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井川死了,就死在張銘軒的面前。而張銘軒想的卻不是這件事,他的腦中只反覆問著:“難道現在的我,還不是蒼狼的對手麼?他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有多厲害?”
想著想著,張銘軒就自動進入了修行的狀態。混沌決法一行功,他的身體放鬆下來睡了過去。可一覺醒來,張銘軒嚇出了一身冷汗。他這才想起來,昨天他可是跟方井川打了好幾分鐘呢。現在人死了,他怎麼能脫得了干係?
張銘軒猶豫著要不要報警,想著自己要怎麼開脫。正愁著呢,電話響了。張銘軒嚇得一激楞。再一看電話是沈浪打來的,這才放下心來。
“大張,你看新聞了麼?跟你打架那個假洋鬼,讓人給砍了頭了。屍體找到用證件確認的身份,據說他臨死喝了什麼藥,估計是買藥時遇到黑惡的大哥了。”沈浪急說著。
張銘軒聽著,頭皮一陣發麻,可不是黑大哥麼,而且那黑暗強得能擋住太陽的光芒。說來也巧,沈浪電話正打著,夏迎春的電話又來了。張銘軒轉接她的電話,原來是要出去購物,想再讓他假扮男友。
本來張銘軒就對夏迎春有好感,假裝她男朋友又可以佔這個大美女的便宜,他哪會不樂意?而且,他仔細一想,夏雨晴可是警局裡的能人呢。沒準兒可以從她這探個口風。打定主意,張銘軒和夏迎春約了時間。
上了街,果然,夏雨晴也跟了出來,對張銘軒的品味一頓貶低。張銘軒也不在乎,還請她吃了飯。吃飯過程中,夏雨晴也說起了案子的事。該著張銘軒有命,夏雨晴一說起案子就沒完,把這案子的內情全說出來了。
原來不是所有凶案都像電視裡一樣,又是法醫,又是神探的。死了個人,確定個身份,立個案。然後,案情就一直沒進展了。因為他們所在的小街上,根本沒有人走,路燈也不亮,更別提交通監控什麼的了。加上方井川為了報仇,他自己還是戴著面具低頭走過了所有經過的道路,更沒得查。實際上,連指紋什麼的都不驗一下,這人就已經火化了。
張銘軒心中石頭落定,笑得更開心了。可夏雨晴卻敏銳地發覺了這一點。
“對了,我可看比賽了。你跟他在電視上打過架吧?被你這種人完勝了,看來他果然功夫不怎麼樣。唉,張銘軒,不會是你乾的吧?”夏雨晴逼問道。
張銘軒臉一紅,逐道:“是我贏了,獎金我都拿到了。我有什麼理由去殺他?”
“雨晴,沒有你這麼說話的。”夏迎春也立即護起了‘男朋友’。
實際上,夏雨晴也沒真往這上想,只是看張銘軒就不順眼,拿他解個氣罷了。又扯了一會兒,夏雨晴強行把夏迎春拉走看電影去了。張銘軒這才恢復了自由。
肖家的店也幹起來了,他的小飯店也一天天穩定收入著。張銘軒走在街上,無時無刻不在修行,但他突然發現,除了修行,他的生活已經變空了。
“我得乾點兒什麼。”張銘軒自言自語著。
尋摸了一天,他也沒找到自己感興趣的事。天黑了,張銘軒走到了自己的小飯店附近。舉目望去,飯店已經關門了。他想起了店裡住著的兩個女人,也是十分感激。何美麗和孟小芳,是真盡心盡力。兩個人當四個人用,全年無休地在店裡幹活。雖然張銘軒有恩於她們,但他可不是個讓人報恩一輩子當長工的人。
張銘軒到街邊二十四小時的水果店,買了水果,開店門走了進去。飯店畢竟是小飯店,只有後面一間房是臥室。裡面擺了個上下鋪的床,兩個女的睡裡面。而孟小芳的兒子孟小圓,則在包間裡睡一張摺疊床。
看到熟睡的孩子,張銘軒抬起腳尖,儘量不發出聲音來。聽了聽廚房裡有水流的聲音,知道還有人沒睡,這才移步走了過去。
他也沒多想,直接推開廚房的門就進去。
“哎呀,老闆,你怎麼來了?”孟小芳驚訝道。
張銘軒輕關門,慢回身道:“噓,小點兒聲,小圓睡了。我給你們……”
等他回過頭來,這才一鬆手,水果掉在了地上。廚房裡發出的水聲,原來是孟小芳在洗澡,此時她頭髮打溼,面色桃紅,全身都展現在了張銘軒的面前。吊鐘形的蜜桃,細彎的腰枝,無論怎麼看都不像生過孩子的女人。
而張銘軒看了兩眼,這才不好意思地轉過了身,逐道:“孟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沒事兒。姨都老太太了,還怕你看啊。等我一會兒,馬上就洗完了。”孟小芳卻滿不在乎道。
張銘軒有些慌神,雖然他有了女朋友,但一直天公不做美。到現在肖泱泱也只用嘴和手幫他解決過兩次,看到女人,他還是有些心煩意亂。
“那個,你慢慢洗,不著急。我就走累了過來喝點兒酒,對了,地上有香蕉。”張銘軒背對著孟小芳說著。
說完,他才拉門出去,到餐廳裡找了個角落開了一盞小燈坐了下來。這時張銘軒的心跳得比平時快了三倍。透過窗戶往外看著,街上已經沒有幾個行人了。他這才後悔:“我真是的,也沒看時間。現在這個點兒,大家早應該睡了吧?”
