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再多也總是要一件件的去處理,早晚就能理出一個頭緒來的。
我看著坐在我面前的大壯,坐姿慵懶,怎麼看都像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俊男。確實,這些年追他的女生八條街都排不下。雖說大壯和我們一樣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家裡無權無勢的,但是這兩年在公司裡的乾的也算是有聲有色,雖說工資也只是供他平時的花銷,這些年也沒攢下幾個積蓄,甚至連房子的首付都拿不出來。但是現在攀上王茜這個高枝,房子車子自然是不愁,平時花銷的自然是舒心無比,按理說我的確不應該去打擾人家蒸蒸日上的好日子。只是眼看著方小羽自己生活都有問題,如何去養活這個孩子。我雖然能幫她一時,但是終究不是長時間的法子。接下來,該怎麼辦,就看她自己的了。我坐到這個樣子我已經算是仁至義了,至少我以後也可以心安理得,至少跟餘辰在一起的時候能安心一些。
“你到底想要怎樣?有些事情註定要有個結果,逃避並不能解決一些問題。”我不想再繼續這樣沉默,既然決定要談那道不如大大方方的,把這些事情都攤開了,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
看完弄著手裡的咖啡杯,漫不經心的抬頭看向我,幽幽地開口說道,“你都知道了?那你不應該來找我吧,應該去找她算賬。我早就說這個法子行不通,她偏不聽,如今她現在一步錯步步錯,你現在開心壞了吧。”
能聽出他口氣有些不善,想來也應該是這樣子的。男人總是要面子的,這種被人戴了綠帽子好往出想用自己的孩子去獲得另一個男人的事情,說出來確實也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只不過,我現在用這種身份出來調解這些事情,確實有些不太合適。按理說我應該在得知真相以後,找到大壯,然後質問他為什麼要如此對我,然後與他從此一刀兩斷。然後我完全可以以一個人生贏家的姿態,抱得美人歸然後在旁邊看著他們如何料理這一攤子破事。
可是我卻沒有,沒有咄咄逼人的去質問大壯。甚至語氣都有些祈求的意思,好像在讓他可憐可憐收下方方小羽他們母子倆。
我就說這個世界上像我一樣的傻子已經沒有了。幫情敵在醫院守了一夜就算了,還幫人家照顧了一個星期的孩子,甚至還幫孩子找到自己的親爹。
可是想想,他們母子倆可是要搶我男人的人,而且這個孩子還是被他媽媽利用去奪別人的男朋友。我怎麼可以傻成這樣?看來心軟是病,得治!
我保證收拾完這一攤爛攤子,以後不管他們出什麼破事我都不再過問。
“開心倒沒有,但竟然也有了些焦慮。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個孩子是你的?還跟演戲似的跑到我醫院裡苦苦哀求我放過他們母子倆。結果沒出幾天就又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還有你和王茜的事,到底是怎麼樣?難不成真的想攀龍附鳳?我不相信你會變成那樣的人。”我喝了一口,面前的拿鐵咖啡,最覺得苦澀的味道沿著味蕾一直到達了心底。苦的讓我有些難以下嚥,煩躁不堪。
我看著面前暗褐色的咖啡,心裡想著剛才說的話,大約有些重了。畢竟不是自己的事,人家的家事,我參與太多也不好。
想了又想,方才開口彌補道,“我剛才說話有些重了,你別多想。我只是想讓你和方小羽談一談,不管她做了多麼多的錯事,可是孩子畢竟是你的。把事情談清楚,以後也能心安理得,不然以後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你跟王茜也難以交代。”
“你說這話的意思,莫不是讓我拋棄了王茜去尋求方小羽。我以前也從曾愛慕她,一整顆心都掏出來給她。哪怕她喜歡著別人,我也處處的為她著想。可是結果又怎麼樣,林晴,你也感受過失去摯愛的痛苦。如果有一天餘辰跟你說要把你的孩子抱走送給別人,只是想和另一個女人結婚。你又是什麼樣的感受?我現在早就她失望透了,這顆心也傷透了。我早就跟她說過,我程肖臻此後和他再無任何聯絡。”大壯說話顯然有些激動了,手指緊緊地蜷縮在一起,沒說一句話,拳頭都會微微的顫抖,能看出來他心裡是有多大的恨。
我本就是出於好意,對他相勸。現在這番情景,確實也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再強行的交談下去只能是兩敗俱傷,讓事情進一步的惡化下去。再說孩子的事是長久的一件事,肯定不能急於一時。如果孩子沒有出生還好,要怎麼樣還能可以,說難聽點,把孩子打掉也是一個可以選擇的。但是孩子既然已經出生了,那就是一條好生生的命,就是不能隨便的決定他的生死的了。我也是可以理解大壯的,這個孩子本就不是他的本意,現在他好不容易放下過去的事情,跟王茜雙宿雙飛了,現在又弄出來個孩子出來。這讓誰都難以接受,不管現在問題已經擺在面前了,該解決的還是要解決,即使我知道這件事對於大壯來說很不公平,對於王茜來說也是很不公平。想來王茜要是知道這件事的話,不知道她會不會抄著到直接堵在我們家門口。
