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歐陽霜卻沒那麼好命會被丟進鑫雅閣,卻是百花樓。當北野嘯寒把不醒人世的歐陽霜丟到百花樓老鴇面前之時,那妖豔卻微微有些發福的女人還一臉嫌棄的捏著鼻子道:“這等醜丫頭還想進我們百花樓?不要銀兩我們也不收!”旁邊的那些姑娘們紛紛傳來嘲笑之聲,北野嘯寒突然抽劍抵在了那老鴇脖子上,冷冷道:“不收也得收。這等賤人,本就不需要銀兩,你讓她每天出來接客便可。”
那老鴇脖子上被活活的抵著玩命的東西,哪還敢不從,連連點頭道:“是是是...這位公子,有話好好說。我們收,收還不行嗎?搞不好有些窮酸人士會要的,把燭一吹,便都一樣,都一樣了。”
北野嘯寒把劍放回劍梢,依舊是冷冷的哼道:“除了每天讓她接客,院裡面的粗活重活都由她一個人包辦。我會派個人日日監視著她,如哪天發現你把她趕出百花樓,後果你應該明白!”說完便甩袖而去。
那老鴇見他走遠,臉上的驚恐之意已全然不見,癟著嘴暗自嘀咕著:“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白要誰不要?”
其它有些姑娘還上前狠狠的踢了歐陽霜一腳,輕哼道:“醜丫頭,害我們剛剛被嚇了一下!”
此時,歐陽霜陰冷的閉開了眼,咬牙切齒道:“甘藍兒,我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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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甘藍兒的頭七已過去好些天了。
舒靜苑內,冷冷清清的,只一身侍女打扮的依兒孤寂的身影斜斜的立在那,只見她咬著脣一遍一遍的打掃著苑內的每一寸地方每一個角落,地面上被掃得發亮發亮的,桌子被擦得快退漆了,床單被折得都有深深的痕跡,彷彿被人慰燙過般...
柒樂樂則在廚房裡忙個不停,專挑甘藍兒喜歡的菜做,一道一道的燒,一道一道的燉...默默的落著淚,這個愛笑的姑娘自甘藍兒逝世之後,再也沒有笑過,一天也不曾講過五句話。其實她完全可以回染福當大小姐的,可是她捨不得,捨不得這裡的每一寸藍兒留下的身影,每一處的歡聲笑語,每一縷的氣息...像嚮往常甘藍兒在一般,天天起早做著她喜歡的菜色粥餚,端至舒靜苑,坐在那託著腮,彷彿真的有人吃掉了她的食物一般。每一次待菜涼了之後,拿去倒掉也不給任何人享用。早上,中午,晚上,一直一直重複著,所以她的日子也算是忙碌的,忙碌得讓人辛酸...
幽冥谷裡,陰森得讓人不禁毛骨聳然。在這個寒冷的臘冬,谷裡愈顯冰冷,其實就是是酷熱的夏季,如呆在這幽冥谷,也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絲的熱氣,相反只會讓人冷到懷疑現在到底是冬還是夏?
也正是這個原因,幽冥谷裡才會有很多冰塊,一年四季不曾融化過。
此時這個谷裡卻多了一頂水晶棺材。只見棺材裡躺著一具衣著淡藍色的屍體,儘管甘藍兒斷氣已是數十天,屍體卻絲毫未發生什麼變化,就連嘴角的那抹笑意,亦從未收起過。那張容顏依舊驚豔,亦依舊純白...
一銀色衣裝男子靜靜的依著水晶棺材而坐,目光從未離開過棺材一分一毫,臉上透出的是說不出的痛。
上官凡伸手輕輕的觸控著甘藍兒的臉,奈何摸到的只是冷冰冰的棺材表層,他輕輕念道:“藍兒,你在那邊過得可好?”
他似在等待著誰的答覆,殊不知等來的卻只有一輪又一輪的迴音及自己沉穩的呼吸聲。他苦澀的扯開了嘴角,彷彿在笑,又彷彿在自嘲,“你一定過得很好吧?我卻不好。你走了,沒有把我帶走,卻帶走了我的靈魂,獨留一副皮囊苟活著,你知道我有多痛苦麼?”
又是無止靜的沉靜...良久,他又幽幽的**著脣畔,卻多了一層感傷:“藍兒,你我雖未舉行婚禮,但你在我心中卻已是我上官凡的妻了。知道嗎?我等你說你也喜歡我,這句話等了多久?前些天你終於說了,沒想到你說的那一刻就是你要離我而去之時。那我還不如永遠都不要你說喜歡我!就讓我一個人死死的愛著你那該多好...多好!”他的面上流淌著晶落的**,眼裡有悔恨的氣息,“多恨,多恨那天沒有帶上你去歡樂谷...”
他輕輕的抬起頭望著谷上方的風鈴,溫柔的笑道:“藍兒,我知道你最喜歡熱鬧了。有這些風鈴作伴與你,你定不會覺得寂寞了吧?”
那風鈴像是有靈驗一般,一陣顫動,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不知呆了多久,終於,幽幽的起身往谷外走去,獨留那風鈴發著清脆的聲響,一陣又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