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這般不分青紅皁白的處理事情,實在有違明君的處事風格!”蘇燕芸不卑不亢的說道,儘管,她知道對於皇甫澈而言。任何事情只要跟花傾落沾上關係,便毫無原則可言!
果然……
“皇后這是什麼意思?”近日民間的傳聞已經讓他很不開心,再加上舅舅在朝中的專橫,更是讓他不悅。甚至於,舅舅竟然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反駁他的看法。兀自認定自己的做法才是最正確的,所有人,包括他這個一國之君也得按著他說的做!
沒有一個人是喜歡被別人控制,更何況,還是在他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後!
一旁的傾落觀察到了此刻氣氛的詭異,隱隱的,她似乎聞到了淡淡的火藥味。當即,她在一旁不痛不癢的說道。
“皇上,皇后娘娘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皇上既然不做明君的事情,那就是昏君呀。她說您是昏君!”
聞言,蘇燕芸只是無奈的笑笑。這個花傾落,當真是不浪費每一次的機會。她,是想方設法的再離間自己和皇上的關係呢!
站在蘇燕芸身側的海棠,畢竟年輕氣盛,容易動怒。看著花傾落這般看似玩笑,實則爭對的樣子。她恨的咬牙切齒,藏在衣袖下的雙手,緊緊的握住,長長的指甲早已經嵌進肉裡,帶出了一絲血紅。
“哎呀……我說錯話了。我怎麼能這麼說皇后娘娘呢?傾落該死,真是該死呢。皇后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可別讓海棠懲罰傾落。”說著,傾落盈盈跪拜下去。一臉的誠惶誠恐。
皇甫澈俯身,小心翼翼的扶起傾落,輕聲的安慰她。“別怕,有朕在,沒有人敢對你怎麼樣。若是誰敢傷你,朕便摘了她的腦袋!”
語畢,傾落抬起頭,眼底有一絲淡淡的嘲諷。“皇上,您就別安慰傾落了。這天下,如今是靖國公說了算。這後宮,便是由皇后娘娘說了算。原本,我就想和阿正遠離帝都的是是非非,兩人帶著丫鬟們去周遊列國。過那無拘無束的生活,可是偏偏,皇上硬是要將我擄進宮來。呵……其實,我知道的。在宮中,我終究避不開一死!只是,語氣被人暗殺,我倒不如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語畢,傾落猛的轉頭看向蘇燕芸,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皇后娘娘,您便說一個罪名吧。也好讓傾落早死早超生!”
她的字字句句,無疑扎進了皇甫澈的內心深處,將他內心沉寂幾日的黑暗,猛的激發出來。
“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所有的一切,皆憑朕的一句話。靖國公近日在朝中的舉動,本就已經過了。若不是看在他是朕舅舅的份上,再加上他對朕的登基有功的份上,朕才一再的饒恕他。只是,這萬事不過三!皇后,以下的一句話,不但是說給你聽的,同時也是說給靖國公聽的!……‘這天下始終是我們皇甫家的天下!蘇家,永遠都別妄想!’”語畢,皇甫澈便牽起傾落的手往門口走去。然而,他沒注意到,即便是傾落同意他牽手的姿勢,可是始終沒有肌膚的接觸。他們的手掌處,隔著的,是傾落的衣袖。
走到門口的時候,傾落轉身看了眼蘇燕芸和海棠。彼時,海棠幾乎已經被她氣的暴跳如雷!見狀,傾落還故意對著海棠做了一個鬼臉。旋即,她一臉挑釁的看著蘇燕芸。
蘇燕芸,你等著,好戲才剛剛開始。既然你和皇甫澈硬是要將我拉入你們的棋局,那麼這場棋局便由我來改寫!
回到偏殿的時候,傾落嚷著自己累了,要歇息了。硬是將皇甫澈趕了出去。皇甫澈見今日發生的事情確實有些多,再加上她剛入宮,他也便沒有強求。與張德一起又去了趟正殿,旋即便離開了。
三更一過,傾落正睡的有些迷迷糊糊。忽的,她問道一股熟悉的異香。一瞬間,她的眼睛驟然發亮,她趕忙披了件衣服,欣喜萬分的等著皇甫正的到來。
那個香,叫迷醉。聞到那香的人,會昏睡兩個小時而不自知,只以為是自己太累,打了下盹而已。
不多時,她便聽到了敲門聲,輕三下,重三下。傾落走上前,將門開啟。
“娘子。”月光下,他一襲雪白的長袍,傾瀉而下。由於頂著那一輪圓月,所以他的臉部有些黑暗。
傾落歡喜的捧住他的臉,旋即將手緩緩的放下,轉而環住他的腰。將自己整個貼向他。
“娘子,小腿疼嗎?”皇甫正滿腹柔情的說道,一隻手緩緩的撫摸著她的背。
他這不說還好,一開口,傾落便覺得小腿肚一陣抽痛。
“烏鴉嘴!你不說還好,這一說,現在疼的厲害!”傾落有些不悅的嘀咕了一聲,旋即被皇甫正打橫抱起,走進了屋裡。
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床榻上,然後一下一下給她揉捏著小腿。
看著皇甫正溫柔呵護的樣子,傾落的臉上不由的柔和了下來,露出淡淡的微笑。然而,一想到如今他們的處境,她又正色道。“阿正,對於如今的情況,你怎麼看?”
皇甫正沒有回答,反而問她,“娘子,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離開這個皇宮?”
聞言,傾落有些頑皮的一笑。她忽的傾身上前,咬著皇甫正的耳朵說道。“我準備留下來做落妃,怎麼辦?”
“落妃?”皇甫正眉眼一挑,戲謔的說道。看著傾落的頭一點一點的,他一把將她抱回懷中,咬著她嬌小的耳垂說道。“其實,我更願意你做我的皇后!”
一句皇后,讓兩個人都不禁沉默了下來。傾落將自己的身子往皇甫正的懷裡拱了拱,旋即說道。
“阿正,既然他將我囚禁在這宮裡。我自然不會讓他好過。原本,我們的計劃便是在七日後離開。那麼如今,計劃不變。七日後,落妃便會被靖國公害死。活下來的,依舊只是安郡王妃!”說著,她燦爛一笑。
皇甫正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伸手撫摸著她微攏的小腹,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自責。“孩子,父王現在還沒法給你和你的孃親一個安穩的生活。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你孃親懷著你不容易,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