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別隻玩兒魚好不好?至少讓我死個明白,誰讓你來的?”張銘軒問道。
“乖”女子對魚說著,伸手進缸,又逗起魚來。
張銘軒看她一直逗魚,笑得更開心了。
“我告訴你,我可有病。你不理我,一會兒我就死了,到時你沒法交代。”張銘軒威脅道。
“呵呵。”女子笑得更高興了,結果,還是在逗魚,根本把張銘軒當成了空氣。
張銘軒看準魚缸,心道:“可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嗡,頭腦一響,張銘軒的鼻子流出血來。自從上次控制了老鼠自救之後,他就已經有了自信。但每次控制比爬蟲大的動物時,他的頭都會很疼,所以他一直沒敢嘗試。現在橫豎都是死了,他又一次向自己的極限挑戰起來。
“嗯。”張銘軒哼了一聲。
他的眼向上翻,下眼白都出來了,努力之極像是大便乾燥一樣。兩行鼻血流過嘴,他終於暈了過去。魚缸裡,一條最大的魚翻了一下白,隨後又掙扎起來。那女子先是注意到張銘軒,嚇得要過去檢視。突然看到魚翻白,她又停了下來,關心起魚來。
掙扎了好一陣子,那條魚才從缸底浮起,又遊起來。此時張銘軒已經成功控制了魚的身體。剛剛那掙扎就是因為結構差別太多,突然感覺到水,本能緊張,不會呼吸了。但張銘軒好歹是控制過好多種蟲子和老鼠的人,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他側過身子,看到了魚缸外關切守護的女子,心中更氣:“麻的,在你心中我的命還不如你這條魚?看來真是打算把我往死裡整。好,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想到這,張銘軒主動向上游去,嘴露出水,兩排小尖牙上下分開。他是不知道自己附在了什麼上面,這條魚,灰黑的後背,黃白的肚皮,兩眼泛紅,足有一隻手掌大小。這正是淡水的水虎食人鯧。咬力驚人,專食血肉。
不過那女子並不害怕,她已經訓練這幾條魚好久了,餵飽之後,根本不會傷害她。眼看一條魚不行了,又浮上來,她立即把氧泵調了一下,看了看監視資料。
“不缺氧啊?怎麼會這樣?虎子,你怎麼了?”女子關切道。
說著話,她竟然伸手過來摸魚。張銘軒遊著,控制著,就等著她的手到近前。突然一個魚躍跳出水面,一口咬在了她的手掌上。這個女人雖然武力高強,但身材真是普通的小女生,纖細白嫩的手指,如羊脂一樣的手掌面板上一個老繭都沒有。被張銘軒這麼一咬,疼得她“啊”一聲怪叫。
緊接著,她連忙一甩手。張銘軒咬不住,掉了下來,但落水時,缸裡漂起了一抹紅色的水霧。再看那女子手上,兩排牙印,深可見骨,血流不止。張銘軒心中得意,雖然沒治服她,但至少報了點兒仇了。
可再看這女人,血順著手往下滴,竟然毫不在乎。她又拿出幾條精肉來,往缸裡投食。幾條魚都過去搶食,咬了兩下,但都不吃了。張銘軒自然也不去咬。
“奇怪,你不餓,怎麼會咬我呢?”女子溫柔道。
這時,張銘軒算是徹底服了。原來真有人愛魚如子啊。流了一地血,這女人才去找出藥箱,止血,包紮。張銘軒這時也退出了對魚的控制。
正這時,有人敲門了。張銘軒的心咯噔一聲,就知道大事不好。
女子連問都不問,就把門打開了。但開門後,她卻驚訝地“咦”了一聲。張銘軒坐在屋裡,手被銬在桌
子腿上,看不到門口,只能聽聲。
只聽得有個中年人說道:“是維維丫頭啊。我就說北海沒有什麼職業殺手麼。”
緊接著,年輕人叫道:“李哥,就是她抓走了我鐵子。”
“李哥好。”女子問候道。
聽完這三句話,張銘軒的心落下了一半兒。中年人是誰,他不知道。那大叫的年輕人正是他的鐵哥們兒,沈浪。而聽這女人的口氣,這個李哥,是她也不敢得罪的人。
“好說,進屋坐會兒,等人來吧。不管是誰要他,我要厚個臉皮,說說情。”李哥道。
說著,三人走了進來。張銘軒這才抬頭看到清了人。沈浪和那女人不用說,最先走到屋內的正是那個李哥。他的身高與沈浪彷彿,瘦長臉,面板較黑,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不少痕跡。長髮紮成馬尾披在背上,穿著一件長款長毛貂皮大衣,下身也是黑皮褲,一雙鋼頭黑色軍靴,整個人站得筆直,像鐵打的棍兒一樣。
只看了一眼,張銘軒就覺得面前站的不是個人,是一輛坦克。讓他跟這人打,他可心中無底。
李哥掃了張銘軒一眼,眼中露出驚喜來,似乎對他的表情很滿意。
“小子不錯,身處險境竟然不害怕,反而看到我,嚴肅了不少。你真不錯。”李哥道。
連著兩個不錯,那女子也一甩頭,露出一隻眼來,再打量了一下張銘軒。
“李哥坐。”女子道。
說著,她搬過一把大椅子來。李哥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下,二郎腿一蹺,眯起了眼。沈浪連忙拿出煙來,給點上。
不一會兒,又有人敲門,沒開門就聽到門外罵咧咧的一群人。女子開門後,立即有人衝了進來。
“麻的,在哪呢?我整死他!”
