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龍棋牌室內走出一夥兒人,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子,穿一身白西裝,腳上的皮鞋倍兒亮。他的左右各跟著一個黑超特警似的保鏢,都比他高一頭,粗一倍。只一看,就知道這人的身份不一般,在北海這種小地方能僱起保鏢的,那都稱得上是大富豪了。
他們出門後,有門童開著車停在了門前,下車後,主動拉著車門,把鑰匙遞迴了一個保鏢的手中。
“劉爺走好。”門童恭送著。
寶馬Z系列的小跑,只有兩具座,結果保鏢和白衣男子上車,另一個保鏢在後面又開了一輛馬自達,跟隨著一起離開了。他們走後,一人從樓側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燈光下,照得他的雙眼直放寒光。
這人正是前來打探情況的張銘軒。坐車走的白衣男子,正是劉大鵬的乾爹,就因為這男人也姓劉,就認了乾爹,兩人的關係可見有多“深”。而張銘軒現在可經不起折騰,趙老大的家人正玩兒了命要找他報仇呢,再有這群人來對付他,北海這麼個小地方,他可就沒處躲了。
張銘軒在沈浪的幫助下,打聽到了這個乾爹,姓劉名劉,就叫劉劉。他原也是跟著北海大哥黑爺混的。趙老大混明白了,出去當了買賣人。他則是最能折騰的一個,進了兩次大牢,每次都五年以上,結果到現在出來,還得混社會飯。但黑爺講義氣,真罩著他,讓他很快做了經理,有花不完的錢,享不盡的福。當然也不是白照顧的,黑爺轉正了,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就由劉劉來負責進行交易。
張銘軒跑到路邊一揮手,沈浪的車已經來了。兩人跟著劉劉的兩部車,一直到了一個洗浴中心外面。
“大張,你可小心點兒。我聽哥們兒說,他可是倒賣冰和粉什麼的,這種人身邊都有帶槍的。”沈浪嚴肅地提醒著。
張銘軒點頭應是,就也進了洗浴中心。他泡了一會兒池子,衝了兩下,就裝著累了也到樓上去。跟著劉劉等三人,一直到了三樓。大廳裡,立即有人招呼,勸著張銘軒進包間。當然劉劉是老客人,根本不用勸,來了就直接帶進包間,找固定的技師伺候著。
餘光掃著劉劉三人,張銘軒心中做著打算。
“行,我也要個包間吧。走。”張銘軒說著,就往裡走。
“唉,先生您等一下,我問問看哪個空著。”服務員拿起對講機道。
張銘軒可不管他,他大步向裡邁著。劉劉的兩個保鏢剛站在門的左右,張銘軒就到了,探頭往裡看去。劉劉這貨果然不是好東西,門還沒關就已經對技師動手動腳的。
大門一關,張銘軒鬱悶起來。兩個保鏢也開始瞪他,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只能晃著腦袋,走到了另外一個包間內。不一會兒,有技師進來問他要做什麼專案,他隨口說著,全心注意著隔壁的動靜。
等張銘軒這裡的技師一出門,張銘軒就立即貼耳於牆聽起來。洗浴中心的牆可沒有什麼好的隔音,張銘軒的耳朵又靈,隔壁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好好推,伺候好了,哥今天給你點兒好東西。”劉劉道。
技師立即嬌聲道:“劉哥你可別逗我,你這身份,隨身能帶那玩意麼?”
劉劉哈哈大笑,逐道:“平時我當然不帶。但這剛入手一批好貨麼,還沒往下發呢。就在我外面的車上。”
“
真的啊?是冰還是粉?多少錢的?”技師立即興奮起來。
聽到這,張銘軒雖然是外行,卻也猜到他們在說什麼了。劉劉可是個狠角色,毒品都敢動。再聽他們的談話,他外面的車上,多半是藏著毒的。張銘軒躺回按摩床,等著技師進來,給他泡上了腳,他的腦子就轉上了。
“行了,按一隻腳就行了。”張銘軒突然笑著坐了起來說道。
技師嚇一跳,眼看張銘軒出去了,她就跟在後面追問著哪不對。張銘軒也不多說,出門穿衣服,結了賬就走。他走後,不一會兒,一個戴著死神面具的人出現在了馬路邊。洗浴中心的外面,停車位上寫著牌子,“免費泊車,有損自負。”
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人給看著車。張銘軒想到了車內可能有毒品,一伸手抽出一根撬棍來。他對準寶馬Z4先是一腳,隨後極快速地將車窗砸開。警報響起,張銘軒動作超快,已經開車門把裡面的東西都翻了一遍。連車座都給劃開了。但他只找到了一些現金和一堆煙,保險的套子之類的,再沒別的。
他翻完了,屋裡才有人衝出來。
“唉,你幹嘛的,別跑!”來人叫道。
張銘軒恨得一咬牙,轉身要走。但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連忙到了邊上另一輛馬自達邊,晃晃三拳兩腳,把車砸壞了。果然在後座找到一個暗閣,裡面放著一個大油布包。他提起來就逃之夭夭。
即使不用上全速,張銘軒的速度也不是普通人追得上的。何況浴池保安哪會跟你玩兒命,象徵性地追叫了一會兒,就放了他。
等劉劉洗完了澡,摟著年輕的技師姑娘一起出了大門。
“要不就別上班了,請個假。今天坐我的寶馬一起出去玩兒。我的車可快了,我的寶……”劉劉吹著牛比,歪頭一看,氣得嗷的一聲怪叫,隨後罵聲不斷。
但緊接著,他馬上又想到了別的事。劉劉噔噔幾步跑到了馬自達邊上,往裡一看,嚇得兩腿發軟差點兒沒坐在地上。裡面的貨可沒了,那一大批貨,可是他往外派的兩個月的總量啊。
“劉爺,怎麼樣?”保鏢跑了過來,問著。
劉劉嚥了口吐沫,聲音都啞了,逐道:“麻比的,貨丟了。”
保鏢連忙安慰:“沒事,劉爺,你吉人自有天相。貨丟人沒事就好。”
“去你麻的,貨丟了我怎麼可能沒事!”劉劉啞著嗓子吼著。
保鏢低頭道:“劉爺,黑爺不是已經不管貨的事了麼?”
