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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手總裁VS帶刺校花-----錯打錯著

作者:碧玲
錯打錯著



聽到宋威突然叫停,周依楊的一顆芳心像是突然掉進了冰窖裡——她做了這麼多努力,終於還是像那一江東去的江水。

“王祕書你忙你自己的吧,我知道你們徐總這段時間也很忙,我和周小姐還有些事情要辦,現在說吃飯的事情還早,我們自己會解決的!”

王曉倩看了看徐欣儀,等著她的回答。

徐欣儀點點頭:“既然威哥今天沒空,那就改天好了,王祕書,你先去忙你的吧,有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再找你!”

王曉倩點點頭,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場面一下子又回到了原點。

宋威做了一個讓徐欣儀和周依楊都大跌眼鏡的事情來:他走到周依楊面前,問道:“你真的很喜歡我?”

周依楊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會問這樣一句話,卻還是把個小腦袋點得跟雞啄米一般地:“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我內心的話!”

宋威居然拉起了她的手?

“你應該也瞭解了我現在的情況吧?如果在你完全明白了我的情況以後,你還是這樣的想法,那麼,我們或者可以試著相處一下!”

不止是周依楊,連徐欣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威這是要接受周依楊了嗎?

周依楊等這句話都不知道懂得有多辛苦,現在終於聽到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她幸福得有些發暈——幸福來得太快,她還沒有調節好心態來接收它!

“你,可以迴避一下嗎?”宋威突然回頭對徐欣儀說。

徐欣儀差點沒有跳起來離開這對是非情侶——用得著她的時候,都巴巴地趕來找她,現在兩個人終於都坦誠相見了,卻又都嫌她礙事了!

她出門的時候還體貼地關上門,又對門口的王祕書交待說:“我去車間轉一圈,你守在這裡不要走開,不能讓任何人進去我的辦公室打擾他們!”

雖然徐欣儀已經關上了門,王祕書還是伸長著她的小脖子往徐欣儀身後的辦公室裡看,嘴巴還不忘八卦地問道:“徐總,他們兩個真的像報紙上說的那樣要開始王子和公主般幸福的生活了嗎?”

徐欣儀敲她一記:“沒想到你也這麼八婆呢!做你的事!想好哪天你出門的時候被人家擋在路上問你什麼時候跟易氏的少東家走上紅地毯吧!”

王曉倩居然小小地失落了一下:“我哪裡有那麼好的命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周小姐和你一樣由灰姑娘化身成白雪公主的!”

徐欣儀把頭伸到她面前,小聲地問道:“王大小姐,你跟易少爺真的什麼感情都沒有?”

王曉倩被她弄得一臉緋紅,也還她一句:“徐總,沒想到你也那麼八婆呢!”

徐欣儀大笑兩聲,轉身向車間走去。

她的笑聲裡,自己都聽出了苦澀:在她生命中,另外兩個很重要的男人從此以後在她面前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沉重和純粹了,他們將有自己的紅顏知己,而她,估計以後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受他們的照顧了!

雖然她們同樣都是灰姑娘化身成為白雪公主,雖然她的李諾維在這三位王子中一點都不會遜色於其中的任何一個,可是為什麼,她一點都沒有成就感和幸福感?相反的,她對另外兩個女人甚至有些羨慕和嫉妒了!

是的,她羨慕她們能擁有他們的愛情,嫉妒她們擁有她這輩子不可能有的幸福!

在車間,她看到那些因為長年勞作而蒼老了的女人們,她們雖然每天都承受著一定強度的體力勞動,她們的手因為勞動變得粗躁,她們的臉也因為生活的原因劃下了蒼桑的痕跡,可是她們的嘴解都有著幸福的笑容,像是她們所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有幸福的理由!

她其實可以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奶奶生活,就算是現在這樣忙一點、充實一點,可是她依然感覺不到幸福!

如果沒有李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會變成什麼樣子!

李伯,成為了除了那一億聘禮以外她唯一要感謝李諾維的理由!

她胡思亂想著在車間轉了一圈,再次回到辦公室前的時候,王祕書告訴她:宋威和周依楊已經走了!

“他們什麼時候走的?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怎麼樣?”

王祕書回答:“走了有一陣子了,臉上的表情嘛,看不出來,不好說!”

徐欣儀推門進去:他們的確走了!

