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落海了!”當下有的人反應過來,尖叫起來。
一些救護人員開始向下扔繩子爬梯和救生圈。張銘軒則拉著戰英進了船艙以內。婚禮就快舉行了,張銘軒時刻準備著帶著戰英亮相。別的人,別的事,在他看來都不重要了。
但他不在乎,不代表別人也不在乎。很快船上就傳出了謠言,說是女強人江總把一個追求者扔也下了海。一傳十,十傳百,傳著傳著就變了味兒了。有的版本說是那人強行非禮,被保鏢狠揍。有的說江總是大力神之女,只打了個哈欠,不小心把人吹下去的。
事情傳到張銘軒耳朵裡,已經有至少十個版本兒了。但基本說的都是一個事兒,金髮男子被江涵冰打下海了。張銘軒當然知道怎麼回事,他老婆戰英穿著禮服時,可不就跟江涵冰長得一個模樣?看到的人肯定誤會了。
“英,我們走。”張銘軒十分高興地叫道。
晚上,船起航班了。剛進入平穩的行駛區,人們就已經換好了盛裝,到了宴會一號大廳。燈紅酒綠,歌舞昇平,進出的男人沒有一個不是穿著考究的手工名牌的。進出的女子沒有一個不是戴滿我珍珠翡翠的。就連服務生穿的衣服都是好料子,在外面掛價一套幾千塊,肯定有識貨的搶著要。
張銘軒穿的衣服也很貴,跟這些國際名流混在一起,一時半會兒也沒有人認得出來。但人是衣服,馬是鞍。男人最得意的衣服,莫過於身邊挽著他胳膊的女人。當張銘軒接過一杯酒在人群中走動時,所過之處立即遇到了百分之百的回頭率注視。
“那,是江小姐麼?我沒看錯吧?”一個老頭子終於按捺不住,悄悄問向身邊的人。
他這麼一問,人們才敢搭茬兒。
“可不是麼?那不是江小姐麼?這麼漂亮的女人,我這輩子只見過一個。”
“這男的是誰?江家的親戚?送親的不是她的表哥麼?她表哥我見過啊。”
“他們倆也太親密了吧?這不正常。”
“別亂說。江國際可不是什麼小企業啊。”
一陣騷亂之後,音樂響起。二層樓的禮臺上,燈光匯聚,四周一下暗了下來。人們都向燈光之處看去。紅幕拉開,江母著一席潔白禮服走了出來,前擠深溝,下束腰身,顯示出她年紀雖然大,但卻仍然有不錯的女人味兒。
江母邁著標準的禮儀步走來,伸雙手向下致意,終站定在立式麥克前,微笑著點了點頭。
“歡迎各位來賓來參加這次的婚慶活動。這次婚慶為期二十二天,寓意著我女兒的愛,是美滿的,成雙的……”江母說著,時不時看看手腕。
張銘軒眼力過人,一眯眼視力改變,看到了好手腕上的東西,正是一塊高科技的穿戴智慧表。時不時投射出單面可見的光幕,給她提著詞。看著像她在激昂演說,實際上不過是在照稿讀而已。
“江山易改,你到什麼時候都是這麼虛偽啊。”張銘軒諷刺地說道。
大家一直說著,沒有人大聲說話打斷。張銘軒也聽著,忍著,想著什麼時候找機會跟她做對。但就在這時,張銘軒的鼻子一抽,聞到了一股子不對勁兒的味道。他左右看去,四下黑暗,他的眼睛雖然厲害,卻也不
能在強光弱光下零差別轉換。
“下面,由請我的女兒,江家的未來之星,今天的新娘,江涵冰!”江母大聲宣佈。
砰!兩邊的拉炮禮花飛落下來,滿場金銀光點直閃,音樂聲音變得很大。燈光再次聚焦,卻照向了張銘軒和戰英所在。隨著音樂聲,人們把目光轉向了二人。臺上的江母可慌了,她剛轉身拉個簾的功夫,就發現燈光沒了。
拉著女兒,她按著耳麥吼道:“快改回燈光,照二樓。你們在幹什麼?破壞了我女兒的婚禮,你們公司就準備被收購吧。”
燈光師卻在總頻道回了一句:“李總,我們照的就是您女兒啊。小姐的臉,我們不會認錯吧?”
江母一瞪眼,向臺下看去。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把她也嚇著了,心道:“哎呀?我女兒怎麼這麼快就跑臺下去了?神速啊?那我拉的是誰?”
再回頭一看,江母嚇得膽都要破了。她手裡拉著的當然就是江涵冰沒錯,但臺下那個,連她這個親媽都認不出真假,到底哪個是她女兒,她也懵了。
“你,你是誰?什麼鬼?”江母連忙撒了手問道。
“媽,是我啊。怎麼了?”江涵冰也被弄愣了。
江母看著禮服款式,正是她親自訂的上屆米蘭新星的獨家作品,這才拍了拍胸脯道:“你怎麼弄的?跑這麼快?一會兒臺上一會兒臺下的?難道你跟保羅安排好了特殊的魔術表演?”
驚喜的江母樂了起來,以為女兒在給她意外之喜呢。但看著江涵冰一臉的茫然,也不像是這樣的安排啊?
