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隊長劉洪
徐猛心裡也留意著,自己雖然單兵技能進步神速,但還沒有坐過領導的位置,需要掌握的領導方法還很多啊。
劉洪對於一般的地方游擊隊的心思還是挺了解的。本來擔心他們長途跋涉而來,會極大地影響士氣,或者產生別的想法。但自己鼓動的效果遠遠超過想象,這說明他們計程車氣是非常高昂的。
由此也可見劉松的帶領水平遠超過一般的山區游擊隊。
劉洪立即開始轉入正題。雖然之前王強也向他們介紹過部分關於棗市形勢的情況,但都是泛泛而談。現在他則要開始結合著已經定下的行動計劃。
大部分的小隊長都由王強帶著先去吃飯,劉洪,劉松,於曉芸,宋二柱,娟子再加上徐猛幾人則由村裡人張羅了一桌酒邊吃邊談。
“有些基本情況你們可能瞭解,棗市跟北邊的濟安都是煤炭產區,好早以前就已經有各種國內外勢力在這兒大批建廠。從鬼子來了之後那就更不用提了。我們的隊伍在本地區,就是打擊鬼子的炭廠還有鐵路線的。”
這些內容於曉芸已經跟他們說了一遍,至少劉松等高階幹部心裡已經有數,紛紛點頭。
“當然了,鬼子也不是吃素的,想了各種辦法想要反制我們的襲擾,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還是取得了一些成績,把隊伍也帶了起來。但是條件所限,在咱主力部隊無法支援的情況下,我們能做得也有限,急需外面部隊的大力支援。”
劉松笑著道:“我們的隊長應該是最喜歡你這種說法了。隊伍裡的戰士來到棗市,也是為了更好地打擊小鬼子。劉隊長你有什麼實際的行動計劃嗎?”
“呵呵,如果沒有的話,怎麼會厚顏向師部要求把你們調過來呢。”劉洪幹了一碗土酒,隨著談話和酒勁,他也興奮起來:“你們看這是什麼!”
一邊說著,只見劉洪這個粗獷大漢卻無比珍重地從懷裡掏出來一幅地圖,攤開一看,那竟然是整個棗市地區鐵路交通分佈圖。
這種東西在抗戰時期絕對不可能像後世一樣在大街上就能買得到。而且這上面還有各種軍政列的起止分佈點,絕對是“內部版”啊!
“這是啥?”除了徐猛和於曉芸,就算是劉松也完全弄不懂這玩意兒的重要意義,丈二和尚似地看著劉洪。
劉洪哈哈大笑,給他們把這張圖的意義介紹了一遍又說道:“所以,有了這張圖咱們就能針對鬼子的弱點要害進行攻擊!這裡我做了幾個記號,這是之前我們就已經得手的地方。”
徐猛仍然保持著冷靜,指著地圖問道:“劉洪隊長,我看你們得手的地方都是位於小礦場之間,如果我沒猜錯,這些主站點之間的幹道上,也是鬼子防範最嚴密的地方吧?”
劉洪嘆道:“是啊,之前我們也打過主鐵路和大礦場的主意,但都因為鬼子防範嚴密我們的人手不足或者失敗或者放棄了。但這次你們來了,我又想進行一次大的計劃!”
劉松奇怪地道:“劉洪隊長,雖然有了我們的加入,實力上有提高,但我們這幾條槍怎麼也不可能跟鬼子相比啊,仍然是敵強我弱,這一仗要怎麼個打法,你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劉洪壓低聲音道:“這次的情況大有不同,我們透過發展的內線已經摸清了鬼子在一條交通線上的佈防情況!到時候就能趁虛而入,以快打慢燒掉他們的火車和煤炭物資!”
這種辦法算是各地游擊隊的常用手段了。當初他們襲擊鬼子屯備軍火的重鎮也是靠著劉松的內線提供訊息接徐猛三人潛入。所以聽到他的解釋立即釋然。
不過於曉芸卻好奇地道:“是什麼內線,可靠嗎?那會不會是日軍的反間計啊?”
劉洪和劉松同時被她的問題逗笑了。
不能說於曉芸的擔心沒有道理,既然他們能發展內應,那人家自然就有施展反間計的機會。但這種懷疑只能說是書呆子式的想法,看書上的故事看多了。
關鍵就在於日軍在本地是不得人心的,除了已經投向他們的漢奸之外,沒有人是真心會幫助他們,而且普遍的情緒也是與他們保持距離。
相反,劉洪則是從他們之中發展起來的隊伍,十里八鄉都有人参加跟一般老百姓的距離當然要近得多。
所以,他們可以輕易知道有誰投向了日軍,即使他故意不想暴露出來也能從鄉親們的口口相傳,一般生活觀察中得出結論。
至少在發展內線的時候避開這些人。而日軍卻根本分不清楚在群眾之中到底哪些對自己是真心相投,哪些又對他們抱著極大的敵意。
——如果他們真有本事搞清這個,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拿劉洪的隊伍沒有辦法了。
略微把裡面的門道向於曉芸解釋了一下,為了加強說服力,同時也等於向大家詳細說明細節,劉洪還找出了一張照片遞了過去:“於政委你看,這位是蒙大溝子村的老許,他開了一家焊接廠子,弄了些工人專門給鬼子維修火車和車軌。這次就是由他向我們提供訊息。而且為了這次行動,大部隊給咱們提供了不少的裝備,一下能讓鬼子大吃一驚!”
徐猛也好奇地湊到了於曉芸的旁邊,這種重要的內線人物指不定將來就要跟他打交道,可別到時候認錯了人。這也是劉洪毫不避私的把照片拿出來的理由之一。
但是,仔細看了看照片之後,徐猛和於曉芸同時“咦”了一聲。
“咋?難道這人有什麼問題?”就連劉松等人對他們的反應也很奇怪。他們也剛剛跟自己的隊伍一起來棗市吧,以前理應不會認得本地的人物才對。
“不是他。”徐猛跟於曉芸默契地對望一眼,從對方的眼神兒中明白自己的猜測是沒錯的,“是他旁邊這個扛著裝置的工人,這傢伙在我們來的時候見過,就是跟著日軍走在一起的那個人!”
“什麼!”聽到兩人的指認,即使以劉洪的膽氣也不由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