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就像是他們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不過,周依楊那鱉腳的表白卻還回響在這屋子裡。

她突然覺得周依楊其實比她幸福——最起碼,就算宋威不愛她,她的心裡也對他充滿了愛情,不像她徐欣儀,從頭到尾都很清楚自己不過是李諾維買來報復馮美薇的一個工具!

是的,她是他的工具,價值一個億的工具而已!

所以,她不應該柯求他們之間還會有其他的關係存在!

她甩甩腦子裡紛亂的想法,回到座位上繼續看桌子上的檔案,卻見桌上有一張周依楊留下的紙條:徐欣儀,祝福我們吧!

她會心地一笑,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算是和平解決了,從今以後她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樣頭痛他們會突然殺出來找她的麻煩了。

以前看到宋威的電話出現在與周依楊有關的事件之後的時候,她都會覺得很緊張,從現在起,她再也不用做這個為難的角色了!

突然地有些失落了——她,最終還是跟這件事情沒關係了!

自從李家婆媳受傷以後,李諾維在公司的時間相比之前要少了些了——倒不是有多關心馮美薇的傷勢,相反地,對於馮美薇的傷,他似乎沒有感覺了,看到她吊在脖子上的繃帶,似乎就是看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外人受了傷一般,一點心痛的感覺都沒有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現在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在他的心底裡,對於奶奶的受傷,他馮美薇有的是一種憤怒——雖然她自己也受傷不輕!可是他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就像李宗澤所說的,如果沒有她們之間的爭執,奶奶那天就不用跟她同乘一輛車外出,就不會有這個受傷的機會!

看著病**的奶奶,想著她自從馮美薇嫁到李家以來的這些日子裡對馮美薇的一些態度,他居然有些感激——感激她在一定程度上幫他出了心中的一股怨氣!

他隱約地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不完全是一個意外,但是想來想去又想不通——似乎馮美薇也沒有理由把自己放到一個危險的境地去——如果她自己不在車上的話,她還有可能對這輛車動手腳。

馮美薇對車禍的經過也已經作過詳細的描述了,似乎也沒有什麼破綻,從情理和邏輯上來說都還是說得過去的!

可是,他為什麼就是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總覺得哪裡有不對的地方似的。

看到旁邊病**的馮美薇,他終於還是憋不住地問道:“對這次的車禍,你除了之前講過的話,還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馮美薇看了他一眼:自從她嫁給他的父親,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話就很少了,這麼多年了,他們說過的話加在一起還不如她嫁入李家之前一個小時的那麼多,她沒想到自己那完美的謊言還是有讓他疑心的地方——他對她,真的變了!而她對他,從來沒變過——她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之所以接近他、甚至答應與他訂婚,都只是為了接近李宗澤,達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已經不信任了,但是我有什麼理由把自己也推到危險的面前?”馮美薇知道此刻如果跟他講太多,還不如像他一樣酷酷地講一句有力的話。

“我也考慮過這個原因,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還是會有疑問!你放心,只要是真實地發生過的事情,一定會留下痕跡!”

馮美薇覺得自己從以前開始,到現在為止,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過很需要交談的話,就像現在一樣,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她閉上眼,一副很累的樣子:“我累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去找你所謂的真相吧!”說著,閉上嘴,不再搭理他。

從來都只有李諾維這樣酷酷地對別人,馮美薇是第一個讓李諾維破了很多例的女人!

雖然知道她在自己生命裡的位置曾經是那麼重要,但李諾維還是被她的態度惹得很是鬱悶了一陣子。

他站起身來準備出去透一下氣,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

低下頭一看:居然是奶奶用手拉住了他的手!

奶奶沉睡了那麼久,終於醒過來了!

他高興得一把抓住李老太太的手:“奶奶,你終於醒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李老太太沉瞬的這段時間,雖然有專業的護工日夜相陪,但李諾維一逮到時間就過來陪著她,希望自己是第一個看到奶奶甦醒的人!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是奶奶醒後第一個抓住的人!

一旁的馮美薇聽到李諾維的聲音,心裡一驚,差點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她很快壓住了自己的動作:她跟李老太太的關係一向不好,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如果對她的甦醒反應太大的話,李諾維一定會更疑心自己了!

值白班的護工看到李老太太的動作,趕緊按下了床頭的鈴聲,通知主治醫生趕緊過來!