“他是不管貨,他管錢!我沒貨拿你賣錢麼?你值幾個比錢?”劉劉吼著,對他就踢起來。
憤怒過後,劉劉找人調出了錄相。再一看,戴著死神頭套的男子,拿著撬棍,明顯是一個人單幹的,絕對不是他的敵對勢力來尋仇。看到這,劉劉可徹底傻了。
“完了。這不是尋仇,這小子是仇富心理,專門來搶錢的,順手拿走了貨。這回算是找不回來了。”劉劉專業地分析道。
當天晚上,劉劉可就睡不著覺了。兩百多萬的貨啊,可不是小數兒。他倒不是賠不起,但想想就覺得憋氣。一宿到了天亮,劉劉一眼未合,但他還是不死心,不立即向黑爺報告。他拿出電話,招起人馬來。
“都跟我上街!找各地的小混混打聽,看誰最近出手在我這邊動了。找到嚴
打,不給我就殺他全家!給出貨來有獎錢。”劉劉恩威並施地說道。
隨後,他洗了個澡,用清爽洗面奶洗了三次臉,看起來臉色還是像殭屍一樣差。劉劉嘆了一聲,出了門。保鏢開著車,帶他去自家的百貨公司先裝像上個班。劉劉坐在臨時借來的小豐田汽車上,心裡十分別扭。
“讓我抓到是誰幹的,我不整死他,我名字倒過來寫!”劉劉發著毒誓,心裡卻沒底,他知道,八成是找不到這人了。
劉劉到了公司,跟保鏢從停車場出來,準備坐電梯上頂樓。這時,張銘軒也從一邊過來,混在了他們身邊。電梯一到,他們坐在了一起。
“這位先生,你最近有煩心事吧?看起來,是丟了東西?”張銘軒問道。
劉劉一聽,兩眼瞪了起來,一把抓住了張銘軒的脖領子。
“你是誰?是不是你偷的?交出來,饒你不死!”劉劉激了。
張銘軒舉著手,裝著可憐道:“唉,別激動。我不過是個算命的,人稱張大仙。我只能算出你丟了東西,混個飯吃,不至於吧?”
“好,你算。你要是算不出我丟的東西在哪,我就整死你!”劉劉道。
張銘軒一運功力,逼出了一頭汗來,看著是真像嚇壞了。他低頭閉眼,兩手亂捏著,裝著樣子。直到電梯到了頂層,張銘軒這才睜開了眼。
“這件事,跟水有關。最近有人請你喝酒什麼的,你就要注意了。到地方,直接去五穀輪迴之所,必有所獲。”張銘軒裝神弄鬼道。
“什麼五穀輪迴?你麻的,淨瞎說。滾!”劉劉下了電梯,對張銘軒罵著。
張銘軒連忙伸手道:“先生,你還沒給錢呢。不給錢不好的,我是靠這個吃飯的。”
“嘈,你再叫我就讓他們削你!還不滾?”劉劉怒道。
兩個保鏢一抖手,張銘軒連忙退回電梯。電梯門關的最後一刻,他叫道:“算命不給錢,是要被狗咬的。”
“嘈!”劉劉氣得對電梯門就是一腳。
一上午,他的手下把各地都打聽遍了。結果,根本沒有人知道哪個獨行的小偷是戴面具的。人一逼到時候,就愛亂想。有句話叫死馬當成活馬醫,劉劉現在就真沒招了。他平時也不信什麼算命的,可現在命懸一線,也就想起了張銘軒的話。
“難道真有人請我喝酒?”劉劉猜著。
中午,他為了避開酒局,特意自己下樓去吃飯。可剛到門口,一個婦女懷裡的小吉娃娃就瘋了,跳下來對著他的腳脖子就是一口。劉劉的保鏢一腳踢得那小狗吐了血。兩人跟婦女要著錢,劉劉卻傻在了原地。
“不給錢是要被狗咬的。準了!”劉劉暗歎一聲。
正這時,他的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個不怎麼聯絡的地頭蛇。
“喂,趙老闆,什麼風把你吹我這來了?”劉劉裝笑道。
“劉哥,我哥讓人給黑了。他平日最佩服的就是你,我想,請你來名人茶樓裡,喝個茶。”電話那端,正是趙可爽。
劉劉當時就打了個激楞,心道:“又準了!雖然不是喝酒,但茶也是水啊。”
接連的應卦,不由得劉劉不信,他答應了趙可爽的邀請,臉就陰下來了。放電話就對身邊兩人道:“把人都給我叫上,去茶樓!找貨!”
(本章完)