過了兩三分鐘,孟小芳就走出來了。她的身上還帶著一股香皂的香氣,頭髮滴著水,到了張銘軒身邊。
“沒事兒,老闆,你在這等一會兒。我去給你炒兩個,我手藝趕不上關哥,但也還說得過去。忙不過來時,我也做幾個溜肉段啥的。”孟小芳笑道。
“不麻煩了。我就是累了,自己喝點兒酒放鬆一下就行。”張銘軒道。
“哪麻煩。等著,我可快了。”孟小芳卻堅持著。
不一會兒,她就弄了四個菜,二鍋頭用熱水燙上,端了上來。孟小芳陪坐在張銘軒對面,看著他一直微笑著。張銘軒拿筷子吃了兩口菜,再一喝酒,抬頭看到燈光下的孟小芳,也不由得鼻子發酸。
也不知道孟小芳怎麼保養的,三十六歲的人了,說她二十六都有人信。長的也漂亮,要不然也不會被趙老大他們看中欺負了。這些日子來,雖然在飯店操心勞力,但吃喝跟上了,生活水平一提高,人的精神就足。明顯比在公園時更有女人味兒了。
“孟姨,你怎麼不去外面洗澡呢?”張銘軒問道。
孟小芳卻臉一紅,低頭不好意思道:“外面洗一次五塊錢,挺貴的。我尋思著,在飯店洗我省著點兒水,花不了幾個錢。這樣吧,老闆,以後每個月我洗兩次澡,從我工資里扣。”
張銘軒一板臉,怒道:“我是那人麼?你看你說的。我是說,你用不著省這幾個錢,不夠花跟我說唄。這麼著,我每個月給你發兩百塊衛生津貼,讓你和小圓洗澡用的,去大洗-浴中心,一次也才二十。”
“哎
,那多浪費啊。你要不嫌棄,我就在這洗得了。晚上關店了挺安全的,還不用來回走。”孟小芳又道。
張銘軒心中酸溜溜的,知道這女人是真正窮過的人。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長得這麼漂亮,又不亂花錢。要放平常的小寡婦,有這麼好的外表條件,早跟大款跑了。
“孟姨,你這麼年輕。要不以後我就叫你姐得了。”張銘軒道。
“什麼姐?我都奔四的人了,老闆你真會說話。”孟小芳捂著臉笑道。
即使是她這麼正經的女人,被人誇了還是會很高興。而她再看向張銘軒時,眼神可就有些變了。張銘軒是她的救命恩人,又給她工作,又對她體貼,難免地,她就只能往那方面想。再加上張銘軒喝酒,誇獎。做為過來人,孟小芳也開始有些動心了。
“對了,孟姐,香蕉是給你買的啊。你剛才洗澡時不用,現在用吧。”張銘軒指著香蕉說著。
他一個吃字說成了用字,孟小芳可沒喝酒,聽得臉通紅。洗澡時怎麼用香蕉?她的腦子裡也閃過了一個讓人害羞的畫面。隨即,她下意識地夾了夾腿。但馬上,她就勇敢地站了起來。
“老闆,你說你累了。我按摩的手法還行,我給你鬆鬆吧。”孟小芳說著,走到了張銘軒背後。
張銘軒剛要說不用,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張銘軒的肩膀上。熟能生巧,孟小芳在公園裡給人按,也不是白按的。真有兩下子。只揉了幾下,張銘軒就覺得舒服了不少。他放鬆著,閉上了眼。
孟小芳按著按著,將身子湊了過去。張銘軒的頭就貼在了她的胸前,看著成熟的張銘軒,想起他的英雄正氣,孟小芳的大腿來回的磨蹭起來。要說她不想男女之間的事,誰能不想?正常人都想。
但孟小芳畢竟是個保守的女人,不然以她的相貌要走歪路,早發家了。她猶豫著,掙扎著,嘴脣都咬得要破了。
“老闆,要不我再讓你更放鬆一下?”孟小芳終於下定決心,要大報張銘軒的恩德。
不等張銘軒反應過來,她已經俯下身去,兩臂環住了他。可就在這時,噹的一聲,有人碰到了桌子。孟小芳嚇得一甩頭,正看到兒子往裡逃跑的身影。原來小圓起夜,發現燈亮著就走過來看,正看到了媽媽抱著張銘軒的一幕。
張銘軒這時也清醒了不少,反應了一下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搖著頭站了起來。
“孟姐,你想多了。處這麼長時間了,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人麼?我去跟小圓說說。”張銘軒道。
孟小芳卻拉住了他,搖頭道:“不用了。從那天的事發生後,他早已經看不起我這個媽媽了。他根本不愛理我。開家長會時,老師說他在學校也很自卑。我,是我對不起他。”
說著,孟小芳就哭了起來。張銘軒看著她哭,也跟著傷心。那一年,瘦小的孟小圓還是個孩子,眼看著媽媽被欺負,心靈不受傷才是怪事。可一個孩子的一生,難道就被這麼毀了麼?張銘軒一萬個不甘心。
“彆著急,人是會變的。孟姐,一切交給我吧。正好我閒著也是閒著,看看找機會把小圓開導好,讓他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張銘軒道。
孟小芳一聽,卻哭得更傷心了,“是啊,我兒子跟我一樣,是個沒用的人。”
張銘軒哭笑不得,現在的孟小芳聽什麼都聽不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