馮美薇壓制著內心的激動以正常的速度移到了這邊的病床——她激動當然不是因為李老太太終於醒了過來,而是因為害怕李老太太的甦醒!

原來聽醫生介紹說李老太太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她就擔心婆婆有一天醒來以後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雖然事情發生之前她並沒有說過、也沒有做過任何可疑的事情,但只要老太太醒來以後再跟她保持對立的立場,她以後的日子就會夠嗆!

李諾維瞪了她一眼,不客氣地說道:“奶奶醒了,你是不是很害怕啊?”

馮美薇怔了怔,很無辜地說道:“怎麼會呢?諾維,你對我真的是誤會太深了!奶奶醒了,這是李家人都應該高興的事情才對!我這個兒媳婦高興一下有什麼不對嗎?”

李諾維一時也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對,只好任由她說了這句牢騷的話,並不再言語——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奶奶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醒過來!

醫生拿著一堆的檢驗儀器過來了,在做了一通複雜的檢查以後,得出一個結論:李老太太真的是醒過來了,不過,因為她腦部的淤血,她的語言功能還是沒有恢復,而且,如果血塊不取出來,她可能以後都不能再說話了!

這個結果對馮美薇來說當然是好事,她暗自鬆了一口氣:李老太太已經到了這個年紀,醫生早就說過她不適合再做開顱手術,看來,她這輩子只能做個啞巴了!

她做出一副媳婦應該有的表情,關切地說道:“媽,你可醒了!我們大家都擔心死了!特別是我,日子可難過了,大家都以為我是凶手,都以為我故意陷害你呢!”她有意這樣說著,明裡像是因為李老太太的甦醒而高興,暗地裡卻是在向李諾維和李老太太示威。

李老太太看到她,本來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把頭偏到一邊去,擺明了不願意搭理她!

李諾維瞪了她一眼:“還不識趣地滾!”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她的心裡居然有些難過?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吵,她還是識相地走開了——她要的結果,從來不是跟他爭吵或是什麼的!她只要李家家破人亡!

徐欣儀還在門口就聽到了裡面的動靜——奶奶醒了,這真是一個大好的訊息!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過來,急急地趕到奶奶的病床前,“奶奶,你醒過來了!真是太好了!這些天,我們可想你了!”

落在她後面的李伯也蹦蹦跳跳地出現在李老太太的床病前:“太奶奶,你終於肯醒過來陪小伯玩啦?太奶奶偷懶,張阿姨說你是嫌小伯太吵,所以躺著不起來,不理小伯了!”

些天,李伯一直吵著要太奶奶起來跟他玩,一家人都被他吵得怕了,張嫂就編了個理由,說是小伯不乖,所以太奶奶不跟他玩了,這句話不但在一定程度上堵住了他的嘴,另一方面又給了他一個很到位的解釋。

李諾維把兒子拉到懷裡來:“張阿姨說得沒錯,小伯以後一定要乖乖的,要不然太奶奶就生氣,不理你!知道嗎?”

李老太太睜開眼睛,雖然她還是不會說話,但眼睛裡的神彩瞬間柔和起來,嘴角往上揚了揚,與當時看到馮美薇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看得出來,她喜歡徐欣儀和小伯的到來,討厭馮美薇的出現。

好在她平時對馮美薇一直是這種態度,所以就看她現在的反應,大家也不會覺得馮美薇這個人就一定有什麼問題。

李伯一來就像只快樂的小鳥在李老太太的面前嘰嘰喳喳地鬧個不停,李老太太一直用慈愛的眼光看著他,很想跟他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上來。

李伯終於覺察出問題來了:“太奶奶,小伯今天很乖啊,你怎麼還是不理我?”

李諾維心裡一酸,“小伯,太奶奶剛剛醒過來,還很累,所以暫時不能跟你說話!”

李伯卻是鼻子一酸,眼淚都掉下來了:“爸爸你騙我,太奶奶睡了那麼久,怎麼還會累呢?太奶奶,小伯真的很乖,你起來跟小伯一起玩好不好?我要聽你講故事呢!”

李諾維抱著他,柔聲細語地哄著,那溫柔的表情讓一旁的兩個女人都吃醋不已。

徐欣儀吃醋還說得過去——她現在是他正牌的妻子,可是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柔情來對過她,就算有溫柔的時刻,那也是在人前裝出來的,不折不扣的虛情假意!