大罵著衝進來的第一人,正是伊林凡。他手裡操著一把大號的蘭波匕首,刀口開了刃,在燈光下都閃著寒光。但他衝進來只掃了一眼,就看到了坐著的李哥,當時,他就不叫了。
“李哥,你怎麼來了?”伊林凡彎腰低頭,就像狗見了主人一樣問著。
“你是跟黑爺的伊老大吧?”李哥側過頭,微笑道。
看著他的態度很和藹,伊林凡卻更害怕了,腿都彎了,回道:“是,是我。李哥好記憶力。”
“嗯。我記不住你,是我小兄弟說的。”李哥拍了拍身邊的沈浪道。
伊林凡臉一紅,嘿嘿假笑,不敢說什麼。
“這個小兄弟,是我的人。他可能辦事兒衝了些。有什麼過錯,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就這麼算了?回頭讓他請你們喝個酒。”李哥道。
“這個……,李哥,我們混口飯吃不容易。他打輸了錢,就來砸場,這不合規矩啊。而且,把我全家都打住院了,你看我這胳膊都被打骨折了。”伊林凡伸出一隻打著石膏的手道。
李哥點頭,逐道:“那你說,怎麼辦?”
“我……”伊林凡只要一看到李哥的眼,就嚇得立即不會說話。
想了半天,他才笑道:“這樣吧。既然是李哥的人,就當是一場誤會。不打不相識麼。把我的損失賠償了,就拉倒了。回頭我請李哥喝酒,驚了您老人家,是我的不對。”
李哥點頭,看向張銘軒道:“小子,我賣了老臉,換了和平。你願意麼?”
張銘軒心中暗怒:“麻的,他騙人錢,我打他,我還錯了?不樂意!”
但張銘軒可不是傻子,他可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眼看沈浪一直給他使眼色,他也只能裝笑道:“願意。早知道大家認識,我也不能這麼衝。”
李哥很滿意,閉上了眼道:“伊老大,說吧,你要多少錢?”
伊林凡一臉委屈啊,名聲全毀了,花大錢請了狠人出來,結果還不能動手報仇。他想了又想,逐道:“總共合計我損失了五百多萬。給個整數兒,五百萬得了。”
張銘軒一聽,氣得往上一站,呼拉,身後的大桌子被拉倒了。
“你以為你真買彩票呢,說五百萬就五百萬!”張銘軒氣道。
“冷靜點兒。”李哥淡淡說道。
張銘軒嚥了口水,強忍怒意知道這事兒還有得說,他也不再說話。果然,李哥站了起來,走到了伊林凡面前。
“能不能不漫天要價呢?他是我的人,你也知道的,將來低頭不見抬頭見啊。”李哥道。
伊林凡都快縮成王八了,就差蹲在地上了,他哆嗦著,咬著嘴氣道:“那看在李哥的面子上,一百萬。這個總行了吧?”
張銘軒又要動,沈浪連忙跑過去抱住了他。當時沈浪就說了:“行,行,我有。”
張銘軒可不幹了,“不行,我沒有。”
李哥一笑,看著這個衝小子,逐道:“要錢不要命?哈哈,跟當年的大疤啦很像啊。我想他看到你會喜歡的,這事兒以後他也不能再管了。”
聽到這話,伊林凡的汗就出來了,順臉往下淌,掉在地上都摔八瓣兒。
“老伊啊,在你眼裡,我的面子就值四百萬麼?”李哥道。
伊林凡終於蹲在了地上,長出著氣道:“這麼著吧,李哥,您說多少就多少吧。”
“你家那些東西,我的人也看過,你們的病也不嚴重,這小子到底年輕不下死手。這麼著吧,給十萬,你們買新電腦,再吃些大骨頭補補,就完了。”李哥道。
伊林凡氣得直吸冷氣,他心道:“我請大疤啦出面就花了一百萬啊,中間還有趙老大的中介錢,還有找小弟砍人的錢,十萬?夠幹屁的?”
但話說到這了,他還能怎麼辦?誰讓對面的人比他強太多了呢?他只能認了,點頭後,裝笑著說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張銘軒還想叫,沈浪把他嘴捂住了,在耳邊道:“殺人不過頭點地,給他個臺階下,別逼他拼死。”
張銘軒這才冷靜下來。
放出門來,張銘軒和沈浪坐上了一輛黑色奧迪,車開走了。車行五分鐘,張銘軒才張口向副駕上的李哥道謝。
“多謝李哥了。”張銘軒道。
“不必客氣。”李哥笑道。
出了門,他的表情不再嚴肅,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張銘軒從他身上也感覺不到那如山的壓力了。
沈浪道:“李哥是北海的一哥,真正的老大。我現在就是李哥的小弟,怎麼樣?風光吧?大張,以後……”
“沒有以後,浪子,我傢什麼樣你不知道麼?前不久我們家出了不少事兒。現在恐怕拿不出十萬塊來。”張銘軒道。
“錢你就不用管了。”李哥道。
“對,有我呢。”沈浪道。
“哪就顯到你了?”李哥喝問。
“那不行,我不能讓李哥出錢。”張銘軒道。
“不白給,你不是練過麼?聽說你放假了,給我打個工吧。”李哥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