音,眼淚也止不住往下掉。
“娘娘,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小憐的五官幾乎到了一起,她不斷地疊聲求饒著。
馮茜蓮看到她的淚水又是一陣煩躁,又是一巴掌揮了過去,小憐的臉是垂著的,所以便打到了她的左邊靠近太陽穴的地方,痛得她不敢再哭出聲。
這樣的事情,幾乎天天都要上演一次,小憐雖然苦不堪言,但也是無可奈何,誰讓馮茜蓮是她的主子呢?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本宮所有的好運氣都被你這個倒黴的丫頭給哭沒了!”
馮茜蓮指著小憐破口大罵道。
小憐本是抽抽噎噎著,最後連抽噎的聲音也不敢發出來了,撲通一聲跪下來,道:“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娘娘您就饒了奴婢這回吧!”
“皇上駕到——”
馮茜蓮聽到這聲通傳,頓時喜出望外,她自然已經顧不得跪在地上的小憐直接迎向宇文邕。
“臣妾恭迎皇上!”
宇文邕一身明黃龍袍,身後跟著安公公,他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馮茜蓮,又看著跪在地上的小憐,諷刺的道:“怎麼朕每一回經過‘椒房殿’前都這麼熱鬧?”
馮茜蓮聽出了宇文邕是話中有話,她暗暗瞪視了地上的小憐一眼,道:“皇上,這奴婢連茶都泡不好,臣妾自然要小懲一番,讓她也好記住個教訓!”
宇文邕微微勾了勾脣,又一次看向一直垂著首的小憐,道:“宮中竟尚有還不知如何泡茶的宮婢?安公公?”
安公公聽到宇文邕提到了自己,不敢怠慢的微微站到起面來,聲音裡面有著些許的顫抖,他微微搖著頭道:“皇上,咱家敢用項上人頭擔保,每一個宮婢都是經過了層層篩選、嚴格訓練完成之後才會留在宮中的,絕不可能出現連茶都不會泡的……”
“安公公,難道您的意思是說,本宮說謊?!”
馮茜蓮彷彿迫不及待的截斷了安公公的話,她只知道,她不希望給皇上——邕哥哥,留下一絲半點關於她的不好的印象。
“咱家不敢……”
安公公這下子可真是左右為難,他的眼神不自覺的看向一旁的宇文邕。
宇文邕似乎心情不錯的指著小憐,道:“你,過來一下!”
小憐的渾身一顫,她跪在那裡,本以為,皇上會不管不顧,任由皇后如何處置她,本來,宮婢的命便是賤的,尤其是在他們這些主子的眼中。
沒想到,皇上竟然……竟然要她過去一下,究竟是為何呢?難道說,他要親手為皇后出氣?
小憐閉上了雙眼,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了,又還害怕什麼呢?
“皇上……”
馮茜蓮卻直覺的覺得,宇文邕並非想要懲罰這個小丫頭,反而似乎是對眼前的這個小丫頭起了興趣!
可恨,這個賤丫頭,就算是垂著頭也不忘勾引男人麼?!
宇文邕對馮茜蓮的喊聲充耳不聞,他一步步的朝著那個抖得如同篩糠一般的小丫頭走去,霸道的道:“抬起頭來!”
小憐只能聽從宇文邕的命令,微微抬起了頭,宇文邕一眼便看見了馮茜蓮打這個小丫頭的頭的側邊的時候留下的痕跡。
宇文邕的手微微放在小憐的髮絲之上,馮茜蓮看著,目眥欲裂,恨不得當時能夠撕了眼前的小憐!
憑什麼,憑什麼皇上對這個賤丫頭如此的溫柔!
連她,皇上都不曾如此親近過,起碼不曾如此主動的親近過!
宇文邕撩起了小憐的青絲,小憐似乎是羞窘一般的偏過了一邊,然而這樣卻令傷痕更加的明顯。
宇文邕指著小憐的那條長至頰邊的紅痕,看向馮茜蓮道:“她只不過是一杯茶未泡好,你就如此對待?”
難怪她的宮裡面總是不安寧,她從來不曾安生!
宇文邕的話,令馮茜蓮微微撇了撇脣,目光之中如同淬了毒一般道:“皇上,臣妾為皇后,後宮之首,難道連懲罰一個婢女的自由都沒有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