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絕大部份的時候他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對她的態度糟糕得要命,恨得她心裡癢癢地真咬牙,甚至幾次三番地作了落跑不的動作!

很難想像他也有這種柔情似水的時候!

好在,兒子是她生的,他對兒子好,在一定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簡接地對她好!

她感同身受的話還真能讓自己舒服些。

馮美薇以前不知道自己原來也會在乎李諾維對她的態度——以前的李諾維,唯她是叢,對她百依百順,想著辦法哄她開心,甚至說過要購買《蒙娜麗莎的微笑》送給她的傻話。

不過,那個時候的她一點都不在乎他的這些話,反而覺得很噁心,與現在他對她的態度相比,她還是寧願選擇以前的他。

當然,就算她擁有美貌和智慧,這個世界也並不是她想要就能作主要的,失去的,丟掉了的東西,就一如那潑到地上的水,再也收不回來——好在,這並不是她來李家的目的,她現在只要想到她的終極目標,在李家受到任何委屈,遇到任何對她不平等的事情,她都能忍!

李伯在李諾維勸哄之下終於安靜了下來,還乖乖地自己作出安排:“媽媽,我們今天先回去吧?太奶奶累了,我們回家去等她吧?”

李諾維衝徐欣儀點點頭,她會意,對李老太太說道:“奶奶,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過來看你!”說著,帶著李伯走了。

李諾維叫來主治醫生,他不客氣地指著馮美薇,安排道:“現在,馬上,把這個女人給我轉到另一間病房裡去!”

馮美薇知道他在說自己,很想說點什麼來表示自己的不滿,但想想又覺得沒有必要——轉就轉吧!反正住在這裡跟住在另一間房裡並沒有什麼兩樣!相反的,她獨自一間,更顯清靜!

主治醫生從李家的立場說道:“李先生,從兩個方面的原因,我都建議你不要轉病房!”

他看了看兩個病人,“兩位夫人住在一個病房裡,一個護工就可以照顧得過來了,如果將其中一個轉走,一個護工就照顧不過來了!”

李諾維瞪了他一眼:“怎麼?李家缺這點錢嗎?”

那主治醫生當然知道李家不會在乎這點小錢,“可是,現在醫院床位緊張,暫時真的騰不出這種VIP病房來了!”

原來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作為醫院方來說,巴不得病人在這裡砸更多的錢,可是,現在的情況是,李家想砸錢,但醫院已經沒有多餘的地方容他們一家人在這裡燒錢了!醫院到底還是個救死扶傷的地方,還有很多需要醫院的人——如果說李家不缺錢砸,那麼,醫院就是不缺砸錢的人!

李諾維不為所動:“這是你需要去解決的問題!”

主治醫生為難了,“李先生,現在兩位李太太這樣住在一起並沒有不方便的地方,你何必執著要多一間病房呢?”

李諾維臉色開始難看起來:“我說的話,你照著去安排就行了,哪來的這麼多費話!”

馮美薇翻身坐起來:“夠了!你不就是不喜歡我住在這裡嗎?不用再為難醫生了,我現在就出院!”

醫生更為難了:“李太太,你們這是何必呢?”

馮美薇嘴角扯了扯,希望能扯出點笑容來,卻還是沒能達到笑的效果,“我這傷勢不重,而且在醫院裡也住了些時候了,應該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給我作個檢檢視看吧,如果沒什麼大礙我今天就出院,回家以後我再定期來換藥、做複查就好,住在醫院裡,就算是VIP房,到底還是沒有在家裡舒服!”

醫生又看了看李諾維——這位黑財神不發話,他還真不好辦——不留神的功夫,不曉得哪裡也會把他給惹毛了!

李諾維頭也不抬,“病人都提出要求了,還不去給她辦出院手續嗎?”

醫生趕緊應聲道:“好,既然是病人有要求,我們一定想辦法滿足!”說著,他按下床頭鈴叫來了護士,幾個人一起擁著馮美薇去做出院前的檢查。

李諾維看著他們出去的背影,對躺在**的李老太太說道:“奶奶,以後,你就清靜了!”

李老太太的嘴角居然又往上揚了揚,像是很贊同他的說法和做法一般!

徐欣儀帶著小李伯走到醫院門口,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回頭一看,居然是周依楊!

“咦,周阿姨,你怎麼也會來這裡?你也生病了嗎?”小李伯發問的聲音雖然奶聲奶氣的,但還是讓周依楊覺得很不吉利,她連連地呸了幾聲:“呸、呸、呸!大吉利是!你周阿姨好得很!”

