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凌雲用摺扇勾了勾額前留海,隨之溫柔一笑:“我的幸福我自己可以控制,而你們,我卻不能。”
甘藍兒若有所思看向遠方,嘆氣道:“凌雲哥哥真是好心人,藍兒是個自私的人,只想著自己幸福,自己快樂便好。”
傾凌雲搖著頭道:“藍兒所言差矣。藍兒只是努力的想讓自己快樂而已,慢慢的你便會明白。”
甘藍兒抿了抿脣,苦笑道:“或許吧!”傾凌雲側頭見甘藍兒有些悶悶不樂,便想起了當日在醉霄樓醉酒後大罵他是“大騙子”,一臉痛苦的樣子,她亦或是心裡有苦吧?
傾凌雲不經意的嘆了口氣,轉身對甘藍兒道:“藍兒,你瞧,我們站在山頂的最高處,往下看,仿若是站在雲端上飛翔般自在。”甘藍兒微微喘氣,張口道:“往...往下看?”
傾凌雲溫文爾雅的頷首,甘藍兒手心裡冒著冷汗,握緊拳頭,慢慢踏出腳步往前一站,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傾凌雲有些納悶,這讓她讓下看,怎麼弄得讓她跳崖一般?
甘藍兒驀的拉著傾凌雲的手,閉上眼睛,一個猛低頭,悠悠的睜開美眸,瞬間面色發白,此時她只覺天昏地轉,胸口一緊便暈了過去。傾凌雲一個側身一把扶住了往下倒的甘藍兒,心裡大驚,怎麼好端端說暈便暈了呢?輕輕的晃了晃她,焦急道:“藍兒、藍兒?”一向沉著穩重的傾凌雲見藍兒面無血色,毫無動靜,便慌了陣角,慌忙拉起藍兒右手把脈。這不把還好,一把傾凌雲更覺奇怪,脈相毫無異相。
傾凌雲撫著甘藍兒蒼白的脣,喃喃道:“藍兒,千萬不要有事。我這就帶你下山找大夫去。”說著他便背起甘藍兒往山下走去。
沒走幾步,傾凌雲便覺背上人兒微微動了動,大喜,立馬放下甘藍兒,任她身子平躺在地上,腿枕著她的頭,只見甘藍兒睜開她那失去靈氣卻還是美得一溻糊塗的眸子,輕輕動了動道:“凌雲哥哥,我沒事兒,我只是有恐高症才會暈倒的,休息會就會沒事的。”傾凌雲張著嘴欲問啥是“恐高症”,見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便作罷,轉言道:“那你好生歇著吧。”
甘藍兒努力的點了點頭,摻淡的笑道:“千萬不要帶我下山,好不容易爬上來,還要看落日呢。”傾凌雲欣慰一笑,點頭應著,藍兒便放心的睡去。
甘藍兒這一睡便是兩個時辰,傾凌雲看著夕陽一點一點的往下降,或許是因為登山登得太累了,甘藍兒睡得極沉,他又不捨喚醒,輕嘆道:“這落日果然很美!”
只覺腿上的人兒輕輕動了動,低頭卻見甘藍兒只是微微翻身,臉上已恢復血色,金黃色的夕陽斜斜的映在她那絕美的容顏上,此時的甘藍兒猶若誤入凡塵的仙女般不識人間煙火。
俯在小腹上的手微微向腹上靠緊了些,只聽“咕嚕咕嚕”聲響起,傾凌雲啞然失笑,愛憐的點了點她的鼻子,早上喝過荷葉膳粥之後,到現在也才只喝了些水,肚子定是餓壞了。傾凌雲脫下外袍輕輕的為她蓋上,又找了些乾草放下她頭下墊著。
此時天已暗了下來,這山頂上的氣溫與白天反差太大,傾凌雲忙去找了些乾柴升火。突聽叢林中有些動靜,傾凌雲脣角一勾,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手中不知道何時了多根銀針,只聽“嗖”的一聲,傾凌雲上前揪起那雪白雪白的一團東西,咋看之下,原來是隻極其可愛的玉兔,只可惜過不久它便會成為別人的口中食了。
傾凌雲揪著玉兔往火堆旁走去,此時火勢已足夠烈了,他竟極其熟練的烤起兔子來,這三年來各地遊,四海為家,不免有些時候要露宿野外,這自食能力也肯定是不能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