當我決定要為方小羽出頭的時候,我就已經猜想到我會得罪大壯和王茜。但假設我沒有幫助方小羽而是選擇袖手旁觀,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依舊跟大壯和王茜嬉嬉鬧鬧的,可能我自己都會跟自己過不去。
終究不是那種能狠得下心的人,一看見別人的難處自己總是要在心裡鬱悶一陣的。
我站起身來,拿著放在椅背上的黑色毛呢大衣,對著大壯說了一句,“我只不過是作為你的朋友來勸你一句罷了,我並不是為了方小羽來求你,我也沒有那個必要。我完全可以不參與這件事,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就算是我們都不說,王茜早晚有一天會知道。倒不如你們大大方方的談清楚,以後再無糾纏的好。只要你別後悔就行。”
說完我便直接走出咖啡廳。我穿上自己的外套,緊了緊。聽說今天有冷空氣,看來確實是不假,有些冷了。我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心裡覺得輕快了許多,我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仁至義盡,此後要怎麼樣就看他們兩個自己的了。
我放在醫院的東西,我昨天已經陸續的拿回了家裡,我沒有回我原來
的地方而是決定在羅傲然的家裡,反正不管到哪裡都是自己一個人,不管羅傲然的房子安保很好,再說環境確實比我那個地方要好的多,再說住的習慣了也不想搬來搬去的了。
我已經決定把自己原來的那個房子暫時讓方小羽住過去,想著馬上就是月底了,也到了快要交房租的時候了。
我看著自己的錢包,剛剛發下來的工資眼看著又要見底啊,如果沒有我哥養著我,我還真的不知道以後得日子會過的多悲慘。
想著這附近好像有個銀行,準備提些錢,一個是準備把醫院一些手續費之類的都交齊瞭然後準備把方小羽接過去,再一個就是準備把房租交了,雖說我原來的地方什麼都不缺,但是還是要添置些生活用品的。
我邊往銀行的方向走去,我開啟手機,準備給房東打個電話問問他是否在家,如果在家我就順便給他送過去,反正他就在我們家樓上,如果他不在我就直接從銀行給他轉賬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喂,你好。是李房東嗎?我是你樓下的租客。 這不是快要交房租了嗎,我準備提錢交上。我是給你送過去,還是從銀行給你轉過去?”
我簡單直接的把我打電話的意思跟他說明白了,一點都不想跟他廢話。但是我說話也算是客氣,當然我也是怕他漲房租。
他頗有些驚訝的說,“你開什麼玩笑?你們不是已經把房子買下來了嗎?難道又想退回來?房子這種事可不是想退就能退的。”
房子。。。買下來了?我聽的有些雲裡霧裡的,我什麼時候買下來了?我就是想買也沒有錢啊。我繼續衝著電話問道,“你是不是記錯了?我的名字叫林晴,我沒有買房子啊。”我自報家門,心想著是不是他搞錯了。
結果他卻聲音堅定的跟我說,“沒錯啊,但是辦理房產證時,你男人說的就是你的名字,我一共就你一個租客怎麼會記錯呢。就是你男人給你買的,他沒跟你說買?”
我男人?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突然好想被凍住了一樣,什麼都不能思考了。“男人,那個男人,他叫什麼?什麼時候買的?”我心裡好像有了一種的預感,而且這種預感特別的強烈。
“就是和你住在一起的男的啊,他不是叫鍾敏嗎?他兩個月前就買下來了,他沒有跟你說嗎?”房東還在問我是不是要退房。我也不在理他,自顧自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怎麼會跟我說,兩個月前,不就是鍾敏剛走的時候嗎?他果然是陰魂不散,像是要死死的纏繞在我的生活裡一般,即使已經走了也不肯讓我忘記他,也是,他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得不到的東西也一定要在上邊狠狠的留下他的印記,永遠都沒有辦法把他忘記,甚至不能去忘記。我看著手機上那個熟悉的號碼,備註依然是“A敏”,他說只有這樣才能永遠的在我通訊錄的最上面,那樣我不管給誰打電話第一眼看到的永遠都是他。
我把電話打了過去,我多想告訴他,回來吧,我還愛你。可是這個號碼註定永遠都聯絡不到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