“那你來醫院做什麼?”李伯不死心地問道。

周依楊用手指頭點了一下他的額頭:“笨蛋李伯!你也來醫院了,難道你也生病了?醫院是公共場所,什麼人都可以來的,有誰規定只有生病了的人才能來嗎?”

李伯解釋著:“我和媽媽是來看太奶奶,你呢?”

“我——”周依楊下半句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我也過來看望病人,行不行啊?”

看到她和小李伯這般較勁,徐欣儀笑了:“好了依楊,怎麼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上了?”

周依楊哼了一聲,用手颳了一下李伯的鼻子,“跟你爸爸一樣討人厭!”

李伯不客氣地給她哼回去,“我爸爸不知道多吸引人呢,連我們老師都說他帥,你是那個葡萄酸。”

“什麼葡萄酸?”周依楊愕然問道。

徐欣儀只笑不語,急得周依楊搖頭她的肩膀:“快給我翻譯一下嘛,你們家這個小外星人說的話我不懂耶!”

“他說你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徐欣儀說道。

“嗯!”李伯認同道。

他的這一聲嗯,是發自內心深處的,給人特別搞笑的感覺!

周依楊差點沒跳起來:“嘿——你這個小屁孩子!”

徐欣儀拉住她:“好了依楊,別跟一個孩子一般見識好不好!”

周依楊向著李伯做了個鬼臉:“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她又失算了——李伯回了她一個鬼臉:“爸爸說了,男人不要跟女人一般見識!所以說,是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才對!”

這一回,周依楊決定自己放棄跟他的鬥嘴了——依她現在的水平,輸的可能性很大,勝了也不覺得有多光榮!

徐欣儀問道:“你們家有誰病了嗎?怎麼都沒聽到你跟我說一聲!”

周依楊把他們母子拉到醫院的一處涼亭,又把李伯安坐在涼亭的長椅上,叮囑說:“周阿姨跟你媽說幾句悄悄話,你就坐在這裡休息一下,不要亂動,知道嗎?”

李伯朝她揮揮手:“爸爸說得沒錯,女人啊,真麻煩!”

周依楊氣結:“這個李諾維是怎麼教孩子的?真想扁他一頓!”

怕又激起李伯的鬥志,趕緊拉著徐欣儀閃到一邊。

徐欣儀不放心地看著不遠處的李伯,“什麼事情這麼神神祕祕的?”

周依楊知道她在擔心李伯亂跑亂動,“放心,他爸爸教他教得很好!他不會亂動的!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也來醫院嗎?”

徐欣儀一頭霧水:“是啊,可是,用得著躲在一邊那麼遠嗎?”

“兒少不宜!現說你們家李伯那麼厲害,給他聽到我還不死了?”

看著周依楊那神祕的樣子,徐欣儀更鬱悶了:“什麼事情那麼恐怖?”

“我是來做處女膜縫合手術的。”雖然確信周圍沒有人在,周依楊還是一度地把聲音壓低了跟她說。

徐欣儀更鬱悶了——周依楊平時不是挺注意保護自己的嗎?從小到大也沒看到過她跟哪個男人走得特別近過,怎麼就要做這種縫合手術了?

似乎是看出了徐欣儀的疑問,又像是為了給自己正名,周依楊解釋說:“我上小學的時候我媽送我去學跳舞,在一次壓腿的時候把那東西給弄破了,我現在就想著吧,我跟宋威之間的關係已經定下來了,將來如果發生親密接觸的時候給他發現我那東西不是原裝的了,他要是一怒之下要退貨的話我不就虧大發了嗎?”

徐欣儀差點沒被她的話給噎到。

周依楊很快又問了一句讓她噎氣的話:“徐欣儀,你跟李諾維是不是第一次啊?你們當時是個什麼情況,你跟我說說,好讓我也做點準備!”

徐欣儀鬱悶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算了!

看來這位周大小姐跟宋威之間的關係已經非同一般了——她現在都準備跟他洞房了?

見徐欣儀不做聲,她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喂,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份上,外加你有豪門媳婦的經驗,我才把這事跟你說起的,你不會不幫我吧?”

這倒也是,她們從小一起玩到大,周依楊從來不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雖然也會偶爾做點小小的白日夢,但那都是少女時期大家共有的特點,算不上什麼不就應該的事情!