“那……”江母再轉頭看去,果然,臺下還是江涵冰。
“見鬼了!”江母吼了一聲,立即傳達了命令。
燈光一換,到了臺上。這下臺下的觀眾們都傻眼了。全球最富的一百多人帶著家屬都在這了,他們中有不少愛好魔術的,都見過各種神奇的魔術,但真正的分身術,這還是頭一次看到。就連雙胞胎也不可能這麼像的。
“好!”有人忍不住拍手喝采。
江母臉上一條條黑線,恨不得殺人。江涵冰看著母親,連忙上前發言,打了個圓場。而隨後,人們也明白了,臺上的才是本尊,臺下這個,真假難辯的,不知道是什麼鬼?
“快開燈!”張銘軒突然神色慌張,吼了一聲。
他這一吼,聲音震得整個大廳都嗡的一聲。控制檯上的燈光師也被嚇到了,接連拍著鈕呀,推著開關啊,把所有燈一下全打開了。燈光刺目,照得人們都睜不開眼。江母連忙喝止,燈光這才回過神來,把燈調暗了一些。
而當人們看清現場時,有不少女的覺得,還不如剛剛那燈光呢。
“啊!”有些膽小的,尖叫著就暈死過去。
地上倒著一個人,臉上的皮都乾巴了。雖然來的賓客裡有不少老人,但張銘軒過目不忘的本事可夠強的,他肯定沒有老到這種嚇人地步的。而且,看這人好像不是老成這樣的。人人躲之不及時,張銘軒和兩個黑衣保鏢一起走向了那個幹皮人。
但這時,臺上的江母注意的,卻仍然是跟在張銘軒身後的戰英。
“太像了,這女孩是誰?”江母自言自語道。
張銘軒伸手一探,摸到了那人的腳踝,入手處,皮肉乾癟,就像全都空了一樣。只摸到一塊骨頭,更不用說什麼有沒有脈搏了。
“先生,請你不要亂來。這裡是殺人現場。”一個保鏢說道。
張銘軒抬頭看向他道:“你這麼肯定是殺人?你殺的?”
“我,不是,我猜的。”保鏢臉紅道。
這裡的人個個兒都是世界有名的富商,江家的保鏢也得罪不起他們。當然,張銘軒穿著這套衣服,在這些人中,不用問也知道是什麼等級的了。
“那你猜對了。他是被殺了。我是個醫生,他沒救了。宣佈死亡時間。”張銘軒說著,拿出手機看了看,說了死亡時間。
再起身時,張銘軒提鼻子仔細聞了聞,剛剛那股奇怪的味道卻不見了。這時,臺上的江家母女已經下來了,邊走邊安撫著人心。但人心亂了,不是說話就能安撫的。
“諸位!請不要亂。我的保鏢會保護大家的安全,現在我們已經駛離了皇家海域,想要快速返航是不可能的。剛剛是燈光暗下來時讓凶手趁亂得手了。我保證不會再發生!”江母舉手吼了起來。
人們知道,現在是江家的地盤,不得不給她面子。江母為了緩解氣氛,聯絡工作人員,上了鋼琴。一名金髮碧眼年輕琴師走上臺來,行了個禮坐好。他只一動手指,一連串美妙的音符就飄了出來。
而這時,張銘軒卻打了個冷顫。再看四周圍,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這聲音就像有魔力一樣。連張銘軒看向那個鋼琴師,都覺得他全身發光,帥得一比。
“怎麼了?”戰英湊上前來問道。
張銘軒搖了搖頭,一指那個鋼琴師道:“那個金髮的帥比,不正常。”
戰英順手指看了一眼,立即道:“是他,上船時想打你那個人,被我扔到海里了。”
“是麼?原來是他麼?你這麼一說,我倒也看出來了。剛剛怎麼就沒覺得呢?”張銘軒撓頭道。
仔細一看,那個金髮青年可不就是跟他一路裝比的人麼?被人打撈上來後,竟然沒有事兒,現在又彈起了這美得不像話的鋼琴。張銘軒更覺得他有問題了。這船可像樓一樣高啊,被無準備的扔下去,摔在水面上也會拍成腦震盪的。這人怎麼可能一點兒事也沒有呢?
就在張銘軒思考之時,突然,他的鼻子裡又聞到了那股子特殊的味道。那是一種叫不出種類的臭味兒。而這時,張銘軒分辨出來,這味道正是從鋼琴師的身上發出來的。他放下酒杯,慢慢向鋼琴師走了過去。
突然,鋼琴師一扭頭,陽光地一笑。就這一笑之間,張銘軒看到了他的眼睛,竟然由藍轉紅,兩眼珠的顏色像兩顆寶石一樣。而與他對視上的一個美貌女子,則立即手捂胸口,呼吸困難。
“果然就是你!”張銘軒低聲邪笑道。
想到這,他握緊拳頭,加速向前趕去。一曲彈罷,人們的心情好多了。鋼琴師也起身行禮,馬上快速下臺就跑。張銘軒跟在後面就追。沒追出兩步,就見四個保鏢迎面過來,成了一堵人牆擋在了他面前。
保鏢身後,有人說道:“先生請留步,我怎麼不記得,我江家的名單上有你的名字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