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汐甚是窘迫的低下頭,她之前還巴不得這個人消失得越遠越好……
彷彿過了一個時辰那麼久,莫銘軒才將她的手從嘴裡拿出來。果然先前出血的地方已經癒合,因著長久的含弄,手指肚的顏色已從粉嫩剔透變得略顯深紅,最讓若汐面紅心跳的是上面晶瑩發亮的水漬……
莫銘軒靈巧溼滑的舌尖舔弄出的口水……若汐恨不得趕緊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為了緩解尷尬……若汐將手藏到身後,轉身對著花牆,聲音乾澀:“如此這般一點點摸過去並未發覺不妥之處,難不成……”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的眸子定在了花牆右上方一處梔子花上面。
這面牆都是梅花的枝椏編築而成,零星會有些許梅花露在外面,並不稀奇。可縱觀整面牆,卻只這一枝梔子花……
“快看!”若汐趕緊指給莫銘軒,“右上方那一朵梔子花可顯得突兀?為何單單隻有這一枝?”
“本不覺得,你這般提起,倒真不太搭調。”莫銘軒順著她的手指也看向了那一處,確實如若汐所言,很是突兀。
莫銘軒走過去打算摘下那朵梔子花,一探究竟。奈何花太高,遠遠超出一般人觸及到的範圍,任他是點起腳來還是跳起身都出碰不到分毫……
眉眼一轉,他看向了若汐……
“你看我作甚?難不成想讓我去摘下來?”若汐哂笑,“二殿下莫非糊塗了……我小小女子,連二殿下的肩膀都不及,如何能摘到?”
莫銘軒抄起長衫衣角塞進腰間,對若汐的話不置可否:“你自然夠不到,不過……你我二人疊加,必能手到擒來!”說著他紮了個結實的馬步,拍拍大腿處,示意若汐:“上來!你踩上去定能夠到!”
若汐傻眼,踩著二殿下的大腿,就為了夠弄一朵梔子花?若傳出去,她還活不活?
“還……還是算了吧?”若汐一邊說一邊往後縮。“我不過是瞎猜的……”
莫銘軒調侃道:“心甘情願給你踩,這般難得的機會,錯過只怕要到猴年馬月也遇不到了!難不成你不想繼續走下去了?聽說今年的彩頭可是了不得!”
若汐被他說得心癢癢,終於一咬牙一跺腳,抄起裙角便踩到了莫銘軒的大腿上……
她雙手緊緊抓著莫銘軒的肩膀,顫顫巍巍的站直身子,卻左搖右擺彷彿隨時都會掉下來。
莫銘軒一手掐腰支撐著她全身的重量,一手圈住若汐打顫的雙腿,他低頭看一眼若汐的三寸金蓮,緩緩開口:“這雙腳可真小……”再看向眼前微微隆起的花苞,忍不住想用下巴蹭一蹭。
奈何若汐依舊心存防備,整個人的身體使勁向另一側偏離,並沒有給莫銘軒佔便宜的機會……
此刻她正一手攥緊莫銘軒的肩膀,另一隻手遙遙伸向那朵梔子花,臉上的神情專注且緊張。所以她根本沒聽到莫銘軒的話,否則定會給他一記戳心腳!
快了!就要拿到了!若汐緊緊盯著那朵梔子花,生怕一眨眼它就消失不見了。
莫銘軒漸漸開始體力不支,支撐若汐重量的右腿開始發抖抽筋,他抬頭望著若汐伸過去的右手,咬牙支撐著……
終於若汐的手碰到了那朵花,若汐高興地叫起來:“我拿到了!拿到了!”
莫銘軒提著的勁瞬間卸掉,抱著若汐便倒了下來……
“啊啊!”若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就有股大力在拉拽著她,於是臉朝下栽了下去!眼前莫銘軒的臉越來越近,連同他的眼睛、鼻子,更甚的是……
若汐雙眸圓瞪,眼瞅著著她就要親上莫銘軒了!她不要!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若汐迅速將左手覆在朱脣之上,繼而死死閉上了雙眸。
緊接著翹挺的鼻尖撞進了莫銘軒不甚寬厚的胸膛……若汐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她忍不住念出聲來。
“呵呵……咳咳……”耳邊傳來莫銘軒粗重的呼吸聲,和他略帶嘲諷的笑。“真是可惜啊……”
這人!若汐趕緊手腳並用地從仰躺的莫銘軒身上爬起來,望著地上絲毫沒有起身意思的二皇子,她恨不能補兩腳,讓他永遠別起來!
然而此時另一番聲音闖入若汐的耳膜,她忍不住側目。只見那面被兩人忽略的花牆,在摘下梔子花之後,竟真的有了異樣的跡象!
若汐沒空與莫銘軒計較,她趕緊上前查探,果不其然……花牆上緩緩開出一條縫隙,如同若汐在父親書房見到的那扇暗門,越開越大……
她驚喜地跑到莫銘軒身前,用腳踢他:“哎哎,你快起來!花牆真的開出了一扇門,我們能過去了!”
“是嗎?”莫銘軒的聲音並未出現該有的喜悅,反而淡淡的,好像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若汐看他依舊沒有起身之意,也不再跟他糾纏,反正兩人本就不是一路的。於是她對莫銘軒說:“你若想躺,便躺著吧。我繼續往前走了。”說完不看他的臉色,扭頭便走。
莫銘軒苦笑:“還真是無情啊!幫你打開了機關,轉眼便揚長而去……你這算不算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若汐被他說得氣惱極了,頓時嗆聲:“難不成你是驢?呵,聲名赫赫的二殿下,居然將自己必做一頭驢,唉……皇上若是知道,嘖嘖……了不得啊!”
莫銘軒就知道,若汐壓根就沒打算感激他。他慢慢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牙尖嘴利!”
若汐斜睨他:“我樂意,你不願意聽可以走啊,我又沒求著你!”
莫銘軒舉雙手作投降狀:“鍾離大小姐,我怕了你了,可以走了嗎?”
“哼!”若汐轉身頭也不回地鑽入花牆的小門,宛若女王。
隨從莫銘軒嘆口氣憋屈的跟上……他若不是想達到自己的目的,犯的著跟這小丫頭片子裝孫子討好麼?
若汐跨過花牆小門,沒想到早已等著一位同樣手捧瓷甕的侍女。一回生、兩回熟,不用侍女交待,若汐便輕車熟路的開啟瓷甕,摸出一張紙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