她回憶起李諾維和她的種種——那傢伙當時下了決心要跟她結婚的時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她拉到醫院去做檢查,確認一下她還是不是處女!好在老天保佑她小時候媽媽就不在了,沒有壓著她練跳舞,她的那層膜也沒有因為其他事情破裂,現在想起來,那層膜居然值一個億——如果被檢出她不是處女,李諾維那一個億肯定就到不了李家的戶頭了!

曾在很多網路看過類似於這之類的調查,還以為說現在很多男人已經不再注重這玩意了,沒想到現實生活中,不止是男人,連女人(諸如周依楊之流)竟然也有處女情結!

她突然很想知道宋威是不是也在意這層膜!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或者在事後再去從周依楊口裡討些什麼風聲,現在是斷不敢親自去問他的。

“徐欣儀——”看到她一直不做聲,周依楊發彪了:“你真TMD不夠朋友呢!”

瞧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說得實在太有道理了——周依楊跟著宋威才幾天的時間呢,這三字經這就給掛在嘴巴上了?

徐欣儀回想起李諾維和自己的第一次,臉上飛過一抹緋紅!

架不住周依楊的軟磨硬泡,跟她說起了自己的一些經驗,“依楊,你真是太瞭解男人了!不過,我還真不知道宋

威是不是會介意這個事情!”

周依楊一再強調:“徐欣儀,我跟你很負責任地說,我真的是那次練壓腿的時候給弄破的,你可不要懷疑我的生活作風!”

徐欣儀也很認真地回她:“我當然相信你的說法!只是我認為兩個真心相愛的人,有沒有必要去做這種工作啊?”

“就是因為我愛他,我很怕他會對我有任何地方的不滿意!知道嗎,另一方面,我也想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他——我不想給我們將來的生活留下任何隱患!”

因為重視,所以畏懼!

真他媽一點都不假!

“不管他介不介意,我都想給他一個完整的我!”周依楊很堅定地說道。

徐欣儀看著眼前的好友,以前只覺得她大大咧咧地,有時候真的可以說是沒心沒肝的,沒想到她也有這麼細心、細膩的時候——愛情啊,男人啊,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依楊,你們將來一定會很幸福的!”

徐欣儀這是發自內心的話!

大概,在這世上,除了她這種買賣婚姻以外,其他人都比她幸福!

得到好友的祝福,周依楊滿足而又幸福地笑了,臉上閃過一抹紅潤:“徐欣儀,說實在的,我能與威哥結緣,還真得感謝你呢!如果沒有你,我和他可能就沒有交集的機會了!”

說到這一層,徐欣儀不好意思了:威哥第一次主動找周依楊,目的居然是為了打她一頓!

是什麼人說“打是情、罵是愛”來著?

他們還真的因為這一打一罵把終生的幸福給訂了下來!

“依楊,你是個勇敢的女孩子,大概也只有你能把威哥給拿下來!”想起那天在她辦公室裡發生的那一幕,她至今覺得不可思議:“知道嗎?你那天的那通表白,簡直憋腳得要命!也就威哥這種有勇氣沒文化的人不計較!呵呵,你們兩個,還真是知生的一對!”

周依楊不幹了:“徐欣儀,你這是在笑話我了?”

見到奶奶甦醒的徐欣儀心情本來就不錯,這會趕緊大笑著跑開了:“你也看出來了?我就是在笑你呢!”

周依楊追了上去:“徐欣儀,你敢取笑我!你看我不叫威哥剝了你的皮!”

“我也告訴你,你叫威哥做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要讓他對我做這種事情!別的事他可能會想都不想就答應你,唯有打我罵我的事情他一件都做不出來!”

“呵,那我不是應該吃醋嗎?我是他的女人他都捨得打我,憑什麼就不能打你了?”周依楊說吃醋還真的吃起醋來了。

“那你就趁早趕緊把他給甩了吧?還有大把的好男人等著你去發現呢!”徐欣儀難得有機會這樣子取笑周依楊。

周依楊一把將她抓住緊在腋下,裝腔作勢地問道:“你這個女人,使的什麼心眼!我好容易把他拿下,你現在叫我把他甩了?”

兩個女人自從學校一別以後就再也沒有這麼敞開心菲地鬧過了,乾脆鉚足了勁地鬧一回。

小李伯在不遠的地方看著這兩個瘋鬧的大人,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真是不知愁苦的女人!”

好在不遠處的兩個人聽不到他的這番話,要不然,真不知道要做什麼感想!

徐欣儀一到公司就看到她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個透明的資料夾,裡面郝然地夾著這次樣品的檢驗報告書!

她把包隨手一扔,一把激動地開啟資料夾:親愛的,拜託這次一定要過關才好!要不然他們的這批新玩具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依照計劃來推進?

她的手有些抖,以至於在開啟資料夾的時候都有些不利索了。

她以前沒有接觸過這之類的東東,拿起檢驗報告看了一遍,依照她僅有的那點玩具知識來判斷,似乎好像是過關了?

她按下內線打算找王祕書進來問個清楚。

老天爺似乎有意跟她開玩笑——王祕書不在座位上,她的內線電話沒有人接聽!

她不死心地再拔打王曉倩的手機號碼,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王曉倩悅耳的聲音:“徐總,你找我?新玩具的樣品檢驗報告我已經放在你桌上了,你看到了嗎?”

徐欣儀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走樣:“我看到了,可是,我看不太明白這個報告——好像,這一次我們是過關了是不是?”

她小心地問著,聲音裡透著些不自信。

王曉倩很堅定地告訴她:“是的徐總,我們這一次是過關了!”

徐欣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們真的過關了?你現在在哪裡?你進來一下,給我指點一下這個報告要怎麼看。”

王曉倩在電話那頭聽著徐欣儀的聲音大概可以想像得到她現在那可愛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徐總,我確定這次是真的過關了!我也很樂意當面跟你解說這份報告,不過我現在人在易氏,我已經把結果告訴易先生了,他要我給他送紙質的報告過來,我才剛到易氏公司,可能還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回公司呢!”

徐欣儀有些掃興,“這樣啊,那你先忙著吧,路上小心些!”

易昊然已然猜到了這個電話是什麼人打過來的,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徐欣儀的興奮之情。

“是你老闆打過來的?”他問。

“是啊,她現在啊,興奮得不知所以呢!”王曉倩想到徐欣儀高興的樣子,臉上就露出會心的笑容。

易昊然的心情也很好,“這是她接手玩具公司以後做的第一款新產品,她以前也沒有做過這些事情,這次做成功了,當然高興了!”

其實,興奮的人何止徐欣儀?就連易昊然自己也難掩激動的心情,在接到王曉倩的報喜電話以後,他自己一時走不開,還叫王曉倩把報告送過來給他,非得他自己看到這個報告才會更有feel。

在易昊然的眼睛裡,徐欣夢這個女孩子除了陷害她姐姐和一天到晚想著做少奶奶的夢以外,似乎沒有其他特長,沒想到她這次居然真的能幫上他們的大忙!

難怪有句話說: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斗量!

好在他當時有去赴這個約,好在他當天有接過她手裡的脫模劑來一試,本來也沒抱著什麼太大的希望,沒想到居然還真的解決了他眼前的大問題——興奮過後,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他們該如何從徐欣夢手裡繼續源源不斷地取得這種脫模劑來滿足他們的生產需求?

他不知道徐欣儀有沒有辦法從徐欣夢手裡拿到這東東——想一想應該都是不可能的:那徐二小姐明擺著是衝自己來的!

難怪她那天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還主動催他離開去辦他自己的事情,原來她根本就是對這東東很有把握,她知道這個結果越快出來,易昊然才會越快地主動聯絡上她!

此刻,徐二小姐在徐家的大宅子裡悶得快發黴了!

自從跟易昊然的那次見面以後,她的手機一直保持暢通無阻,她也不敢離開家裡半步——萬一易昊然打的是她家裡的電話,她如果不在家的話,就不能及時地接到他的電話了!

這幾天裡,她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實則是等著易昊然這條大魚上鉤。

徐飛鳳看到女兒這痴情的模樣,心裡疼得半死:這個傻女兒,當初就是為了李諾維她也沒有這麼用心過,沒想到如今她又為了一個易昊然把自己折騰得不像樣子!

難道說她們母女天生都是倒追男人的份嗎?

徐欣夢覺得自己等了快一輩子那麼久的時間了,可是還不見易昊然一星半點的動靜,她有些沉不住氣了:“媽,那瓶水真的有那麼神奇嗎?會不會根本起不到他們想要的效果?所以他們這麼久都沒有聯絡我?”

徐飛鳳笑著嗔怪女兒:“傻丫頭!這才幾天的時間啦!他們連生產一起,還得送去第三方檢測,等到報告出來,少說也要一個星期吧!你這是因為太想見到易昊然了,所以才覺得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

徐欣夢像得了病似的,煩躁得在徐媽媽面前晃來晃去,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每當電話鈴響起,她都會像個神經質似的跳起來去看,似乎每一個電話都有可能是易昊然打過來的一樣。

當然,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失望。

易昊然覺得這件事情得跟徐欣儀好好商量商量再作決定。

“徐欣夢有沒有可能透過正常途徑供貨給我們?”他問道。

徐欣儀當然明白他的擔憂,也知道他問這話的意思。

她想了想:“應該是不可能的!她們母女花了那麼多心思找到這款脫模劑,目的很明確,只要做你易家的媳婦,如果她們達不到想要的結果,這脫模劑大概是到不了我們手上!”

易昊然鬱悶了:“那怎麼辦?總不至於讓我賣身給她吧?”

看著他誇張的表情,徐欣儀忍俊不禁,“徐欣夢要是知道你現在的表情,一定會殺了你!”

“她才捨不得呢!”易昊然居然也懂得貧嘴了?

徐欣儀若有所思:“也是哦,她好不容易抓到你的弱點,想以此來拿住你的七寸,怎麼會在這節骨眼上滅了你呢?那不是滅了她自己的希望了嗎?”

易昊然聽她越說越離譜,不幹了,“徐欣儀,我現在是你的合夥人呢!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好不好?我拜託你認真點,只有把這個問題解決了,我們才有可能賺到錢!”

徐欣儀殮住笑容:“好了,我知道了,就算拼了我這條小命,也一定把這事給解決了!我知道你現在的立場,也知道你出面會太**,我儘量想辦法搞定這件事情,如果實在搞不定,再找你出馬施個美人計,先把那脫模劑拿到手再說!”

易昊然心裡感嘆:到底是跟宋威那個黑社會頭子接觸得久了,行為處事越來越痞了!殊不知,她這點小心思,相比徐欣夢,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徐欣儀說幹就幹,當著他的面抓起電話就打給徐飛鳳。

徐媽媽很意外地接到徐欣儀的電話——這麼久以來,徐欣儀雖然在她面前保持著基本的尊重,但那也只是表面上的過場而已,她知道,這個掛名的女兒心裡,根本就恨死她了!特別是她在做了李諾維這件事情以後,她對這個繼母的恨只有越發地多了。

她今天居然會主動打電話給這個掛名媽媽?

目的肯定只有一個:為了脫模劑!

徐飛鳳很直接,“欣儀,如果是為了脫模劑的事情,你就不要多說費話了!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在你面前,我們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說句老實話,如果不是因為欣夢看上了易昊然那小子,我們根本不可能那麼用心地幫你們到處尋找這款適合的脫模劑,所以,不管你們開出什麼價錢,我們都不可能接受!”

徐欣儀倒也不意外她的這番話:繼母的為人和個性她再瞭解不過了,她能這樣坦誠,倒也少了她繞彎子。

“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除了易昊然,你們什麼都不要?”

徐飛鳳很爽快:“你答對了!”

“那麼,要怎麼樣你們才肯把這脫模劑賣給我們?”她的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如果易昊然同意跟徐欣夢結婚,這試劑,大概就是徐二小姐的嫁妝,根本不需要易氏出一毛和分錢。

不過,讓她為難的是:易氏和她寧肯出比市場價高出幾倍的價錢,易氏也不可能接受徐欣夢做兒媳婦!

她把這個觀點跟徐飛鳳說了,“媽,為什麼在你們的眼裡婚姻就是一樁買賣呢?我已經被賣給李家,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們應該也有所感覺吧?你怎麼能讓欣夢再重蹈我的覆轍呢?”

她這麼說,一是站在徐欣夢姐姐的立場上真的在為妹妹著想:強扭的瓜不甜!二來嘛,如果徐家母女能接受這個觀點,她和易氏的問題並就迎刃而解了!

“欣儀,你說錯了!這件事情跟你和李諾維的事情有著本質的區別,所以欣夢和你將要過的日子也肯定會絕然地不同!”徐飛鳳十分有把握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